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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深海。

暗黑的石礁後有什麽東西晃動了一下,周圍的湧流被這個動靜分成了兩縷,然後悄無聲息的裹挾着幾個泡泡慢慢往上浮去。

這是一個絕對安靜的地方,環境幽密又空蕩,很适合追逐和藏匿。

深沉的海水中,一只色差明顯的白細手掌輕飄飄的擺了一下,将兩只偷偷摸摸跟随在身後的小東西送回原位,緊接着金色的大尾巴輕巧擺動,帶着單薄的身體往後滑了好幾米。

周圍海流的聲音咕嚕嚕的回響,他還沒走多遠,那兩只北域海蝶就再次跟着追了上來,被追随的生物一個不查,差點一尾巴又将他們送走。

也就這種構造最簡單的小東西才敢追着一條美人魚跑,他們一族,在海洋中有着得天獨厚的親和力,但也是天生的獵手。

虞溯象征性的呲了呲小尖牙,想吓退這兩個粘人精,但……收效甚微。

作為一個比雌性還美的雄性人魚,虞溯确實是将物種親和力發揮到了極致,但獵手這兩個字,卻和他扯不上太大關系。因為比起同族來說,他的指甲不算尖銳,牙齒也不夠鋒利,就連抓條魚啃一口,都得比別的人魚多嚼兩下才能咽下去。

虞溯最突出的優勢,可能就是他在同族中都處在金字塔頂端的外貌了。

深海海底常年不見陽光,但哪怕在這樣的環境下,也依稀能看出來這是一條極漂亮的人魚。

他有着不帶一絲雜色的鎏金色魚尾,尾鳍上還挂着缥缈的白色羽紗,那層半透明的鳍紗在海水中重複着浮起又落下的動作,讓他整只魚看起來都充斥着造物主的偏愛。

這兩只小海蝶明顯就是被這沖擊力巨大的美貌和吸引力迷了智。

虞溯哭笑不得的揮手引了一小條暗流,才将它們送到了看不見的地方。

“快回家吧,在這裏,越美麗的生物越危險。”

“虞溯!你終于回來了!怎麽樣,北邊好不好玩?下次帶我一起呗?我還能在途中保護你!”一只青色尾巴的人魚繞着虞溯游來游去。

虞溯被他繞的眼暈,一尾巴甩在了好友的腰上才答:“北邊……還行吧,就是太冷了,能吃的東西也少,不太适合我們這種生活在溫帶海域的人魚。”

阿寧哈哈笑了笑:“凍着了?哎呀溯溯你嬌弱的真不像一條雄性美人魚,這樣将來可怎麽找伴侶。”

虞溯吐了兩個泡泡精準狙擊:“我不用找。”

“哈?”

“長成我這樣的,基本都是別人來找我。”

阿寧恨恨的看了虞溯一眼,從那張小臉掃到大尾巴尖,然後發出命運的申訴:“太不公平了!”

“沒辦法,”虞溯刻意伸手撩了撩自己的半透明的鳍紗,“看,萬裏挑一的‘海神饋贈’都能被我撞見。”

這下阿寧徹底啞口無言,不是每一條人魚都能有虞溯這麽好的運氣生來就帶着鳍紗。

他們整個族群都挺顏狗的,在這種大環境下,一條顏值爆表的年輕人魚,再加上鳍紗這個傳說中的求偶聖品,等虞小溯的發情期到來,那些兇殘又熱情的小雌性肯定會排着隊的來自薦……再一不小心遇上兩情相悅的真愛選手,以好友的性格,少不了得純情的割點紗送給人家以證心意。

聽說,割這個玩意兒還挺疼的……

阿寧酸歸酸,但老父親心态還在,他愁的摸了摸虞溯軟軟的頭發,這麽小只的崽,整天夢想着變成大猛魚,但将來說不定反倒還要靠着伴侶寵。

“唉,不說這個了,你不是最喜歡到處湊熱鬧嗎,我這裏有個好玩的活,有關下一代繁衍的,你去不去?”

好朋友顯然很了解虞溯海底熱心小魚的暗藏屬性。

人魚這個種族天生性冷,常年獨自美麗的活在傳說中,只有面對配偶和族人們時才會瘋狂護短反撲。

但虞溯是個例外,他活潑的就像一條假人魚,海底的生物群對他來說就是簡單粗.暴的兩半,一半是食譜,一半是朋友。

虞溯果不其然眼前一亮,接着又略顯遲疑的問:“離岸邊近不近?”

阿寧擠了擠眼睛,“我還不知道你,虞叔叔從小就對你管得嚴,但我算過日期了,最近的海潮波動不會很大,你陪着走到白色珊瑚礁那裏返回來就成,也能放放風。”

對這一帶的美人魚來說,白色珊瑚礁是一道坐标警戒線,越過了這道線,就代表着他們已經進入了淺海區域,需要時刻注意漁船和淺灘。

虞溯走了下神,想到了不知道去哪裏過二人世界的父母。

也許多鍛煉兩圈,他也能成為父親那樣強大又可靠的雄性人魚,将來也能好好保護自己的伴侶……

阿寧推了推發呆的好朋友,“喂,溯溯?阿溯?小魚魚??”

虞溯猛地伸手拍了一把阿寧的魚尾,但因為水流阻力只發出了“叭”的一聲悶響。

阿寧:“……撓癢癢?”

虞溯咬牙切齒的過濾掉讨厭的詞彙,氣沉丹田道:“我去!”

虞溯這次去北邊還有一個原因,他父親曾經就是北邊海域的人魚,那裏的氣候不好,海上經常狂風巨浪,帶的海底也不太.安寧,久而久之,北邊的人魚就普遍進化出了比其他區域人魚更強壯的身體。

人魚也有很強的地盤意識,一般來說他們一生都不太會挪地方,但也有特殊情況。

虞溯跟在海龜群的後邊,看着周圍五彩缤紛一片祥和的海底繼續走神。

他的母親,就是在這片安全的海域長大的,少時因為貪玩跑得遠,才在北邊遇見了他的父親。然後強大的雄性人魚為了伴侶,硬生生的改變了幾十年的生活習性,再後來有了“發育遲緩”的虞溯後,更是直接定居在了這裏。

“唉,果然魚蛋就是個意外啊……”虞溯腦袋上頂着一個搭順風車的小銀魚感嘆。

前方的白色珊瑚礁已經若隐若現,淋淋灑灑的太陽光終于不再吝啬的從海平面透了下來,一些光點打在虞溯獨特的尾巴上,讓他整只魚都顯得金燦燦的。

在靠近珊瑚礁的時候,已經不止小銀魚跟了上來,還有膽子大的淺海魚躲在虞溯如若無質的鳍紗下玩耍,偶爾得到人魚指尖的輕撫,都能讓這些小家夥鼓掌式扇動魚鳍。

美人魚,天生就是海的寵兒。

海龜群的大半隊伍已經越過了珊瑚礁,虞溯唰的一下從海平面冒出腦袋觀察近岸位置,久違的太陽光讓他略微不适的眯了眯眼。

他已經能感受到身後一陣陣浪潮打上來慣性的将自己往岸邊推,而遠處那一線金色,就是海岸線了。

那裏是人類的世界,和他們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個種族。

“就送你們到這裏啦,我爸爸說了,不讓我靠近淺海,等你們産完蛋我再過來接你們。”

虞溯重新潛入海裏,他敲了敲隊尾海龜的龜殼,“挺結實的,上岸後一定要注意安全啊,繁衍不易,乖乖生崽,希望你們一切平安。”

過了一會,等到快看不見海龜群的身影,虞溯才掰了一塊用于坐标自證的白珊瑚準備帶回去給阿寧。

可他這次還沒游出兩米,就突然停住了。

海底實在是很安靜,大多數魚魚們都只會張嘴呼吸,只有極少數才會發出聲音,在這樣的環境下,一丁點的動靜都能被敏銳的人魚捕捉到。

有什麽大家夥過來了。

虞溯淺藍色的瞳孔縮了縮,将周圍的小魚趕到了珊瑚縫隙中藏好,才動了動尾巴往上游去。他剛一露出眼睛,就看到了側後方一群劃過水面的尖利魚鳍,看這個方向,竟然是直接沖着龜群去的。

海龜殼硬,不好捕捉,這些家夥很可能就是惡趣味的想玩鬧一下,但大多數海龜現在正值産卵期,虞溯單方面認為這種驚吓孕龜可能受不太住。

陽光斜斜的刺入海平面,美人魚貼着海面快速的行進,他的肩背雖稍顯瘦弱,但也能帶的周圍兩道水痕極具規律的向後劃去,幾乎是一眨眼的時間,虞溯就和鯊魚群打了個照面,

遠處海流暗潮洶湧,近處水面一陣翻騰。

一條矯健又漂亮的金色魚尾嘩啦一聲破出水面,然後啪的一下又砸了回去,這次沒有海水的阻力,四周水花随着聲響直接飛濺了出去。

搞事精們迫于人魚天生的威壓四散逃跑,一小部分原路返回,但更多的則慌不擇路的朝着海岸線狂奔。虞溯很久沒有找魚這麽切磋過了,看也沒看就擺動着尾巴跟着追了上去。

在他身子底下,白色的珊瑚礁俨然已經被速度飛快的人魚甩在了後面。

但沉浸捕獵練習的虞溯絲毫沒有察覺,這些狡猾的生物似乎也知道前面是一條死路,開始急剎車的往回游,虞溯猝不及防間差點被撞到,他趕忙往側邊躲避,也就是幾個呼吸的功夫,鯊魚群就已經沉入海底不見了。

虞溯冷靜下來也沒了追逐的心思,他掃了掃尾鳍也準備往回返,但身下的海水卻突然一陣渾濁。

……什麽情況?

虞溯緩緩低下頭,就看見自己引以為傲的大尾巴已經半陷在細軟的沙子裏了。

這是一個十足危險的深度。

美人魚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後竄出水面,剛才還很遙遠的金色海岸線果不其然已經近在眼前,他甚至都能看到相鄰的峽灣,龜群們陸續上岸的背影。

“壞了——”虞溯話還沒說完,身後的浪尖就打了他一頭一臉,漂亮小人魚癱着一張臉抹了抹側頰的水珠,貓下腰想要将尾巴先拔.出來。

可惜這個姿勢對平衡不怎麽友好,近海的海浪一陣接着一陣的打了過來,虞溯一個不小心,直接被激的向後倒去,這一下倒起了輔助作用,他的尾巴總算是從沙泥裏出來了。

可虞溯沒有考慮到一個事實——自己不是父親那樣頂配的雄性人魚,也不是阿寧那樣的正常身材版本,況且他現在距離岸邊這麽近,一個半米高的浪頭打過來,都能把他帶的再往前行進不少距離。

原本攜帶的白色珊瑚在這種混亂情形下也被主人脫了手沉入了泥沙中,虞溯終于慌了神色奮力擺動着尾巴想要往回游,但近海不比深海,哪裏有那麽多的水流夠他借力。

周圍的環境也沒有多給他喘息的機會,只見幾個小浪頭在不遠處合并成了一個一米高的巨浪,劈頭蓋臉的就朝虞溯砸了過來。

驚慌的人魚瞳孔驟縮,但往常溫柔親吻他的海水此時卻毫不留情,虞溯只感覺自己被迫翻了好幾個滾,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周圍已經變成了半幹半濕的沙灘。

時間仿佛暫停了幾秒。

虞溯下意識蜷起手掌,卻只抓了一把髒污的沙子,就連平日裏最小心保養的金色大尾巴,現在也挂滿了渾濁的水線。

沒有海面的遮擋緩沖,陽光更是毫無阻礙的撒了下來,虞溯幹咳了兩聲,突然就覺得尾巴被曬的有點疼。

所以……

他這是,莫名其妙的,把自己給擱淺了??!

作者有話要說:  蠢作者的一個預收,古耽背景的,感興趣的寶寶們專欄戳收一下吧,挖坑必埋,愛大家!

《暴君專寵蓮花精》

林穆清穿了,從現代到古代,直接跨越種族穿成了神棍和尚送給暴君壓性的一株大蓮花

林穆清自知本身就是個玄學存在,于是在暴君面前裝聾作啞的當了好一段時間的無名“植物人”,才偶然從對方口中得知自己是個品種蓮

該品種還有個很洋氣的名字,叫碧绛雪

可惜無論是降還是雪都不太壓得住暴君的狗脾氣,繼這位主又一次開啓大範圍無差別攻擊時,林穆清終于站出來澆了對方一點蓮花聖水……

噢,也就是自己的洗腳水

這一澆成果顯著,暴君總算是消停了下來

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對方複雜深沉的眼神就定格在了林穆清身上

“孤突然覺得,你好像确實很有靈性。”

林穆清抖擻了一下葉片,死死的捂緊馬甲

我不是,我沒有,別亂說

但暴君卻逗他上了瘾

今天差人去禦花園撈錦鯉撓他的腳心

明天又把他搬出去享受皇宮的太陽浴

在這樣辛勤的“照顧”下,林穆清終于在某個深夜幻化出了人形

在現出人形的當天晚上,林穆清就親手捧了一把蓮-花-聖-水澆上了暴君的床鋪,然後才心滿意足的縮回了本體

可他顧自澆的暢快,卻沒看見暗處護龍衛如同見了鬼的神情

于是現行即掉馬,第二天一封詳細的玄學報告就呈在了暴君的案前

“碧绛雪疑催隐靈智,可化人形,發白帶紫,貌态絕美……于寅時三刻澆了孤一捧水?”

暴君緩緩擡頭,看向恨不得原地自閉的林穆清

“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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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馬後靠顏值撐住了性命#

#今晚的我又被迫上崗暖-床了[微笑]#

#md原來本蓮花為暴君治狗脾氣的終極大招竟然是獻-身嗎?!#

一路真香狗皇帝攻×皮中帶穩美嬌花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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