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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公婆:解不開的魔障

大年初六。

晴天,溫度适中。

因為是新年,全國所有企業及單位全部步入休憩的狀态。

C城這座城市,有很多的外來人口,以至于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一眼看去,空蕩不少。

夜瀾澈載着方若娴行駛在空曠的柏油路上,暢通無阻的前往郊外的目的地。

抵達那裏時,門口的一位大門正在做着健身早操,見一雙極其養眼的年輕男女下車,不由的多看了兩眼,似乎是在打量着什麽。

方若娴手着捧着一束白玫瑰,朝他友善一笑,算是打招呼了。

等到走進裏面,才發現這一片地方有多少的美麗。

三步一顆樹,五步一盞燈,成山的樹木,滿目的花兒,甚是美麗。

都說通往天堂的路,是美麗而讓人驚豔的。

長年安息于此地的靈魂,應當也是能夠安息吧。

方若娴本能的看向一路都很安靜的夜瀾澈,墨瞳浮現出隐隐的不安。

也不知道為什麽,方若娴握住了夜瀾澈的手,在他看過來的同時,故意用輕松的語氣說着,“澈,你說,公公婆婆他們會喜歡我嗎?”

手腕的力道微微一重,并不覺得疼,相反讓人覺得很暖。

他目光炯炯的凝視着心愛的女人,肯定的說,“不會!”

“真的?”方若娴雙眼放亮,神色間更像是得到了表揚的小孩子一般。

夜瀾澈微微一笑,說,“只要是我喜歡的,他們也會喜歡的!”

方若娴重重的點頭,心中卻松了一口氣,他終于是笑了。

說話的時候,已經來到了一處墓碑前。

方若娴凝視着墓碑上的貼着的是一雙很年輕的男女,男人很帥氣,氣質極好,一看便知道修養極高的人;女人很漂亮,笑容很暖,一看便知是美麗善良的人。

這樣外形出彩的男女,在世時必然是驚豔出塵的一對。

夜瀾澈将手中的花放下了墓碑前,目不轉睛的凝視着照片上的至親,聲音很低沉,“爸媽,我帶着媳婦來看您們了!”

被點名的媳婦方若娴,毫不猶豫的雙膝跪地,端端正正的給兩位長輩磕了三個響頭,動作非常的标準,非常的誠懇,最後擡起頭,認真至極的說,“公公,婆婆,新年好!我是您們的兒媳婦方若娴。”

照片上的男女溫柔至極的笑着,更像是慈愛至極的長者,讓人覺得非常的窩心,溫暖。

“公公,婆婆。”也許是喚醒了自己對親人的渴望,又或許是別的其他敏感因素,方若娴莫名的打開了話匣子,朝着照片上的人,緩緩的道出,“很抱歉,一直到現在才來看您們,還請原諒兒媳婦的不是!往後,我一定會常來看您二老……”

一口氣說了很多很多,方若娴都覺得很不可思議。

直到最後,她堅定至極的保證着,“請您們相信我,我一定會是個好媳婦,好妻子的,我會好好的照顧澈。還有爺爺,我也會用我自己的實際行動來讓他對我改觀的。”

站定以後,方若娴轉過頭,凝視着夜瀾澈異常璀璨的星眸,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說了太多,臉刷的一下就紅了,羞澀的說,“那個,我剛剛好像說的太多了,是不是太吵……”

了字都沒有說話,身體就夜瀾澈狠狠的拉入懷中,她睜大眼睛,随後溫暖的笑着,牢牢的反摟着他的腰。

什麽都不用再說,心心相印的一雙情人,自然是懂得。

夜瀾澈的心情異常的起伏,将人死死的扣入自己懷中,狹長的眼神看向自己的至親,帶着決然的勇氣與不悔,無聲的說。

爸,媽,對不起!

即使背負着爺爺的不同意,即使背負着哥哥的不理解,我都無法放手!

請原諒我……原諒我的自私!

夜瀾澈固執的在心間說着那些無法說出口的暗語,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

半響,夜瀾澈放開她,雙手放在她的雙肩,目光格外的真摯,一字一句的說,“方若娴,我在我父母的墳前向你起誓,今生今世,絕不負你!若有違背,不得善……”

最後的那個字沒有說出來……

方若娴吻上了他的唇,也封住了他最後的那一個字。

她很害怕,害怕他說這樣的話……雙手無意識的抓緊了他的衣袖,纖細的雙手露出細細的骨頭。

突然,夜瀾澈反客為主,宣誓着自己的霸權,瘋狂而不可控制的占有她口腔中的甜蜜,險些讓彼此在炙熱的熱吻中窒息。

很久很久,就在方若娴快要難以呼吸的時候,終于被放開,美麗的容顏浮現着一抹抹紅色,羞澀至極。

夜瀾澈的眸光很沉,嘴角噙着笑容,風華絕代……摩挲着她吻腫的紅唇,蠱惑人心的說,“怎麽?你害怕?”

方若娴仰起頭,目光堅韌,非常認真的說着,“不用發誓!我相信你!”

“全世界我可以不相信任何人,卻會毫不保留的相信你!只因,夜瀾澈是方若娴的獨一無人,今生今世……”

铿锵有力的語氣,堅定不移的目光,毫不猶豫的回答,深深的震撼着夜瀾澈的心弦。在頃刻間滲入他的骨髓神經內,永久的刻骨銘心,成為他終身永久褪不去的一部分,也成了他終身都解不開的魔障,逃不掉的宿命!

直至,至死方休!

在眼淚還未流出來之前,夜瀾澈雙手顫抖的再次納入懷中,“傻瓜!”

他的嗓音柔到極致,夾雜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黯啞。

方若娴的眼瞬間就紅了,卻還是故作無辜狀,用俏皮的語調說,“有你在身邊,傻點也沒有關系!”

寒風呼嘯不止,兩旁的葉子四周飄零。

那一處合葬的墓xue內,那一雙年輕男女就那麽溫柔的笑着,看着……

落葉落在了新鮮的花瓣上,顯得越發的飄零。

世間萬物,自有定數……

……

從郊外回來,夜瀾澈帶着方若娴回到了祖宅,也就是他們從小長大的地方。

年前,夜老爺子應邀摯友的邀請,意外的去了國外過了年。

而在他老人家眼中,一向就聽話懂事的夜瀾澤自然是随了他一起出國。

而夜瀾澈則是和方若娴留在了C城,度過了他們兩個人的第一個溫馨新年。

昨天已經接到夜瀾澤的電話,道明已經回國的事實。

于情于理,小夫妻都是要過來給至親長輩拜年的!

眼看着車子順利開入別墅內,方若娴顯得非常的緊張,在心裏面準備了很多的腹稿,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用得上。

看出她的緊張,夜瀾澈親了一下她的手,“媳婦,別怕!有我在,沒人能把你給吃了!”

噗的一聲,方若娴瞬間就笑了,緊張感散去以後,順帶下了車。

到了玄門口,一位中年婦女面帶驚喜,态度親切的迎上來,難掩興奮的說,“澈少爺,您回來了!”

夜瀾澈笑的非常好看,摟住方若娴的腰,玩世不恭的道,“張媽,新年好!這是我媳婦方若娴。”

方若娴的小臉在頃刻間就紅翻了,羞澀至極,神色間卻是異常的甜蜜。

如此一幕,張媽看在眼底,只覺得很是難得,心中已經有了幾分好感,頓時就樂呵了,忙道,“少夫人好,屋裏坐!”

一方人落座,張媽端來熱茶,态度親切來着,“澈少爺,少夫人,請喝茶!”

方若娴道了謝,将早就準備好的紅包遞上去,張媽又是意外,又是歡喜的接過,甚是高興。

夜瀾澈打量着客廳,方才問,“張媽,爺爺跟我哥呢?”

“老爺到隔壁找羅老先生下棋了!”張媽又說着,“澤少爺則是在書房忙着處理文件!咳嗽的厲害,也不休息休息!澈少爺,要不你去勸勸澤少爺!”

夜瀾澈挑了挑眉頭,同方若娴看了一眼,“你先坐一會,我去看看我哥!”

“好!”方若娴點頭,目送着他上了樓,消失在視線內。

“少夫人,您且在這裏坐一會!我去給您端些零食過來!”

“張媽,你老眼昏花了吧!我們家什麽時候有少夫人了!”

原本和樂融融的氣氛,被倏然傳來的指責聲給打的半點不剩,氣氛一瞬間就冰冷的不行。

夜震天穿着白色的毛衣,精神抖索的站在大門口,目光萬分犀利的掃向面色有些蒼白的方若娴,态度很明朗,很明确,那就是不歡迎,不歡喜,甚至是帶着厭惡。

窗外,又一次的起風了!

樹梢沙沙作響,枝頭搖曳不止,漫天的落葉在空中蕩啊蕩,飄啊飄,再次墜入塵土內,化成肥料,滋潤大地。

他一步步的走過來,餘光瞥到沉默的站在一旁的張媽,眼底有一絲惱怒,語氣有些沖,“張媽,往後若是讓我再發現你亂認什麽外人,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是,老爺!”張媽面色平靜,很是鎮定。

方若娴朝張媽投以抱歉的一眼,随即勇敢的迎上他充滿敵意的目光,故作平靜的喊了一聲,“爺爺!新年好!”

夜震天眼神一眯,反笑一聲,當着所有下人的面,沉聲道,“方小姐,我原本以為你是個聰明人,卻不想你愚蠢不堪,一次又一次的自作多情,一回又一回的自貼顏面,真是讓人不敢恭維你的教養!”

頓了一聲,故意補上一刀,“哦,對了,你本就是有媽生,沒媽養的賤丫頭!”

帶着羞辱人的言語以着極其尖銳的姿态,直直的射入全身,讓方若娴臉色在頃刻間褪去所有的血色,猶如白雪一般,渾身似乎是墜入無底的黑暗當中,冷的讓人感覺不到一絲絲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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