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春宵一刻
衣衫不整的人兒被言君庭用這種極不舒服的姿勢摟着,反抗也不是,不反抗也不是,倒來倒去只能弱弱地哼幾聲表示自己的難堪處境。走到專屬的天字號上房,言君庭毫不溫柔地将人甩在床上,不顧他的哀嚎便壓了上去:“你和程華這是在玩什麽?”
白衣幾乎要有心理陰影了。剛剛被程華的夫君壓,這會兒還沒緩過勁兒來,又被一頭兇狠的獅子壓住了。
“我……我沒有……”
“嗯?”
男人只是語調上揚地一個音節,便把他吓得想給他跪下。
“小花兒他吃壞東西了,嗓子疼……我就想着……就想着……”他有點說不下去了。總不能承認自己是趁着那家夥不方便,自己故意扮成他的模樣蓄意破壞他的形象,順便躲躲眼前這個瘟神吧?!
“就想着躲我,嗯?”
“……”
見自己猜中了他的心事,言君庭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也不知道為什麽,和一只狐貍厮混了這麽久,頭腦還沒變聰明一些,也真是奇了。
“今天你是躲不過了。先把臉洗了。”言君庭身上那股霸氣渾然天成,只是不鹹不淡地一句卻像命令一樣不容置疑。白衣反抗無效,只能乖乖在他眼皮底下将易容的妝面洗了,露出原來那張清秀可人的小臉蛋來。
這樣才對,這樣才是自己喜歡的那只小白兔。言君庭愉悅了幾分,面上帶了笑,将人撈過來,親昵地用鼻尖蹭他的臉。
“不、不要……”白衣知道言君庭想做什麽,不敢反抗得太劇烈,但還是抱着微弱的希望掙紮了一下。
“小白,乖。”言君庭貼着他的耳朵,發出富有磁性的氣聲。
白衣一邊被他吹軟了半個身子,一邊心裏又忍不住吐槽:老子不是小狗,這樣叫真是別扭。而這幅別扭的小樣子落在言君庭眼裏卻是變了味,于是黑眸沉了沉,大手稍一用力,白衣的衣服就成了破布條。
“我的雲錦!!”
“小守財奴。”言君庭一邊将布條撥開,一邊寵溺地嗔到。“你喜歡,我讓人多送一些過來便是。喜歡什麽樣的盡情挑。”
……這還差不多。也不枉小爺我出賣色相了!
白衣如此想着,卻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等一下,你好歹先準備一下……我我我我怕疼的……”
身上的男人嘴上不停,一只大手在他身上游走,一只手空出來在床頭小櫃掏啊掏,掏出一盒包裝精美的東西來。一打開便逸出一股異香,真是不可能想不到它的用途。
白衣擺出一副英勇就義的表情,把忍耐得辛苦的言君庭看笑了。
“小寶貝,別緊張,我會溫柔待你的。”揚起一個邪魅絕色的微笑,俯下身含住他薄薄的耳垂,引來身下人的一顫:“天色還早,我們有很多時間。”
白衣顫抖着看着被日光照得透亮的琉璃屏風。
這大白天的天色确實挺早的啊!!你想做到什麽時候啊啊啊!!!白日宣淫真的要不得啊小孩子千萬不能學啊啊啊啊!!!
那邊言白二人春宵一刻之時,燕旅皺着眉頭走向了碧落居。
那個華兒不是華兒,難道是人假扮的?那假扮華兒之人和那位又是什麽關系?華兒與他們都相識麽?
一個個疑問就像被春雨澆灌的新筍争相冒出來,他甩了甩頭。
自己是真的一點都不了解華兒,他的習慣喜好和身邊的朋友,都是迷霧一片,全是未知之域。
看來他這一年來真是有夠混賬的了。回去要好好和爹娘認錯,和他們一起想想對策才行。
這樣想着,不知不覺之中就走到了碧落居。
看得出來染坊的主人還是有一定品味的,雖然染坊此名取得有傷大雅,館內的建築都是可圈可點的,看得出主人是花了心思去選擇風格裝飾及命名的。就如他面前的碧落居,既名為碧落,便是風景極好的獨居小築,建在碧芳園那池子的中央,是為水榭,周圍被水植包圍,詩意盎然。
平時他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樣,總是會停下來和身旁三兩狐朋好友裝模作樣地詠幾句詩,現下也只是粗粗嘆了一句好地方好風景,便急急地走了進去,尋找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兒。
程華正安安靜靜地躺在梨木雕花的床上,好看的眉輕輕皺起,看起來睡得并不安穩。燕旅看着他這個模樣,又想起了那次他醉酒時的睡顏。與上次蜷着身子不同,這次是端端正正的仰躺着,雙手交錯着放在上腹,如果不是眉間細小的褶皺和略顯難看的臉色,倒是高潔端莊,讓人心生不可亵玩之意。
這是不舒服嗎?為何臉色這麽差?
燕旅看着他眉間的皺起,有些心疼地伸出手想将其抹平。
可還沒觸碰到他,程華便低低的咳起來。咳着咳着,便迷迷糊糊地醒了。
程華這次是栽在枇杷上了。早上起來還腹瀉了幾次,現在整個人都是虛脫的。剛剛咳了好一會兒,嗓子裏像是塞了幾千根針,稍微一動都疼得厲害。好不容易睡了一會兒,嗓子又開始癢得厲害,忍不住咳嗽了。
燕旅看着程華越咳越厲害,有些擔心地為他倒了一杯水,扶起他邊順着氣便喂他喝了下去。
茶水已經涼透,但是很好地緩解了程華快要幹得冒煙的嗓子,他也借此清醒了許多。
一睜眼卻看見夫君怎麽辦?
“燕……旅……”
程華的心情一下子變得很差。這幅糟糕的樣子居然被夫君看見了,真是失誤啊失誤。以後真是斷不能貪嘴了,真是誤事。本可以好整以暇地調戲一下自家夫君,但現在這個情況只能病弱的被他摟着,像弱不禁風的小女子一樣咳來咳去。诶,夫君本就不喜歡女氣的男子,這下可該如何是好。
燕旅見他難受的表情,以為他是咳得太難受了,心裏有些堵得慌,又不敢輕易離了他出去叫人,只能邊撫着他的後背邊溫聲安慰道:“乖,華兒,別急,我給你去找大夫,好不好?”
程華咳得眼淚都出來了,剛想說大夫剛看過不用再去找時,頭一沉,暈了過去。
燕旅這回是真的吓着了,想出去叫人,但是他對這邊不熟,帶路的小童将他帶到碧落居之後就退下去幹自己的事去了,他也不知道剛才那二人去了哪兒,而現在程華人事不省的樣子讓他非常地害怕,讓他沒有時間多想,只能将人抱起來沖回了燕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