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坦白：背負罪孽的愛情
時間回到十天前。
夜瀾澈飛往法國出差的第三天。
那天的天氣灰蒙蒙，整個大地像是被一片黑暗所籠罩。
接到夜瀾澤打過來的電話，方若娴并沒有太多考慮，放下手中的工作，到了碰面的地方。
“澤，你來很久了嗎？”方若娴将包放在旁邊，娟秀的臉龐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容，目光注視着面對的男子。
夜瀾澤擡起頭，目光暗潮湧動，雖與同樣并無兩樣，卻依舊令人突生不安。
方若娴壓下莫名的情緒，又問一回，“澤，你怎麽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夜瀾澤目光冷然的注視着眼前這個女人，心尖極力湧上來的情緒，被他生生的壓下來，喝了一口茶以後，方才慢慢道出，“我今天約你，是有件事情是想要問你！”
“請說！”
“你當初為什麽要跟我在一起？”夜瀾澤開門見山的問，方若娴的手一顫，臉色有些慘白，眼神卻是下意識的閃躲，看的夜瀾澤的心越發的冷，眼眸更是接近陰寒。
可是，心虛中的方若娴，并沒有看到他的表情，她盯着面前的熱茶，試圖緩解情緒，“事情已經過去那麽久了，你怎麽突然間問起這個問題？”
“我只是突然間想要知道了而已！”
“我……”方若娴的身子一僵，忍不住糾結的猜想，難道他已經知道了嗎？
“難以啓齒？”夜瀾澤的心疼的慌，俊逸的臉上帶着從未有過的冷意，“那換一個問題。我來猜，你只需點頭就是！”
聽他這般冷然的語氣，又是如此強硬的态度，方若娴心裏清楚，恐怕這一次是無法再隐瞞了。
于是，她也沒有再說什麽，輕輕的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夜瀾澤的詢問聲一句句的傳過來，讓她只能僵硬的站在原地，啞口無言。
“你曾經在蘭會所出現過是不是？”
“你當初來到我的身邊，是因為當年的緣故，對不對？”
“而你之所以來到我的身邊，是你以為我就是當年給了你一千萬的買主，是吧！”
轟的一聲，方若娴的神經在聽到夜瀾澤近乎是質問的語氣中，變得越發的害怕，晶瑩的目光中帶着無形的恐懼。
“而你，在發現澈才是真正的那個人時，所以你才會毫不猶豫的走到了他的身邊，更甚至是嫁給了他！”
“方若娴，我說的這一切是真還是假？”
方若娴終于擡起頭，露出苦澀的笑容，聲音哽咽至極，“對不起！”
原以為，這個秘密會一輩子隐藏起來，可終究還是敵不過天命。
如今，最不該知道的，最不能知道，她最不願意看到的，終于還是必不可免的知道了。
她知道，她可以否認，但是，她卻不想再去隐瞞了！
聽到她的道歉聲開口，夜瀾澤的雙手攥緊，骨碌分明，一股股怒火橫在心口，難以過去。
猶記得，當初他看到那一份調查報告的時候，心從未有過的涼。
他想過很多種可能，想過是一場誤會，想過是子虛烏有。
可如今，看到方若娴親口承認，夜瀾澤覺得自己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傻瓜。
從來沒有料想到，他視如生命的親弟弟會跟他以為可以一直相處下去的女朋友，暗度陳倉，雙雙一起背叛了他的信任。
如果不是他調查了，至今都會瞞在鼓裏！就這樣一輩子隐瞞，被他們兩個人笑罵癡傻！
“你當初既然拿了賣身的錢，就應該滾得遠遠的！怎麽還妄想要雇主的感情！我真是瞎了你的錢，偏偏對你……”說到這裏，夜瀾澤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方若娴哽咽的開口，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臉頰，滾燙的淚水從手縫中溢出，瞬間将雙手染的濕潤。
“像你這種無情無義的女人，根本就不配擁有自己的幸福！我告訴你，你立刻給我消失！離開澈的身邊，你不配留在他身邊！”
“不！”方若娴愕然擡起頭，露出淚流滿面的臉頰，哀求的說， “澤，請你不要對我如此殘忍！”
“殘忍！”夜瀾澤笑的就像個惡魔一般，毫不留情的捏住她的下巴，眼神中的恨意，足以毀掉一切。
方若娴在他仇恨的目光中看到了無助而蒼白的自己，耳邊傳來他異常無情的聲音，“你将我們兄弟的感情玩弄于鼓掌之間，攪亂了我們的生活，破壞了澈跟爺爺之間的感覺，我豈能再容你。”
從回憶中回神過來的夜瀾澤，心不可能不疼，不可能不痛，但是他除了僞裝，又能夠做什麽。
他冷眼旁觀的看着哭的甚是狼狽的方若娴，麻木的想着。
當初他們兩個人若是有顧及到自己的感受，又怎麽會走到這一步？
軟化的心，又再次變得堅硬無比，他站起身，丢下最後一枚炸彈，“以欺瞞手段得到的愛情，背負着他人罪孽的愛情，你們真的能夠心安理得的在一起嗎？”
刷的一下，方若娴的臉色瞬間慘白到了極點，眼底帶着晶瑩的淚光，表情悲憫而痛苦，又帶着說不清的空洞，嘴唇更是半點血色都沒有，整個人看上去分外的可憐與凄楚。
夜瀾澤還是離開了！帶着滿腔的恨意！
方若娴捂住自己的嘴唇，悔恨的眼淚，如決了堤的壩，滾滾流出。
心，好似被人狠狠的揪住，萬分的疼，萬分的殇。
如果當年她沒有太貪心，妄圖想要得到他的愛情；如果當年她早早的放棄，不抱有希望回國，也不會遇到夜瀾澤，也就不會有了那一場錯認，更不會跟夜瀾澈有任何的瓜葛，更不會一起背叛了夜瀾澤。
如今，更加不會面臨着同樣的局面。
這一切，都是她的錯！
她是個罪人！
……
窗外，一片漆黑之色，城市的霓虹燈照着車來車往的城市街道，來來往往的行人或擦身而過，或結伴同行，或歡聲笑語，或争吵不斷。
偌大的一座城市，卻只有她一個人，孤單的行走在路上！
她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她能不能跟澈坦白？要不要一起面對？
想着，不久前的纏綿，再想想，如今的這種滋味，更是讓人難以承受。
想起之前的那一通電話，後知後覺的意識，自己應該帶着晚餐回去。
拿出手機一看，才知道手機已經沒電，自動關機了！
臨時從酒店弄了飯菜，這才開車回了家。
到了家裏，看到人并沒有回來。
充了電，開了機，來電短信提醒早就響了，那都是夜瀾澈的來電提醒。
回了電話，告知情況，就回了房間，沖涼。
溫熱的熱水沖洗着白皙美好的肌膚，淋浴下的方若娴內心深處湧上來的痛苦與悔恨快要将她淹沒了，通紅通紅的雙眼哭的紅腫極了，臉上的水漬，早已經分不清是清水，還是淚水。
沒隔多久，浴室的大門沒有征兆的被打開。
熱騰騰的霧水中，夜瀾澈似笑非笑的出現，光明正大的欣賞着眼前的美好畫面。
然後，他慢條斯理的褪下所有的衣服，在方若娴還來不及反應過來的時候，從後面纏上她的身子，親吻着她的耳垂，又掐住她的手腕，半恐吓半威脅的說，“你真是一點也不乖！到處亂跑，不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方若娴呼吸一滞，連忙眨去眼角的淚水，“對不起！”
夜瀾澈的笑容一僵，沉聲問，“你的聲音怎麽了？”
“沒……”話沒有說完，身子被強勢的回轉，夜瀾澈死死的盯住她那雙哭的紅腫的雙眼，俊眉皺成一團了，“你哭了？發生了什麽事情？”
方若娴搖頭，吶吶的說，“沒事！”
“方若娴！你本事再說一遍！”每一次他叫她全名的時候，就說明他生氣了。
方若娴心裏很慌，害怕不安極了，可是她又不敢說實話，就說着，“我其實是想起了我媽媽！”
夜瀾澈一松口，問，“因為季東冽和顧一一的婚事？”
方若娴沒有否認，順着他的猜測說了下去，“只是突然間覺得自己什麽都沒有！”
“你還有我！”夜瀾澈摟住她的身子入懷，目光灼然，“我會一直陪着你！”
“澈！”方若娴又想要淚流了，她牢牢的抱住他，好怕會失去，“我不能失去你，我不能……”
如果連他都失去了，那麽她還剩下什麽？她将是一無所有。
“傻瓜，你不會失去我，我可是在我爸媽的墳前發過誓言的……”
夜瀾澈的話并沒有說完，因為方若娴突然間送上了熱吻，成功的堵住了他沒有說完的那一段話。
當初，他在墳前所說的話，她真的怕啊……很怕很怕……
美人在懷，又是這般熱情，就算是柳下惠，也不一定能夠堅持的住，更何況還是愛她愛到心坎裏面的夜瀾澈……他暫時将腦海中的疑問給丢在了一旁，熱情而激烈的回應着她的熾熱。
多日不見，一次兩次的溫存，又怎麽敵得過彼此那如火焰一般的思念……
熱水依然在放肆的飄灑，然則淋浴之下的一雙戀人卻進行中一場又一場驚心動魄，旖旎美好的愛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