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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游輪的甲板本來是封閉狀态,但也不是徹底封鎖,因為參宴的都是有自我認知意識的成年人,所以這裏只是拉了一道警戒線,提示人們不允許上去。

不過現在,這些提示與警戒已經不怎麽起作用了。

一群看起來神色十分正常的年輕人從人群中擠過,被擠的皺眉看着這一堆衣着翩翩的公子哥。

“奇了怪了,往日裏也沒見他們這麽團結過,這是看什麽熱鬧去了?”

“誰知道,這些二代平日裏就雞飛狗跳,還以為在人家的場合能安靜一點,船才開了多久,就抱着團的瞎鬧。”一個中年男人低聲道。

“管他,又不是你家的孩子……”

角落的人竊竊私語,池秉正與容雲站在一起和幾個朋友談話,聽到動靜轉頭就只看見了一群年輕人的背影。

好像是幾家合作夥伴的孩子。

對于池晏珩有條不紊迅速安排婚禮這件事,池秉心中很是高興,本來是想宣揚的越廣越好,但池晏珩囑咐過一句膽子太小的不建議來,他和池母雖然沒懂,但是也記在了心裏。

因為但凡他這個兒子特別說過的話,百分百都是有非執行不可的理由。

容雲悄悄和池秉耳語:“剛才那幾個是不是代替一些老家夥來參宴的小輩?”

池秉點了點頭:“好像是,婚宴馬上就要開始了,他們幹什麽去?”

來者都是客,容雲正準備找人去問問,旁邊的服務生就小跑過來低聲道:“董事長,夫人,池總讓我來告訴你們,虞先生的家人來了。”

兩人頓時被轉移了注意力。

池秉立刻和身邊的賓客道了句失陪,一邊和池母往外走一邊問道:“什麽時候來的?”

服務生在前面領路,“就在前不久——”

容雲道:“雖然晏珩說溯溯的家人孤僻,自己家也有船,但我剛才都沒發現有別的船靠近,怎麽悄無聲息的就到齊了?!”

池秉也摸不着頭腦,他總覺得自己這個親家的活動軌跡像是執行什麽秘密任務的特工。

“總歸小虞是個好孩子就是了,和晏珩過日子的又不是他的家長。”池秉選擇一刀切的看待事情。

容雲就沒說話了,兩人擡步再走過一個拐角,游輪的豪華主卧就出現在了眼前。

服務生恭敬彎腰:“董事長,就是這裏了。”

池秉點了點頭,沒察覺到領路的侍者火燒屁股一樣離去的身影。

“我怎麽覺得哪裏有點奇怪……”容雲疑惑道。

池秉一眼就看出來了,“卧室的門呢?”

怎麽就剩一個門框了??

他話音剛落,裏面就出來了幾個人,那幾個人個子很高,長的很是好看,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相約去同一家沙龍做的造型,給那一站就好像染發劑逐漸褪色了一樣。

池秉一看這個數量,腦中迅速就和那四張特殊的請帖對上了號。

“你們是……小虞的四位舅舅?”池秉遲疑道。

對面一擺的帥腦袋點了點頭,池秉多看了兩秒,神色逐漸就有些空茫,容雲見他不說話還暗暗戳了他一下,直到虞焱拉着白洄出來啪的一聲在池秉耳邊打了個響指,連帶着還沒入境的容雲也順帶照顧了。

那四張臉,就是因為長的又美又帥,所以才不能看的太久。

池秉猛的回神,轉眼就見他久約約不上的親家站在面前。

池董事長迅速找回社交場合的語言:“虞先生好,近來生意很忙啊——”

白洄沒忍住噗嗤一笑,“是挺忙的。”

忙的操心溯溯的幼崽,要把溯溯的事情給這些大魚通知到位,話還要說好,不然一個不小心就能打起來。

這對寡言少語的虞焱來說可是個大任務。

不過好在如今都順了下來,白洄索性分擔了一點虞焱的任務,為池秉和容雲介紹道:“這四位就是我的哥哥,也就是溯溯的舅舅,裏面還有焱哥的朋友,也是溯溯的叔叔。”

“真不愧是一家人。”容雲誠心誠意的感嘆。

她總算是明白虞溯為什麽長得這麽好看,合着人家一大家子就沒有醜的人。

白洄笑了笑,伸手展了展裙子。

幾人相互認識間,門內又走出來一群人,虞溯和池晏珩則身處最後面。

虞溯趁着池父池母又開始懷疑人生認猛魚的時候,悄悄的和池晏珩講話。

“喂,你剛給了我父親一個什麽啊?”

Alpha低頭,他穿着禮服,高大英挺,身邊的小美人魚神情無邪,兩人湊在一起極為映襯。

“給虞叔叔一些亮閃閃的禮物。”池晏珩等了這麽多天,終于能把那個鑽礦在一個合适的時間合适的場合送給了虞焱。

虞溯已經差不多把那一群傻逼人類忘在了腦後,他小聲道:“咦——神神秘秘的,還不和我說。”

池晏珩擡手本想和以往一樣揉一揉虞溯的腦袋,看到那打理好的頭發又轉而輕點了點他的鼻尖:“沒什麽,一點小心意,早就準備好了的,就是小魚手上戴着的那個東西。”

虞溯瞪大眼睛:“鑽石啊?”

Alpha糾正了一小點:“是鑽石礦。”

虞溯:“……好呗,你這才是正經的家裏有礦呀,剛才那群人也不知道家裏財産多少,上來就和我說我占了你的便宜,給我氣的燈泡都閃了一下。”

池晏珩認識虞溯越久,就越能發現他的美人魚身上有一些特質。

比如偶爾很生氣的時候,杯子裏的水會震蕩,情緒起伏激烈的時候,身邊的東西損壞率總是很高,一個omega的信息素,簡直比有些alpha還要外放化。

“那些人估計是我父親不知道情況,光是抓了個身體健康強壯的重點放進來的。”

虞溯擺了擺手:“害,就欺負我不是個人,聽不懂人類術語呗,不過沒關系,舅舅已經替我教訓他們啦。”

池晏珩眯了眯眼睛:“回岸上再說。”

虞溯:“啥?”

“海上不好操作,這些人,等回岸上我會與他們的家長溝通的。”

至于怎麽溝通,可操作性的空間就大了。

虞溯這才想到,池晏珩整個人生開挂,已經成功從子輩打進了父輩圈子,那些毛頭人類見了池晏珩就跟見到了爹一樣,也就自己臉嫩,才會被堵住。

“我突然發現,我現在真就周圍一圈大家長了,”虞溯語重心長,“不用自己動手的感覺……”

“嗯?”

“真是爽。”鹹魚本魚靈魂總結。

池晏珩微微笑了一下:“好了,我們不想這個了,今天是結婚的日子。”

虞溯看了一眼在猛魚圈裏懷疑人生的池父池母,沒忍住笑了出來:“是,是要結婚了,池叔叔容阿姨也都是好人,他們會接受我是魚的,只是時間問題,對吧?”

池晏珩點頭:“是,沒有人不愛小甜魚。”

虞溯尖銳的小虎牙都樂了出來。

“走吧我的alpha,我們去結婚!”

池晏珩就伸手,将虞溯的手攥進掌心,語氣換上了認真和鄭重:“去結婚,我的人魚小新郎。”

露天的婚宴廳被藍白色的花團裝點描繪,紅色的地毯從主臺一直延伸到入口處,清爽的海風卷來了一群湊熱鬧的海鳥,白色的椅凳背後墜着繁複的輕紗褶皺,這是一個十分罕見又十足豪華的婚禮現場。

在滿是魚類的海中央,在人群密集的游輪上。

賓客三三兩兩自發在另一邊的露天婚宴廳落座的時候,才發現整個場地被分成了泾渭分明的兩半,一辦标注了政商界來賓,另一半則完完全全的空留了出來,座位之間的縫隙也似乎比這邊的大。

“我記得前半年那會,小池總剛把他的omega介紹出來,那個時候我就對他們家的管家講,結婚的時候通知一聲,沒想到真到了這個時候,人家連孩子都有了。”

“可不是,辦完這個婚禮沒多久,孩子都能出生了,池家在海城獨大,原本以為他們家各方面都極為優越的繼承人總算被信息素卡住了,誰曾想人家轉身就逮住了個完美匹配……”

“更別說池董早早退休享福,人都環游一圈回來了,我們這些老家夥還在一線操勞,看着就滄桑不少,你說這人和人能比?”

“我們還好說,經得多了也看得開,但有些年輕人總是看不清形勢,你沒看到後面那些空着的坐席?我猜啊,肯定是闖了禍被扣在什麽地方整治呢。”

“可憐哦——來了這裏連個主場都蹭不上,等回去了肯定連着本家都得被笑掉大牙!”

“傻呗……”

何叔指揮着服務生拉開了最後一個坐席的凳子,等檢查完兩兩間最少相差一米他才讓對方離開。

那個小omega今天全程是被alpha領着走的,他則自發到“第一線”來監督工作。

再看完一圈,等将所有的繁瑣細節安排完,何管家才慢悠悠的走到游輪圍欄邊稍作休息,一只海鷗飛停在了欄杆上,睜着圓咕咕的眼睛歪頭看着這個面容溫善的人類。

“時間過的好快啊,當年的小面癱少爺也長大了,轉眼都到了結婚的時候……”中年管家看着這一片海,“沒意思,先生變成大孩子就沒意思了,還不如剛來那會的小虞先生有趣,不過還好,溫醫生說小小少爺馬上就要出生了。”

“嘎——?”

何管家擡手揮了揮:“去去去,別搗亂。”

但這只海鳥不知道是不是經常被人類投喂,看見何管家擡手就又飛到了他的胳膊上,沒一會直接又飛到了人類的腦袋上,還抓了抓爪子就地卧了下來,從遠處看去圓滾滾的一坨,煞是可愛。

何叔:“……???”

在這種場合頂着一只鳥成何體統,他正準備伸手驅趕的時候,紅毯入口處就走來了一群人,黑壓壓的一片,一眼掃過去每一個都面無表情的頂着一張帥臉,個高體壯,氣勢不凡。

簡饒空在人群中往後看了一眼,對身邊的溫別悄聲道:“來了,這就是我說的一尾巴能抽飛大白鯊的北海猛魚。”

溫別感嘆了兩聲:“這氣勢……猛就猛,關鍵還冷,忍不住想看,看久了又頭暈,從神經上迷惑敵人,大殺器合集也不過如此了。”

簡饒空擡手在溫別的耳邊拍了一下:“好了,這下溫哥放心的看,不至于失智。”

溫別回頭:“帥的啊簡少爺,你們這都比得上特異功能了。”

“你可以理解為深度催眠。”簡饒空笑道。

溫別就重新回過頭,人類的坐席不知道什麽時候安靜了下來,不管男女老少全都一副癡呆呆的模樣盯着對面看。

溫別:“不是,他們這樣沒事吧……”

簡饒空看了一眼:“放心,只是來的人魚有些多,聚集起來的氣息有一點龐大——”

年輕半魚的話剛說完,溫別就見一只原本在天上盤旋的海鳥歪歪曲曲一頭砸在了圍欄上。

“……”

這踏馬,叫一點?

他正想問這樣難道不會讓人類都傻掉,就聽見對面落座的猛魚席不知道哪條慷慨的人魚敲了敲座椅,悶墩的聲音傳來,這邊的人類才一臉恍如隔世。

“這都是些什麽脆皮嫩肉的生物……”

溫醫生隐約聽見對面有猛魚抱怨道。

“連個走路的聲音都能聽迷了,啧。”

“技能都點在腦部進化上了吧,瞧這坨大鋼鐵,造出來可不容易。”

“別的不說,對比下來,阿溯的那個人類伴侶簡直一點都不像人。”

“說實話,我還覺得那個人類挺好聞的,就像噴了萬魚迷香水。”

溫別:“……”

真就深海濾鏡差別對待呗?

虞溯的叔叔們陸續落座後,這邊的坐席才漸漸沸騰開來。

“……池家這是在哪裏找的這一批人鎮場子的?”

“想打聽他們在哪整的型,怎麽就帥的這麽齊整……”

“那個腿……好像都快放不下了吧……我剛看池家的管家不是還調整了寬度?”

“這些人到底都是誰啊……”

“等等!那邊的不就是那個omega的親友席???”

一圈還在稀奇逆天長腿以及不科學帥臉的人蒙圈了一瞬。

誰誰誰?

誰家的親朋好友?

和池晏珩結婚的那個omega的??

卧槽了……

真就小白兔後面的大鋼牙?

距離家簡風最近的一個老板按捺不住悄悄問:“簡董,你的那個小侄子,家裏到底是幹什麽的啊?保镖公司?”

簡風梗了梗,索性撿了個最近的答案:“……不是,是海鮮養殖大戶。”

“……??”

神踏馬海鮮養殖大戶,就這個來勢洶洶的氣勢,養的什麽海鮮,鯨魚嗎?

問話人神情複雜,他不經意間往後一轉,就見池家的那個管家站在入口處和四個人打招呼。

“……好家夥,這發型亮眼啊,也不知道在哪做的,層次遞進的好自然……”

而在何管家這邊,又是全然不同的畫風。

“四位應該就是小虞先生的舅舅吧?”何叔溫聲問候道。

白英點了點頭,沒有開口說話。

但好在何叔心裏清楚這是個什麽情況,他側身擡手:“剛剛那幾位走過去我還沒反應過來,實在失禮,請各位舅舅們先就坐吧——”

何叔正想要往前一步,背後就被點了一下,他轉頭,就見這位面容俊美的大人魚從他的腦袋上拎下來一只暈過去的海鳥。

……

就說怎麽還不飛,合着直接被震的原地安詳了。

何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神态自然的接過大人魚手裏的鳥:“請——”

英俊潇灑舅舅們不由得對這個管家多看了兩眼。

人類的族群裏也不是沒有卧虎藏龍的人物。

最起碼池家這一家子連帶着手底下的人就非常人能極了。

看起來阿溯也不是全然看臉,實力也是一部分誘魚因素。

大帥魚緊挨着大猛魚坐下。

“墨水兒,岸上的空氣感覺如何?”游曲偏頭問道。

白英面無表情的轉過臉,極力忍住一尾巴抽上去的沖動。

“閉嘴,糙魚。”

游曲:“???”

“兩位先生——”何叔處理完暈鳥及時回來,打斷了兩個領頭魚的掰頭,“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請問你們還有什麽需求嗎?”

白英能不在人類面前說話就不說話。

游曲就代替他淡聲道:“給那邊的人類配點傘具。”

何管家點頭:“好的。”

于是衆人還沒有從對面的大鋼牙家長團回過神來,身邊就又被神神秘秘的放了一把傘。

“這是什麽——”

服務生笑着解釋:“婚禮有點流程,這是何管家怕海上的太陽曬着大家,特意配備的晴雨傘。”

雖然太陽是升起來了,可是這點程度還可以接受,打着傘看結婚也太不雅了——

這波人氣勢追不上旁邊的親友團,只能自持身份了。

等所有參宴者都安靜下來,背景裏輕柔的樂聲就被不知道從哪飄揚而起的小提琴音接融。

沒過一會,悠揚的單音慢慢的混進了大提琴和鋼琴的聲音,白英和游曲側頭,就見旁邊的紅毯上并肩走上來了兩個人。

池秉和容雲站在最前方的主臺,虞焱半抱着白洄也站了上來,一邊是帶着表情豐富的欣慰,一邊是帶着幾不可查的認真。

游曲低聲道:“看着魚模魚樣,我猜虞焱現在想哭的心情都有。”

白英:“糙魚管那麽多,我唯一的妹妹,唯一的侄子,反應過來就全成別人家的了,到手就是一個通知,我才應該煩。”

“……等會墨水兒,我是健壯,不是粗糙。”

“哦,我是顏色黑,不是墨水。”白英淡淡道。

旁邊的腳步聲傳來,兩個人默契的停止了鬥嘴,他們側頭看去,就見那個渾身海味的人類alpha緊緊的牽着他們的人魚崽崽。

“……還算能看。”

“承認吧,一個人類長的比人魚還帥。”

游曲:“……”

行了咱倆別聊了。

虞溯偷偷的咽了一口口水,感覺四面八方的人都在看他和池晏珩。

“怎麽音樂一起來,氣氛都變了……”

池晏珩垂眸看了一眼美人魚:“莊重的場合就應該換上莊重的背景音。”

虞溯看了一眼前面:“啊……咱倆現在這是已經開始結婚了?”

“是。”

“我好像看見我父親在前面站着……”

“沒錯。”

“你父親也在。”

“嗯。”

“不是啊池晏珩……”

Alpha:“怎麽了?小魚別緊張。”

“我就是感覺有些新奇,倒是你,走幾步路的時間你手心怎麽出汗了……”

池晏珩:“……”

兩邊的人就見這對十足相配的新人一路聊着小天走過來,你和我說一句我和你說一句,一點都不像是在結婚,反而像是在相攜逛街。

但好在還是有人在狀态的。

容雲朝身後招了招手,侍者就小心的遞上來了一個盒子,她看着一身黑色西裝的alpha和他白色西裝的小omega走過來。沒忍住偏頭紅了眼眶。

當年在海邊帶着沙子桶玩耍的孩子,現在也長大了。

虞溯帶給池晏珩的變化之大,可能作為母親的容雲最能感受到。

就好像一尾小魚橫沖直撞的游進了一池死水,撥動撥動尾巴就輕而易舉的讓一池水活了起來。

她的兒子是如此喜愛這個omega,他們相愛,就好像沒有信息素什麽事兒,全都是來自于靈魂的匹配,這兩個人站在一起,一眼看着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白洄也悄悄和虞焱道:“崽崽真是變了。”

虞焱嗯了一聲。

靈動依舊,穩重稍加。

畢竟都是已經要做父親的大魚了。

音樂聲逐漸洋溢,旁邊站立的侍者低頭看了一眼酒盤,發現高腳杯中的紅色液體在慢慢晃動。

坐席上的人絲毫沒有察覺。

臺上,池秉已經簡單發言完,将容雲手中的盒子遞給了池晏珩。

“好了晏珩,該交換戒指了——”

虞溯咦了一下,低聲道:“藍鑽石不就是戒指嗎?”

池晏珩垂眸認真的打開盒子,“那個也是,但那是僅代表我個人送給小魚的東西,現在這個,是池家的傳承戒指,是專門給我們準備的。”

他說着打開盒子,虞溯看過去就見兩枚溫潤精巧的白玉環安靜的躺在黑色的絨布上。

“好漂亮——”

池晏珩:“嗯。”

Alpha擡手,向美人魚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虞先生,你願意做池先生法律意義上的伴侶嗎?”

虞溯眼睛裏亮晶晶,空氣中都是喜悅的感染,他幹脆利落的擡起手:“我當然願意啦,池老板,那你願意做我一個人的alpha,兼職做胖魚苗法律意義上的父親嗎?”

池晏珩沉聲笑答:“我也當然。”

池秉在一邊催促:“晏珩,還等什麽呢?快點給小虞戴上——”

家長一說話,虞溯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看着池晏珩拿起戒指,往他纖細的指節上套去……

游曲在臺下啧了一聲:“沒壓好,發的早了。”

白英:“能堅持這麽長時間已經算可以,行了放出來吧,鯨魚要呼吸的。”

于是池晏珩的戒指就套偏了。

因為游輪小幅度的開始搖晃,侍者的酒水也終于灑了出來,臺下的人莫名其妙的環顧左右,不明白結個婚怎麽感覺突遭了海上地震,直到一聲沉悶的聲音從船底傳來。

這邊的人魚神色淡定,那邊的人類一臉懵逼。

“什麽情——”況。

問話的人聲線還沒放完,就見距離游輪百米遠的海平面突然破出了一個巨大的口子,緊接着一頭一眼望不完全的大魚就躍了出來,它像是憋久了,終于能抛上海面呼吸一口新鮮的空氣。

……

…………

“踏馬!結個婚怎麽還會看見鯨魚????”

“等會……海鮮生産商……”

“……?槽?”

但這不是第一只,池晏珩眼疾手快的趕在後面的鯨潮到來之前,将白玉環牢牢的套在了虞溯和自己的手指上,緊接着他拉回美人魚看熱鬧的腦袋,偏頭輕柔的吻了上去。

虞溯:“————”

遠處是巨大的成鯨噼啪砸落,帶起了一聲聲巨響,婚宴的樂聲基本上已經被全部蓋了過去,噴薄的水汽也幾乎是呼嚎着沖着游輪上而來,近處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各種魚群,仗着小巧的體型愣生生插滿了縫隙,簇簇擁擁,密集的就像天上砸下來的雨點。

“……這是陽間的海鮮生産商嗎?”

“這踏馬是海鮮?”

簡饒空早就機智的為溫別打上了傘:“小魚弟弟這個婚禮也是夠熱鬧。”

溫別都看傻了,“這個核有點硬,希望人沒事……”

墜落的水汽被陽光投射,在偌大的游輪上形成了一道雙向彩虹,就在衆人覺得這就是一場海中難遇的奇觀時,隔壁那個omega的親友席傳來了一聲嘹亮的口哨。

然後船身開始劇烈晃動,虞焱好心的将池父池母領到了一邊,池晏珩也直接抱起他新鮮出爐的小新郎站在了一邊的游輪遮陽傘下。

簡饒空頓了頓,緊接着迅速擡手捂住了溫別的耳朵。

“這個分貝有點高,離的有點近,溫哥還是不要聽了——”

溫別抓住固定在原地的椅子,一臉莫名,直到被捂住耳朵也能聽見的巨大炸響在耳邊轟隆而起,還伴随着一聲長長的高分貝鳴叫。這是距安全區最近的一頭巨鯨,他們看不見鯨的腦袋,大概是在甲板那頭,而這頭只能看見那扇巨大的尾鳍,幾秒鐘的時間,這頭大魚就啪嗒一聲砸下去,人類的坐席終于後知後覺噼裏啪啦的響起了一陣……

撐傘聲。

游輪的晃動在幾分鐘後才逐漸平穩,虞溯抓住機會就問了看似一臉淡定的alpha一句:“動靜好像被搞的有點大,晏珩哥哥,你就不怕船被海浪掀翻了?”

池晏珩默了默,牽緊了他正式入門的omega,語氣幽幽的道:“小魚放心,愛情的巨輪永遠不會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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