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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補作業和僞裝睡神

周一的早晨是淪陷區的早晨,絕大部分學生還在進行補作業副本的殊死掙紮。

燕城一中全國聞名,殊不知學生都是些一個更比一個跳脫的不靠譜未來精英、令人扼腕嘆息的未來棟梁。

燕一高二第一實驗班後排靠窗的同桌倆是全班唯一一股清流。

今兒不是陰天,一早拉開的窗簾蒸騰了流感季清晨噴灑的消毒水。

喻子江拿着數學分析圈圈點點,林一趴在桌上狀似閉目養神,他五感敏銳,年輕班主任噴灑一早上的花香調沙龍香也能讓他打一連串噴嚏。

同班同學完全可以根據林睡神下課走進走廊的一系列面部表情變化,倒推出年輕貌美班主任上節課暗中觀察了多久。

其實他昨天回家倒頭就睡了,一覺睡到七點才起,幸好燕城一中就在市中心,和自家高檔住宅僅差一個路口,他一路飛奔翹了半節早自習——燕城一中是沒有檢察員和檢查老師這種生物品種的。

高高瘦瘦的語文課代表打倆人身邊路過,先收走了喻子江擺放整齊的五本本子,摘抄、古文翻譯、作文、古詩詞鑒賞、詩詞默寫,一本本疊在一起,又不完全疊在一起,岔開的一點點間隙裏露出本子的分類标號,很方便的就收走了。

語文課代表感激地看了一眼喻子江,喻子江點點頭沒說話,她又看了一眼林一,這貨桌面空空如也,按照慣例,只好很無奈的走了。

“我建議你下周開始交一下作業,至少是語文。”

喻子江慢條斯理地把桌面左上角的墨水瓶旋開,他坐在兩人左邊那個,如果放在右上角就純屬是給自己找不痛快了,誰知道天天睡覺越過三八線的林一會不會一手肘污染地板。

漆黑的墨水一點點染黑墨囊,喻子江也不看林一,林一沒有任何表示,但如果仔細觀察,他起伏的胸口頻率還是稍微快了那麽一點點。

喻子江俯下身,好像是要精細對待自己那只精致鋼筆。

“上一屆學長辯論賽的時候對我說,競賽生去年有人被毀約了,被錄取的人簽了保密協議,不敢講。”

林一繼續躺屍,任憑喻子江一個人自言自語。

“我就想知道,某人如果數學競賽金牌,五十名集訓隊保送,但是天天揚言某人給他丢人的某位中年語文男教師,公示期間一個電話打過去,作為主任表達一下教務處不勝惶恐的态度,會不會省下一個本來就逐年遞減的保送名額?”?于是林一慢悠悠,慢悠悠地直起了身子,接着擡起胳膊伸了個懶腰,好像真的是剛睡醒,但他吐字清晰,一字一頓,側着臉對他瞧得出笑容的同桌惡狠狠,“出,來,說,話。”

喻子江不是唬他的,上周末的辯論國賽上,他遇見了上屆拿了國際金牌的某位學長,喻子江是那種意外的讓一人見就會心生好感的類型,不僅體現在林一常常嘲笑的一句“小白臉”裏。

他僅有的戶外運動品種不多,讀了高中沒時間去郊外馬場,就每天在家裏健身一會兒了事,悶的膚色越發白皙。

讀書久了稍微有一點半百度的輕微近視,看書的時候會戴上外公給的金絲玳瑁邊兒的眼鏡,更像是他那群母家雙世家養出的端方公子哥兒。

平日裏他不怎麽愛争言語,對人也不怎麽主動結交,但與外人的必要社交中絕對知禮節,偏偏會讓人想起君子之交淡如水這麽無趣的話來。

作為學生志願者的學長看到為校争光的學弟,自然心生歡喜,又轉念想起了去年競賽燕一的高一新生并不出挑,不免的就多說了幾句。

說完就有點後悔了,但喻子江神色還是淡淡的,好像就是聽了很日常的什麽無關緊要的事情。

喻:I‘m watching while I say not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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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6-29 23:03:27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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