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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這小子的名兒太繞口

時隔六年,敖傲又做了一個于人生非常重大的決定。當他走進白人總經理辦公室之前,就已經做好了與這個城市與這個國家老死不相往來的準備,之所以要委婉的以請假為理由離開,只是因為國內不穩定的因素太多,他怕老頭子依然死心不改逼着他從政,如果是這樣,那他還是要回來的。

“What if I don't agree”白人老總靠在椅背上,藍色的眼睛裏滿是審視。

“Well,I'm quitting。”敖先生雙手撐在桌子上,與之對視,嘴角微微露出笑意,他有十足的把握,這老毛子絕對會答應自己的。

老總微眯着眼,神色凝重,似乎在思考着一個至關重大的問題,手裏的鋼筆敲擊了幾下桌面,不多會兒,他終于還是同意了。敖先生繞過桌臺擁抱了他表示感謝,其實他心裏再明白不過,這是一個再見擁抱。

“Waiting for you toe back。”說完這句,老總将椅子轉過去背對着敖先生,眼神久久的望着窗外,身後傳來敖先生的一句謝謝。他重重的嘆了口氣,公司人才流失的無奈,沉重的壓在心頭。

離開時,敖先生轉身望向這幢工作六年的大樓,心中感慨萬千,說沒有一點不舍是不可能的。一個中國女同事得知自己可能不再回來,哭得跟個淚人似的,想當初兩人是一起進這間公司的。敖先生安慰她,大不了,中國見,頗有決別之意。姑娘一聽哭得更狠了,敖先生頭大了一圈,急忙的溜走了,連東西都來不及收拾。與其說害怕,不如說是讨厭,他總也想不通女人為什麽會有那麽多眼淚。中國的女人都是水做的,白人姑娘倒是要堅強的多,可敖先生縱使洋文說得再好,交流起來總覺得中間有道屏障,或許是因為國籍亦或是膚色,是什麽也都不重要,反正他也絕對不可能同外國人女人結婚。不過他還是交過幾個外國姑娘,當床伴實屬不錯。

敖先生拉了拉衣領,将風衣扣子扣上,七月正是墨爾本最冷的時候,想想地球另一端的家鄉正是夜間啤酒燒烤的季節,也許明天或者後天,就能穿上背心馬褲踩着拖鞋就能四處溜達,這眼前的不舍就變得微不足道了。

歸鄉的喜悅太過強烈,敖先生竟将行李統統空運回國,只剩身上一套衣服和錢包,連條褲衩都沒剩下。平時西裝革履的穿戴,這下想換身行頭都不行了,離航班也沒多少時間,來不及去買新的,飛機起飛便是十幾個小時,怕是等回國了自己也都馊了。

在空中睡了十幾個小時,倒不是說他能睡,怕耳鳴他便戴上了耳塞眼罩,世界萬籁俱寂一片漆黑,他不睡又能怎樣。飛機上的飯難吃,所以中途只喝了些水,肚子餓得咕咕叫,夢裏夢到了老太太做的糖醋小排和回鍋肉,臉上盡是滿足的笑。

回家的事并未向家裏知會,只告訴了齊季。齊季是他發小,還是小學初中高中同學,他爸和敖先生的爸在同一個單位,同樣做着貪污腐敗的工作,兩人暗地裏不知說了多少這兩老頭的壞話,卻從來不反省自己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打哪兒來,從小到大走哪兒都能飛揚跋扈又都是托了誰了福。就像敖爸說的一樣,他倆全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以前被說成白眼狼只能默不作聲,現在他再不能沉默了,敖先生已經能夠自食其力,在國外他是精英,到了國內,只要報上曾工作的企業名號,招攬他的人那還不得成群結隊嗎。心裏想是這麽想,但老頭子是何等人物,把他惹毛了,能将你這個人從中國完全抹去。

下了飛機,驕陽似火,敖先生将西服外套脫了挽在手上,松了松領帶,可還是熱。不用等托運的行李,便直接往出口走,扶了扶眼鏡,齊季正向自己揮手,敖先生笑了,心想都幾年不見了,竟然這麽容易就把自己認出來了,不過他怎麽還是這副德行,二十幾歲的人了,說好的成熟呢?

齊季跑過來一把摟住敖先生的脖子,呼出的熱氣直往他臉上噴,敖先生咬牙切齒的說你能不能松開,老子都快熱死了。

“你個沒良心的,人家這不是想你嗎。”說完還又往敖先生靠了靠。

迫不得已,敖先生動用了武力,終于将這個八爪魚完全從自己身上剝離。自從知道這個人是個GAY後,但凡親密的行為都讓他認為對方是在吃自己豆腐,當然他知道齊季對自己是沒什麽非分之想的,不然早就将他給廢了,誰會留個禍害在自己身邊。想當年齊季出櫃,滿城風雨過後是搭上了半條命,要不是自己在背地裏救濟他,估計都要餓死在大學裏面了。敖父得知這個消息後,心裏總有些擔憂,心想自個兒的兒子同他走這麽近,時間一久會不會近朱者赤近墨都黑,還好那時敖先生向父親提出要出國的請求,這才使老頭子放心。再說這些年敖先生也帶過幾個女朋友回家,高矮胖瘦的都有。老頭子不擔心了,便任着兩人相處,更何況他同齊季他爸那麽多年同流合污的革命友誼,也不好做得太難看。

“這麽久沒回來,也不知道哪有好吃的,快餓死了。”出了機場,天差不多黑了,敖先生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

“最近這段時間我一直去一家大排檔吃夜宵,嗯……”齊季看了看手表,又接着說:“這個點差不多開門了,開車過去剛剛好”。

看來齊季混得還不錯,這百八十萬的越野車坐進去很是寬敞,就是這車裏也不知道是股什麽味兒,怪怪的。敖先生說:“你小子在這車裏是不是幹什麽龌龊事兒了,怎麽一股□□的味道。”

齊季一個剎車,敖先生鼻梁差點被椅背撞斷,一擡頭只見齊季将眼睛瞪成了雞蛋,接着他悠悠的說道:“啧啧啧,在國外待了幾年就是不一樣,見多識廣不說,連說起話來都這麽不遮不掩的。”敖傲往後一靠,擡腿就向齊季掃去,齊季躲閃不及,只能默默拍了拍後背的鞋印,繼續當司機。

敖先生與齊季同其它官家子弟最大的不同就是他們不那麽纨绔,雖然有時必要出入一些比較正式的場合,穿着舉止都得體,但多數時候他們還是更加平民化,不招搖不顯擺,年少的時候是有些飛揚跋扈,但随着年齡的增長,兩人也越加的知道什麽叫“藏拙”,不要逼不得以,是不會動用任何家裏關系網的。

來不及換身衣服,人已經在大排檔了,襯衣西褲的裝扮在這裏有些格格不入。飯桌就擺在馬路邊上,隔着一道木樁護欄,敖先生英俊挺拔的氣質惹吸引了不少眼球,他換了個位置,将背影留給行人,輕輕呷了一口冰啤,頓時覺得惬意了不少。

齊季還叫了其它人,說是他的老相好,敖先生說:“你那麽多相好,鬼知道你說的是哪位。”

齊季想告訴他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就別再提以免影響他同現任的感情,這還沒開口人便已經來了,而且還來了兩個。敖先生打量了下,都是二十不到的年紀,一個身形修長,剪的毛寸,看起來清爽幹淨,另一個有些娘氣,沒那個高,白白嫩嫩的滿臉都是稚氣。敖先生心裏猜測矮的應該是齊季相好,不是他瞧不起他,就齊季這樣的,也壓制不了多強勢的。

敖先生起身,齊季簡單的介紹了一下,他猜測的一點沒錯,矮的叫何宇,是他相好,高的叫郝放。敖先生覺得這名字耳熟,而且還這麽繞口,跟自己的名字一樣繞口。

“我說齊季,你什麽時候開始勾搭上未成年了。”敖先生調侃道。

“去你的,小宇都二十了,人不過長了個娃娃臉,我告訴你啊,你可別擠兌他。”說着,手裏還剝着蝦,然後笑呵呵把蝦肉給了何宇,那模樣要多賤有多賤。

敖先生朝他翻了個白眼,心想同這人是沒什麽可說的了,人家眼裏只有相好。敖先生自認為是個能言善道的人,眼前這個叫郝放的男孩正同一個螃蟹在較勁,臉上的表情挺豐富,只是從見面到現在都沒聽他講過一句話。看着這氣氛,敖先生想着是該好好調解一下。

“郝放。”敖先生試着叫了一聲,眼前的少年擡頭臉,嘴裏叼着蟹腳,一臉你叫我幹啥的表情。

“你這名取得倒挺繞口的啊!看你年紀不大,還在上學?”

“嗯,上着,不過也一邊在工作。”

“哦,那做什麽工作啊?”

“開小三輪兒。”

敖傲輕呷了一口啤酒,據他了解,小三輪屬于城市當中不可或缺的重要交通工具之一,只是很難認可它的實用性,速度慢不說,載客量也不大,也不知道開小三輪一年能掙多少錢。敖先生心裏想着,這孩子年紀輕輕的,為了上學也不怕丢面子幹着老大媽才大爺才幹的工作,在現在這個社會實屬難得。他從小到大衣食無憂,哪裏為錢發過愁,眼前這人,他是打心底佩服。

“收入行不行,能賺夠學費不?”

郝放擡頭看了一眼敖先生,一對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表現出些許莫名其妙,就差說敖先生是不是有些太多管閑事了。眼前這個人,穿着白得閃眼的襯衣,一副金絲邊的眼鏡,如何看都是年輕有為的成功人士,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看起來像個不知人間疾苦的富家子弟,同那齊季不愧是好朋友。

“還行。”郝放一副不想再搭話的表情,眼前這人怎麽看都像個僞君子。

敖先生似乎是一句話沒問對,可能是戳到人家的傷心處了,惹得對面的少年一直保持着沉默。齊季一副我忙着的賤樣,自己哪兒像他多年未見的好友,才剛回來就被晾一旁,幸好家鄉的鮮啤依然可口,看着這人來人往的街道,腳上總算是有了些踏實感。

有些人總也愛煞風景,就在敖先生細細品悅回鄉之喜時,道旁三個二十來歲穿得像混混的小子過來找起茬來,一過來就推了郝放一把。敖先生心想,這郝放怎麽看怎麽像個乖孩子,怎麽會認識這些街頭混混,這才剛見面怎麽就碰見有人要揍他。

敖先生拿出了郝放讨厭的那副僞君子嘴臉,同前來尋事的那三個小孩交流,秉着一切萬事以和為貴的态度想要解決這件事。不想那幾個小子個個擰着眉毛,直接對着敖先生爆起了粗口,滿臉斯文的敖先生聽到這滿口髒話,眉頭又皺了皺,心想還是用中國話罵人爽快。他也不生氣,反倒慢悠悠的解開胸前的襯衫扣子,防患于未然,要是呆會兒真動起手了,這樣也利索些。其實好萊塢電影多數都是耍帥的,事實上穿着襯衫打架,除了酷一些帥一些,一點優勢都沒有。

将襯衫脫了後,裏面還剩了件背心,何宇這一看見眼睛都轉不動了。敖先生的身材不屬于肌肉型,但是絕對的勻稱,背心就那樣貼身穿着,在何宇看簡直就是秀色可餐。齊季這下不樂意了,便開口數落起他來。

“你能不能把你的衣服穿上,當街耍什麽流氓。”齊季自知說這話一點底氣都沒有,隔壁桌三五個漢子那都是光着膀子的,敖先生相較于他們不要太文明了。齊季心裏雖然不爽,卻不敢說小宇的不是。心想敖傲在國外這幾年,肯定沒少往健身房跑。他倆從小玩到大,齊季也沒哪兒差過敖先生,唯獨這次被比了下去。齊季咬咬牙,想着也是該去健身房辦張卡了。

當齊季在心裏偷偷争風吃醋的時候,敖先生已經快同那三個小混打起來了。敖先生其實也在心中嘀咕,明明都是剛認識的人,可他現在卻在幫一個剛認識的人對付另外幾個剛認識的人。想着這下郝放應該就不會拿冷冰冰的一張臉對着自己了,男人之間,一起打次架,在水浒傳裏,那就是肝膽相照的兄弟。

事實是敖先生想太多了。

首先他并沒有弄清楚這三個小屁孩與郝放之有有些怎麽樣的過結,再者人家需不需要他幫忙又是另外一回事兒,

“你這人是怎麽回事兒啊,那麽喜歡多管閑事。”赦放上前阻攔住敖傲正在行兇的手,順帶往邊上推了一把,沒防範“自己人”的敖先生被推個趔趄,當時他被推得有些發懵,随後聽到他這些話便有些惱了。

齊季看這陣仗有些不對,這敖傲要是真發火了,郝放可讨不了好,就憑小宇和他的關系,要是有個什麽閃失,那自己肯定是要有失戀的風險的。看敖傲一言不發的皺着眉,心想着他何曾受過這種待遇。這能跟小宇一起玩到一塊兒的,果真不是什麽凡人。

郝放轉過身同幾個前來找事兒的人說:“我現在的境況同以前不一樣,沒時間做些沒意義的事情。如果你們還念在以前大家是兄弟,以後就別再這樣,往後見了面還能是朋友。”

“就因為是兄弟我們才會來找你,有什麽事情你大可跟我們說,一個人沒聲沒息的躲起來算個什麽意思。還是說你現在交了層次高些的朋友,瞧不起我們這些混混了。”說話的人用眼尾掃了掃敖先生,所謂高層次的人指的不是他還有有誰。

郝放也看了一眼敖先生,随即說道:“我不認識他。”

這幾人本來就不是來找事的,郝放似乎一直在躲着他們,平常幾乎找不到他人,也不知道他究竟因為什麽事才同他們疏遠起來。這次在馬路上偶然碰見,本就想上前去打個招呼的,只不過見到他身旁坐了位社會精英樣的人心裏突然就來了氣,感覺像是赦再也瞧不上他們這些混混才疏遠的他們。他是學畫的,又考上了美院,将來再怎麽樣也差不到哪裏去,同他們就更不是同一類人了。一想到這兒,心裏便覺得不好受,本來只是想輕輕拍拍他,沒想力道卻重了點,看起來倒像是在推他了。

“傻子都看得出來你在躲我們,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和你打個招呼,你忙你的我們也不打擾你,但偶爾出來聚聚總應該吧,必竟都認識這麽些年了,你說是不是?”其中一個混混說道。

郝放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低着頭答道:“嗯,我知道了。”

敖先生算是看出個大概了,就算自己多管閑事吧,但也不能平白無故受窩囊氣,眼前這些人完全是不把自己放在眼裏了。正想要爆發呢,齊季卻湊到跟前來了,将他摁回到了凳子上,貼着敖先生的耳朵好言相勸,說:“我知道今天這事兒你委屈了,但咱不計較行不行,你看看他們都是些半大的孩子,咱們都是成熟的社會青年了,犯不着和他們一般見識,就當給我個面子,就別氣了,這才剛回國,咱們應該高高興興的,你說是不?”

看着齊季滿臉讨好的樣兒,琢磨着他無非就是為了那個新交的相好,敖先生心裏是無限悲鳴,直道交友不慎。

“今天就先賣你個面子,這筆帳我以後會慢慢給你算。”敖先生恨恨的說道。

“随你高興,連本加利都行。”見敖先生臉我緩和了,齊季這才又坐回了何宇身邊。

三個混混之後又同郝放說了幾句話,便神情釋然的走了。何宇坐在那裏一直沒出聲,見那幾個人走了,便說道:“一開始你就不應該和他們走到一起,也不知道你當初是怎麽想的,學校裏那麽多同學不能交朋友,非得認識些社會上的混混。”

赦放拉開凳又坐了下來,用有些不快的表情看着何宇,他說:“你別這麽說他們,他們也就是不愛念書而已。學校裏的,都是些幼稚的小屁孩,和他們玩有什麽意思。”

“我們幼稚?你以前染個黃毛穿身乞丐服三天兩頭打架鬧事就不幼稚?誰比誰也強不到哪兒去。”

“你什麽時候見我染成過黃毛了,這毛寸留了快二十年了。”說着,赦放還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聽到這段對話,敖先生忍不住笑了,一出聲又遭了計白眼。那雙圓不溜湫的眼球還挺生動,活脫脫像是能說出話來,敖先生見他是好氣又好笑,心想這人還說別人幼稚,也不反省反省自己,就像個小家子氣的姑娘,動不動就拿眼睛瞪人。

其實求郝放并沒有多讨厭敖傲這個人,第一見到他倒覺得像是個不好接觸的人,可一開口說話就滿嘴的官方客套,喜歡追根問底還喜歡多管閑事。其實這些都是偏見,如果不是碰見了郝放,那麽敖先生的這些特點都将成為優點。既能說會道,又有一副熱心腸,走哪兒都應該是個好交朋友的優秀青年。

四個人從八點半吃到了十一點多,先是各自聊各自的,聊着聊着又聊到了一起。讓敖先生不爽的是,每當他的眼神與郝放對上,對方便會立刻的将眼神移到別處,那表情就像是懶得多看自己一眼。還有就是,幾個人期間喝掉了一大桶鮮啤,可郝放卻沒喝一口,要了瓶可樂後就一直悶頭吃東西。敖先生實在是納悶這東西都被他吃到哪裏去了,瘦得像根竹竿,估計地裏的玉米稈都能比他強上一些。

敖先生自知不是海量,但家鄉這清淡的鮮啤還不至于将他放倒,上幾個廁所身體裏面的酒精也就揮發的差不多了,再喝下去也就沒什麽意思了。其餘的人也都打算回了,于是敖先生拿出錢包準備付錢,可剛打開皮夾他就愣住不動了。

下飛機後還沒來得及去銀行,錢包裏都是澳元,要是拿這個出來付帳,估計又得收到郝放的幾個白眼。

敖先生在桌子底下用腳踢了踢齊季,向他舉了舉自己手裏的錢包,齊季擡起着瞪着眼看他,愣是不知道敖先生是什麽意思。見他沒反應,敖先生有些氣急:“我沒來得及取錢,你把錢給付了。”齊季立馬反應過來,噢噢了兩聲後便從錢包裏掏出幾張百元大鈔,叫來老板把帳給付了。

依依不舍的和小宇道了個別,然後被先生生拉硬拽的帶走了。離開街道後,敖先生猛的用胳膊肘碰了下齊季,臉上帶了些笑意,說:“你是從哪兒認識這兩人的,倒還挺有趣的,尤其是那個叫郝放的,那別扭勁跟個大姑娘似的”。

說完後,敖先生擡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剛冒出來的胡渣有些紮人。也不知道究竟是遺傳了誰的基因,天生毛發就旺盛,這要兩天不刮胡子就滿臉滄桑。

齊季笑了笑回答說:“我和小宇怎麽認識的你還是別知道的了,怕你待會兒又數落我。不過這個郝放嘛,應該算是小宇最好的朋友了,平常出去吃個飯什麽的偶爾也會叫上他,話不多,但吃得多,脾氣也挺好的。”

聽了這話,敖先生有些訝異,他是從什麽地方看出來郝放脾氣好的,就這兩三個小時的時間,敖先生都快被他的白眼給翻的要懷疑自我了,于是他說:“你是看何宇那小孩兒看順眼了,連着他身邊的人也看得順眼,他脾氣好,我是沒看出來,要說吃那真是挺能吃的。”在桌上那會兒,點的那些吃的一多半是進了郝放的肚子,而且他還不碰素菜,光挑肉吃,想到這兒,敖先生問:“是不是專吃肉的人反而不長肉?那赦放專挑肉吃怎麽還瘦得跟麻稈似的。”

齊季聽完這話對他翻了翻白眼道:“你管得還真寬,人家赦放又沒吃你的,你管人家長不長肉……”一句話沒說完,敖先生的腿就飛了過來,齊季身手敏捷的躲開了,往前跑了兩步,跑到自己車前,拉開門坐了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本人第一交發文,文筆要是有欠缺還請多多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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