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這才是救命恩人正确的打開方式(捉蟲)
夏秉禮看着女兒乖巧懂事的樣子, 故作輕松的聳了聳肩,“怎麽?還想給爸爸當心理咨詢師?”
夏葉走近一些, “咨詢師談不上,但當一下情感垃圾桶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前提是, 你願意和我傾訴。”
如果便宜老爸就喜歡把事情悶在心裏, 她當然也不會勉強的。
夏秉禮伸手揉了下她的腦袋, 轉身去櫃子裏拿了酒杯和酒, 看了夏葉一眼, 又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讓人送一杯果汁上來。
做完這一切,夏秉禮坐到書桌前的椅子上,開始自斟自飲,見夏葉愣着沒動,便指了指對面, 說:“坐着聊會兒吧!”
聽他這麽說,夏葉就知道, 自己可能真的要給便宜爸爸當一回情感垃圾桶了,于是坐到他對面, 看他動作優雅的喝酒。
但夏秉禮好像沒有開口的打算,過一會兒,傭人将果汁送上來, 見父女倆這個陣仗, 有些好奇, 但又不敢表現出來,埋着腦袋就走了。
夏葉将盛果汁的杯子捧在手裏,咬住吸管,邊喝果汁邊等夏秉禮開口。
沒等太久,就聽到夏秉禮問:“你有沒有好奇過,我和你媽媽早些年的感情那麽好,後來為什麽突然就變了?”
夏葉:……
說實話,她并不好奇,因為許晗醉酒的時候,差不多已經說出了事實的真相,相比較而言,她對便宜老爸真正的救命恩人比較感興趣。
見夏葉沉默不語,夏秉禮似乎也不期待她回答,邊喝酒邊自顧自的道:“我和你們媽媽是大學的時候認識的。”
“在認識她之前的那個暑假,我和幾個哥們兒去隔壁省旅游,卻遇到了地震,我沒跑出來,被埋在了廢墟裏,在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我突然聽到一個女生的聲音,她一直讓我堅持,說是她會救我出去,可我最終還是沒堅持住,暈過去了。”
“醒來之後,我已經被送到了醫院,醫生說,我是被一個抗震救災的志願者送過去的,因為我失血過多,她還替我輸了血。”
“我當時詳細詢問那名醫生,有關我救命恩人的情況,醫生回答志願者是個很漂亮的姑娘,年齡和我差不多大,獻血的時候她和醫生閑聊,說她在棠大念書,是利用假期來當志願者的。”
“等傷好了以後,我利用家裏的關系,拿到了去那個市區所有抗震救災志願者的名單,其中年齡相符,又就讀于棠城大學的,只有你母親一人,而且……她真的很漂亮。”
“我開始想方設法的接近她,引起她的注意,熟悉之後我說起她救過我的事兒,她也沒否認,只是看着不太高興,當時我猜想,她也許是在氣我一開始沒告訴她,又或者是覺得,我是因為救命之恩才接近她的,所以不開心,但我從來沒想過那是她做賊心虛的表現。”
“後來你爺爺奶奶堅決反對我和她的婚事,我便偷了家裏的戶口本和她領證,再後來有了你們,家裏人才開始慢慢接受她,我一直以為這是上天賜給我們的緣分,所以早些年一直對她很好,她發脾氣使小性子,我也都忍着。”
“可在三年前我才知道,她确實是那一年的抗震救災志願者,但根本就沒進重災區,只是在後方照顧傷員,她堅持一個謊言十七年,而我從來都沒有懷疑過。”
或許是因為喝了酒,夏秉禮的話聽着有些絮絮叨叨的,但思路還算清晰,和許晗當初醉酒時說的話正好相符。
夏葉沒有打斷他的話,默默扮演垃圾桶的角色。
“後來的事,你也知道了,我不能接受她騙了我十七年,她卻覺得我是在執着于救命之恩這件事,可她不知道的是,我早就對她動心了,否則,報恩有那麽多種方式,我又為什麽一定要選擇追求她這一種呢?”
夏秉禮自嘲的笑了笑,“不過,這些也不重要了,反正我倆的感情已經被她的一場騙局給耗的所剩無多了,後來的幾年倒有些像是在相互折磨,她覺得我在意救命恩人,那我就去找那個救命恩人好了,要是能找出來,不但可以報恩,還能膈應一下她,多劃算的事情。”
至于出軌,一開始确實是為了和許晗賭氣,但後來他自己好像也有些沉迷其中了,可這種話,明顯不适合對女兒說。
聽了夏秉禮的述說,夏葉有些意外,她忍不住問:“那你找到你的恩人了嗎?”
夏秉禮似乎沒料到她會問這個問題,但還是如實回答:“找到了,她确實是棠大的,但不是大學生,而是研究生,因為去災區當志願者是瞞着父母進行的,所以沒有登記真實的信息,名字年齡學校全都是假的,只是獻血的時候和醫生閑聊,才說漏了嘴。”
夏葉猶豫了兩秒,問:“那……她現在過得怎麽樣?”
夏秉禮露出個輕松的笑,“她嫁給了她的研究生同學,兩人都留校工作了,掙的錢不多,但夫妻恩愛,他們的兒子也上大學了,一家人看着挺幸福的。我給她錢她不肯要,還讓我捐贈給更需要的人,等以後有機會,我可以介紹她給你認識。”
夏葉也忍不住露出微笑,覺得這才應該是真正的救命恩人的打開方式。
見便宜老爸的情緒好了一些,她忍不住說:“我一直以為,周凝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夏秉禮好奇的挑眉,“你媽告訴你的?”
“她喝醉了說酒話,被我聽到救命恩人這件事,至于周凝是你救命恩人這個,是我自己瞎猜的。”夏葉如實回答。
夏秉禮覺得她的猜測太過無厘頭,笑道:“生活又不是電視劇,哪來的那麽多狗血。”
他會和周凝認識,是因為在沒有監控的路段開車被人碰瓷,周凝自願留下來替他作證,後來知道周凝家裏一地雞毛,他自然禮尚往來的幫忙解決,讓她的丈夫自願和她離婚。
都是成年男女,熟悉之後,一來二去自然就在一起了。
而且那時候的周凝多善解人意啊,說話總能說到人心坎上,和許晗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極端,在家裏受了氣,去她那邊總能被她幾句話給哄得心情舒暢。
周凝雖然比自己在外面找的那些情人年紀大些,甚至不是最漂亮的那一個,但和她在一起真的特別輕松。
夏秉禮甚至想過,就這麽收心,踏踏實實的和周凝過日子算了。
可結婚之後,才發現完全不是那麽回事兒。
現在想來,周凝也不過是在自己面前演戲罷了,或者說一開始她的胃口也沒那麽大,但自己給的太多,她想要的自然也就更多了。
這些話,夏秉禮自然不會和自己女兒說。
他摩挲着酒杯,說出今晚談話的重點,“和你說這些,其實只是覺得有必要讓你知道,我和你媽離婚我的确是過錯方,但她也沒資格站在道德高點指責我,站在她的角度看,我或許是個渣男,但嚴格來說我應該還算不上人渣。”
說到這裏,夏秉禮深吸一口氣,看着夏葉,說:“我想讓你知道,我應該也能學着去當個好父親,周凝和顧遠這種情況,以後不會再有了。”
今天在警察局說面臨的一切,不止夏葉後怕,夏秉禮其實也後怕,特別是想到周凝是他心甘情願娶進門的,顧遠用來請混混的錢也是周凝從他這裏拿走的,就覺得特別對不起女兒。
道歉的話他說不出口,但他可以向葉子保證,以後去學着當一個好父親。
夏葉聽完他最後一句話才明白,原來他一開始就沒想着讓自己當情感垃圾桶,而是在解釋,他或許挺糟糕,但其實并沒有別人看起來的那麽糟糕。
至于他說以後會學着去當一個好父親,夏葉暫時是相信的,雖然以後可能還會出現趙凝,錢凝,孫凝,李凝再次讓夏秉禮動心,但只要他還是一個好父親,那自己也會學着去當一個好女兒的。
夏葉露出微笑點頭,“嗯,我相信爸爸。”
談話到此結束,夏葉出了書房之後便下樓去廚房,自己動手煮了兩碗面條,送到夏秉禮的書房。
夏秉禮看到她端着托盤站在門口,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女兒也讓人煮了一碗面端給自己,這一次,變成了兩碗。
夏葉笑着說:“你剛剛空腹喝酒,對身體本來就不太好,現在吃碗面補救一下吧,我煮的比較清淡,咱倆一起吃。”
聽着女兒乖巧懂事的話,夏秉禮突然覺得沒那麽郁悶了,父女倆把面端去了桌子上,開始用餐。
吃過飯,夏葉讓傭人來收拾碗筷,自己便去了樓上洗漱換睡衣,等收拾完一切,就接到小檸檬的電話。
小檸檬的聲音聽着有些不開心,說:“葉子,你家的事我都知道了,不過你別不開心,我小舅說,顧遠和那兩個小混混都會坐牢的,你爸爸也會和你的壞繼母離婚,以後會慢慢變好的。”
“嗯,我沒事兒的,你也早些休息吧!”夏葉說。
“你能想開就好了,不過黃毛怪估計有點想不開。”
夏葉好奇道:“他怎麽了?”
“他被朦朦咬了,剛去打了疫苗,醫生說後面還要打幾次的。”小檸檬回答,聽聲音似乎也沒有幸災樂禍的意思,反而有些悶悶不樂。
“朦朦不是一向挺乖的嘛,怎麽突然咬人呢?”夏葉問。
“額……”小檸檬遲疑了一下,聲音聽着斷斷續續的,“其實……是我和他打鬧,朦朦……幫忙了,我制止的時候,他……已經被咬了。”
夏葉:……
這就正常了。
俞松柏應該是第一次去隔壁小叔那兒,朦朦又不認識他,看見他和小檸檬打打鬧鬧的,肯定以為他在欺負小檸檬,不幫忙才怪了。
“傷的嚴重嗎?”夏葉問。
“應該不嚴重吧,就是把手腕的地方咬破皮了,打了狂犬疫苗,應該沒問題了。”小檸檬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夏葉,還是在安慰她自己。
夏葉松了口氣,“那就好,很快會沒事兒的。”
結束和小檸檬的通話之後,夏葉又給俞松柏打了個電話過去,叮囑道:“你這幾天的飲食盡量清淡點,別吃辛辣食物啊。”
俞松柏的聲音聽着就很郁悶,“知道了,知道了,那狗要不是我師父養的,我肯定宰了它。”
抱怨完了之後,又問:“你爸這次應該是鐵了心和你繼母離婚的吧?”
“目前看來是這樣吧!”夏葉回答。
“什麽叫‘是這樣吧’?你不知道和你爸哭啊?會哭的孩子有糖吃你不知道?”俞松柏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恨鐵不成鋼。
夏葉知道他是在關心自己,笑道:“我當然知道了,但這次的事這麽嚴重,已經用不着我哭了,我爸對周凝應該是沒什麽情分了。”
确定周凝不是夏秉禮的救命恩人之後,她就知道,周凝對自己應該是沒什麽威脅了。
俞松柏聽她的聲音,覺得也不像是受了委屈的樣子,便說:“行吧行吧,我這兒還玩着游戲呢,先挂了。”
挂斷電話之後,夏葉才看到封堯給她發了信息。
封堯:【有處理不了的事情,告訴我,我替你處理】
看着這條信息,夏葉露出微笑,和封堯認識的時間也不算長,可不知道為什麽,她對封堯似乎有一種出自本能的信任,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她開始編輯信息回複。
葉子:【我沒事,我爸應該會很快和周凝離婚的】
信息發出去,封堯很快回複,不過兩人都沒再提今天的事兒,而是漫無目的的閑聊,兩人甚至約好了下次去孤兒院的時間,聊着聊着,夏葉就抱着手機睡着了。
夏葉預料的不錯,夏秉禮确實對周凝沒了情分,并且在第二天就和周凝去民政局拿了離婚證。
周凝當然不想離婚,可她知道,要是她不肯離婚,夏秉禮很快就會對顧詩棋動手,兒子已經廢了,她不能再把女兒也搭進去,只能就範。
從民政局出來,夏秉禮面無表情的說:“淺水溪那邊關于你的東西,都是我買的,我會當垃圾處理掉,你也不用再回來收拾了。”
說完之後,夏秉禮連個眼神都不再給他,便上車離去。
周凝只能苦笑,她知道自己分不走夏秉禮的婚前財産,但從認識開始的這一年多,夏秉禮也送了她不少奢侈品,只要她把那些東西賣掉,也能換一大筆錢的,可對方連這個機會都不給她。
還有之前給兩個混混轉的三十多萬,因為被警方調查出來,這筆錢自然是要還回來的,可夏秉禮将這筆錢也拿走了,明顯是因為惱怒顧遠用他的錢找人綁夏葉,所以不想給自己留一點餘地。
現在她唯一剩的,也就是銀行卡上為數不多的定期存款了,這些錢是她以前還在顧家的時候存的,可自從跟了夏秉禮,她便沒在把這筆錢放在心上,想不到最後她和女兒還要靠這筆錢生存下去。
想起顧詩棋,周凝突然記起之前還給女兒拿了一張五萬塊錢的卡,想到這裏她立即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接通知後,周凝問起卡上餘額的事,顧詩棋沉默了一會兒,說:“我早就花光了啊,不是你讓我随便花的嗎?”
周凝:……
是了,以女兒的性格,向來是有多少用多少,不找人借錢就不錯了,那可能有剩的。
當務之急,還是得趕緊把女兒給轉回原來的學校,棠城外國語光學費就要七八萬,再加上裏面的孩子大多家境很好,詩棋又愛攀比,她可給不起女兒那麽多生活費。
至于兒子的案子,她是真的無能為力了,只能等待案子早點判決,讓懸在頭頂的石頭早些落地。
當初她看不起許晗,覺得許晗就算替夏秉禮生了兩個女兒也沒把人留住,可現在想來,自己可比許晗凄慘多了。
因為據她所知,夏秉禮當初為了讓許晗簽離婚協議,可是自願給了許晗十個億,外加兩套別墅,對比之下,自己又算得了什麽呢!
夏秉禮和前不久剛上位的高齡小三離婚的事兒,很快又傳遍了整個圈子,其中自然不乏關系網強大的,很快便知道了他離婚的原因。
大家當着夏秉禮的面自然不會說什麽,可背地裏總是免不了議論幾句的。
那些富豪議論這事兒的時候,也不會背着自己的情人,而這些情人好些都是娛樂圈裏的,這就導致娛樂圈裏的明星也忍不住私底下吃一口瓜。
大多數人吃瓜的時候都忍不住唾棄周凝和她那禽獸兒子,但也有不少人覺得周凝挺厲害的,明明一大把年紀了,還帶着兩個孩子,竟然也能上位成功,可見是有些本事的。
若不是上位之後就飄了,又有個廢物兒子拖後腿,按照她的修為,那就算将來被豪門老公嫌棄,離婚的時候肯定也能分到一大筆錢的。
這事兒傳開之後,許晗的的現任老公自然也知道了。
許晗的再婚對象叫林翔,是個介于二線和三線之間的演員,早些年名氣挺大,現在上了年紀,便一直不溫不火。
許晗最近投資了一個劇,他參演了劇中的男二號,聽劇組裏的人八卦,他自然也知道了夏家的事情。
晚上回家用餐的時候,他忍不住将這件事說了出來。
林翔說起這事兒的時候,夏枝也在,因為這幾天夏秉禮和夏葉都去雪山玩耍了,所以她每天補課之後,晚上就回了許晗這邊。
現在聽到繼父用平緩的語調說出令人遍體生寒的事情,她捏筷子的手一緊,覺得陣陣後怕。
許晗的關注點明顯和夏枝不同,聽完林翔的話,她只覺得大快人心,忍不住笑着說:“那個賤人以為打敗我上位就能高枕無憂,卻想不到這麽快就被厭棄,我倒是很好奇,她這次離婚,又能從夏秉禮那裏分走多少錢?”
林翔搖頭,“這就不知道了,綁架未遂這事兒也只是有心人扒出來的,離婚的細節,肯定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了。”
許晗冷笑,“那賤人的兒子也夠蠢的,按照夏秉禮的手段,等他刑滿出獄的時候,只怕也是一大把年紀了,倒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夏枝有些聽不下去,她放下碗筷,問:“媽媽,你就沒有想過,如果顧遠的奸計得逞了,葉子會遭遇什麽嗎?”
她知道媽媽很偏心自己,但以前她一直覺得是因為妹妹太叛逆,總是惹是生非和人打架,所以媽媽不喜歡她,但總歸是親生母女,就算偏心,也不會不在乎的。
她從來沒有想過,在知道葉子差點就被綁架這件事之後,媽媽竟然只想着嘲笑那個小三和她的兒子,卻提都沒提葉子的名字。
想到之前爸爸的那句話,問自己有沒有問過媽媽,是喜歡自己還是喜歡葉子。
夏枝知道這一點不需要問,但她真的從來都不知道,媽媽竟然完全不在意妹妹的安危。
她最近能夠感覺到爸爸偏心妹妹,可如果自己被差點被人綁架,那爸爸會像媽媽這樣,對自己完全的漠不關心嗎?
夏枝覺得不會,按照爸爸的性格,肯定會想方設法的去收拾想要綁架自己的人,給自己出氣的。
許晗被夏枝問的一愣,随即臉色有些不自然,說:“她不是沒事兒嗎?你與其擔心她,不如好好擔心你自己,現在你爸和那個賤人離了婚,确實是好事,但他以後要是找個更年輕漂亮的,再生個兒子,那還有你什麽事?”
見夏枝不吭聲,許晗又說:“你再看看你妹,她現在可是将你爸爸哄得團團轉,就算你爸以後有了別的孩子,她只要不失寵,還不是要什麽有什麽……”
夏枝抿了抿唇,說:“我吃好了,先回房間了。”
說完,就丢下碗筷回了房間。
許晗看着她的背影,覺得莫名其妙,她轉頭看着林翔,眼神有些迷茫,問:“我這不是為了她好嗎?她怎麽就總是聽不進去呢?”
林翔夾了一筷子菜給她,安慰道:“枝枝還小,不懂事,等她再大些,就能明白你的苦心了,人年輕的時候,誰還沒走過些彎路呢!”
許晗臉色好看了些,嘆了口氣,說:“這孩子确實從小沒經歷什麽挫折,性子太過單純了些,要是老這樣,以後出了社會可怎麽辦啊!”
林翔想了一下,溫聲道:“還是成長環境太單純了,若是讓她去娛樂圈裏待幾天,肯定就不會這麽單純了。”
許晗皺眉,“她一直都是文化生,而且我看她對演戲也沒什麽興趣,進娛樂圈去不合适吧?”
說到演戲,她就想起了二女兒,之前莫名其妙就不學表演了,轉去了理科實驗班,她原本一萬個不看好,結果夏葉的成績竟然蹭蹭蹭上漲,考到了年級第二。
許晗有時候都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自己離婚還對夏葉還産生了正面影響,讓她突然之間就開竅了。
林翔見許晗反對,便道:“我只是随口一提,沒說讓她真的去學演戲,但客串個讨喜的配角應該也耽誤不了學習的,主要是讓她接觸一下複雜的環境,免得将來被別人騙。”
許晗低頭沉思了一會兒,說:“那我和她商量一下,若是她願意,我去和劇組說說?”
林翔搖頭,“你不是覺得枝枝和她爸爸不夠親近嘛,怎麽都是親生女兒,枝枝如果想去,她爸爸肯定會幫她,讓她帶資進組的。”
許晗一聽,也覺得有道理,點點頭,說:“那我找個機會問問她的意見吧!”
夏秉禮和周凝離婚之後,立即讓人将二樓卧室和衣帽間裏的東西給清空了,除了書房以外,別的都請人來重新裝修。
那些在周凝心目中可以賣出大價錢的奢侈品,全部被他送給了家裏的傭人,說是随便他們怎麽處理。
傭人們也沒想到能有這樣的天降橫財,一個二個都很開心,再加上除夕也快到了,家裏的氛圍倒是挺不錯的。
夏葉知道他準備把二樓重新裝修,便提議:“剛裝好的房子應該不能住吧,爸爸你暫時先搬到三樓來住的,雖然房間小一些,但對身體比較好。”
夏秉禮搖頭,“我白天都忙着工作,晚上住書房就行了,不用那麽麻煩。”
夏葉這才想起,他的書房挺大,确實一應俱全,通風條件也很好,住着确實沒什麽影響,便也沒說什麽了。
吃晚飯,夏秉禮卻突然說:“明天公司有年會,挺晚才能結束,你要不要一起去?你要是想去,我讓人提前送禮服過來。”
夏葉想了想,說:“可以啊,反正我最近也沒什麽事。”
小檸檬前兩天被她父母接走了,說是要回老家走親戚,夏葉一下沒了玩伴。
寒假作業早就寫完了,席揚給的一中和七中的資料太多,反正一時半會兒也寫不完,慢慢來就行。
一個人悶在家裏也挺無聊的,跟着爸爸去參加公司的年會,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