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訴請
晚上的婚宴之前兩位新郎分別回房換衣服去了。
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顧爸顧媽,丁爸丁媽還有丁宸陽和他老婆,一人拿一杯香槟在說着什麽。
顧爸舉了舉手中的香槟,半開玩笑道,“丁總好眼光,火眼金睛啊,這湊巧竟然成了一對好事,對吧?親家。”明着是在誇,實則是在貶低丁家,只不過是較為委婉而已。
丁爸趕緊笑道,“不敢當,還是親家眼光好,安排了他們相親,不然怎麽有這對姻緣?還是你的功勞大,把兩個本不相幹的兩個人拉到了一起。”顧爸沒把對方為難到,反而被對方給踢回來了,什麽也不說了。
丁宸陽适時上前一步,與顧誠碰了一下杯,“顧總,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分別仰頭喝了一口。
顧媽轉頭看到顧一銘和丁皓陽出來了,笑着對他們道,“他們回來了,走吧,過去了。”
顧媽媽喜歡丁皓陽,一句話,就是合眼緣,丁皓陽看上去乖乖巧巧的,長得好還懂禮貌,滿心滿眼的合心意,反而有點看不上自己的兒子,擔心自己兒子會欺負丁皓陽,不過現在看來她的擔心是多餘的。
顧一銘見丁皓陽的頭發亂了一點,腦袋後面頭發翹起來了,他就上手把他的頭發理好;宴會裏人多,顧一銘就一直小心地護在他身後,一條胳膊隔着人群;害怕客人會不小心撞到他,并邊走邊和對方說着小心一點,時刻注意腳下會不會被別人踩到,在有人快踩上的時候,輕輕拽一下對方,就樓梯口到大廳前的一小段距離,顧一銘都這麽貼心,顧媽媽還沒見多兒子這麽貼心地對待過誰。
顧誠夫婦,丁家夫婦都分別上去講了些感謝來賓祝福新人的話,身為新人的顧一銘和丁皓陽肯定也要去講話,兩位新郎站在一起同樣的英俊帥氣,賞心悅目,一個高大帥氣,一個俊秀溫和。
丁皓陽以為說完了就馬上下去,但是他走的時候,顧一銘馬上拉住了他,他不解的看向顧一銘,經過幾個小時的相處,還有顧一銘總是時不時的吃豆腐下,丁皓陽終于有勇氣直視顧一銘了,他在心裏默默道:男神,你人設快崩了。
顧一銘對來賓展顏一笑,“剛剛已經說過了,感謝各位來賓來參加我和我愛人的婚禮,接下來我要說的不是感謝的話了,也請大家耐心聽我說完。”
所有人都很疑惑,這顧大少還要說什麽?
丁家父母也很疑惑的看向顧家父母,什麽情況?
顧媽也不懂地搖搖頭。
“不瞞大家說,這只是我第二次見陽陽,但是這一點也影響我對他的愛,當我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是在他的大學校園裏,當他的眼睛看向我的時候,我知道我淪陷了,我不想看到他難過,不想看到他受傷,一點也不行。我還記得當時他是不小心撞到我身上了,看着他發紅的額頭,我心疼得恨不得抽自己,那一刻我清楚地知道,我喜歡上他了,這個第一眼見就讓我失控的人,我愛上他了,一見鐘情,他就是我找了28年才出現在我眼前的人,他就是我要的人,那個陪我一輩子的人,看見他,我空了28年的心終于被填滿了,我好像找到了自己的依偎,心靈上的依偎。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心跳,在心裏告訴自己不能吓到他。”說到這了,顧一銘停了停,他拉住丁皓陽的手心裏已經沁出了汗,他第一次這樣緊張,不是因為人多,而是聽衆裏有自己的愛人和愛人的家人。
顧一銘感覺手被小心地回握住了,心裏面的緊張一下就消失了,“他就是我一見鐘情的愛人,是我一輩子都要愛護、守護的人。你說過你要陪着我的!”最後一句是笑看着丁皓陽說的。
丁皓陽笑着答:“我記得我說過,我愛你。”
顧一銘笑得像個得到一直想要的玩具的孩子,他大笑着上前抱着丁皓陽。丁皓陽摟着高大的男人,把眼眶裏藏着的眼淚使勁搽在顧一銘衣服上。
下面的賓客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顧一銘的話給了丁家和自己爸媽一個交待,也給了賓客們一個交待,交待婚禮開始的鬧劇,有些話不用明說,豪門自有豪門的規矩,大家都心知肚明,沒準兒還有人認為是小兩口的情趣呢,這些豪門家族的事又有誰能說清呢?
當然最重要的是對自己的愛人傾訴衷腸,他愛丁皓陽,但是丁皓陽未必也愛他啊,誰會喜歡一個突然蹿出來表白的陌生人呢?
幸好陽陽也愛他,不過不愛也沒關系,他會讓他愛上自己的。
“你可是對着這麽多人說了愛我的,你要對我負責”顧一銘就是這麽不要臉。
“嗯”丁皓陽怕自己的哭音洩露出來,蹭得更厲害了。
顧一銘聽這聲音不對,把他的腦袋使勁扒拉出來,眼睛都紅了,“寶貝兒,哭什麽?眼睛都紅了,就知道招我心疼。”他用手小心的捧着他的臉,溫柔地吹着他的臉,誰知道,丁皓陽閉着的眼睛裏滾出兩行熱淚。
顧一銘頓時無措了,蒙着他的眼睛,半摟着他到2樓的房間,房門一關上,他馬上摟着丁皓陽摁在懷裏,“寶寶,怎麽了?不哭不哭。”這分明就是哄孩子嘛。
丁皓陽哭笑不得,捶了他一記。
顧一銘捧着他的臉溫柔地啄吻着他的眼睑,“寶寶,以後再也別哭了,我會心疼。”
“咚咚咚”顧媽媽和丁媽媽來敲門了。
顧一銘打開門見二位來了,立即喊,“媽,媽,你們怎麽來了?”
丁媽媽擔心地朝屋裏望了望,“我剛剛瞧着陽陽好像哭了,就來看看他。”
丁皓陽聽到自己媽媽的聲音走了出來,“媽,我沒事,就是今天香水噴眼睛裏面了,有點兒難受。”
丁媽媽瞧着他除了眼睛有點紅以外,什麽事都沒有就放心了。
顧媽媽走上前,拉着他的手走到浴室去,用濕毛巾給他敷着眼睛,邊敷邊說:“香水刺激到眼睛了就要用濕毛巾敷一敷。”
“嗯。我沒事兒了謝謝。”丁皓陽不好意思地道。
“媽,你輕點兒啊,別把他眼睛擦疼了,要不我來吧?”顧一銘适時出聲提醒自己媽。
“好好好,臭小子。”顧媽笑着把毛巾遞給顧一銘,關心了幾句就和丁媽一起出去招待賓客了。
身為宴會的主角,沒有缺席的道理,顧媽丁媽下來不久,顧一銘和丁皓陽就一起下來了。
同樣的套路,挨個敬酒。
顧一銘抓着孫翔一起過來跟着他們一起,并為他們擋酒,新婚之夜他可不希望給陽陽留下醉鬼的形象,他沒有給他一個完美的戀愛時期,直接跳過這個階段,步入了婚姻的殿堂,他不希望以後回憶起來的時候,留給丁皓陽的只有他在新婚之夜的醉鬼形象。
孫翔樂意效勞,顧大少大喜的日子,新郎最大,至于他的戒指…不出意外是要不回來了吧…
丁皓陽只是在敬酒之初喝了一口酒,剩下的就都被顧一銘搶過去一飲而盡了。
從此整場敬下來丁皓陽也只喝了那一口酒,顧一銘把他的就酒替他擋了,孫翔就替顧一銘擋酒。
顧一銘酒量是練過的,酒量并不差,但是這麽多人如果他喝兩個人的肯定也扛不住,但是有孫翔就不同了,他替他扛一半,他就輕松多了,反正不能讓媳婦兒喝醉了,喝醉太難受了,他會心疼。
一輪酒敬完,丁皓陽其實好幾次想搶過顧一銘的酒,喝到後面他明顯不濟了,但是顧一銘鐵了心不想他喝,硬是攔着他,由他和孫翔一起扛完了整場。
丁皓陽看着他難受的樣子很心疼,喝完之後就趕緊和自家老哥一起把他扶了上去,還不忘吩咐人把喝得快斷片兒的孫翔送到客房休息。
丁宸陽把人送到房間就又下樓了,他也還忙着呢。
顧一銘還沒完全醉,躺在床上還在吆喝,“謝謝大家的祝福,謝謝謝謝呵呵呵呵…今天…今天…真高興…呵呵呵呵…”
丁皓陽給傻笑的人脫下鞋子,拉上被子給他蓋上,“是是是,你高興,但你也喝太多了吧,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喝啊。”
顧一銘睜開眼撫上近在眼前的臉,“寶寶,嗝,我能喝的,喝酒難受,不想…不想你難受…嗝…”
丁皓陽心疼的看着難受得直皺眉的男人,看着你難受我也心疼。
“我去給你沖點蜂蜜水解解酒。”丁皓陽給男人掖好被子就出門了。
當丁皓陽端着蜂蜜水上來的時候,打開門看到的就是顧一銘趟在床上,眼睛死死的盯着門口的方向,眼睛都瞪紅了,他以為顧一銘難受,幹趕緊走上前把托盤放在一邊,摸着他額頭問,“怎麽了?難受嗎?”
“你走了,你從那兒走了。”男人的語氣是說不出的委屈。
“我是給你沖蜂蜜水去了,沒有走。”丁皓陽心裏面軟得一塌糊塗,這個男人好像不一樣了,原來真實的他是這個樣子,會深情表白,也會委屈撒嬌,可是不論怎樣的他,都好喜歡啊,比起那個聰明優秀的、了不起的海龜學長,這樣一個會委屈撒嬌的男人更加真實。
“我們把蜂蜜水喝了好不好?”
“好,你喂我。”
“嗯。”丁皓陽端着蜂蜜水小心地傾斜角度讓他能舒服地喝完整杯水。
喝完蜂蜜水,顧一銘又趟回了床上,丁皓陽沒有離開,而是安靜的坐在床邊陪着他。
閑下來他才有時間慢慢的想,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這個男人說愛真的可信嗎?為什麽會愛上他呢?他分明不認識他的,難道真的如他所說真的是一見鐘情嗎?
不知道想了多久,丁皓陽使勁搖了搖頭,趕出頭腦裏面的想法,不管了既然他說他愛我,那就一定是愛的吧,他說他會陪我直到生命盡頭那一定就是真的吧,他既然答應了婚禮就一定是願意的吧?
可是為什麽還有那麽多不理解的地方?婚禮開始為什麽他拒絕結婚?為什麽後來又求婚?為什麽說我就是他喜歡的人?回去問問爸媽吧。
現在不想這麽多了,他願意相信顧一銘的話。
他的合法愛人。
“唔,陽陽。”顧一銘嘟囔一句,睜開眼睛找尋丁皓陽的身影,鎖定到丁皓陽身上翹起嘴角笑起來。
“你好點兒了嗎?”丁皓陽被他的喊聲驚回神,關心道。
“嗯,我睡多久了?”
“沒多長時間。”
“賓客都送走了嗎?”
“剛剛我哥上來說賓客都已經走了,還有些需要留宿的也已經安排好了。”
“辛苦哥了。”
“是呀,哥今天晚上一直在忙。”他完全沒注意顧一銘很自然地就喊他哥為哥了。
“還傻坐着幹什麽?洗洗睡吧。”顧一銘起身走向丁皓陽。
丁皓陽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腦子裏一時反應不過來。
顧一銘好笑地看着丁皓陽呆愣的表情,真可愛,“寶寶,該洗澡了,”他故意湊到丁皓陽的耳朵邊上說話,氣息都噴在了丁皓陽的耳根,見到丁皓陽耳朵根一緊,玩兒心大起,更近一點,暧昧地說,“寶寶,今天是我們的新婚之夜~”
丁皓陽整個人就像快熟了一樣,臉一下就紅了。
啊!今夜!!!!之前沒想那麽多啊!!怎麽這麽快啊!!怎麽辦啊??他不是不願意,他願意啊,非常願意,他從來沒有那什麽過,需要準備些什麽嗎?就這樣和這個人在一起了嗎…
他有點興奮但又有點隐隐的擔憂…
他不好意思地快速瞟了一眼肩膀上男人的俊臉,臉更紅了,堅定地點點頭,“嗯。”然後幾乎同手同腳的走進了浴室。
但是他忘記拿衣服進去了。
顧一銘當然不會好心的提醒他了,豈能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丁皓陽滿腦子都是曾經看過的小黃(片),以及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洗得連時間概念都沒有了。
顧一銘一直拿着衣服在門口等着裏面的人喊他給他拿衣服進去,可是眼看着1個小時都快過去了,人還沒有出來,這哪是洗澡啊,這樣洗下去皮都得脫一層。
他不得不皺眉敲響浴室的門。
“陽陽,洗好了嗎?”
丁皓陽回過神來,臉又紅了,“啊,好了好了,我馬上就出來。”
“嗯,好,小心一點兒,地板滑。”
“嗯”
顧一銘聽着浴室裏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估計他是在沖水了,勾唇輕笑。
果然過了一會兒,“那個,顧一銘,嗯,可不可以幫我遞件衣服進來?我忘記拿衣服進來了。”
顧一銘故意抖他,“好啊,寶貝兒,你晚上睡覺只穿一件衣服啊?”
丁皓陽馬上急急地答道,“一整套睡衣,謝謝!”
“嗯?只要睡衣?不穿內褲?好吧…”
“還有內褲…”聲音明顯低了不少。
顧一銘也不逗他了,示意他把鎖解開,很紳士地伸了一只手進去把手上的衣服遞給了丁皓陽。
盡管他很想回頭看看門內的光景,但是他不敢,他怕他控制不住自己,在丁皓陽面前,他顧一銘的自控能力無限趨近于零。
丁皓陽穿好衣服出來後,顧一銘已經坐在一邊的沙發上喝水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舉得自從他出來後,顧一銘看他的眼神更加濃烈了,好像眼裏有什麽東西在燃燒,吓得他也不敢和他對視了,盯着自己的腳尖,小聲道,“我洗好了,你可以去了。”
丁皓陽看到一雙腿慢慢地走到他面前,然後一雙手褥上了他的頭,頭頂一道磁性的聲音傳來,“吹風在左邊第二個櫃子的最底層,去把頭發吹幹,別感冒了。”
丁皓陽被這聲音迷住了,只對他說的,對他一個人的溫柔。
顧一銘牽起他的手,拿出吹風,把他按坐在沙發上,風開得不大,溫溫和和的,一只溫熱有力的大手,在頭皮上摩挲,在發絲間來回撩撥,待丁皓陽的頭發幹得差不多的時候,他才關掉吹飛,拿好衣服進浴室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