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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四星

“一樣的手法, 一樣的規律, 但卻沒有什麽新的線索。”範宛搖了搖頭。

“這幅畫的色調,白色,在四個嫌疑人的名字裏有出現。”小哥提到, “White,懷特。但之前兩幅畫, 黃色和紅色, 沒有出現對應的名字。”

範宛思考了片刻, 道:“剛才那夫妻倆死之前,賭的殺人魔身份,就是懷特,白色。這個答案已經被排除了, 也就是說White懷特不是兇手。”

接着又補充道:“雖然我也懷疑是懷特,因為他代表白色,而殺人魔現場留下的簽名又是black, 黑色, 這怎麽聯想都不為過。白天是光鮮亮麗的醫師, 晚上是黑夜的殺人魔,很符合一般的設定。但獨行俠組用生命換來的結論是,這個答案是錯誤的。”

小哥點了點頭, 又看了眼表, 說道:“如果現場沒有什麽信息,我建議現在就開始去追周泰熙,避免如果待會被點名的是我們, 他會加速逃離。”

“估計周泰熙把黑衣保镖藏了起來,協助者身上是沒有定位追蹤的,因為對方受傷行動不便,萬一被抓單殺掉,他自己也難逃一死。也就是說,現在周泰熙是一個人,但逃命本事估計不俗。”範宛同意小哥的意見。

觀察了一下小哥的臉色,一路過來只是加壓止血,但彈頭還未取出,範宛擔憂地問:“小哥,你的傷勢不要緊吧。”

小哥的衣服都被血跡污染了,他淡淡地道:“先處理下。”

說完,他拿出獵刀,用打火機燒熱了,傷口在肩胛骨上一點的位置,側頭能看見,根據勃朗寧的火力及距離,傷口不算太深,但直接用刀取彈,在沒有麻醉劑和任何醫療條件的情況下,範宛仍然覺得這是天方夜譚,是電影裏的誇張手法。

然而小哥只是輕輕蹙了下眉,很快就找準了位置,獵刀一劃,噗嗤的一聲彈頭就被挑出來了。

小哥繃直的肩膀也都支撐不住軟了下來,呼出一口氣。

範宛趕緊扯下衣服替他包紮止血,邊不住佩服小哥這種魄力,嘆道:“雖然在游戲裏,出了游戲傷口就會消失,但再不快點結束的話,就算在游戲裏也是會感染的,得快點完成游戲。”

“嗯。”小哥深呼吸幾次,胸口的起伏漸漸平和,看樣子是恢複了不少,這時候才道,“趕緊走吧。”

随後,兩人離開隧道,在附近找了一輛轎車,原本範宛說要開車,但被小哥打發到了副駕,還是由小哥駕車,兩人開始朝定位裏另一個紅點,也就是周泰熙的方向開去。

“按照那夫妻之前說的話,周泰熙比我們多掌握一個答案。”範宛坐在駕駛室裏,看着窗外呼嘯而過的風景,思考着說道,“獨行俠組曾經說,在黃毛死之前,也賭了一把,但賭錯了,周泰熙當時在現場,也就是說,他應該還知道一個錯誤的答案。如果我們讓他告訴我們,之前黃毛選擇的錯誤答案是哪個,那我們就有二分之一的機會可以選對。”

“那你的意思是……”小哥皺了下眉頭,“放過周泰熙?和他合作?”

範宛咬了咬牙,說道:“我們九死一生逃過了他設下的重重埋伏,好不容易可以把他搞死在游戲裏,也算給兄弟們報仇,出一口惡氣。難不成最後還得和他合作?才能逃出這個游戲?”

想了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說:“咽不下這口氣啊。”

小哥明白了範宛的想法,說道:“那不管怎麽說,先追上他,就算撬開他的牙,也要讓他先把信息吐出來。”

小哥一腳油門踩下去,車速越來越快,朝着周泰熙的紅點方向疾馳而去。

範宛一直盯着追蹤器,那周泰熙的紅點發現他們朝他追趕而來,好像心虛了,立刻開始繼續移動,而且速度不慢。

兩個紅點保持了兩公裏左右的距離,雖然小哥車技了得,而且好像老司機一樣很熟悉城市道路,繞道而行,漸漸拉進了和周泰熙的距離,但差距縮小并不太明顯。

雙方都在幾乎一樣的速度下,來得及嗎?範宛有點擔心。

就在這時,竟然發現半小時的時間已經結束,屏幕裏,殺人預告的提示響起了。

範宛心裏咯噔一跳,如無意外,這是最後一戰了,暗暗希望幸運女神能站在他們這邊。

接着,屏幕公布了下一輪的名字,是B,Ben。

範宛随之松了一口氣。

此時範宛手裏拿的銘牌是之前從周泰熙那裏搶的Dorothy。

也就是說,周泰熙從獨行俠組搶過去的銘牌Ben,是被殺人魔點名的對象。

看來不走運的是周泰熙啊。

“他停車了,紅點不動了。”這時小哥瞄了一眼追蹤器,說道。

“不停車的話,豈不是白送死了,不過我們要是轉頭就走,他也追不上,也是死路一條。周泰熙啊粥太稀,你今天是窮途末路了。”範宛感嘆道。

“那我們是讓他被殺人魔幹掉,還是先……”

“先去找他,反正他沒有武力了,我要看看他到底還有什麽辦法,另外,我們得在他死前,把他嘴裏的信息套出來。”

小哥點了點頭,又是一腳油門,朝周泰熙已經停止的紅點開去。

沒幾分鐘,兩人來到一座公路跨線橋上,而周泰熙的車就停在公路中央。

這時,只見他站在車外,仿佛等着範宛他們前來一樣。

小哥把車停在他面前,兩人下了車來。

周泰熙還是那副笑容,但看得出,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心虛得緊。

“怎麽不繼續逃呢?”範宛冷冷地甩了他一句。

“範宛兄弟。”他居然這麽略帶親切地稱呼道,“我知道你們不會扔下我不管的,因為我這裏還有你們需要的東西。”

“呸。”範宛在心裏啐了一口。

看着周泰熙的笑容範宛感覺吃了蒼蠅一樣惡心,這人為了活命,不管之前說過什麽作嘔的話,做了哪些下作的事,也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和人稱兄道弟。

但範宛現在确實需要他的信息,所以姑且聽他怎麽說,反正生殺權掌握在自己手裏。

“給你5分鐘,要是你說的東西我不愛聽,我可以先把你打殘了,然後眼睜睜看着你被殺人魔一刀刀弄死,并且用塗鴉畫成一副屍體的圖畫。”範宛狠狠地說道。

“別這麽大火氣嘛,這還有十幾分鐘,你先聽聽我對背景故事的分析如何?”周泰熙還挂着笑容,但估計內心已經在打顫,要是範宛扭頭救走,他随時可能跪地求饒。就算讓他跪在地上給範宛舔鞋就可以活下來,估計他也會照做不誤。

這人活得毫無骨氣,而且下賤。

“說。”範宛又吼了一聲。

“好,是這樣的,從那些殺人現場來看,每個被殺人魔殺死的人,都被做成了一副塗鴉畫,所以殺人魔一定是非常懂得繪畫的人。雖然我們不知道嫌疑人裏,誰會畫畫,但會畫畫的人,想必對顏色是非常的熟悉的。所以這個局裏面,殺人現場的塗鴉、嫌疑人的名字、殺人魔現場的簽名都和顏色有關。破解顏色秘密,就能知道殺人魔的真實身份。”周泰熙說得還算條理清晰,也不知道是別人告訴他的,還是他自己想的。

“廢話,這不用你說,說重點。”範宛卻有點不耐煩了。

“繪畫的顏料,通過各種組合,會形成新的顏色,比如黑色和白色組合,形成灰色,綠色和紅色組合,形成褐色,藍色和黃色組合,形成綠色……”周泰頓了頓,居然收斂了一向急躁的樣子,才繼續分析道,“四個嫌疑人的名字恰好都是顏色,那就是說,殺人魔的真名,一定是某種顏色。”

說道這裏,範宛沒有開口,周泰熙看了他一眼,覺得自己應該是吸引了對方注意,便得意地繼續說了起來:“每次繪畫後殺人魔都會留下的簽名,black,殺人魔為什麽要用一個不同于真名的假名來簽名呢?會不會是因為殺人魔害怕自己的真名被暴露,成為懷疑對象。也就是說,對于殺人魔而言,隐藏自己的真實身份,是他作案第一要确保的。他是一個極度謹慎小心的變态。這種謹慎可能會成為他心裏的一種習慣,也就是說,他在作案現場,盡量避免留下關于他的任何信息。”

“甚至,關于他名字的顏色,他也不會使用。”周泰熙又笑了笑,自信地說道:“殺人魔的所有塗鴉作品裏,絕對不會出現以自己名字為代表的那個顏色。而之前留下的作品裏面,黃色那副畫,有出現褐色,紅色那副畫,也出現過褐色。那麽,褐色是排除的。剩下就是藍、綠、白。而白色……剛剛我在對講機裏聽到,中年夫妻那組人賭了一次殺人魔的身份,就是白色,但很不走運,是錯誤的答案,因此白色也排除,只剩下藍和綠。”

周泰熙這麽一說,範宛也琢磨了一下,雖然周泰熙沒有看到最後一幅白色作品,但通過獨行俠組的誤判,剔除了白色,這也說得過去。

“等下,這裏還有一個問題。”範宛想了想,說道:“雖然黃色和紅色作品裏,沒有綠色和藍色,但有褐色。剛才你也說了,可以用顏色來組合,比如綠色和紅色可以組成褐色,你怎麽判斷這個褐色不是用綠色顏料與紅色顏料混合而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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