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番外
所謂的一見鐘情,那一定是由身體某部份的沖動驅使而來的,等到欲望得到發洩,初見時的激動便會消褪。我對宋顏是一見鐘情,但他有些特別,等我倆将該幹的事情都幹過後,本以為這沖動該消停下去了,可我不僅低估了他的爆發發力,更是沒預見到他的持久力。
這一持久,就到了現在。
我的自我意識覺醒得較早,初中那會兒我便知道自己喜歡的是男人,言情小說裏的套路我早就走了個遍。我的情感生涯也是尤為精彩,說能編著成書也不為過。我的初戀發生在初二,只不過沒等到我們相約上高中上大學便勞燕分飛了。上高中那會兒,同宿舍有個和我一樣的,還有一個未來跟我一樣的,我雖不是個兔子,但一直秉承着不吃窩草的觀念。齊季再好再優秀我都沒動過他的念頭,也可能是他沒動過我的念頭,反倒在我看來他同敖傲極有可能會成為一對。
我一再強調自己是同性戀,可身邊的人一直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想是我平日就沒個正形,又生得一副地痞無賴的相貌,說的話沒可信度也在情理之內。我的生活雖然與他們有諸多不同,但在學習上卻與他們一樣認真,因為我知道像我們這類人,如是未來沒有穩固的生活基礎,生活一定會很艱辛。
聽齊季說敖傲彎了後,我也沒多驚訝,只是我一直以為就算敖傲要彎那也應當是彎在齊季身上。就高中那三年,他倆幾乎是同進同出,睡一張床也是常有的事情,想來齊季也是沒能耐,在敖傲身邊待了二十幾年,愣是沒能發掘出他的潛在性。
各自念完大學後,我們都回到了自己的城市發展,繁華的都市待慣了,就不再可能會去那三四線的小城市。敖傲被他爹逼去從政,一向無欲無求的他竟然拼死反抗起來,跑去大洋洲一待就是六年,幸虧我們這些高中室友都是些長情的人,不然早就疏遠了。
我與宋顏的相識也是托了敖傲的福,也不管他當初是懷着怎麽樣的居心介紹我倆認識,但他的目的應該是達成了。自宋顏出現後,我的生活被攪得一團亂,竟然還撿起當年丢進太平洋的愛情手冊,想查出個所以然來,我覺得我可能是真的愛上宋顏了。
被這個想法吓了一跳的我表面功夫還算做的到位,依舊擺出一副游戲人生的姿态與他周旋。齊季曾說我是禽獸與衣冠禽獸之外的品種,稱之為禽獸不如,對于這個稱號我是很滿意的。多年來我也一直保持着這個本質,更是對宋顏做了禽獸不如的事。
和宋顏見面的第一天,我就将他給辦了。在他掙紮喊叫的掙紮中我完全沒去理會他的那句“老子也是上面的”,一次性的做夠了本,直到他暈了過去。
按理說就他這個年紀也能算得上是這方面的老手了,他能送上門來想必也是做好了心理準備的,可他千不該萬不該将算盤打在我的頭上,就我那黃金屁股十幾年來都沒人碰過,更何況是才認識一天的他。得知他的想法後,我在他的飲料裏加了些料,別問我究竟加了什麽,我是個醫生,不該說的我也絕對不說。
宋顏是那種徘徊在攻與受之間的那種類型,西裝革履的時候還算有些攻樣,可一脫衣服就暴露了本質,身上的皮膚比臉上的還要好些,手感也是上乘。其實當天我也就想逗他玩玩兒,以示他打我屁股主意的懲戒,可誰曾想一上手就不受控制的做了全套,他棉花般無力的拳頭打在我身上更顯情趣,哭罵聲裏還帶着□□。我禽獸不如的本性在那天夜裏也是發揮的淋漓盡致。
他不說,我也知道他是第一次,雖然極盡溫柔的對待,第二天他還是發起了高燒。我請了一天假在家照顧他,一邊要防着他偷襲我一邊要擔心他後面的傷勢,以為他恢複過來會同我幹上一架,可他什麽也沒說就走了,看起來像是默然接受了,可實際上是這次的事件對他而言太過震撼,不過一時想不到怎麽對付我罷了。
我抱着負責到底的态度隔三岔五的給他打電話,一方面以醫生的立場詢問病情,一方面以肇事者的身份表示慰問。他電話也接,問什麽答什麽,來往之間我竟然開始覺得我倆這是在正式交往了,可沒想到暴風雨還在後面。
俗話說,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可我這次是直接躺進了河裏,同時也讓我懂得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的道理。他用我對他使過的手段來對付我,也不知道他從哪兒弄來的藥,在我放下戒備後放進了酒裏,等我感覺到這酒有問題時已經晚了,那天夜裏我就像個木偶娃娃任他擺弄。
當然我沒太激烈的反抗,因為我知道一切掙紮都于是無補,既然不能拒絕那就學會享受。想是帶着報複來的,沒半點對待處子的溫柔,直到床單上染上了血他才意識的事态的嚴重性,一邊問我該怎麽辦一邊還指責我不該當時将他給強行上了。
我不是那種得理不饒人的,忍着疼痛還要安撫他,我讓同事給我開了藥,幸虧醫治及時我才不至于第二天下不來床。自那天起,我倆再也不提誰對誰錯,就同朋友般相處着,我去逛夜店也會叫上他,他玩他的我玩我的,一人手裏摟一個誰也不礙着誰。
但我沒想過就這麽同他算了,他不主動我就上前,可每次一到床上就因為誰上誰下的問題而僵持住,他發起狠來不是吃素的,他雖打不過我可我也制不住他,長時間下來,我深刻的體會到了那種看得着吃不到的煎熬感。可這種事有一便有二,妥協一次就意味着往後一直妥協下去。床上問題得不到解決,日子就不能過得順暢,就這麽同他耗着,這一耗就耗到了齊季他們結婚。
說起他們四個人的婚禮,大牌導演怕是也難拍出那種效果。光是那四人的相貌就足夠惹人眼了,老敖老齊強強聯手更是将婚禮辦得規模宏大,感覺像是将養老本都掏了出來。也不知道齊季和敖傲哪來那麽大的能耐,能讓那兩個老頑固做到這個份上。
我與宋顏拉着橫幅招搖過市的時候就已經讨論了一路,我說要咱倆也順道将婚禮給辦了,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那個店了。宋顏說可以是可以,但往後得他在上我在下。還是那個問題,無論多少次都讨論不出個結果,我說算了算了,大不了咱倆就一直這麽隔着忘川何看着對方,看誰先妥協。
宋顏出生在一個知識份子的家庭,關于他的性向問題一直都隐瞞得很好,他說他從來沒想過要出櫃,一是沒人值得他那麽做,二是他怕麻煩。我同他的想法是一樣的,準備瞞着父母到死。
婚禮那天,我看見宋顏流淚,其實一點都不奇怪,像我這種無賴都有些感動更別說他一個矯情的文藝青年了。當着成千上萬人的面,同着在場成群結隊的同性情侶一樣,我們在婚禮現場忘情的吻着,禮炮聲歡呼聲震耳欲聾,而在我眼裏,他宋顏才是今日的主角。
當天晚上,我倆相互撕扯着到了酒店,借着酒勁,我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也是抱着視死如歸的心态向他妥協了。宋顏當時比我更為吃驚,但吃驚過後便是瘋狂的侵略,饒是我體力好,不然非得被他做了暈死過去不可。
我沒先倒,他倒有些撐不住了,喘着氣的同時還不忘啃我的嘴唇。他說如果我還有力氣反攻,那就來吧。其實當時我還保留了三四成的體力,但他這句話讓我頓時間滿血複活了,想是他以為我已經不行了才放出那句話的,他罵道,你簡直就是禽獸不如,剛才全是裝的吧。
我笑,長夜漫漫,這才哪兒到哪兒,不到天亮我能放過他嘛!
也正是從那天開始,我們終于也不再糾結誰上誰下這個問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讓他一天就是了,其它的時間裏,我們輪流在上。
我不羨慕齊季他們,每個人都是自己生活裏的主角,而另一個主角便是你看在眼裏想在心裏時刻都惦記着并且認準了便是一輩子的人。我倆沒有買對戒,也沒想過要哪天要舉行一場萬衆矚目的婚禮,而是偷偷的去了紋身店,分別在自己的後背刺上了那句“until we close our eyes”,就在離心髒最近的地方。 有一次宋顏喝醉了,他抱着我問是不是我倆真能走一輩子。我說要是咱倆現在一起殉情,那肯定就是一輩子。他笑了笑,說他還沒活夠,才剛體會到幸福的滋味,就這麽死了才虧呢。
未來那麽長,誰知道又會發生什麽,現在能做的便是珍惜眼前,愛一日是一日,多活一天就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