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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我和魏忍冬私交上有了往來的事情,我不知怎麽的就選擇對秦路遙隐瞞了下來,他約了我幾次,我也就應了幾次約。

和魏忍冬一起,難得的有一種年少肆意的感覺,我和他之間的節拍契合得算得上不正常。

魏忍冬畢竟是個真材實料的大少爺,各種聲色場景去得那叫一個熟練,捎帶上我的時候,也挺為我考慮的。

比如說現在,還專門給我找了左一個“桃紅”右一個“柳綠”伺候着。

“你也不怕腎好不了了。”我現在是和魏大少混的爛熟,打趣的話也早已經到了脫口而出的地步了。

“才兩個就腎不好,你還真是讓人不得不小瞧啊。”他說着,就往自己身邊的姑娘臉上香了一個,看得我頭皮發麻。

桃紅柳綠就谙熟的蹭上來,蛇一樣的身段攀在我身上,也想到處點火。

可我只覺得尴尬不适。

我已經喜歡上了秦路遙那樣的人了,自然不會對女人的熱情感到激動。

倒是魏忍冬興趣盎然的看着,還啧啧的點評,“你個木頭快上啊,怎得還要姐姐妹妹們教你?”

我估計我臉黑了一半,桃紅柳綠卻咯咯咯的笑起來,笑得我脊背發寒。

我想着以後若是和魏忍冬一起出來鬼混,要是不把話挑明了,保不定還得受好幾次大刑,不如現在幹脆把話說清,于是輕輕的拉開在在我身上執着于要和我耳鬓厮磨的兩位小姐,然後嚴肅的跟魏忍冬說:“我是個gay。”

魏忍冬愣了,整個包廂也靜了。

所有人都直愣愣的看着我,似乎我不是說了句話而是殺了個人般可怕。

半晌,魏忍冬才咳了一聲,勸退了所有的小姐。

包廂裏我們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

我看着他一臉的欲言又止,臉色也不很自然,心想他是不是在別扭的想寬慰我,于是抽了抽嘴角,跟他說,“你不用安慰我…”

誰知我話才說一半,這SB竟然往沙發後一仰,像防狼一樣的說,“我可跟你說過了,哥是長得好,可你個死Gay絕不能打哥的主意。”

胡鬧歸胡鬧,魏忍冬還是盡職盡責的把我送回了家。

當然,他是把我送到的陲城三環以外我自己的小家,我可不敢讓他直接把我送回秦家,不然我估計秦路遙知道了,事情就大發了。

小桐總是一如既往的晚睡,所以對于我和魏忍冬混在一起的事也是門清。

為此,他總不免要品評幾句,“你究竟是怎麽想的?跟着他去聲色場景鬼混?就不怕秦路遙知道?”

我往淋浴間去的腳步就停滞了一秒,然後擡頭笑嘻嘻的說,“那敢情好啊,說來也是咱兩都希望看到的。”

小桐給我噎得說不出話來,于是搬來電腦,劈裏啪啦的敲起鍵盤。

我嘆了口氣,洗去了身上的風塵氣,才換回來時的那套衣服,盯着小桐打游戲。

小桐喜歡秦路遙。

或許和我喜歡秦路遙的程度一般。

可他愛得比我就卑微多了,至少,我覺得小桐就連和我競争的勇氣都沒有,他頂多只能和我發發脾氣。

所以我覺得他可愛,又可憐。

我摸了摸小桐的頭,換來他的怒目而視。

我還是溫柔的看着他,看得他在我的眼神裏抖了兩下,“快滾。”他惡聲惡氣的說,完全沒有意識到,寄人籬下的,其實是他。

不過我不會跟他計較的。

“那我就走了,改天再來看你。”我輕快的對他說了句話,就出了門。

陲城污濁的天空往外延伸不了多遠,就能觸碰到遼苒集團的邊緣。

在我14歲以前,它還不在陲城,那時候他的根還緊緊紮在江市,只是因為有了我這個刺眼的污點,才不得不搬到了這裏。

但氣人的是,即使他們這麽自損一千也想擺脫的人,兜兜轉轉又和他們處在同一片土地上了。

我打的的回去的,年關之後秦父秦母就走了,秦宅恢複了慣常的冷清。

秦路遙總想往上爬,他的能力配得上他的野心,所以他總是忙碌的,所以就算我和他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我也還是很少能看見他。

我對秦路遙有秘而不宣的欲望.

他不在的時候,我會跑到他的房間裏,興奮的嗅着他房間裏殘存的請冷氣息像個野獸一樣的□□。

可激情褪去的時候,我總是覺得鋪天蓋地的絕望能把我給活埋了。

我和秦路遙之間的關系不是愛而不得那麽簡單就能闡述得清的,我們是根本就不可能。

上班以後我收獲到的第一條好消息就是我升職了。

據說是因為魏忍冬那一仗打的太漂亮,因為這,把公司東南境內一直滞澀的缺口打開了,今後公司的發展軌跡就遠遠不是曾經所能比拟的了。

我很高興。

既替秦路遙感到高興,也替我自己感到高興。

畢竟高薪和高興諧音,多拿點人民幣總會讓人心情變好。

唐經理也挺高興的。

因為他從分部調到總部去了。

而下一任經理,就由我補上。

出發前,他毫不吝惜他的溢美之詞,将我誇成了天上有地上無的寶貝福星,順便大方的把他珍藏的那袋曾經“供奉”給魏忍冬過的茶葉送給了我。

分部新的一天,于是從濫用職權開始。

沒了直系領導的管束,我松散的性子開始浮現了。

美美今早愣是給我沖泡了三次茶葉,讓我也品嘗到了做領導的妙處。

可我也知道,公司畢竟是秦路遙的公司,所以享受了一把特殊待遇後,又回歸到了繁忙的工作當中去。

很意外的是,下午秦路遙來了。

我已經好長時間沒見過他了,所以借着交接工作的空檔,很是惡心巴拉的喊了他好幾聲遙遙。

我感覺得出來秦路遙應該也是開心的,可對于他來說,工作畢竟比私交重要,所以他并沒有和我寒暄,而是很迅速的整理好情緒,安排好了工作然後就又離開了。

我對着他冷漠離去的背影很是長籲短嘆了一番,不過算了,掙錢會比較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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