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夏至孤兒院
聽了封堯的話, 夏葉直接愣住了，她怔怔的看着封堯，過了好一會兒才問：“你也開孤兒院嗎？”
這世上, 會有很多的孤兒院院長, 可封堯比貝院長還要年輕一些, 并且兩人說過的的某些話也類似……
封堯轉過頭看她，“你還認識開孤兒院的人？”
夏葉稍微猶豫了一下, 點頭，聲音聽着有些悶悶不樂，“一個很好的人，不過他已經不在了。”
她曾經聽人說起過, 貝院長從小身體就不好, 吃了很多藥也沒什麽用, 他家裏的人就想用積德行善的方式替他積福, 以他的名義開了孤兒院。
在夏葉八歲那年, 父母死于空難, 爺爺奶奶受不了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打擊, 很快也撒手人寰，她被送去了孤兒院。
初次見面的時候，貝院長還是個十幾歲的少年，他一個人坐在孤兒院裏的榕樹底下，看着特別孤單。
那時候, 夏葉以為他也是孤兒院的孩子, 就忍不住找他聊天, 只是貝院長不愛說話，通常是她說十句，對方才回她一句。
但他畢竟是夏葉在孤兒院見過的第一個人，而且夏葉唠唠叨叨的，他也從來不會打斷，夏葉有了傾訴欲，便經常去找他，因為不知道名字，便一直叫他哥哥。
過了好幾個月，她才從工作人員的口中知道，原來那個沉默寡言的哥哥竟然就是這家孤兒院的院長，從那時候開始，她和別人一樣，開始叫他貝院長。
從八歲到十八歲，夏葉在孤兒院裏住了十年，從懂事開始，她就努力學習，靠獎學金和助學金養活自己，成為了孤兒院裏所有孩子的榜樣。
或許在很多人看來，孤兒院裏的孩子都是偏激愛惹事的，但其實不是，和她一起長大的夥伴，還有那些比她後去的弟弟妹妹，或許挺調皮，但他們身上都有自己的閃光點。
知道貝院長的身份之後，她開始和別的孩子一樣，想将他當做長輩來看，可貝院長的年紀又實在太年輕，所以她也會忍不住和對方開玩笑。
十年的時間，足夠讓一個人走進另一個人的心裏，夏葉明顯能夠感覺到，貝院長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挺開心的。
在她面前，貝院長會笑，會開玩笑，會因為她芒果過敏渾身長疙瘩而緊張的手足無措，冒着大雨背她去醫院。
在孤兒院的那些年，貝院長在夏葉心目中就像是發光體般的存在，可因為他只比夏葉大六歲，所以對于夏葉來說，他一直是亦師亦友的存在。
高三的那一年，夏葉已經想好将來學醫，将來替貝院長治病的，可惜在高考的前一天，貝院長就去世了。
封堯見她悶悶不樂的樣子，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問：“我看你這副模樣，該不會是喜歡上那個很好的院長了吧？”
夏葉瞪了他一眼，正想怼他，就聽到小檸檬開口：“小舅你腦子裏裝的什麽啊，葉子說的孤兒院院長已經走了，那肯定是上了年紀的老爺爺或者老奶奶，你以為所有孤兒院院長都和你一樣年輕嗎？”
“我記得，你這小鬼一直說我老來着。”封堯說。
小檸檬皺眉，“我說你老，是以我自己為參考标準，但比起那些爺爺奶奶，你肯定很年輕啊！”
被小檸檬這麽一打岔，夏葉也不想再提起貝院長的事了，她沒把封堯口中的“喜歡”兩個字放在心上，因為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貝院長在她心目中，既是亦師亦友的存在，也是恩人，她怎麽可能往那方面想呢？
封堯沉默了幾秒，問：“要不然，我們現在去夏至孤兒院？”
夏葉睜大雙眼，“夏至孤兒院？”
她生活的那家孤兒院，也叫夏至孤兒院，以前她還得意洋洋的和那些小夥伴說，孤兒院和她是一個姓的。
但其實那個名字是貝院長的父母找了一位大師，算出來的名字，說是能提貝院長消災擋難，只可惜，最終也沒擋住。
封堯神色如常，“因為孤兒院成立的那一天，正好是夏至，所以叫夏至孤兒院。”
夏葉盯着封堯看了幾秒，才說：“反正今天還早，可以去一趟的，不過我們要先去買一些文具和生活用品，一起帶過去。”
聽她這麽說，封堯便驅車去了附近的批發市場，到了目的地，封堯停好車，說：“可以把你的九千多塊錢帶上，待會兒就能花掉。”
夏葉不知道他為什麽對這九千塊錢的紙幣如此執着，一會兒想要用微信兌換過去，一會兒又讓自己花掉，但想了想，現金帶着确實不方便，花掉挺好的。
三人下車之後，小檸檬聽着攤販的叫賣聲，以及他們和顧客讨價還價的聲音，忍不住問：“小舅，你不是向來不差錢嘛，為什麽來這裏買東西啊？”
夏葉代替封堯回道：“因為是給孤兒院的小朋友買東西，太貴了不合适。”
夏葉當了十年的孤兒，自然明白周圍人看孤兒的眼神，在很多人眼中，他們就該很可憐，什麽都用破的舊的，若是突然間用上好東西，便會被人用異樣的眼神看待。
夏葉從小是學霸，靠獎學金和助學金就能生活的挺好，所以很少有人去質疑她，但身邊的弟弟妹妹小夥伴們，卻很多都是資質平平的孩子，所以必須考慮到他們的實際情況。
小檸檬聽了夏葉的解釋，一下就懂了，她從自己校服褲子的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開零錢包看了看餘額，說：“我的零花錢還剩九百多，都拿出來買東西吧！”
封堯笑了，“你這小鬼平時那麽摳，現在竟然舍得大出血？”
小檸檬搖頭晃腦的回答道：“我爸爸每個月都只給我五千，你還去告狀說我睡懶覺讓他扣我零花錢，所以我也沒多少錢，當然要摳門一點啦！”
夏葉聽了她的話就忍不住笑，說：“你拿一部分出來表示一下就可以了，要是都拿出來，自己就沒用的了。”
小檸檬毫不在意道：“沒事，都放假了，我可以問我爸要錢的。”
三人進了批發市場，采購了一堆的文具和生活用品以及零食，再回到封堯車上，往孤兒院出發。
到了夏至孤兒院，夏葉便看到有個上了年紀的老爺爺出來迎接，老爺爺對封堯特別客氣，說了幾句話之後，便叫了幾個人出來，去封堯的車上搬東西。
封堯對夏葉介紹道：“這是孤兒院的負責人，姓白，你和我一樣，叫他白爺爺就行。”
夏葉點頭，叫了聲：“白爺爺好。”
白爺爺連連點頭，“好，好，你們趕緊進來吧。”
進了孤兒院之後，夏葉突然有種很熟悉的感覺，因為這裏的布置和她前世住了十年的地方特別像。
真的會有這樣的巧合嗎？
拿上那些東西，白爺爺帶着三人去見了孤兒院裏的那些孩子，因為早就放寒假了，所以孩子們基本都在孤兒院裏，白爺爺只叫了一聲，很多孩子就湧着過來了。
夏葉知道很多孤兒的內心都很敏感，以為不會那麽容易和他們打成一片，哪知道剛過去，就有幾個小朋友沖過來，嘴裏叫着：“哥哥，你又來看我們了嗎？”
那些小朋友口中的哥哥自然是指封堯。
這麽看來，封堯絕不只是個挂名院長，而是經常來這裏看這些小孩的，所以這些孩子和他特別熟悉。
白爺爺将買來的文具分發給那些孩子，說：“你們封哥哥今天又來看你們了，大家都要表現的乖一點哦！”
那些孩子笑着答應，然後站在封堯周圍圍成一圈，很熱情但又不吵鬧，看着特別懂禮貌。
其中有個十歲左右的少年，看着挺機靈的，他過來的時候指着夏葉問封堯，“哥哥，這個姐姐是你的女朋友嗎？”
夏葉：……
她明明還穿着高中生校服，哪裏像是封堯的女朋友了？
她等着封堯解釋，哪知道封堯卻笑着反問那個小孩，“你這麽小，知道什麽是女朋友？”
小男孩笑道：“當然知道了，我會好好學習，将來掙大錢，找漂亮的女朋友，嗯……就和哥哥找的女朋友差不多漂亮。”
封堯搖頭失笑，不再和那個孩子讨論“女朋友”這個話題。
之後，又有個蘑菇頭的小女孩過來的時候，忍不住問：“哥哥，你今天沒帶朦朦過來嗎？”
封堯很有耐心的回答道：“下次帶朦朦過來，讓它陪你們玩。”
夏葉看着封堯極有耐心的樣子，覺得自己剛剛的懷疑有些可笑。
在封堯的身上，她确實看到了貝院長的部分影子，可又覺得他不可能是貝院長。
雖然有那麽多的巧合，可兩個人的性格實在是天差地別，如果貝院長真的和自己一樣穿書了，性格應該不會有那麽大的改變才對。
那麽驕傲的一個人，那麽沒有耐心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想封堯這樣，對這些小朋友有問必答呢！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容貌和前世基本沒差別，性格也沒多大變化，如果封堯真的是貝院長，他沒理由認不出自己，也沒理由不和自己相認啊。
“姐姐，你陪我們玩老鷹捉小雞好不好？”一個紮着羊角辮的女生跑到小檸檬面前，期期艾艾的看着她。
小檸檬在她們整個家族裏是年紀最小的，在班上也是年紀也最小的，從來都是被人照顧的對象，現在突然聽到有人叫自己姐姐，還讓陪玩游戲，她頓時有種當上了孩子王的感覺。
“可以呀！你們去叫那個葉子姐姐一起，她當老鷹，我當雞媽媽，好不好？”
小朋友聽她答應，立即手舞足蹈過去找夏葉。
看着這些無憂無慮的孩子，夏葉瞬間想到自己前世的那些弟弟妹妹，笑着答應下來。
她發現，小檸檬這個雞媽媽當的特別盡職盡責，自己想要抓住小雞仔，還真的挺不容易的。
孤兒院裏的孩子年歲不同，平時看那些年紀小的想玩老鷹捉小雞，年紀大的孩子都覺得幼稚，從來不參與。
可是現在看到有兩個漂亮姐姐參與進來，很多孩子都來了興致，一群人串成了一大串，院子裏全是他們的笑聲。
玩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很多孩子累的氣喘籲籲的，夏葉将之前買的零食拿出一部分來，分給了那些孩子。
短暫的相處之後，那些孩子已經“葉子姐姐”“檸檬姐姐”的叫了，看起來完全是發自內心的喜歡她們。
幾人離開的時候，那些小孩戀戀不舍，還問她們以後會不會再來？
小檸檬保證道：“肯定會來的，下次檸檬姐姐給你們帶很多好吃的，葉子也會和我一起來的，我們還會帶上朦朦一起過來的。”
在這裏，她不是小檸檬，而是檸檬姐姐，光是想想都覺得很開心。
三人從孤兒院離開，回到車上之後，小檸檬感慨道：“我覺得今天好開心哦，而且我覺得葉子你也很開心，特別開心的那種。”
夏葉确實很開心，也很放松，因為她前世差不多算是在孤兒院長大，所以算是有特殊的情節吧，想不到小檸檬都感覺出來了。
小檸檬也沒多想，就又說：“以後咱們每個周末都來一次吧，報名當義工，等高考結束，暑假就可以經常來了。”
夏葉當然沒意見了，點頭答應下來。
今天下午玩了半天，夏葉覺得很充實，但也稍微有些累，下車之後，照例給朦朦投喂了一根火腿腸，便往夏家的方向走。
回家之後，她發現周凝坐在沙發上，看到她回來，卻沒像往常那樣迎上來噓寒問暖，只是瞟了她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夏葉自然不會和她客氣，直接問管家，“我爸不在家嗎？”
管家如實回道：“先生已經回來了，現在在書房。”
夏葉點點頭，覺得有些奇怪，按照周凝的性格，只要夏秉禮在家，她都跟個挂件似得，現在竟然能安安靜靜的待在一樓的大廳裏，也是挺奇怪的。
夏葉去廚房，吩咐廚師做晚飯，卻發現管家跟了過來，提醒道：“先生和新太太好像鬧矛盾了，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最近這些天，夏秉禮對夏葉的關心，大家都看在眼裏，大家便都對這位二小姐重視了起來，現在有了賣好的機會，自然不願錯過。
管家在夏葉面前提起周凝的時候，也是用“新太太”三個字來稱呼，因為周凝畢竟是小三上位的，二小姐肯定不可能喜歡她。
夏葉點點頭，“謝謝林叔提醒了。”
她出了廚房，上三樓去将溜冰鞋收好，把書包放回小書房，又将藍胖子擺到自己床上，才下二樓敲響夏秉禮的書房門，可等了好一會兒都沒人開門。
她又敲了兩下，開口叫道：“爸，你在裏面嗎？”
房門很快很快從裏面打開，夏葉聞到挺重的一股煙味，條件反射的蹙眉，并退了一步。
夏秉禮走了出來，關上書房的房門，說：“裏面煙味挺大，別進去了，有事兒嗎？”
夏葉剛被管家提醒過，敲門的時候夏秉禮又沒第一時間開門，便知道他是真的和周凝鬧矛盾了。
對于周凝這種過場多的女人，夏葉當然是希望她和夏秉禮鬧的越僵越好，面上卻不動聲色，問：“爸，你不下去吃飯嗎？”
夏秉禮點了點頭，“讓人随便做點飯吧，去雪山的行程已經定了，咱們後天出發。”
父女倆下樓去，便發現夏枝也回來了，看見夏秉禮和夏葉一起下樓，她主動叫了一聲“爸”，喊完之後卻有一種找不到話題的感覺。
今天放學之後，她去了媽媽那裏，卻見到了那個繼父。
繼父看着人不錯，對她也熱情，可媽媽卻勸她回夏家，說她總是躲在外面，爸爸對她的感情只會越來越淡漠，所以她便回來了。
可回來之後，卻有一種這裏也不是自己家的感覺。
周凝看到夏秉禮下樓，第一時間從沙發上起身，說：“今天難得枝枝和葉子都在家，人員齊全，我去讓廚房多做幾道菜吧！”
夏秉禮神色淡淡的，不置可否。
周凝得不到回答，有些尴尬，便獨自去了廚房。
前幾天，她動了懷孕的心思，便去做了個全身體檢，檢查結果出來之後，醫生說她很健康，雖然已經上了年紀，但如果想要孩子，以後只要定期産檢，也是可以的。
回家之後，她便将夏秉禮拉近卧室，說出想要孩子的想法，夏秉禮聽完只是笑了下，說：“領證之後咱們也沒采取措施，不是一直沒懷上嘛！”
周凝只當他也想要孩子，便道：“我今天去做了個體檢，醫生說我身體沒什麽問題的……”
夏秉禮搖頭，“順其自然就行了，都這麽大年紀了，還瞎折騰什麽。”
周凝卻不贊同，她要真的是二十多歲的小姑娘，自然可以順其自然，反正機會還多得是，哪用得着那麽折騰。
可她已經滿了四十歲，早就不年輕了，即使比同齡人保養的好，讓很多人以為她只有三十左右，可身體的機能會随着年齡下降，沒有人可以逆生長。
因此，聽了夏秉禮的話，她撒嬌道：“咱們去做個孕前檢查，你以後也戒了煙酒，咱們好好備孕，生個健康的寶寶，該多好啊。”
夏秉禮還是搖頭，“你有兩個孩子，我也有兩個孩子，咱倆還能不能有孩子，看天意吧，煙酒這東西一時半會兒哪裏戒的了。”
生孩子差不多已經成了周凝的執念，她嘗試着做最後的掙紮，“可是如果我們不去做婚前檢查，根本不知道适不适合備孕啊……”
夏秉禮徹底沒了耐心，“你不是已經檢查過了嗎？聽你這意思，像是在懷疑我的身體有問題？”
周凝趕緊搖頭，“秉禮，我真的沒有這個意思……”
“你什麽意思，只有你自己才清楚，我并不感興趣。”夏秉禮說了最後一句話，便離開了卧室。
周凝知道夏秉禮誤會自己懷疑他身體有問題，想要追上去解釋，可夏秉禮卻在傭人的面前給她甩臉子，現在差不多所有人都知道，夏秉禮和她鬧矛盾了。
周凝後悔極了，明明當初剛和夏秉禮在一起的時候，她是能夠做到進退有度的，可領證之後卻事事不順，不知不覺就變得急躁了。
周凝特別擔心，自己會走上許晗的老路。
不！确切是的說她比許晗更慘！
因為許晗為夏秉禮生了兩個孩子，而這兩個孩子都留在夏家，許晗以後可以靠她這兩個女兒。
自己卻不一樣，若是被夏秉禮厭棄了，可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等菜上了桌，夏葉明顯感覺到夏秉禮在和周凝冷戰，這種場景原主以前見過很多次，只是和夏秉禮冷戰的對象從許晗變成了周凝。
果然是風水輪流轉嗎？
往常吃飯的時候，都是周凝活躍氣氛，夏秉禮也會主動找話題，偶爾還會給夏葉夾菜，讓她感受到來自便宜老爸的關愛。
可今天周凝說話的時候，夏秉禮基本沒反應，夏葉和夏枝自然也不會去搭理她，飯桌上的氛圍逐漸沉默了下來。
夏葉不知道兩人發生了什麽，但看到周凝不開心，她還挺開心的。
在一張桌子上吃了那麽久的飯，她知道夏秉禮不挑食，也沒什麽特殊偏好，便夾了一只蝦過來，剝好殼之後放進夏秉禮的碗裏，說了句：“爸你多吃點蝦，對你有好處的。”
夏秉禮不明所以，“有什麽好處？”
“經常抽煙的人，血液裏的硒元素會偏低，蝦類富含硒元素，可以補一補的。”夏葉實話實說。
夏秉禮露出今晚的第一個笑容，說了句：“嗯，還是咱們家寶貝女兒知道心疼爸爸。”
夏葉見他心情看着不是很糟的樣子，忍不住得寸進尺了些，“那爸爸以後能少抽煙嗎？那東西對肺也不好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連夏葉自己都分不清楚，她是擔心自己吸二手煙，還是說，她已經不由自主的開始關心這個便宜老爸。
畢竟，夏秉禮這段時間對她确實挺不錯的。
聽了夏葉的話，周凝心中冷笑一聲，根據她對夏秉禮的了解，這人最不喜歡的便是旁人管他。
自己不過是提議他去做體檢，他就甩臉子，夏葉卻在他心情不好的時候管他抽煙，而且自己剛剛還建議他戒煙酒備孕，現在被夏葉舊事重提，他能給夏葉好臉色才怪了。
哪知道，夏秉禮竟然笑出了聲，他邊吃蝦，邊問：“擔心爸爸活不長啊？”
夏葉：……
這個問題，她還真的沒擔心過。
夏秉禮雖然已經過了不惑之年，可他相貌生的好，氣質也不錯，保養方面也沒落下，所以看起來挺年輕的。
若是不知道他的真實年齡，夏葉恐怕會以為他才三十出頭。
雖然書中描述的夏秉禮心髒方面有些小問題，但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覺得便宜老爸的身體似乎挺健康，完全不像是患有心髒病的樣子。
這樣的一個人，看起來就像是還要活很多年的樣子。
夏秉禮見她發呆，更是忍不住笑，說：“我抽煙的時候少，不必擔心，大不了爸爸以後戒煙就是了。”
雖說煙酒都是應酬，但到了他這個階層，還真沒人能勉強他，煙這玩意兒也不是什麽好東西，雖然戒起來不容易，但也不是沒可能。
此時，周凝臉上的表情看着非常平靜，內心卻難受的很，夏秉禮明明是個直男癌，可為了哄女兒開心，他竟然撒謊說要戒煙，得是有多在乎這個女兒啊！
有時候，欺騙其實也是在乎的一種表現。
夏葉聽夏秉禮那麽說，也挺意外的，但她還是順着對方的話，用撒嬌的語氣道：“那你可要說話算話。”
夏秉禮點頭，“說話算話，爸爸什麽時候騙過你了？”
看着父女倆的互動，周凝越想越不是滋味，她将目光投向夏枝，卻發現夏枝只是默默的扒着碗裏的飯，眼神裏無悲無喜。
上次挑撥離間失敗之後，周凝便知道夏枝不是一個能讓人牽着鼻子走的人，可夏秉禮對姐妹倆的區別對待挺明顯的，夏枝就真的沒想法？
周凝哪裏知道，夏枝心裏其實也挺不好受的。
可每當心裏升起“爸爸偏心”這個念頭時，腦子裏就會回想起爸爸當初問自己的那句話，讓她覺得自己根本沒資格計較這件事。
不過，夏秉禮倒也不是完全不關心夏枝，見大女兒一直沉默，便問了句：“寒假補課的事，已經訂好了？”
夏枝擡頭看了他一下，回道：“嗯，從明天開始補課，找的是學校的科任老師，去老師家裏補，午飯也在老師家裏解決了。”
之前看到葉子的進步那麽大，她原本想找席揚補數學的，可卻被婉拒了，所以她便聯系了需要補課的幾位科任老師。
老師們雖然忙着過年，但她在老師心目中的形象一直很好，價格也給的高，幾位老師都答應她了。
夏秉禮蹙眉，說：“明天你爺爺讓去老宅聚餐，補課的事，往後面放一放吧！”
夏枝遲疑了一下，說：“可我已經和老師聯系好了，水課的話……不太好，要不然……我後面再去看爺爺吧！”
夏秉禮聳了聳肩，“随你的便！”
其實，他覺得大女兒的成績已經挺不錯了，考名校應該是沒問題的，但之前是許晗在管孩子學習，一直就給她灌輸争做第一的觀念。
和許晗離婚之後，枝枝的撫養權雖然在自己這裏，但看的出來，她明顯是和許晗更親近一下。
他沒想過糾正大女兒的觀念，而且有的話說太多了，聽的人和說的人都會覺得索然無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