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結局（2）
其實在回到現實世界後，在思念秦風莫的同時，蘇然也想到了他身上很多不對的地方。
比起原著裏好像還在叛逆期的随時會黑化的主角攻，秦風莫一直都是理性而睿智的，可以說成熟溫和了許多，他在網站上找到原來那本小說，一字不落的讀過一遍後更是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秦風莫除了搞搞夜襲外從頭到尾都表現的出奇的好，簡直像是有意配合着自己，他都要忍不住懷疑對方是不是也在做任務了。
“沒錯啊，我也是在做任務呢。”
秦風莫只圍了一條浴巾，給剛洗完澡就癱在床上刷手機的蘇然吹着濕漉漉的頭發，“跟你差不多吧，也有一個系統在，不過我是在完成任務後才被系統告知你也是穿越者的。”
“啊，”蘇然很有些不滿，“可是我的系統什麽都沒說，我一覺醒來就發現已經在這裏了，還以為會在那裏很長時間呢。”
把他過長的劉海揉下來，秦風莫笑了笑，“是你睡太沉了沒聽見系統聲音吧。”
想到自己是因為什麽睡的死沉，蘇然臉紅了紅，扔下手機，搶過他手中的吹風機自己吹，“說起來……我們名字跟他們一模一樣，而且還那麽像，還真是巧呢……”
“是好巧呢。”秦風莫的聲音混在吹風機的雜音中模糊不清的傳來，“或許是緣分吧……”
“你還相信這個？”蘇然沒想到他還有感性的一面，或許是從事文字工作的人的通病？可是他自己就不是很信啊。
許久沒聽到他的回答，蘇然以為是吹風機聲音蓋過去了沒去注意，“話說你有沒有覺得我們任務完成的好容易？尤其是什麽ooc，開始我還被唬住了，後來發現在你面前這些都不是問題，最後你對我表白，其實我潛意識裏是很想同意的，但又怕ooc，後來才發現即便我同意了，一我沒有交過女朋友，二我沒有大肆宣揚過我是直男，最重要的是其實我并沒有認識多少人，很多人其實都不知道我是什麽樣的啊，按照那個判定條件其實根本不會ooc的，先前怎麽沒想明白呢……”
“……可能是你沒有真正進入那個角色吧。”秦風莫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就像是以為自己還在現實世界，當然不會有勇氣答應一個男人的表白。”
“有道理哦，好像還真是這樣……”想了那麽久的事情被他一點就通，蘇然有些控制不住的開心，扔掉吹風機去抱了抱他，“诶你也是這樣嗎？我覺得你跟現在也沒什麽大的區別，比原著那個不知道好了多少……唔，你……”
莫名其妙被堵住了唇，蘇然瞪着眼睛忘了反應，完全不知道這又是發什麽瘋。
“然然，你知道嗎，那天晚上之後我就被傳回來，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蘇然想到自己剛回來那會兒也是心有戚戚焉，秦風莫的感受他當然明白。
“還好系統告訴我你也是……但我又不知道你的身份，只能一直漫無目的的查，最開始只是抱着一絲希望查你的名字，沒想到真的找到了你……然然，你能喜歡我我已經很開心了，不要再想那個世界了好嗎？”他說着手上動作卻沒有要停的意思，顯然是準備以實際行動證明自己有多開心。
“嗯……”蘇然沒一會兒就被弄得暈暈乎乎，完全忘了自己想說什麽，只是含含糊糊的應了一聲，不知道把意識丢到了哪裏，怔怔看了伏在自己身上的人一眼，“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啊？”
沒有意識，只是憑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直覺問的，他自己都沒發現這句話跟一句老土的搭讪一樣。
秦風莫似乎有一瞬的僵硬，他定定瞧了蘇然一會兒，沒有回答，只是加快了動作。
如果是真的想起來了，告訴他其實也沒什麽，兩人之間的隐瞞和隔閡自然是越少越好。
不過，那篇文要不要去删號自殺一下呢。
好像會适得其反更加吸引他注意吧……
“誰呀？”
一大早被電話吵醒，發現秦風莫不在床上出去做飯了，蘇然不情不願的接起來。
“蘇然嗎？過幾天是畢業五周年同學聚會，有空去嗎？”
愣了一會兒才聽出他是當年的室友兼死黨之一，蘇然立刻醒了，那必須要有空啊！
抱着手機和人家打了半天的電話，蘇然才驚訝的發現當年的室友已經成了一只程序猿，偶爾還做做黑客，貌似技術很溜的樣子？
“那個，你能幫我查一個IP嗎？我沒有惡意的，只是想表達一下感謝，但對方太神秘，我在網上都聯系不上。”
那邊猶豫了一會兒，“成。”
蘇然要查的當然就是那個害他穿越的作者，起初當然是有怨恨的，而且那麽多文，偏偏穿到了她這篇，但仔細想想也不能呢怪人家，妹子只是寫寫文而已，現在嘛，忍不住就有點想認識一下對方，畢竟是因為這篇文他才和秦風莫相遇。
然而那個作者卻神秘的很，從未說過自己的微博和企鵝號，因為是新人當然也沒有粉絲群，蘇然逛遍了所有新人作者喜歡的群和論壇貼吧都沒有發現對方的任何蹤跡。
也許是在現實中太忙了吧……
蘇然拿起手機出了會兒神，電話也就沒有挂，那邊一陣敲擊鍵盤的噼啪聲，“咦，這是小號啊，人家在網站還有個大號呢，難怪一直沒露面……诶，不對，這個大號也沒怎麽活躍過的樣子，就加了兩個群，一個是你們網站的編輯群，一個好像是他的作者群。”
“……”蘇然這次是真的怔住了，“你說他是編輯？叫什麽？”
“莫聽風吟。”
“确定嗎？”
“哎呦你怎麽能不相信咱技術呢？”
“我知道了，聚會我會去的，拜拜。”
莫聽風吟，是秦風莫的ID。
編輯自己開小號去寫文就罷了，還用了自己的真名，而且裏面還有一個和他像了七八分的人。
寫完他說請假，這篇文偏偏交給自己審，又是巧合嗎？
會不會他們早就認識？這篇文是故意寫給自己看的？為什麽呢？
想不出個答案，蘇然索性便下床直接去了廚房，正好秦風莫剛做完飯，“快去洗漱，然後吃飯。”
蘇然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去洗手間，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但他依然想相信他，依然不想拂他的意。
昨晚剛嘗過他的廚藝，蘇然在贊不絕口的同時深覺自己這個只會泡面的死宅已經是廢人了，這也是為什麽秦風莫一大早起來做飯的原因。
然而此刻蘇然一心想着亂七八糟的事情，吃着飯菜也沒了什麽胃口。
秦風莫當然看出來了，夾一口自己嘗了嘗，“不好吃嗎？鹽放多了？不想吃就別勉強了。”
“沒有，很好吃。”蘇然勉強笑了笑，“風莫……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你想起來了？”秦風莫倒是很坦然，“還記得自己小時候跟着父母一起去過醫院嗎？”
蘇然這麽一想還真想起來了。
他小時候挺健康的，跟其他孩子不一樣，沒怎麽生過病，唯一一次生了大病是七歲時發燒到将近四十度，也是唯一一次和父母一起去的醫院。
那時候燒的已經迷糊了，他被媽媽抱在懷裏等爸爸去挂號，依稀看見旁邊坐着個和他差不多的一直沉默的瘦弱小孩，旁邊卻連一個大人也沒有。
他以為對方也是生病了，從自己口袋裏摸出一塊快要被自己體溫捂化了的糖遞過去，“吃個糖就、就不會難受了。”
那孩子卻沒接，只是依舊沉默的望着前方。
畢竟是還小，以為他也是在等去挂號的親人回來，小小的蘇然對他笑了笑，臉上還泛着不正常的紅，“不用看啦，你把糖吃完他就回來了。”
蘇媽媽無奈的笑了笑，沒阻止自家的傻兒子，這小孩看着挺可憐，能把他逗開心也挺好。
“真的嗎？”小孩終于接了過來，還非常不确定的問了一句，一副不相信他的樣子。
“真的。”小蘇然信誓旦旦的拍着胸口保證，也不知道跟着誰學來的。
雖然很嫌棄已經粘在一起的糖，小孩還是小心翼翼的剝開了糖紙，把好像還帶着對方體溫的糖含進了嘴裏，仿佛是相信了它有某種魔力。
七歲的事情，加上還發着燒，蘇然本人是不記得了，只是後來總被媽媽拿來嘲笑他燒傻了，久而久之也就記住了。
“小壞蛋，第一次見面你就騙我，那塊糖都化成那樣了我還傻傻的吃了。”
蘇然終于從遙遠的記憶中回過神來，沒想到第一次見面他就幹這種傻事，“那時你也生病了嗎？”
“不是，我去看我媽媽，醫院下了病危通知書，我一直沒敢去手術室門前，在那裏坐了一個晚上，可最後醫生還是找到我說她走了。”秦風莫幫他理着亂成一窩的頭發，“其實我才是傻，以為躲的遠一點就不會有醫生來告訴我了，呵，可最後還是被找到了，因為我是在場的唯一家屬。”
“……其他人呢？”
“呵，精神病終于死了，他們高興還來不及，還在哪裏守着做什麽？等着歡呼慶祝嗎？”
“對不起……”蘇然感覺自己真是傻透了，不僅是現在，那時候為什麽要用可笑的一顆糖給那個孩子希望再讓他更加絕望？
“沒關系，已經過了這麽多年了，況且，其實她清醒的時候也不多，清醒了稱不上對我有多好，只是對着我發呆而已。”
這個設定……好熟悉。
好像那篇文裏的秦風莫也有一個不太正常的媽媽和一個冷漠童年，不過作者卻沒提多少，只是寫過秦媽媽是在一個寒冷的冬天在自己屋裏離世，還是只有幾歲的秦風莫先發現的，不然指不定她會在那裏躺多久。
果然……作者寫文時總會不自覺帶着自己的經歷和感情嗎？
“後來呢？我們有再見過嗎？”
秦風莫凝視着他微笑道：“有的，我們後來做過鄰居。”
蘇然瞪大了眼，這次卻是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秦風莫嘆了口氣，“沒想到都這麽多年了，你還是把我當女孩子。”
女孩子？！鄰居？！
蘇然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輪廓分明的臉龐，嘴角有些抽搐。
他……确實是和一個女孩子做過鄰居，而且還整天拉着人家一起上學回家，還說長大要娶人家。
沒錯，長這麽大他的初戀，也是唯一喜歡過的人就是印象中那個紮着羊角辮眼睛水汪汪很是可愛的女孩子。
雖然當時，咳，兩人太小還什麽都不懂，他其實和對方只是純潔的朋友情，但是……誰小時候沒開過一兩個這種似真似假的玩笑呢。
所以雖然一直沒談過，但他堅信自己喜歡女人，是個挺直的直男。
尼瑪現在告訴他他年少輕狂的初戀是個男的？！所以說他彎了這麽多年還不自知？！
蘇然擠出一個扭曲的微笑。
上帝，我操、你爸爸。
“其實還有上學的時候，大概是高中吧，我們是一個學校的，只不過你不記得了。”
“？？？”蘇然徹底懵逼了，尼瑪這是孽緣嗎！
秦風莫依然微微笑着，漆黑的眸子裏卻沒有絲毫笑意，“你說你不記得我了。”
蘇然似乎想起來是有這麽回事，有個男生興沖沖跑到自己面前，他當然是不認識對方，還問他叫什麽。
至今那個男生失望悲涼的目光似乎還那麽清晰。
“對不起，真的，”蘇然快被自己蠢哭了，“我真的一直以為當年鄰居小孩是個女的。”
“連辮子都是每天你強迫紮的。”
“……我媽媽說女孩子就要紮辮子。”
“我知道，是你想給自己紮，你媽媽不讓，你就每天給我紮。”
“……”他小時候真是蠢透了。
“然然，你都知道了吧？剛才我做好飯去叫你，在你門口都聽見了。”秦風莫留戀的撫着他發頂，“沒錯，那篇小說是我專門寫給你看的，只是沒想到後來會那樣。裏面的主角，可以說是以前的我了，偏執、瘋狂、不顧一切，很長時間我都以為我要和媽媽一樣了。我是看到你在那裏才選在那裏搬家的，你是那天晚上，不，七年來唯一給過我溫暖的人，我只是不想放棄，想離你近一點，後來也是我自己去你們學校的，雖然你不記得我，我對你來說完全是陌生人，但每天都能看到你，我每天都很滿足了。”
蘇然有點心累，沒想到隔了那麽多年他們還是被一本小說成全的，“你怎麽不告訴我呢……”
“後來我們都長大了啊，我知道你喜歡女生，那時可能是心虛，很想坦白又害怕看到你嫌惡的目光……還不想讓你遠離我的生活，只能一直像個變态一樣跟蹤你。”
蘇然擁住他，一下一下撫着他的背，雖然感覺被人默默注視這麽多年有些不自在，但怎麽說也是他混蛋犯錯在先。
“我那時真的很想像小說裏的主角一樣把你關起來只屬于我一個人只能看到我……每天連做夢都在想，可我又知道那時不對的，每次夢裏你都很難過，每次最後都會想盡辦法自殺……”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你不用再怪自己了，我原諒你啦。”蘇然小聲說：“你不是已經跟了我這麽多年嗎？我一直都沒跟別人交往過的，再說也沒人喜歡我，初戀還是你這個假女生。”
“哦？因為每一封情書都在被你看見前就被我扔了，不管是男生的還是女生的。”
蘇然愣了愣，他還真的以為這麽多年都沒人喜歡過自己是自己長的真不受歡迎來着，“說！還背着我幹了什麽？”
“你小時候養的花草，”秦風莫反手抱住他，慢吞吞道：“我怕你把他們養死會傷心，趁你不在就給它們澆水。”
“卧槽！澆水太多當然會死的啊！你有沒有常識啊魂淡！那些莫名其妙不見的花瓣葉子什麽的是不是也是你偷的？”
“……是。”
“靠！！！！！我能養活才是有鬼了！！！卧槽你住手不要碰我啊！！！”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難産完了~~
得知真相的然然內心仿佛哔了動物園哈哈哈。
小劇場：
然然：哎，這個任務怎麽就這麽簡單呢。
秦變态：是啊，都不能凸顯我老婆的智商
廢柴作者：因為我們是短篇啊
然然&秦變态：……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