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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愛汝之身2

他叫了他一聲爸爸

眼鏡男把車開得很快,窗外樹的倒影飛速後退,像是一個個抓不住的幻影,漸漸隐匿在山林深處。

現在走的是盤山路,一個不小心就可能墜入萬丈深淵。

眼鏡男時不時看他一眼,那眼神無限接近于癫狂,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

這期間戚越丞試圖逃離這輛車,但都于事無補。他的雙手原本就因為車禍紮了碎玻璃,行動不便,又被眼鏡男眼疾手快捆綁住。

車速太快簡直不要命,戚越丞忍痛抓緊頭頂上方的扶手,手指上的玻璃渣刺進肉裏更狠了,鮮血順着手延伸到胳膊,最後在胳膊肘處凝固。

他重重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氣來掩飾自己早己經快跳出來的內心,因為害怕連帶着聲音都是飄的,他道:“我們……要去哪兒”

眼鏡男反複咀嚼着“我們”二字。神情越發的癡迷病态。

突然輕`吟了一聲,似乎身體某處在戚越丞說話的瞬間到達了某種巅峰,又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得到了某種釋放。

車內空間根來就局促狹小,現在更是粘膩鹹腥。

戚越丞視線逐漸下移,瞥見了……

這直接證實了他的猜測,立刻把臉轉向窗外。

他這種表現讓眼鏡男愈加的為之興奮。他道:“自然是帶你去包紮一下傷口,我就是醫生,可以對你進行一對一治療,保證一針病除。一點兒也不疼~~~”

他故意把‘疼’這個字音拉得特別長。

聽說帶眼鏡的沒一個好東西,都是衣冠禽獸,仗着自己喝了幾年洋墨水兒,把這種話都能舞文弄墨說的這麽隐喻。

戚越丞心道:這個世界他注定不會過得太太平,前路坎坷啊。

不過這些都不是什麽大問題。俗話說,好死不如賴活着。

他得回去。

畢竟,現實世界還有他妹妹,妹妹才18歲,現實社會多亂呀,沒有他在妹妹身邊他實在放心不下。

車子行駛了大概有四十分鐘,在一處農家樂停下。

眼鏡男拉着戚越丞下去時,外面零星飄起了雨。

沾濕了戚越丞的頭發,他仰頭看天,正陰沉得厲害。

眼鏡男把外套搭在他頭上,捂着他的嘴上了樓。

進房間後直接把門反鎖。

一進門戚越丞就不動聲色觀察房間,看有沒有可以用來防身的東西:

這個房間除了牆紙顏色酷炫點兒,其他的就跟他現實世界中的那些旅游景區的農家樂差不多。

是民房改造的很平常的标準間。

一進門就能看見一張大床,占據了房間大多數地方。牆上挂着一臺液晶電視。浴室用玻璃牆隔開,很簡陋。

房間陳設一眼就能看完,戚越丞快速轉身,一定不能把背部留給敵人。

就見眼鏡男正靠門站着,臉上帶着別有意味的笑,目光則是一瞬不瞬盯着戚越丞的兩條腿。見這雙腿的主人轉過身,便又癡迷瞧着戚越丞的臉。

這模樣,就像一頭狼在看已經被自己玩弄得奄奄一息的獵物,是那種志在必得的欣喜與狂熱。

戚越丞後退了幾步,後背冒出了冷汗。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會有人來救他,就像前幾個世界一樣。總應該會有一個人會像神袛一樣突然出現,有求必應、不求回報。

他眼前浮現起了蘇行雲、秦傾瑜的臉,是那般的溫柔與寵溺。

可自己竟沒有一次想過——

自己走後,他們會怎麽樣?會不會傷心、痛苦、難過?亦或者會不會為了自己去尋死?

應該不會吧。畢竟……他膽小、懦弱、只想着依靠別人,連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他根本不值得別人為他那樣做。

眼鏡男上前了幾步,似乎想要摸戚越丞的臉。

戚越丞異常抵觸,後退了幾步,被床梆頂了腿一下,重心不穩坐在了床上。

眼鏡男快步上前,站在戚越丞面前,迫不及待去解褲腰上的紐扣。

惡心!

戚越丞猛地用頭撞了上去。

眼鏡男沒有想到剛才還一副若不驚風模樣的小白兔竟然能做出這種舉動,被撞了個正着。吃痛捂着自己的小弟弟。

戚越丞趁着這個空當快速跑出去,沒想到竟然還有同夥。又把他給怼了進去。

原來是對門正在午睡的肌肉男聽見這邊的動靜不耐煩地出來,打算敲門提醒一下鄰居在這兒的隔音不好,不要大聲喧嘩。

誰知就碰見一個倉皇逃跑的尤物。

眼鏡男說攔住他,分你一半。

這句話很有誘'惑力。

轉眼,戚越丞又成了砧板上的肉。似乎狀況更加糟糕了。

這兩個人很有默契,先來後到分得很清楚。

肌肉男坐在床上,抓着戚越丞的肩膀,使其動彈不得面向眼鏡男。

這下真的不會有人過來救他了。

眼淚不知不覺就落了下來。

雖然他知道在這個世界發生的一切都會随着他的任務完成而化為虛影,一切都不是真的,所以,他只要不顧一切去完成任務就可以了,過程一點也不重要。

可他的思想好像在不知不覺中有了變化,他似乎有些不甘:

他總覺的這個世界應該也有這麽一個人在等他,而他得幹幹淨淨地出現在對方面前。

眼鏡男心疼的想要給他抹眼淚,被戚越丞一口咬住了手指,怎麽甩都甩不開。尖銳的叫聲充斥着整個農家樂。

窗外一記悶雷,緊接着閃電把整個山林都照得通明。

眼鏡男用另一只沒有被咬的手狠狠抽了戚越丞一巴掌。戚越丞臉上剛剛愈合的傷口再次裂開,見了紅。可戚越丞依舊死死咬着,不打算松口。

門‘嘭’一聲被人用蠻力撞開。

西裝革履的男人悠哉游哉閑庭信步走進來,強大的氣場能把天花板沖破。他進來後很紳士地把門重新關好,随手拉了一把凳子在門口坐下。

周身上下精致的像是能随時參加一場宴會。

男人什麽都不說,就單單坐在那兒,他甚至是笑着的,卻讓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只一眼,便會引人感概,這是天生的上位者。

這從天而降的一位落在戚越丞的眼中,就如同前幾個世界的那個人一樣及時。

雖然……在這個世界他們的關系實在有點微妙。

戚越丞左半邊臉已經腫了起來,又衣衫不整,實在不要太狼狽。他錯愕了一瞬,耳根通紅,弱弱叫了一聲:

“爸爸。”

眼鏡男的手指終于得到了解救,吃痛的抱着自己血跡琳琳的手指,已經能看見骨頭了。登時,氣不打一處來。義憤填膺要把戚越丞碎屍萬斷;

而肌肉男則很有信心自己可以把這個不請自來的男人一掌拍碎。

房間內□□味十足,不過全是來自眼鏡男和肌肉男的。

楊行手指有節奏敲打着自己的腿,全然沒有把房間中另外兩個人看在眼裏。

他只是擡手看了眼表,就讓那兩個人繃緊了肌肉。

他聲音溫柔且寵溺,是對着楊寵說的,“好啊,你長大了,翅膀也硬了,竟然一天一夜不回家。”

“爸爸,我錯了。”

戚越丞是真心覺得楊寵錯了。

如果不是楊寵亂跑的話,他怎麽會和自己命定的愛人錯過?再有剛過來這個世界時那一幕,一失足成千古恨?再有現在這極其狼狽丢人的一幕?

被忽略的兩個人都有些生氣,氣勢洶洶要和這位不速之客幹一架。

卻見男人忽然卻起身,靜靜凝視了楊寵一會兒,拉開門,留下一句話便出去了,出去時依舊不忘随手關門。

男人語氣甚是平緩且溫柔,恍若裏面揉了無盡的甜言蜜意。他這樣道:“楊寵,玩夠了就快出來,我在外面等你。”

他是走了個幹脆。

留下房間內三人三臉蒙蔽。

眼鏡男和肌肉男暗搓搓在想難道這小子是打算扮豬吃老虎?雖然表面看起來很弱,其實很厲害、很能打?或者持槍?

畢竟在這個世界持槍是合法的。

他們皆不約而同看向了楊寵唯一鼓鼓的口袋,是越想越不對勁兒,總覺得這小子深不可測。

兩個人當及閃退了老遠,警惕盯着楊寵的一舉一動。

戚越丞在想楊寵是有什麽隐藏技能比如格鬥、跆拳道什麽的,系統沒給他匹配上?

可他暗自使勁兒,他的體質雖然比上個世界的白年好了太多,也只不過是正常人偏下的那種體質。平平凡凡的,壓根兒不會任何格鬥技巧。

現在沒時間找888質問。

卻看見那兩個人盯着自己口袋小心翼翼不敢上前的模樣,突然心生一計。

他摸向了自己裝有領帶的那個口袋,裝模作樣道:“外面那個你們應該知道是誰吧?”

從眼鏡男和肌肉男一臉茫然的模樣可以看出來,他們顯然沒有見過楊行真人。

戚越丞接着道:“你們想不起來我可以稍微提醒一下你們,楊家商會楊行聽說過沒?黑白通吃,經常上各大網站的頭版頭條,我想你們應該有點兒印象。”

那兩個人皆是一怔,照片和真人漸漸重合起來。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綠。

而現在站在他們面前的是楊行的兒子。

且先不論楊行的兒子持槍有很大的可能。

他們下半輩子可以說是……徹底完了!

楊行的手段他們多少聽說過。雖然近年來楊家洗白了不少。

可他們依舊控制不住聯想到了自己未來的日子:将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過找不到工作、處處碰壁、生生喊打的生活,餓死都是最體面的死法了。

就怕不知什麽時候暴屍街頭,也無人敢來收屍。

這兩個人當及被自己的腦補吓得腿一軟,幾乎同時癱坐在地上。

戚越丞心中暗喜,看來奏效了。

他伸出被捆綁着的雙手,“那還不快解開!”

那兩個人狗一樣爬過來,解開了繩子。

戚越丞不想為難他們,又怕他們以後再做這種壞事禍害別人,便有模有樣學着楊行的笑模樣。

恐吓道:“我可以饒了你們,不過你們要相信,楊家的眼線到處都是,再讓我知道你們做這種事……”

戚越丞沒把話說完,說話留一半,給別人無限的想象空間。

最是惡心人。

那兩個人如蒙大赦,皆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做傷天害理的事兒,便逃也似地破門沖了出去。

看見站在門口的楊行連續鞠了幾躬,一溜煙兒轉瞬就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戚越丞這才不慌不忙走出來,他學着楊寵的樣子露出特張揚一笑。

并且叫了聲爸爸。

連戚越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笑起來多具有誘`惑力。

就像一朵在陽光下盛開的花朵。

绮麗又奢靡。

絢爛到極致。

以至于楊行心悸了一瞬。

不過,他很快就回過神來,遏制住了這個萌芽。

這是自己的兒子!

雖然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那也不行!

但是,楊寵是真的在勾`引。

因為戚越丞在楊寵散碎的記憶中尋到了來到這個世界後,迄今為止最好的消息——

他的命中之人與他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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