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巅峰(二)
“把他的眼罩拿掉。”戚栾吩咐手下,看不見來人的眼睛,不能準确的捕捉到他的情緒。
蘇瑾安在戚栾開口的一瞬間就感覺到了戒指傳來的炙熱的觸覺,自己的愛人就在周圍,蘇瑾安幾百年來空洞麻木的心髒終于又開始煥發新生,劇烈的跳動彰顯它的存在感。
在周圍的可能性十分的大,最有可能的就會剛才那道低沉性感的男音。
聽到戚栾吩咐的手下,恭敬的從命,走到蘇瑾安的身前,把一直阻擋蘇瑾安視線的眼罩取走。
蘇瑾安順從的沒有反抗來人的動作,他也聽見了男人的話。
蘇瑾安等了片刻之後,才睜開眼睛。一直處于黑暗的眼睛還不能立刻适應明亮的燈光,蘇瑾安眼前一片昏花,模模糊糊中看見距離自己不遠的地方坐着一個十分有氣勢的男人,不能看清楚面容,恍惚之間覺得他身上的氣息十分的熟悉。
“你叫什麽名字?”戚栾看着蘇瑾安一雙透澈的眼眸,情感快于理智詢問出口。
“朝歌,謝朝歌。”蘇瑾安沒有任何的遲疑,直接說出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名字,這可是自己的愛人,而在戚栾眼神掃過來的一瞬間,蘇瑾安就已經知道他就是自己的愛人。
朝歌,戚栾默默咀嚼這個名字,似要把他嚼碎了揉進骨血裏面一樣。
戚序見想象中血濺當場情景完全不同,甚至自家大哥都已經‘叛變’到自己的‘仇人’那一邊,兩人都已經友好的開始交換姓名了。當即坐不住了,他知道自己能夠報仇全是依靠自家大哥,如果自家大哥都叛變了,那叫嚷着報仇自己就像是一個小醜。
“謝朝歌,你還記得我吧?”戚序不打算繞彎子,直接奔着報仇而去,提出最尖銳的問題。
“戚之?”蘇瑾安早車上的時候就已經接收了謝朝歌的記憶,對于兩人之間的恩怨十分的清楚,但是在戚序看起來恨不得弄死對方的仇恨,在蘇瑾安看來不過是一場小孩子之間的意氣之争罷了。
謝朝歌是一個十八線之外的小演員,為了謀生在各種各樣試鏡中奔走,只為了未來一段時間不餓肚子。而最近宣傳十分熱烈的《刺客》中謝朝歌也沒有遺漏,投出了自己的簡歷,只是其中一個分量不輕不重的小配角,以謝朝歌在不同劇場之間拍攝幾年的經驗和演技,在加上本來就不俗的外貌,輕易就拿下了這個角色,而戚序這個大少爺,不知怎麽就看上了這個小角色,也去試鏡,偏偏這位少爺對于自己的演技是十分的自信,進入演藝圈之後,根本就沒有曝出自己的身份,想憑借自己的演技,征服整個娛樂圈,這是他第一次試鏡,自然信心滿滿,偏偏這個角色被謝朝歌搶走了,自然是看謝朝歌怎麽都不順眼,又聯想在進入娛樂圈之前,看到的關于娛樂圈混亂的報道,瞬間就得出結論,是謝朝歌走後門把他擠掉的。
對于謝朝歌十分不服氣,再加上年輕氣盛,一群狐朋狗友一激,瞬間就生出要報仇的想法,只是他畢竟還是有腦子,沒有貿然沖上去自己解決,而是纏着自家老爺子幫他,不然不知道會惹出什麽大亂子。
在謝朝歌的記憶之中是有戚序的記憶,因為在試鏡的當天就只有謝朝歌和戚序去試鏡那個十分受人冷落的角色,而且當時戚序十分的趾高氣揚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架勢,謝朝歌記憶十分的深刻,尤其是知道兩人在競争同一角色的時候。
只是試鏡之後,謝朝歌就直接回去了,直到接到《刺客》劇組的通知,讓他準備拍攝的事情,然後就到了今天被抓過來的時候。
“你記得我就好。”戚序撇撇嘴,似是十分的不屑。
“你抓我過來幹什麽?是為了報我搶了你角色的仇,但是戚之,角色是導演選的,和我又有什麽關系,你的演技就比不過我,所以就叫人來為你報仇嗎?你是受了欺負就回家向父母哭訴的幼兒園小朋友嗎?還是根本就沒有斷奶呢?”
蘇瑾安話音剛落,就聽見戚序憤怒的反駁“我的演技比不上你,分明是你利用不光彩的手段,才贏過我的。”其中不乏含有悲哀戳中心思的惱羞成怒。
蘇瑾安早就看出來,戚序是一個從小就受到家裏嬌寵的小少爺,沖動,易怒,單純又愛恨分明,剛才的話,确實只是一個激将法,蘇瑾安不在乎手段有多麽的幼稚,只要達到自己的目标就行。
“你怎麽知道我使用了不光彩的手段,你是親眼在現場看見了,還是親耳聽見了呢?一切也只不過是你的臆想罷了。算了,反正你只是以勢壓人而已,依靠家裏的力量,欺負我無權無勢。”蘇瑾安故作不屑的說道,語氣裏面的不屑,任在場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戚序雖然已經成年了,但是說到底還是在家族保護下的稚兒,而且還是已經到叛逆期的小孩子,最讨厭聽見“依靠家裏”這句話,他想依靠自己的力量生活下去,而不是在家族的陰影之下生活,這也是他當初孤身回到國內的原因,雖說有些事情還是會借助家族的力量,但是他自認為自己已經獨立了。聽見蘇瑾安挑釁的話,瞬間心裏就升起了不服輸的念頭。
“好,既然你說你不是依靠不光彩的手段得到的角色,那我們就比比演技,如果你真的贏了,那你就可以離開這裏,反之如果你輸了,你就退出娛樂圈,并且向我道歉。”戚序提出自己的條件。
蘇瑾安眼中閃過一絲不明顯的笑意,果然還是小孩子,只是挑撥兩句而已就自己鑽進圈套,提出了自己滿意的提議。
“當然,你是不可能贏我的。”戚序自信的說道。
“你說話算話?”蘇瑾安特意掃視一圈周圍把自己包圍起來的壯漢。
戚序難得聰明一回,瞬間就明白蘇瑾安沒有說出口的話是什麽意思,揮揮手,讓手下都退下,保镖擡頭看了一眼起來,見他沒有阻止的意思,聽從的退到戚栾的身後。
終于脫離被一群人包圍的場面,蘇瑾安使勁呼吸兩口純淨的空氣。
戚栾目光緊緊的鎖住蘇瑾安,看見他偷偷呼吸的小動作,嘴角禁不住的想要挑起一個微小的弧度。真是一個奇怪的,渾身的暮氣,似乎在某一個瞬間,蒸發了。現在處于青年和少年之間的人,身上就只有滿滿的活力,在看見他算計戚序的時候,眼裏盛滿狡黠的時候,不但沒有厭煩,甚至戚栾差點就忍不住站起來摸摸他透澈的眼眸。
最後還是在理智的遏制之下,沒有做出什麽驚人之舉,戚栾撚撚手指,想象手指觸上那雙明媚的眼眸時是什麽感覺。
周圍人十分無語的看着大廳之中的兩人,因為要表演什麽場景而不停的争論,哪裏還有剛剛針鋒相對的仇視,簡直就像是兩個鬧矛盾的傲嬌小屁孩,因為一個小姑娘互相看對方不順眼,弄一些幼稚的手段報複對方一樣。尤其是看見自家二少爺臉都氣紅了,竟然還沒有上前給他一下,真是奇跡,不要看二少爺在自家大少爺面前乖巧若雞,拿在其他人面前就完全是兩副樣子,從小就被嬌寵長大的戚序怎麽會有關心別人想法的時候,什麽時候只要他想要幹預,那都是聽他的話,沒想到現在他竟然會為了自己的想法和這個男人争論,不可思議。
蘇瑾安其實對表演什麽都無所謂,在那麽多的時空之間穿梭,蘇瑾安對于各種表演都信手拈來,演技更是已經深入骨髓的本能,就只有在愛人面前會露出自己真實的一面。只是覺得這個叫戚之的小孩很好玩,傲嬌又暴脾氣,真是一個矛盾的組合,沒有忍住什麽的惡趣味,想要逗逗他,這才提出和他相反的表演要求。
戚栾看着相處的十分‘友好’的兩人,莫名覺得本來就肯不順眼的蠢弟弟,現在看着更加一無是處,尤其是和某人在一起更是不知道戳中戚栾的肺管子,想要把這個蠢弟弟,丢回國外。
戚序現在還不知道未來有一段時間自己會被自己的“親”哥哥丢到國外去,無論怎麽說都不讓他回國,更是遭到自家大哥請來的老師慘無人道的‘折磨’。讓他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麽讓他不高興的事情。
現在的戚序只是在和蘇瑾安争論的時候,莫名一抖,感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什麽可怕的事情。
最後讨論半天的兩人終于決定表演的主題,那就是最常見的,但是恰恰是最考驗演技的“表白。”這不是最難的,最難的是戚序為了增加難度,顯示在什麽艱難的環境下都能夠展現演技,作死的選擇了一個搭戲的對象——自家大哥——戚栾。
蘇瑾安對此“OO???”你開心就好。
蘇瑾安對此沒有任何意見甚至隐隐的有期盼,這是自家的愛人,雖然借助演戲的告白或許沒有人會當真,但是正好試探一下這個時空愛人對自己的感覺,按理來說,自己和他弟弟這個不尴不尬的‘敵人’關系,還真是尴尬。那愛人對自己的态度和感官估計都不會太好,但是蘇瑾安對于消除一個小孩子的仇視還是十分有自信的,到時候應該有接近愛人的機會,蘇瑾安最害怕的就是愛人這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身份,到時候自己就是有心想要和他在一起,找不到人也是白搭。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早早的更新???表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