第一千四百一十七章 我就是道
混沌氣無孔不入，從每一個毛孔湧入月中秋的體內，沖擊的肌體，游走血脈，伐其骨髓。
“啊……”
月中秋狂吼一聲，并非是因為疼痛，那種壓抑之感讓他很不舒服。
舉目茫茫，混沌一片，沒有一絲光明。
這裏仿佛自成一片混沌世界，與外界隔絕，他甚至感覺不到龍八和天宮宮主的存在。
“這就是天地大道的束縛嗎？”
月中秋開始瘋狂攻擊混沌繭，一拳一腳，皆是可以震碎山河天地之力。
陡然，他看到一絲曙光，他心中一喜，朝着那個方向沖去。
“噗”
忽然，透過那絲曙光，他看到了天梯上的龍八喋血，被十數道秩序神鏈洞穿，道紋磨滅了他的血氣。
“救我……”
龍八大叫，看向月中秋，聲音中充滿了絕望。
“龍八……”
月中秋震驚，一個測試而已，為何會如此兇險。
他更加瘋狂了，狂力滔天，更加狂暴了，想要撕裂這混沌繭。
悲傷還未終止……
“咻”
天外一道劍光閃過，無法阻擋。
無聲無息，一道腳踩青凰的身影被洞穿，從星空墜落而下。
“慕青……”
月中秋心驚，慕青一點都沒變，還是當年的模樣，仿佛歲月都忽略了他一般。
“你終于回來了，百年苦等，在這最後一刻終究是見到了你……”
慕青仿佛聽到了月中秋的呼喚，望向月中秋，一雙明眸中有欣喜，有釋然，有解脫……
“不……”
月中秋驚怒，充滿了不甘。
雖然，他已經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龍八或許還能過騙過他，因為對方确實在攀登天梯，确實就在他的身邊。
但，慕青明明還在閉關，怎麽可能出現在踏天古道之中？
至強之道在演化他對他最重要的人，用這些人的死考驗他的心志。
然而，他怎能無動于衷，這一切太過真實，仿佛就發生在眼前，即使明知道是假。
“轟”
再次一記重拳砸在混沌繭之上，終是将之撕開了一道裂縫。
他直接沖出，看了看四周。
龍八和天宮宮主還在攀登天梯，像是什麽都沒有看到 ，沒有發生過一樣。
一切幻境消失，月中秋回首望了一眼，若有所思。
剛才的一切雖然是假，卻讓他想到了很多，包括始母女帝等人曾經給他說過的一些話。
大破滅降臨，浩劫亂蒼生，沒有人可以避過。
他的腳步沒有停下，繼續向前。
忽然，一道朦胧的身影擋住他的去路。
漸漸，這道身影由虛而實，竟是變成了一個白發白須的老者，盤坐在天梯之上，淡淡的看着月中秋。
老者眸光非常深邃，時不時有淩厲的光芒一閃而過。
盤坐在那裏，就像是一方天地一般，三千大道盡在他的腳下。
月中秋感應不到對方的實力，但他知道，對方非常強大。
“難道要我挑戰此人？”
他心中這般想着，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他的一切都被鎮壓，如果要戰，除非複蘇至尊帝脈。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大步而前，就在距離對方還有一丈遠的時候。
那白須老者陡然揚起有些幹枯的手掌，道：“留步。”
月中秋停下腳步，淡淡的看着對方，問道：“你是誰？”
“我是道，是天地……”
老人好整以暇，笑着開口，眸子中有冷酷的光芒閃爍而過。
月中秋眸子微眯，按理來說，對方說他是道，是天地的另一種化身也說的過去。
但，看到對方眸子深處那點點冷酷之後，他開始有些懷疑。
“你不相信？”
老人依然笑了笑。
“是。”
月中秋倒也不隐瞞。
因為，無論地方是誰，也阻止不了他繼續向上攀登。
“也好，不相信便不相信吧，沒什麽大不了。”
老人擺了擺手，接着道：“你因何而來？”
“自然是為了測試自己是否有機會跨過最後那一道砍，進入帝門。”
月中秋回應。
老人繼續，“那麽，你相信世間一切，乃天地注定嗎？”
月中秋搖了搖頭。
“既然你不相信，又何必來測試呢？”
老人再問。
月中秋微微一愣，笑道：“你就當我是閑着沒事幹吧。”
“沒事幹？年輕人，莫要欺騙自己。你之所以來測試，是你不夠自信，是你明白，世間一切皆由天定，宿命沒有人逃得過。”
老人神色漸漸冷淡了下來，繼續道：“萬法萬道，以天地為尊。你回去吧，這裏不适合你，你的測試已經失敗。”
月中秋不以為意的笑了笑，“何為法，何為道，何為天地？”
老人笑着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縷不屑，鄙夷之色。
“你還差的很遠，孺子不可教也。”
“天地，孕育萬物，滋生道法，無形無規，重在自然。陰陽交替，萬物生，陰陽消散，萬物亡。陰陽，指的便是天地，你說天地為何物？天地乃是主宰。”
“這樣的問題太過空泛，也只有天資不足者才能問的出來。即使說上七天七夜，你也未必能夠開竅，還是走吧。”
老人一口氣說了很多。
月中秋微微點頭，靜心聽着老人每一句話，對于對方的喝斥之言，他都無動于衷，絲毫不怒。
“為何還不退？”
老人開口。
“既然你說大道無形無規，重在自然，那天地又何以主宰天下？制定道法？”
“既然道法可以随意變換，為何我又不能成道？你又從何而知？”
月中秋問道。
“你天資不足，欲稱帝之人何止千萬？最終能成功的又有幾人，你注定無法踏出自己的道。”
老人冷笑一聲，對于月中秋的表現很不滿。
“轟”
月中秋更為直接，不再開口，而是一拳轟殺了上去。
他已經明白，這是對道心的考驗，并非什麽天地。
如果他真的退走，那就代表他連最基本自信都沒有，這樣的人，何談登臨巅峰之道。
“咔……”
老人雙臂崩斷，直接倒在天梯之上。
月中秋直接踏了上去，道：“天下本無道，或者說，人人都是道。我便是道，豈會被你影響道心？”
他的話音還未說完，老人的軀體已經虛淡了下去，很快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