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四十八章 殺不死的存在。
日複一日。
距離月中秋煉身成道過去的已經有三個多月。
諸神殿并不是沒有行動,他們在宇內各處尋找任何有望成帝的存在,羅列詳細名單。他們要清楚的知道這些人的一舉一動。
而擁有九座帝墓的神秘大星更是被上百名大聖封鎖,時時注意那團永恒之光的變化,一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即就會通知諸神殿高層。
“我感覺不到任何生命波動,也不知道繼續監視下去是不是浪費時間。”
一個中年大聖立身在混沌之中,緩緩開口道。
他覺得這是浪費時間,是那些無敵存在太過小心。月中秋已死,連肉身都已經煉化,這是不争的事實。
然而,他不敢說出來,因為他們雖然同屬諸神殿,但也有派系之分,一旦說錯一句話,就有可能釀成大禍。
“浪費時間?那你可以選擇不做啊。”
有人揶揄道。
“帝令不可違抗,你們是活夠了嗎? ”
另有人提醒,事實上,他們其中大多數人都不信月中秋還活着。只是,礙于威壓,只能鎮守此地,用大聖之軀,做一個“看門狗。”心中雖有不服,卻也只能忍氣吞聲。
“我與那月中秋有過一些接觸,他是一個非常可怕的對手,不能太過掉以輕心。”
其中一個豐神如玉的中年男人開口,他手中橫握一把翠綠色的玉笛,白衣飄飄,甚是不凡。
“你別忘了,他這是以身煉道,即使他能通天,也絕無活着的理由。”
有人反駁道。
白衣大聖随手一轉手中玉笛,微笑道:“在他以身煉道之前,所有人斷定他不可能成功,可現在呢?”
如果月中秋在此,一定能夠認出此人。
因為在化龍古道之中,他曾與對方有些仇怨。最終,化龍古道大崩,兩人再也沒有見過一面。
此人人稱弘武道子,一身修為震世,不下于那時的月中秋。
曾與紫衣天君一樣,祭出道身想要斬掉月中秋,結果失敗。
最終,紫衣天君被潛龍等人斬殺。
弘武道子活了下來,不過,在諸神殿入主他所在大星之後,他選擇了加入諸神殿,并成為一個無敵存在的弟子,可以說前途無可限量。
事實上,宇內天驕何其多?像弘武道子這樣的人不少。歷代以來,也不知道有多少這樣的天驕被諸神殿吸納。
故此,諸神殿的力量也越來越壯大。
所有大聖沉默,對方說的是事實,在他們看來,月中秋完成了一個前無古人的壯舉。甚至,引起諸神殿所有高層的注意力。這一點,他們自認無法比拟。
“咦,你們看。”
忽然,有人驚呼了起來。
只見,有九面古怪的的石碑出現,被無盡的混沌與霧霭籠罩,讓人看不清楚。
緊接着,幾面石碑只是一震,這片星空便發生了翻天覆的變化,神則璀璨,如一挂挂星河般從四面八方湧來,彙聚于大星上空那團永恒之光。
霧霭漸漸散去,在那刺目的永恒之光中,似有一道身影盤坐其中,又像是無窮無盡的道法在演化。
同一時間,九座枯墳發生異動,九道光束打穿了星空,盛烈無匹,與那永恒之光交相呼應,連成一片。
“咚,咚,咚……”
宛若天鼓擂動一般,所有人都被這道聲音驚住了。
這仿佛是從九座枯墳中傳出的心跳聲,又像是那團永恒之光中傳出,一時之間難以分清。
這種聲音與天地萬道相合,每一次響起,都引發萬道轟鳴,一次比一次強盛,以驚人得速度響遍星空各處。
“發生了什麽?”
百多名大聖劇震,不敢相信自己的感官。
但一切又是那麽真實,這一刻,他們心中莫名恐慌,忍不住想要顫抖,連神魂都像是要崩裂了般。
然而,當他們想要捕捉一些什麽的時候,卻又什麽都抓不住。
無奈之下,有人第一時間通知諸神殿高層。
很快,一道道強大而又恐怖的帝息籠罩而來。
“果然死而不僵……”
一道冷漠的聲音響起。
“此人令我渾身不自在,第一時間除去比較好。”
“老鬼,沒想到你會被一個小輩驚住,難道是沉睡數十萬載,連膽子都睡沒了?”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什麽?”
“他們說的九塊石碑呢?”
“咦……”
數道聲音同時響起,緊接着,他們的靈覺掃視各方,結果什麽都沒有發現。
當詢問百多名大聖石碑的外貌,形狀之後,一個個無敵人物皆陷入了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小子和這九個人到底在玩什麽?”
良久之後,一道聲音緩緩開口。
到了此刻,連他們也看不懂了。
那團永恒之光無法探索,神秘非凡,他們用盡了辦法也無法侵入他一分。
“滅了他,以絕後患。”
半晌後,一道聲音嚴肅道。
“他很有可能走出一條無人走過的道,就這麽扼殺有點可惜。”
“可惜,在他身上的變數太大,他現在還未成帝我們都無法看透,更何況讓他成道。”
“他的道或許會打破自古以來巅峰之道的桎梏,我們尋覓萬古,不就是為了這種道嗎?”
“……”
一時間,這裏陷入了沉默。
有人主滅,有人主留。
數個無敵人物對話,一百多名大聖戰戰兢兢,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你們真以為現在還能滅得了他嗎?”
忽然,一道年輕的聲音在這裏響起。
“是你……”
數個無敵人物有些吃驚,沒想到這個存在還活着,而且聲音竟是這般年輕。
“他融于萬道,現在已是不死身,除非有人同時崩滅萬道,才能毀滅他。”
那道年輕的聲音繼續開口。
“也就是說我們只能看着?”
有人問道,這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自古以來,他們這個級別的存在通天徹地,無所不能。
“嗯。”
那道年輕的聲音應了一聲,接着道:“不過,現在的他是求死不能,求生亦不能,生死未可知。”
衆人陷入了沉思,這道年輕的聲音來歷非凡,連他們這個級別的人物都不得不慎重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