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飛鴿傳書
“那當然了!”白衣想也不想就回答到,“到時候等我們老了,阿庭退了位,我們四個小老頭就找個小鎮住着,天天煮茶下棋談天說地,不知道有多快活!”
“你到是想的長遠。”
白衣嬉笑着拿過最後一塊桃花酥含進嘴裏,含糊不清地補充到:“我都包辦好,你們住過來便是了。”
程華抿着唇笑得溫柔:“好好好,都聽你的。”
正聊着,燕旅又過來了,手裏還拎着一只鴿子。
“華兒,給你的。”
燕旅說着,将手裏的紙條遞給他。白衣看着他另一只手上的鴿子,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程華起身接過紙條打開一看,不禁有些無語。
“吾弟華兒,姐于城外發此鴿,不時将至。”
二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學會了飛鴿傳書,雖是好事,但這距離也忒短了些吧?
燕旅一刻也不歇着,等自家老婆起了身,立馬就湊過去把人抱着,頭埋在他頸間嗅着清幽的發香。見他無奈地搖頭,體貼道:“我已經安排下人去準備一桌好菜,好生招待二姐。白衣也留下來吃飯嗎?”
最後一句語氣陡然一變,俨然夾着一種我們一家人吃飯你別湊熱鬧的驅逐感。可是白衣和程衣衣也熟稔得很,況且他被那只鴿子勾起了興趣,想要證實自己的猜想,于是忽略燕旅的表情,笑眯眯道:“我也好久沒有見過衣衣姐了,正好我們三人敘敘舊~”
程華看他們二人之間似有硝煙彌漫的味道,側過頭悄悄蹭了蹭燕旅:“好啦,我們準備一下去迎接他們吧。”
白衣的注意力立馬被吸引過去,明知故問:“他們?”
“姐姐雖然聰明,卻不可能随便買只鴿子就傳書過來的。這只鴿子的主人或許是和她同行的那位大哥的。看來他們相處得挺愉快的呢。”
哦,花花也認識他。
燕黎得了燕旅的吩咐,搬了小板凳坐在大門口,雙手托腮,有些出神的想到:今天這是怎麽了,客人接二連三地上門拜訪。少夫人的人緣就是好呀,他一來,向來冷清清的燕府都開始變得有了生機。他在外這麽多朋友,想必剛嫁過來的那一年很難熬吧?天天守在府裏不是算賬就是料理雜事,也不能出去玩,連朋友也不敢上府找他。诶,少夫人真是慘……
門外突然響起扣門的聲音,他忙起身開了一小縫,還沒說話,那女子就開口了:“喲!是小黎啊!”
“程二小姐好!少爺少夫人在裏頭等着呢,快請進!”
燕黎接過二人的包袱,将他們引進了大廳。
程華一聽見聲音就起了身,看見自家二姐和她的真命天子走進來,笑道:“這一路真是勞煩一笑大哥照顧我家傻姐姐了。”
程衣衣見着程華本來還有些感動的,聽到這一句話不滿地嘟起紅唇:“你二姐我冰雪聰明,從來沒拖過後腿的好嘛!”
燕旅只知道程衣衣出去闖蕩江湖,路上有個俠士作伴,可萬萬沒想到竟是那日在南風館與華兒糾纏的人,驚到:“是你……?!”
相逢一笑對着燕旅一抱拳,算是應了。原本微翹的嘴角在看到白衣的時候一頓,習慣性地就想行禮,可突然又反應過來場合不對,身形僵了一下,又若無其事地向他颔首。白衣對他一笑,轉身坐回桌子上,偷偷拿起筷子趁着衆人不注意飛快地偷吃了幾口。
程華将一切都看在眼裏,可也不多問,招呼大家上桌吃飯。
等用了午膳,程華還沒來得及和白衣打招呼,就被燕旅拉進了房裏。
“那個相逢一笑是怎麽回事?我記得上次他在南風館和你……為何現在又和你姐姐走在一塊了?”
程華乖巧地坐在燕旅的大腿上,依偎在他懷裏,耐心解釋到:“他是姐姐的救命恩人,姐姐心悅他,要我幫着點,促成他們倆的好事。”
“哦?”回想着剛剛在飯桌上二人的互動,燕旅笑道:“有華兒在,他們一定好事将近了。”
“我又不是月老,兩情相悅的事情,別人如何能插手啊。”
“看他們郎情妾意,也無需擔心。現在,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燕旅壞笑着将人壓在床上,兩只手又開始不老實起來。
“剛吃完飯呢,別鬧。”程華笑着抵住燕旅的肩不讓他吻自己,補充到:“昨天沒睡夠,我有些困了。”
剛嘗到甜頭的燕旅哪願意放棄,含住程華的手指模糊道:“今早上我都聽見了,娘等不及要抱孫子了。”待他忍不住将手移開,立馬向前攻進,占領唇齒,“為了盡孝道,我們可得盡快啊。”
程華根本抵抗不住也不想抵抗燕旅的索求,只得卸了力氣笑罵道:“白日宣yin浪蕩人。”
燕旅一邊解去他的衣帶,一邊回道:“颠鸾倒鳳快活人。”
“讨厭……”
另一邊,趁着程衣衣去沐浴的功夫,相逢一笑尋着在後花園散步消食的白衣,恭敬道:“白大人。”
白衣懶散地擺擺手:“在外就免了。有何消息?”
“一切正常,只是有個別謊報的情況,具體名目屬下已經手書報與聖上。”
“嗯,不錯。”正經地問完必要的,白衣的八卦之魂又開始熊熊燃燒起來:“我還以為你會因為佳人在側,忘了正事呢。”
相逢一笑有些惶恐道:“屬下不敢。”
白衣揶揄道:“看得出她對你很有意思喲~你們是怎麽認識的?為何她随你一起去了西藩?”
“屬下偶然救過程姑娘,程姑娘心善,一直堅持要報恩,所以……”
“吼吼~英雄救美呀~如何?若你對她也有意,我可以和阿……和皇上說說,讓他給你們倆賜婚哦~”
相逢一笑一本正經的臉爬上些許紅暈,有些羞赧:“程姑娘很好……只是屬下想再多與她相處一段時間,現在草率定下婚事,屬下怕傷害程姑娘。故……多謝白大人美意。”
說到這裏,又想起他之前一直在意的事情,斟酌了一下,問道:“白大人與程公子……”
“他是我的摯友。以前你不在京城,也沒什麽交集,我也就沒和你提起過。沒想到你們竟然也相識,也是緣分吶。”
“那……屬下與大人的關系,需要和程公子說明嗎?”
白衣知道相逢一笑的顧慮。他的身份特殊,本是該隐匿于暗處,不便公之于衆。
“不必了。花花這麽聰明,估計也猜到了些許,到時候再告訴他便是。你就不必擔心了,該怎麽做便怎麽做。”
“屬下遵命。”
“哦對了,你好像許久未回去過了吧?”
相逢一笑一怔,繼而答道:“快有三年了。” 白衣暗嘆時間有如白駒過隙,柔聲道:“這次就借這個機會回去看看吧,南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