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戰争與真相
在梅時序的眼裏那些小玩意就像是慢鏡頭一樣。可是實際上燃燒的符紙幾乎用光一樣的速度就撲到了梅時序身邊。
梅時序的眼裏閃過淩厲,有銀色的光芒在他手中一閃而過,符紙在離他一米的地方化為灰燼。
“就你?連自己的符咒都不敢用,還想對付我?”他說。
冷淡的聲音在冷寂的別墅外就像自言自語,可是他話落,從黑暗中就走出一個高大穿着嚴謹的男人。
“我猜你可能會來。可沒想到你來的那麽快。”男人說。
只見他一副嚴謹公事公辦的樣子,就像剛出會議室的上司。梅時序看了他一眼,眼裏有尊重,也有不屑。
梅時序:“遇見蘇杭時,吾就知道也許會有麻煩。可是沒等到那個傳說中被親王帶走的可憐女人。倒是等來了你們。”
梅時序一提起那個女人,男人心情有些晦暗,可是那張嚴謹的臉上根本看不出來什麽。他沉默着,他看了眼梅時序,“多年不沾惹紅塵,這又是為什麽呢?”
“那你呢?這麽多年過去,你可曾有後悔?”梅時序看了眼男人背後別墅裏窗簾後晃動的人影他問。
男人不答反問,“你呢?”
梅時序:“從未從紅塵退出過,只是發現原來這世界上還有最适合我的人。”
男人皺了皺,他剛剛送蘇白回房休息之後,他就在網上查了下那位藝人的信息。那個人叫蘇杭,這樣,那人和蘇白的關系,就沒有什麽比這更确定的了。可是在動用人脈之後,他得到的消息是,那個人從林蘇杭,改名為蘇杭了。還在五年前嫁給了李家少爺。雖是隐婚,但現在卻沒有消息稱兩人已分手了。那麽眼前的人說最适合的人是什麽意思?所以他問,“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梅時序道,“骨裏紅和幽金蘭,沒有什麽比這更配的了。”
“可是……你們好像離合适很遠。”男人笑,“不後悔?”
“千年,萬年,我等。”梅時序肯定道。
他話裏的意思是他是妖,他等的起。而另一種暗示是蘇杭也是妖,或者不是妖,他也會把他變成妖。
再說他知道出現了眼前的這位男人,李桐生的生命也快到盡頭了。無論眼前的男人以前怎麽算計,現在怎麽補償。不過對于“道士”這兩個字來講,借運,還是借他親親蘇白兒子的運,他都不會允許的。
男人明顯聽出了話裏的另外一種意思,“你威脅我?你覺得我不如你嗎?還是覺的我真拿你沒辦法?”
“樹木精靈都有原身。”梅時序替男人說,後面他又加了一句,“在十年前或者五年前,遇上你,你想對付我真身的話,我還真有點怕你。不過現在——那顆梅樹對我的影響并不大。可有可無。除此以外你還有什麽辦法?”
男人想起五年前正是蘇杭嫁進李家的時候,這面前的梅樹精擺脫真身的時候也正是五年前,這有什麽關系嗎?
“與蘇杭有關。”男人說的不是問句,而是陳述句。
梅時序點了點,“是也不是。他只是讓我有特別的靈感而已。再說,當年把重心放在經商上的你,又有什麽本事壓制我?”說着梅時序意味深長的道:“如果換作那個癡人,無論從情面上和實力上我還真不想和他對上。”
“小白他是師傅的驕傲。”男人說,“只是沒想到你也怕他?”
“不是怕。”梅時序解釋了一下,“他的固執讓人頭疼,而我嫌煩。”
“無論你怎樣,今天你總要留下些什麽才說的過去吧?”男人聽了梅時序的話,亮出了武器。
那是一把戰國時候的青銅劍。從上到下的被打理的很好,青色的劍身卻擋不住劍裏的森森煞氣。
“你竟然用這東西。”梅時序詫異。道士不都是自诩正義之士嗎?可眼前的人玩的很邪門。接着他又說。“我勸你還是放手?放棄你手上的東西吧……陰煞可是雙刃劍,既傷人又傷己。”
男人執着的拿着劍,就像要和梅時序決一死戰一樣,并沒有因為梅時序的話退縮。他看着梅時序認真臉:“如果我不能讓蘇白的孩子回到他身邊,我活着已無用。”
梅時序眼神複雜,“明明是誤會,為什麽不解釋一樣。”
“我是有歹心的。”男人說,“而且大錯已築成,我沒啥好辯解。”
“只是你沒想到,他瘋了。”梅時序接了他的話。男人看着他,“沒想到你對當年知道的挺多。”
“那時候無聊,正好關注了下。不過這麽多年過去,你或者你們,真的沒想過未來嗎?你覺得你會像我嗎?”
“不會像你。起碼我的命就不如你長。”男人苦笑,“來吧,我們戰一局。你輸了,我要你灰飛煙滅。我輸了,也随你處置。”
“你卻定在這裏?”梅時序看了眼都在陣法結界裏的別墅,“要不我們換個地方?”
男人聽了猶豫,梅時序直接離開。當男人踏出最後一道結界之時,梅時序突然轉身給了男人重重一擊,一把銀色的劍直接穿透男人的胸膛。
在梅時序拔劍的那一瞬間,樓上偷偷關注他們兩人的蘇白震驚了。他注意到梅時序靠近男人時好像說了什麽。可他卻不知道內容。
在梅時序還未徹底離開之時,一道雷龍帶着金色火焰撲向梅時序。
璀璨的銀光撲散開來,如一朵旋轉的花骨朵在消散雷龍的殺傷力。那葉瓣上浸出絲絲血氣,慢慢聚攏,然後也顯出一條龍型。
“原來是附身在梅樹之上的皇族。”從樓上就開始出手,然後跳下來的蘇白道。
他手中沒有任何武器和符咒,可是氣流在他身邊形成漩渦,周圍的花草樹木無風而動。
而他身後的男人在看見蘇白出現的那一瞬間,他笑了笑,閉上了眼睛。
“有眼力。”梅時序對蘇白贊了一句,“不過,蘇先生不顧師兄死活也要和在下抖個你死我活的嗎?”
蘇白還沒說話,梅時序又道:“哦……我明白了。其實你應該感謝我。我可是幫你報了家破人亡的大仇了。”
“你,你……”不善言辭的蘇白,被梅時序氣的沒話說。
當年可是他自己一手弄的自己家破人亡的。可他恨他自己的師兄也就是章澤非,恨了很久。他恨自己,也恨了很久。
憋了一會兒,蘇白才道:“我不會放過你的。”
梅時序苦笑,一個一根筋,法力不弱,還是蘇杭的父親。一個精于算計,卻撲在情債裏出不來。
他可憐了下後者的遭遇,事情就變成這樣了。看着後着眼睫毛顫動了下,卻沒睜開眼睛。梅時序壞心的對章澤非傳音道:“別忘了我的條件。”
站在梅時序和章澤非身邊的蘇白眸光一暗,梅時序退後十步與蘇白拉開距離。
“我真的不想與你為敵。”梅時序說,接着他又道:“我也真的不想害蘇杭……如果有一天你覺得你能理直氣壯的站在蘇杭面前,那麽你就來認回你兒子。”
蘇白不知梅時序的話有幾分真假,但他是不善言辭的蘇白。所以在梅時序認定蘇白的沉默就是默認之下的時候,他從容離開了。而地上躺着的那位,為本是梅花妖卻像老狐貍梅時序,氣的胸悶氣短的吐血。
這時蘇白發現張澤非的情況,他沒顧得上追梅時序就轉而開始照顧章澤非,甚至還把比他高大的章澤非抱上了樓。
在僅有的幾個傭人的注視下。蘇白淡定道:“還不給老板請醫生?”
在梅時序離開之後,那棟別墅裏到底發生了什麽,梅時序不知道。但他為李桐生提出戀愛,而蘇杭答應好,他頭疼了下。對于那個侄子,對于蘇杭,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
所以蘇白糾結的時候,梅時序依然也很糾結。
而在李桐生和蘇杭的卧室裏。李桐生拉了下躺在新換的床單上的蘇杭,“過來點,過來點嘛?”
蘇杭睜着毫無困意的眼睛看着李桐生,李桐生尴尬的笑笑,“就像以前一樣,以前一樣。”
“什麽以前?”蘇杭帶着疑問,扯了扯被子。
“就像前兩天麽。”李桐生說着,主動的把蘇杭摟進他懷裏,“就這樣。”
蘇杭在李桐生手腕上動動腦袋,“嗯?就這樣?”
“是啊!是!”李桐生說完了,作為楷模的樣子閉上了眼睛。
在李桐生睡着之後,蘇杭想了很多,但架不住困意,沒過多久,他還是在李桐生懷裏睡着了。
李家的後宅裏,冷魂軒的燈光卻亮了一整夜,一張張費紙畫扔得滿地都是。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每一張話裏好像都是蘇杭,只是有些畫大半,有的只畫了一點。
早晨六點起來的時候,蘇杭動了動,正想關閉鬧鐘,才發現自己被李桐生圈禁在他懷裏。難怪他一晚上做夢,都被被人追着跑,總是沒跑掉。
“李少,李少?”蘇杭喚了兩聲見李桐生沒反應,他推了推李桐生然後才從李桐生身邊起床。
但他剛要下床,一只手突然伸過來抓住了蘇杭的手腕,“老婆,再睡會兒?”
蘇杭先是無奈,結果他聽見李桐生的話,他就着那個位置捏住李桐生的鼻子,“李少,你看清楚,我是誰?”
“你是我老婆嘛。”李桐生道,然後他起身半摟着蘇杭的腰身,“親愛的,我怎麽會認錯你?你就是我老婆。明正言順的老婆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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