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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噓)

完美的交響樂、華麗的服飾、優雅高貴的舞姿,高挑靓麗的身影交織在柔和的燈光下,他們的影子随着舞步忽長忽短,像忠誠的衛士,追随主人的腳步,融合在舞臺上。

這是一場求而不得的愛戀,人魚真摯的情感終究會敗落在人類複雜的心思裏,付出換不回報答,他喪失了自己的自由。

無法再向愛的人展現優美的歌喉,喉間嘶啞,他要告訴那個人,自己才是那個給他所有的人,發出的确實斷斷續續難以入耳的氣音。

怎麽辦啊?

他的聲音已經賣給了巫婆,用來換了人類的雙腿。他在終于可以用腳一步一步靠近心愛的人時,卻離愛的人越來越遠了。

他看見那個人牽起了鄰國公主的手,他站在角落,看着曾經與他共舞的王子走向了別人。

輝煌的大殿人聲嘈雜,達官貴族們激情澎湃地祝福着高臺之上那對宣布訂婚的愛侶。沒有人注意到那一塊沒有被燈光所照到的角落,放着一把已經斷裂的匕首。

那是用來刺殺王子的,可以救回人魚生命的匕首。

人魚選擇放棄了自己的生命,他緩緩走向輪船的邊緣,東邊升起的旭陽也慢慢逼向這個年輕的生命。

船下是人魚的家人的哭喊,在洶湧的海浪中尖叫,船廳裏是愉快的奏響曲,慶祝兩個國家的聯合。

美麗無私的愛最終化成七彩泡沫,飄向空中,不留下一丁點痕跡。

“你是我求而不得的寶物,我傾盡所有仰望你的光芒,但如果可以,我寧願你沉溺在那片大海。”

何西的聲音溫柔而緩慢,每一個字仿佛都用了他全身心的情感。

絕望與孤寂,是這個人魚的一生。

陽連北就站在不遠處,看着何西念完最後的旁白,何西的話音一落,他的心就跟着顫動。

他忘記了自己來找何西做什麽了,就這樣愣愣的看着何西念完臺詞,提着裙子一步一步走下舞臺和社團的人商量劇情。

何西穿着女裝,一點也沒有違和感,甚至是非常漂亮的,陽連北不得不承認,他想嘲諷何西不男不女的話,一點也說不出口了。

其實何西是很優秀的,做什麽都努力,又堅定,選擇要去做什麽,就一定要做完,這麽久以來,唯一中途放棄的,大概就是喜歡陽連北這件事了。

陽連北想到這裏,突然就害怕了,他慌張起來,看向何西,就看到何西和那個學長靠的很近,像是在讨論劇本。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的走過去,越接近何西,他的動作就越急促,加快了步伐,然後站在何西面前,一把抓住何西的手腕。

周圍人一個猛吸氣。

何西被猛地一抓,吓了一跳,下意識要抽出手,卻抽不開,他才想起要擡頭去看,就看到陽連北一臉不爽的看着自己。

“陽連北?你怎麽來了?”何西有些驚訝,随即想到最近陽連北總是來他課室,估計是找女朋友的,便好心提醒,“李珊珊不是話劇社的人,你找她應該去廣播站。”

“誰說我來找她的?我跟她已經分手了。”陽連北感覺到自己手裏的纖細手腕在掙紮,抓得更用力一些,甚至還将對方扯向自己,“我找你有事。”

突如其來的八卦震驚了社團其他人,大一校草居然和校花女朋友分手了?!難不成是因為劈腿何西,然後又來找何西算賬?

校園三角虐戀,勁爆頭條!

其餘人都在震驚中的時候,唯一清醒的學長拉住何西的手臂,嚴肅的看着陽連北:“我們現在正在排練,有什麽事請稍候再說,你先放開何西。”

陽連北眼神瞟向學長放在何西手臂上的手。另一只手一把打開那只礙眼的東西,然後用力一扯,把何西扯進自己懷裏。

何西被他扯過去,一下子撞進硬朗的胸口,他其實不算矮,這樣被摟着,他還需要稍微彎腰,別扭的姿勢讓他十分不适,更何況這是陽連北的胸膛。

“陽連北,你先放開我,我口紅蹭到你衣服了。”何西兩手拽着陽連北的衛衣,直起身要掙紮開,卻被一只手摁住後背,于是他這次下巴擱在了對方肩膀上,變成兩人擁抱的姿勢。

背是挺直了,但這姿勢太暧昧了。

何西的臉噌一下就紅了,他還想再掙紮一下,就聽見陽連北的聲音離自己非常的近:“我找何西有事,現在能放他走了嗎?”

然後何西就聽見社團的人不停的說好。還聽到學長試圖阻止但被社團的人拉走的聲音。

何西:“……”

于是陽連北就拉着何西走到了社團室的更衣室才放開對方。

何西的手都被拽紅了一大片,他揉了揉自己的手,揉到一半陽連北伸手過來,似乎想要幫他揉,何西一下子躲開他,很是不解:“陽連北,你今天到底想幹嘛?”

陽連北的手頓在半空中,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幹嘛,看見何西和那個什麽學長在一起,他就心情暴躁,看見何西手腕被拉紅了,他心裏就有些難受。

怎麽會這樣?他是中邪了嗎?他不是很不樂意見到何西,碰何西的嗎?

陽連北垂下手,不自然的撚手指,眼神看向別處,“何西,校運會我真的沒有想要害你,還有,我和李珊珊已經分手了。”

“跟我有什麽關系?”何西越來越迷惑了,陽連北太奇怪了。

何西的回答讓陽連北心猛地一緊,他磨牙,聲音低沉了下來,“何西,你這是什麽意思?還有你之前電話裏說不想再這樣了又是什麽意思?你之前不是很黏人的嗎,不是喜歡我喜歡得趕都趕不走嗎?”

“陽連北,你讨厭我到看見我就無視我,我黏着你,你還要諷刺我,我幫你打飯,你轉頭就倒掉,我送你的東西你也把它賣給別人,”

“你都這麽不喜歡我了,我為什麽還要喜歡你?”何西不想再看陽連北,他坐在更衣室的長凳上,取下假發和頭套,整理着。

陽連北說不出話,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确實做過這麽多傷害何西感情的事,本來應該對何西的指責毫無感覺才對的。

可他現在卻覺得心髒像被人用細針密密麻麻的紮着,一陣一陣的難受。

他想起還在高中的時候,明明也沒有這麽讨厭何西,也不曾用惡意對何西進行傷害,可高中的時候,他也是心安理得的接受着何西的愛意。

被何西喜歡,何西會用最溫柔的語氣和他說話,把最好的留給他,何西還會用最燦爛的笑容對着他,一遍一遍叫他“北哥”。

現在都沒有了,何西真的不再喜歡他了。

陽連北只覺得很難受。

他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讨厭何西。

何西還在整理假發,整理好後,他擡頭看向陽連北,用平靜的眼神看着陽連北:“你能出去了嗎?我要換衣服了。”

陽連北沉默了許久,久到何西已經不想再和他多說,準備自顧自換衣服了,陽連北才離開。

渾渾噩噩的回到宿舍,躺在床上,陽連北還是沒想通自己為什麽那麽奇怪。

他看到自己衣服的胸口上的口紅印,就想起抱着何西的時候,其實也沒有想象中的惡心,甚至何西身上很香,一股很淡很淡的奶香和檸檬清香。

陽連北把衣服脫下來,盯着那塊口紅印,想到何西的嘴唇,是有些薄的,還有小小的唇珠,很秀氣。

魔怔一般的,陽連北慢慢湊近紅色的印記,在離它很近很近的時候停頓了一下,最終還是親了下去。

靜靜的吻住那塊紅印,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抱着那件衣服躺下,盯着床簾出神。

他好像……是喜歡何西的啊。

陽連北:媽的,卑微,親自己衣服上老婆留下的印記。

我來了。

有空了再捉蟲。

(明明碼字的時候有一堆事情想跟你們分享,結果發文的時候就忘記了,我真是豬腦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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