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突然而來的認同
別說進李家門時，被李太太一口一個鄉下佬數落的蘇杭吓到了。就連李桐生也震驚當場的從蘇杭手裏抽出手，驚呼，“媽媽？”
看着一副慈愛模樣的母親，李桐生甚至懷疑，媽媽在他和蘇杭回來之前喝了酒嗎？要不然，怎麽說出如此的話。
可李太太卻對李桐生的震驚視而不見。她安撫了下蘇杭，“還是蘇杭好。不像桐生，快三十歲的人了，還大驚小怪的。”
蘇杭想說不是李桐生大驚小怪，而是您太作妖了吧？一直都沒承認過他蘇杭算是李家的人的女人，突然卻說，能把她當媽媽了。甚至還可以為自己撐腰，對付自己兒子。
這世界玄幻了嗎？蘇杭想。
不過，這女人想做他媽媽，那怎麽可能。
不着痕跡的脫離李太太那骨節分明，偏瘦卻帶滿戒指的手。蘇杭不言不語的吃了幾口飯菜。告辭離去。
被李太太警告，然後安分吃飯的李桐生望着蘇杭上樓的背影，對自己母親無聲的責怪道，“你看？都是因為你。”
雖然李桐生沒說話，但他的意思李太太懂。李太太把李桐生愛吃的菜夾到他碗裏。“吃吧。吃完了和我去一趟我的書房。”
李桐生惦記着蘇杭，他喚。“媽媽？”
“你以為我為了誰？我還不都是為了你。快吃，我看着你吃。”
見自己母親用手撐着臉，仔細的盯着自己。可憐天下父母心，李桐生狼吞虎咽的把李太太夾他碗裏的菜吃光。然後自己走在前面。見母親未跟上來，李桐生回頭，等着自己母親。
“不是要去書房嗎？”
李太太站起身跟在李桐生後面。等到了李太太的書房裏。李太太也是一言不發，只是踱步來回的走。
李桐生覺得煩躁，要談什麽就說。弄得如此，晃的人眼暈。
李桐生：“媽媽？”
“我知道，我知道啦。”李太太擺擺手。“我明白你想說什麽。更明白你想去安慰蘇杭。不過，你今天早上是犯糊塗了嗎？你知不知道……”
“媽媽，你說早上。你？”聽母親提早上的事情，李桐生想到早上，他只有和二叔在大廳裏談過話。“媽媽又想讓我不要忤逆二叔嗎？你知不知道……”
“我當然知道，當然非常清楚。”李太太嘆氣，“只是你知不知道，梅時序為什麽這幾天沒主動出現在蘇杭面前嗎？你知道他為什麽有心思，卻那麽克制嗎？”
面對李太太的質問，李桐生他沒搭話，因為他确實不知道這其中有什麽問題。難道不是二叔有自知之明嗎？
接着他聽到李太太繼續道：“其實這都是我和你爸爸求了他的效果。我雖不知道，他過去為何放棄蘇杭，而現在又對蘇杭表現出有意思。但我知道，你，一定不能失去蘇杭。蘇杭是你的命。”
“我知道。”李桐生道。
“你知道？你知道什麽？你竟然還和那個人想公平競争。你也不想你那麽多黑歷史，你怎麽保證蘇杭一定在你身邊的。”李太太說着跺跺腳，“兒子，兒子啊！你決不能失去蘇杭。是決不能。你記住了嗎？”說到最後李太太竟失态的抓住李桐生，一定要一個滿意的答案。
李桐生看着如此模樣的母親，他點了點頭。他問，“那麽你可以告訴我，我為什麽不能失去蘇杭？”
李太太張張嘴，想起當年親眼看見兒子魂魄的事情。又記得梅時序說過，在李桐生有生之年都不要提那件事。她拒絕道：“你只要記住媽媽的話就是了。媽媽不會害你！”
“媽媽？到底有什麽不可對人言的？”李桐生再問。
他覺得自己離當初蘇杭莫名其妙嫁入李家的秘密，只隔着一層窗戶紙了。同時也确定了當年所謂的奇跡與蘇杭有關。。
可是後來不管他怎麽問，母親都含糊其辭未告訴他其中的秘密。
直到書房裏因為五年前的隐情磨磨蹭蹭的混了一個小時左右。還未得到結果，李桐生告辭了母親，回到他和蘇杭的卧室。
本以為會睡着，或者只是“睡着”的蘇杭卻意外的躺在床上并未入睡。那雙明亮的眼睛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直到李桐生進來，他才望向李桐生。
李桐生關上門，正喚了聲，“蘇杭”他就聽見蘇杭沒頭沒腦的道：“五年，五年我沒叫過媽媽了。”
“不習慣，不會勉強你……”李桐生說到這裏，他頓住了。他想起母親說，讓自己和蘇杭一起去拜訪蘇杭的家人。他問，“蘇杭，你媽媽？她還好麽？”
李桐生原本想問你媽媽還在麽？可想到也許蘇杭不提他母親，有可能是有誤會。如果對方如若活着，那樣就很失禮。所以李桐生換了一個比較溫和的問法。
“呵！”蘇杭聽見李桐生的話，勾勾唇角，冷笑一聲。然後躺下蓋好被子，“睡吧。”
“不是。不是。”李桐生上前兩步，“蘇杭，我又有哪裏說錯了嗎？”在蘇杭那雙眼睛的注視下，李桐生勢軟的道：“如果是我錯了。我道歉，我道歉好了。”
蘇杭：“李少沒錯。”
李桐生沒注意到蘇杭的聲音有點奇怪，他準備坐在蘇杭床邊，“蘇杭？”
蘇杭：“真的。”
蘇杭吐出兩個字後，就撲在了床上，用個後腦勺對着李桐生的深情款款。
李桐生聽着蘇杭的話，看着蘇杭的後腦勺，沉默了一會兒，起身去洗澡。在他剛要踏進浴室的時候，他聽見蘇杭在他背後道：“李少最近很反常呢？是為什麽呢？你想過嗎？”李桐生沒回話，也沒回身，蘇杭接着道：“仔細想想吧？明天下午泡溫泉時，告訴我。”
聽見蘇杭的話，等李桐生回身時，看過去。床上的蘇杭好像睡着了。閉着眼睛，睫毛一顫一顫的好像有點不安。
浴室裏流水聲嘩啦啦的響，蘇杭動了動腦袋，掩着被子，把濕潤了枕頭翻了一面。然後又若無其事的就像剛剛李桐生進去之前，他的睡姿一樣。
不過李桐生洗澡回來時，看了看和進去浴室前一樣的蘇杭。他鑽進蘇杭的被窩，蘇杭沒拒絕。把蘇杭摟入懷中之時，蘇杭也沒掙紮。就那樣看着懷裏的人，就這樣安靜，他李桐生也很滿意。
時光流水。
第二天早上，李桐生醒來後看看空空如也的懷裏，嘆了口氣。把沾有蘇杭氣息的被子抱在懷裏。蘇杭一定是自己睡熟的時候，離開了。
昨晚上床之後，李桐生躺在床上摟着蘇杭想了很多。以至于上半夜睡不着，下半夜睡的香。回想起昨晚蘇杭的那聲冷笑，他覺得這裏面一定代表了很多。他是該查查蘇杭以前的事了。
在床頭上拿過手機，李桐生給一個标着字母的手機號發了一條短信，接着又給蘇杭發了一條短信：“寶貝兒，起床都不叫老公我？”
原本以為沒有回音的。可是短信卻在兩分鐘後回複了。只見上面的內容是，“早餐我已幫你弄好。路上開車小心。”
李桐生臉上浮上笑容，傻乎乎的吻了吻手機，“蘇杭，只要你對得起我，我李桐生以後只對你一人好。”如此自言自語的說完，李桐生就像大力水手吃了菠菜一樣。渾身使不完得勁。等他洗漱好小樓的時候正見到桌上吃早餐的母親。
“早安，媽媽。”
李太太詫異的看了李桐生一眼，“什麽事如此高興？”
因為李桐生還處在興奮期，他不假思索的道“蘇杭回了我短信。”
“嗯？”李太太輕哼出聲，半響她看着胃口很好的李桐生認真道：“兒子，你沒救了。你愛上蘇杭了。”
李桐生：“是，是嗎？”
“恩！”李太太停下進餐，“對方有一點小事，甚至一個眼神一句話就讓你高興讓你憂。那就是愛上了……萬不得已，你使點非常手段吧？”
“什麽？”李桐生咬了一口蘇杭為他放置的腌制烏梅，看着自己母親。什麽叫非常手段，是他想的那樣嗎？可對蘇杭下藥，這怎麽可以？
李太太點點頭頭，“是你想的那樣。我看蘇杭他不排斥你，但他也不愛你。更何況曾經是直男的他，也不可能像那些女人一樣爬你床。所以，你對他下藥，先讓他習慣你的身體，以後只要你們倆不離婚，你也愛着他，事情就好辦了。”
直男？蘇杭也是直男？李桐生被李太太話裏的詞驚住。曾經自己和蘇杭吵的時候，蘇杭諷刺說，他不為李家的錢。也許別人那麽說，李桐生可能會懷疑。但蘇杭，無論他送多貴重的禮物，李桐生記得，他的反應還不如蘇杭來李家後，他送蘇杭的第一個生日蛋糕。
在蘇杭知道李家有的是錢，他李桐生的禮物無論多貴重，一個電話，一群下人就能夠搞定。但蘇杭從未主動要求過什麽。你收回送給他的東西，他也不會有任何在意。
那麽問題就來了。作為直男的蘇杭嫁進李家，還一嫁就是五年。其間任由自己嘲弄，母親罵他，他也不回口。這到底是因為什麽？
李太太看着走神，非常不争氣的兒子，“李桐生你不給他下點藥，讓他成為你的人。我就去下。”
李桐生被李太太的話愣住，還沒想好回話。李太太繼續道：“別否認了。你媽媽我是過來人。蘇杭還處男，你母親我是看的出來。”
其實李桐生還想問問，這是從哪裏看出來的。不過見母親已沒有胃口，還不想繼續剛剛的話題。他就立刻道：“媽媽，你別亂來。”
“那是我下藥？還是你來？”李太太盯着李桐生，“我是認真的。”
李桐生看着母親強硬的态度，他知道她啥都幹的出來的，“我，我來。”
和母親并不愉快的吃過飯後，正要去公司的時。李桐生出院子與送快遞的人對面錯過。但李桐生覺察到那是疑似相片之類的東西。由于以前常有不安分的情人給這宅子寄這寄那的。他轉身對來人道：“把包裹給我。”
快遞員：“這是按列送到蘇先生處的。”
李桐生：“把包裹給我，你沒聽清楚嗎？”
快遞員：“……”
面對快遞員的僵持，李桐生道：“我是這家的主人，誰讓你随便進出的？”
不知是質問起了作用，還是那句我是這家的主人起了作用。快遞員在李桐生話落，把包裹遞給了李桐生。
李桐生接過快遞件，撕開，随便翻了翻，卻發現幾十張相片裏面全是陌生人。但因為快遞員的一句給蘇先生的。他把相片和文件一起帶去了公司。他想下班時接蘇杭，正好把這東西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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