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怎麽還沒死11
別想太多,各取所需而已
孤男寡男共處一室,避免不了擦槍走火。
剛開始還好,後半部分差點兒要了戚越丞半條命,好在秦傾瑜很溫柔。
就一次。
剛一進去,戚越丞就疼暈過去了。
沒上成。
第二天,戚越丞是被餓醒的。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秦傾瑜坐在床邊瞧着他。眼角眉梢都缱绻着溫柔。比窗外的夕陽還要柔和,柔和卻又馥郁濃郁的熱烈。
這場面似曾相識。恍如隔世。
就好像他就這樣守了自己十幾、二十幾年,甚至更多。
記憶是很叛逆的東西,追得越緊它越是瘋狂逃串,反而你不去追、不去理睬它時,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秦傾瑜在他額頭落下一吻,很輕。卻迅速點燃了戚越丞的全身,紅的通透。他把被子往上拽,蓋住半張臉。
他瞧着秦傾瑜,迷茫又好奇。
秦傾瑜笑道:“醒了?餓沒?”
他眨眨眼。
“白年,我親自下廚燒了菜。”秦傾瑜舉着手,向白年展示他的赫赫戰功,油崩了他一手泡。
結果沒有得到戚越丞的回應。
他道:“我喂你吧。”
戚越丞想了想,那場面太別扭。執意要起來自己吃。
擺了一桌子的菜,菜的賣相不太行,不過味道還算不錯。挺有天分。
今天已經是第三天,封绫就快醒了。得盡快去秦家才是。
前幾天還沒什麽關系,現在他們就已經有肌膚之親了。他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麽心情、什麽态度去面對秦傾瑜。
他別扭道:“那個……,小魚,今天你陪我去一下秦家吧,封绫還在那兒。”
“好啊,”秦傾瑜把一塊肉夾到他碗裏:“多吃點兒,看你瘦的。”
他這種态度讓戚越丞有種錯覺:這孩子是不是有精神分裂?他一會兒體貼嘴甜一會兒毒舌冷漠是怎麽回事兒?
*
晚上。
秦傾瑜帶着戚越丞回了秦家。他的園子已經空了,沒有一個人。
陣陣風吹過,樹影錯錯,有點兒陰森森的意味。
秦傾瑜帶他體驗了一把穿牆是什麽感受。
好在房間裏的東西都還在,封绫正躺在桌子上熟睡,毯子被蹬在了地上。
由于上次封绫強制性離開戚越丞的禁锢區,蛻了層皮,身上剛開始血淋淋的不忍直視,現在已經結了痂。
本來就長得不好看,現在更醜了。
戚越丞想抱着封绫走,卻又無從下手。
他向秦傾瑜求助,秦傾瑜拿出一個手掌大小的袋子,手指在封绫身上一點,封绫瞬間變成一個紅色的光點,飛進開着口的袋子裏。
秦傾瑜向上抛了一下袋子又接住,沖着戚越丞露出特陽光一笑,開始邀功了,“白年,有沒有覺得我特有用,以後都要離不開我了?”
白年附和:“是是是,以後都離不開你了呢。”
秦傾瑜見好就收,把袋子抛給戚越丞:“送你了。”
突然外面有哭聲隐隐錯錯,待到察覺仔細聽時卻又好像在風中遣散,無跡可尋。
秦傾瑜摟住白年的腰,“有我在,別怕。”
戚越丞心道:想吃豆腐就直說。
他道:“小魚,走,去大夫人園子看看。”
這麽晚了,大夫人卻沒在自個兒園子裏。
有貓膩。
戚越丞和秦傾瑜一塊兒去秦天霸所在的竹林齋去尋人。
夜晚的秦家大院好像變了另一幅光景。不同于白天樓臺亭閣、小橋流水,而是蕭條凄涼、秋風瑟瑟。
秦天霸還沒睡,咳嗽個不停,瘦骨嶙峋躺在床上,茍延殘喘得像是在風裏忽閃的蠟燭,随時可能熄滅。
他形容枯槁,面色如蠟,眼睛凹陷。偌大的院子都是他的,這院子裏的人也全是他的。這個時候身邊卻沒一個貼己的人。
而由于夜深,在門外值班的仆人們昏昏欲睡,全然沒有注意到屋內的情況。
或許他們聽到了,只不過不想進去。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人們的關系就是這麽的脆弱和隔閡。
只有永恒的利益,才能把他們緊密的聯系在一起,堅不可摧。
戚越丞看了眼秦傾瑜。
秦傾瑜幫他,不過為的是一時的喜歡。而既然他也想讓對方幫自己,那他也得付諸回報。
這叫所需與取所需。
人妖殊途,其他不論,首先在壽命上就有一個不可跨越的鴻溝。
再美的人都會遲暮,會皮膚松弛,會滿臉皺眉;而他經過歲月的洗禮,會愈加得流光溢彩、熠熠生輝。
倘若有一天這份喜歡散盡,自己躺在床上茍延殘喘時,他會不會還在自己身邊?
答案不言而喻。所以不付出感情,只當一場交易即可。
不然注定是場空歡喜。
戚越丞起了恻隐。讓秦傾瑜幫他隐了身。
他把桌子上的水杯、水壺狠狠地摔在地上。
動靜挺大,守門的仆人驚醒,趕忙推門進來,就瞧見秦老爺仰面躺在床上,張着嘴巴喘氣,胸膛起伏很大。
竹林齋漸漸有了聲響,打水聲、跑動聲、竊竊私語聲。
秦傾瑜托扶着戚越丞往外走:“他都這樣對你了,你怎麽還幫他?”
戚越丞不知道該怎麽說,保持沉默。就感覺秦傾瑜原本輕輕握着他的手力道大了幾分。
有些微疼。
他不自覺皺了皺眉。
握着他的大手便松開了。
一時間他感覺全身上下空落落的。仿佛有什麽東西從身體抽離出來一樣。
沒由來,突然鼻子一酸:“我…我就是想,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死了,你該怎麽辦……”
這下輪到秦傾瑜沉默了。良久才開口,又似在喃喃自語,他道:“不會的,不論到哪兒,我都會跟你在一起的。”
而這句話戚越丞沒有聽見,思維跳脫如他,他已經在想另外的事兒了:
竹林齋裏沒有大夫人,像現在無頭蒼蠅一樣找絕對如大海撈針,如果有可以追蹤定位的東西就好了……
戚越丞突然盯着秦傾瑜。把他盯得不自在。他剛才說的話怪臉紅的。為了掩飾自己,他打趣道:“怎麽?被我美色迷住了?”
啊呸。
戚越丞:“小魚,你有辦法找到大夫人嗎?”
原來是這事兒。秦傾瑜搖搖頭。
戚越丞挑起一邊嘴角:“不,你有辦法。”
是肯定句。
秦傾瑜懵逼,“什麽辦法?我怎麽不知道?”
“你原身是狼對吧?”
“對啊。”
“聽說狼和狗挺像的,狗鼻子不是都挺靈的嗎?”
“!!”
秦傾瑜不悅了,“士可殺不可辱!狗能和狼比嗎?!白年,你…你…你說話給我注意點兒,別仗着我喜歡你就為所欲為啊。”
他又道:“除非你親我一下。”
戚越丞捧着秦傾瑜的臉,踮起腳尖在他額頭吻了一下:“給個面子,你就幫幫我吧。”
撒!嬌!了!
戚越丞原本就柔柔弱弱,一副病殃殃的模樣。有種臨近枯萎的美。
殘破的美好最是勾人。
就是他一動不動站在哪兒,都能挑起人去蹂'躏的欲'望。
更別說戚越丞現在看他眼神真誠又懇切、楚楚又可憐。
簡直在盛情邀請:想嘗嘗嗎?
如春風扶柳,雪山消融。
秦傾瑜激動得如一個老父親:兒子終于開竅了!
他突然雙腿不穩,差點兒跪下去。
鼻子跟着一熱。流鼻血了。
秦傾瑜想現在就把他給辦了,不過現在不是時候。他搖頭,而後手指點點自己的嘴,“親這裏才行哦。”
戚越丞快速親了一下,蜻蜓點水般就離開了。
再這樣撩下去折磨的是自己,于是乎,秦傾瑜帶着戚越丞先是瞬移到大夫人住所,找了一件大夫人最喜歡的一件衣服嗅了嗅。
戚越丞一臉期待:“怎麽樣?大夫人還在秦家不?”
秦傾瑜點頭:“不遠。”
說完,便帶着戚越丞瞬移到了大夫人現在呆的地方。
秦傾瑜摟着他躲在一棵樹上面。
是一口井。
大夫人跪在井前面,她的額頭磕在地上,小聲啜泣,嘴裏一邊念叨着什麽。
而前面燃着幾根香,燒了幾個紙錢。
“她在拜誰?”戚越丞忍不住發問。他覺得秦傾瑜一定看的到。
“井邊坐着一個女人,白衣、長發,女人死相太慘,看不清臉。具體是誰,我也不太清楚。”秦傾瑜握着戚越丞的手緊了幾分,“白年,這裏怨氣太重。陰盛陽衰,對你身體不好,咱們還是先離開吧。”
“再等等。”戚越丞:“小魚,大夫人說的什麽?”
秦傾瑜無奈搖搖頭,手掌附在戚越丞耳朵上,這下,全聽清了。
大夫人情緒有些失控:“不要找我、不要找我,不是我殺的你。我已經每天給你上香頌佛了,你還要我怎樣?不要來找我了!不要找我了……”
突然!戚越丞懷中裝封绫的袋子劇烈震動起來。他在裏面橫沖直撞。戚越丞一時沒留神,被他掙脫跑了出去。
“小魚!快!追!”戚越丞趕忙對秦傾瑜道。
秦傾瑜卻不動:“這兒不安全,我得留在你身邊護着你。”
他的小命是跟封绫綁在一塊兒的,更何況封绫現在的惡靈值已經99了。888又沒用,到時候一定追不回來!
戚越丞緊張道:“別管我!快追!封绫要是殺人就麻煩了!”
秦傾瑜當真兒地認為戚越丞是溫柔又善良,可他放心不下對方,依舊不動。
戚越丞道:“一起!”
秦傾瑜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