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聯姻
婚禮日子訂得倉促,但不論是顧家還是丁家都積極的在準備,一點也不敷衍,都在想盡辦法的想辦好這場婚禮,顧氏一邊是想以另一方面來吸引媒體的目光,使他們不要把注意力放在海島開發項目上,降低風險,一邊是為了好好迎娶“兒媳婦”。
丁家人都沒有告訴丁皓陽聯姻是通過威脅得來的,他們都由衷的希望他能幸福開心。
丁皓陽有點疑惑為什麽事先不用拍婚紗照,為什麽禮服是自己和媽媽嫂子一起去試的,從始至終都沒有見到那個人,但他也沒有想那麽多,自己就給出了一個完美的解釋,他一定是工作太忙了,不像自己這樣閑。
丁皓陽一直在糾結,婚禮要不要邀請四個室友,在婚禮的前一天他決定——送,他們是他的朋友,他們應該知道,他也希望能得到他們的祝福,剛告訴他們的時候他們還很驚訝,因為他從來沒說過他的性取向,也沒有表現出來過,沒想到這就要結婚了,高齊瀾他們這才知道:原來最近是喜事臨門啊~時不時就發出蕩漾的笑~他們二話不說就應下了,表示一定會去海宰一頓,IF的婚宴啊,上層人士的交際圈啊,沒想到他們也有幸能在裏面逛逛,看着他們毫無芥蒂的樣子,丁皓陽悄悄在心裏松了口氣。
婚禮當天,丁皓陽很早就起床了,或者說一晚上都沒有睡好,有興奮也有緊張更多的是期望,那個如王子般優雅的男人,他以為他只會是他的一場遙不可及的夢,沒想到夢會在有一天破開那層虛無缥缈的霧,成為現實。
婚禮舉行的地點定在顧家的一座私人島嶼上,場地開闊,又隔絕了看熱鬧的市民,具有一定的隐私性,也可以容納很多人,也邀請了許多知名度高口碑極好的媒體前來參與婚禮。
場地選在島上的海邊沙灘上,在臨沙灘的地方搭了一方白色的舞臺,用鮮花編制而成的拱形門上還紮着白色和粉色的紗,在海風的吹拂下翩翩起舞,在天空中妖嬈地舞動身姿;天空中五顏六色的氣球下綁着一盆盆的花籃,花籃中不時飄下片片花瓣;從舞臺一直到別墅門口都鋪上了粉紅的地毯,現場洋溢着粉紅的浪漫氣息。
客人們陸陸續續地到了,丁皓陽随同家人一早就到達了這裏,在婚禮開始前,所有賓客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着見證這對新人的幸福時刻,但是眼看着時間快到了另一位新郎遲遲不現身,現場已經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丁皓陽手裏拿着一束捧花和父親一起站在外圍的拱門旁等着,他心裏一直惴惴不安着,額頭上已經沁出了不少的汗,丁爸一臉嚴肅地站在丁皓陽身邊,随着時間的推移眉頭越皺越深,看手腕上的手表的頻率也越來越快。
高齊瀾他們一到了地方就和丁皓陽及其家人打過招呼後就跑去玩了,看時間快到了才找好位置做好,還打算着等新人走進了就開始噴禮花,眼看着時間都過去10分鐘了,顧大公子還沒有現身。高齊瀾他們放心不下,都來到他們身邊關心道,“皓陽,出什麽事了?”
丁皓陽勉強扯起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也不知道,可能他比較忙吧。”
吳俊達拍拍丁皓陽的肩膀,“顧少爺可能工作耽擱了,可不像我們這些閑人一樣啊,我們皓陽今天穿這麽帥,開心一點”寬慰了揉了揉手下的肩膀。
“就是就是”
看着朋友們盡心地安慰自己,丁皓陽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點頭,“嗯,不過不好意思啊,讓大家久等了。”
高齊瀾不樂意了,“臭小子,說什麽話呢!”
張成在旁邊不厚道的揭短,“皓陽你又不是不知道,齊瀾就是一吃貨,只要有吃的,一切就都不是事兒。”
“橙子——你想幹架嗎!”
“來啊,怕了你不成”說着就開始撸袖子。
高齊瀾馬上抓着丁皓陽的衣服躲背後去了,“有話好好說,好好說,成哥——”
吳俊達不厚道地“噗嗤”笑了出來。
丁皓陽被他們拉着轉圈圈,還是吳俊達發現丁皓陽的白西服被高齊瀾那個蠢貨抓出褶皺後,才一把揪住他,“你快放開皓陽,好好的白色都被你抓出狗爪印子了。”
丁皓陽經他們這一鬧,情緒好多了,笑着說“沒事”,看着他們又鬧做一團,只是眼睛總會不禁瞟向另一個方向——期盼那裏會出現一個高大的身影。
就在這時,“快攔住少爺——”
“喂,我…我不會…不會和你結婚,我…有喜歡的人了!”一道氣喘籲籲的男聲高聲喊道。
剎那間,只剩下海風推着海浪的聲音,現場一片寂靜,随後記者最先反應過來,啪啪的閃光燈不斷閃爍,就像是解開了魔咒一樣,賓客開始比之前更大聲的交談,都在說,
“鬧什麽啊?”
“玩兒我們嗎?”
“出什麽事兒了”
“我就說這婚事有蹊跷嘛!”
…
各種聲音有抱怨有擔憂更不乏看好戲的。
聽到這道突兀的男聲,丁皓陽錯愕地轉過頭,同時手上的捧花“啪”的掉到了地上,丁皓陽感覺自己的心仿佛就随着捧花一起摔到了地上,心髒好像一塊一塊的分崩離析,碎了一地,他僵硬地張張嘴,“什麽?”聲音太小,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發聲。
顧一銘跑得更近了,後面還跟着一群黑衣保镖,他實在是跑不動了,雙手撐着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息了一會兒後,他擡起頭來——
怎麽是他——
他還來不及思考,身體就自動疾步上前,攔過人兒小心地摁在懷裏,拍着他的背細心安慰着——因為他哭了,那個害羞可愛的人兒哭了,哭得他心一抽一抽的疼。
保镖快步追上來,“少爺,請把禮服換上!不要讓我們為難!”
“你他媽沒看到他難受着嗎——”
顧一銘還沒說完懷裏一股沖勁兒就把他推出去了。
丁皓陽聽到他的話鼻子不争氣地一酸,眼淚就控制不住的争相而出,在他問個明白之前就被一個高大的身影卷入了溫暖的懷了,他的手還細心地在背上拍撫着,他留戀着這個懷抱。
保镖的話把他拉回了現實,這個人不願意和自己結婚…他有…喜歡…喜歡的人了…想到此心髒拉扯得每根神經都在叫嚣着疼痛。
他一把推開這個自己一直向往着的懷抱。
顧一銘被推開後一陣疑惑,他是多麽聰明的人啊,腦子一轉就想到了什麽,只是有點不可置信,“你是不是姓丁?”
只見肩膀還在抖,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的人疑惑的點點頭。
他繼續問,“你就是今天的新郎?”
丁皓陽瑟縮了一下,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臉又紅了,他慘然一笑,“對,我是”說着不等顧一銘反應,他慘白着臉顫抖着道,“對不起,我事先不知道你不願意和我結婚,也不知道你有喜歡的人,爸爸事先沒有告訴我,給你帶來麻煩,我感到很抱歉”說完就是一個标準的90度鞠躬。
事情發生時,丁家其他人都聚在另一邊商量着是不是要打電話問問顧家是不是悔婚了,當他們被侍應生通知這邊發生的事情後,丁爸丁媽,丁宸陽和他老婆都急沖沖往這邊趕,心道,就幹一件缺德事這麽快就遭現世報了嗎?他們就怕丁皓陽受刺激,經不住打擊,這四面臨海的島嶼,現在想想都能讓人驚出一身冷汗。
只是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當他們到了之後,看到的是另一幅景象。
顧一銘聽丁皓陽說完只想仰天大笑——上天待我不薄啊!
他努力控制面部表情,希望自己看上去不要那麽欠揍,可惜好像失敗了,只見本來是來捉拿他的保镖自覺地把舉着椅子,舉着香槟瓶子的四個和丁皓陽差不多大小的男孩攔在了外面,隔絕一切可能傷害到他的事物,高齊瀾他們時刻注意着這邊的情形,見顧一銘居然還有心情笑——人渣。
只有丁皓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無暇顧及其他。顧一銘大步上前,這一次他沒有再抱着他,只是牽起了他的一只手。
旁邊“住手,人渣——”
“你想幹嘛——放開我們皓陽”
“你——”這個還沒喊出了就被噎住了,只見
顧一銘牽着丁皓陽一只手,慢慢地單膝跪地,“寶寶,原來你叫皓陽啊,皓陽,你是我媳婦兒!我牽着你了,這一次,你跑不掉了!”
這出乎意料的一幕震驚了所有人,包括侍應生引來的丁家人還有追在保镖後面趕來的顧氏夫婦,再次,空氣中只有浪花拍打的聲音,還有時刻不忘本職工作的媒體們的拍照聲——大新聞啊!豪門現狗血戀情?究竟是強制愛?還是情深所致?
顧一銘完全不在意周圍人的反應,只是深情款款地凝視着眼前呆愣着的人。顧一銘不知道自己現在的眼神是多麽深情,好似一汪深潭,使對視的人不自覺就陷入其中,舍不得移開一瞬。
旁人只能看到他堅毅的輪廓已不似平時的冷硬,他在看着他對面的人時早已化柔化了所有棱角,就好像是害怕身上的棱角不小心傷到了對方。
就連熟悉的人都從來沒有見過他此刻的神情,就好似天地早已不在他的眼裏,滿心滿眼已容不下除對面的人的一切。
和顧爸顧媽一起跑來的孫翔見到此情此景,只在心裏默道:一銘,你完了。
這小子什麽時候有心上人的?藏得夠深啊。
丁皓陽完全把握不了事情的發展趨勢了,是我打開的方式不對?他甩甩頭,拉住混亂的思緒,“顧少?你願意和我結婚?”
“好難過,你居然不記得我的名字,明明我們都要結婚了~寶寶要記得哦~我叫顧~—~銘~”
孫翔不忍直視地捂住眼睛:媽的智障,這是重點?果然戀愛的智商為負。
“呃,顧一銘,你先起來。”這樣跪着好奇怪。
“寶寶,你還沒答應我,我不起來除非你答應我。”
他有問問題?丁皓陽不解地眨眨眼,回想了一下,沒有,“嗯…不好意思,你有問什麽問題嗎?”
顧一銘一臉我都表現得這麽明顯了,媳婦兒還不明白我的意思,他無奈的笑笑,向周圍看了一圈,在他們的周圍已經裏裏外外站滿了人,為他們留了一個不小的圈,當看到某個人的時候,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氣。
顧一銘站起來,拉着丁皓陽走到孫翔面前,顧一銘對着孫翔親切一笑“把你的手伸出來。”
孫翔脊背一涼,悄悄把手背到身後,“你想幹嘛?”
顧一銘不舍地放開拉着丁皓陽的手,眯着眼伸手一撈,“借我用一下。”說着利落地把他無名指上的戒指給扒拉了下來。
“哎——”顧一銘理都不理孫翔的叫喚。
然後迅速又拉上丁皓陽的手,高興得眼睛都眯了起來,還是陽陽手好摸。
顧一銘平時沒有帶戒指的習慣,但孫翔不啊,他是一個愛戴戒指的,家裏不知道搜集了多少各式各樣的戒指,他剛好想起孫翔在非洲新淘了一枚戒指,當時他在那場珠寶展覽會一眼就看上了那枚戒指,以至于連尺寸都沒問就買下來了,他喜歡帶食指戒,結果回家一試,食指帶不上…只有無名指勉強套上了,出于對戒指的喜愛,他還是舍不得摘下來,就這樣一直套在手上,回來的時候,還有人八卦的問他什麽時候結的婚,居然都沒通知他,他才說出了這件烏龍,顧一銘當時還嘲笑他來着,沒想到這麽快就打臉了。
他一手牽丁皓陽的手,一手執戒指,單膝跪地,“丁皓陽,你願意和我白頭偕老嗎?”
丁皓陽圓木大瞪,眼神無措地朝孫翔瞟去,“他?”
顧一銘瞪孫翔,示意他解釋,“這是我在非洲買的,本來準備做食指戒的,沒想到小了,只有無名指能套上,就将就戴着了,你喜歡就送你了吧,作為兄弟怎麽能在意這小小的一枚戒指呢。”孫翔在心裏抓狂,我在意啊在意啊,戒指啊你果然與我無緣啊,那枚戒指好好看,是我最愛的一枚啊!
丁皓陽怎麽看他都不太願意的樣子,為難的把戒指往外推。
顧一銘黑着臉看向孫翔,孫翔會意,扯起嘴角給了一個甜美的露八顆大牙的猙獰的笑,顧一銘轉過頭溫柔地看着丁皓陽,丁皓陽受不住他深情的眼神,把手伸出去,顧一銘順勢一套,戒指穩穩地套在他的手上,尺寸還剛剛好,他笑着印上一吻。
丁皓陽看着剛套上的戒指久久不能回神,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所有人都是一副不在狀況內的樣子,只有顧一銘如沐春風。
他拉着丁皓陽跑到顧爸顧媽面前,介紹道,“爸媽,這是丁皓陽,他就是我說的我喜歡的人。”
顧爸顧媽認真地回想了一下原來是幾天前說過的,他們還以為是這小子胡說八道的,看他剛剛的樣子,也不像是胡說了,顧爸爽朗笑道,“你不早說!這就是緣分啊緣分。”
丁皓陽驚訝地看向顧一銘,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顧一銘屈指刮丁皓陽的鼻子,“小傻瓜,怎麽了?”
“你喜歡我?”
“是啊!我喜歡你!”
不可能啊,丁皓陽肯定顧一銘在之前一定不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