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4章

接到電話的時候,聽筒那頭并不是魏忍冬的聲音,而是阿芳在支支吾吾說着什麽,背景音樂十分嘈雜。

“那個…你們快來呀…”阿芳着急的啜泣着。

我覺得頭大,“是發生了什麽事?能麻煩你描述清楚嗎?”

“啊…你這讓我怎麽好說!我男朋友還在旁邊呢!”阿芳更急了,卻還是語焉不詳。

“呼…”我出了一口氣,本來想着示意男生別着急,我得出去問問詳細情況,轉念一想,又走了回來,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示意男生接下來別說話。

“行了,現在我就一個人,你總該能說清到底發生了什麽吧?”

“我…哎…算了!我就跟你說吧,你應該也知道的,我和魏忍冬出來玩玩,目的本來就不單純…剛才在酒吧蹦迪的時候,有人給了我一顆藥,說是助興的…我就給順勢下他飲料了了…結果他喝了,竟然直接暈過去了…現在還在吧臺不能動彈。”

“卧槽!”我沒忍住給甩出一句國罵,綠帽男的臉色已經很難堪了,但我現在也顧不上他。

“你有給醫院打電話嗎?”

“沒有…我擔心這是違禁品…被查出來了的話…”

“你究竟在說什麽!人不比那些重要!”我沒有了慣有的風度,教訓着她,魏忍冬他身份地位可不一般,他絕對不能出事。

“我…”那女生還想說些什麽,但話筒那邊很快被一聲驚呼給打斷,“啊!你沒事嗎?你可吓死我了!”

“什麽情況!”我也急了,連忙問了好幾遍。

直到問到第三遍的時候,電話那頭才有了回答。

是魏忍冬,從電話這端聽起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街,×號,拐進來第一家酒吧,我在二樓,人沒事,不用聲張,你過來帶我回去就行。”

“行。”我立刻記下地址,不确定的又問了一遍,“你确認不需要就醫嗎?”

“不用。”魏忍冬很确定的回複了我,然後挂了電話。

我立馬收拾好自己随身攜帶的包裹,埋單。

那男生在這過程中一直都很沉默,只在我要走的時候,輕輕的說,“我跟你一起去。”

我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和他一起上了計程車。

魏忍冬他自己說了他沒事,我懸着的心算是放下了點,于是也能分神感受一下那男生低沉的情緒了。

“我沒想過的。”那男生說話了,“阿芳….阿芳她其實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理解你。”我也不知道我理解他什麽,但我還是這麽說道。

男生眼睛通紅的看着我,有一點點仇恨的意味,“我應該跟你說對不起,因為她做了不好的事情,但是我是不會說的,因為你,還有那個魏忍冬,其實你們也都不是什麽好人。”

我給他的表情驚訝到了一瞬間,然後有些唏噓,原來他也不是個毫不知情的笨蛋,只能沉默的點了點頭。

這件事,大家都做得惡心,誰也說不上誰,可這男生在看着阿芳勾搭魏忍冬的時候,揣着明白裝糊塗,其實做的也不磊落。

我把魏忍冬接走就直奔酒店了,沒跟那對情侶打一聲招呼。

至于那兩人接下來的事,我也沒再關注。

我很有些擔心那特效藥會不會真給魏忍冬造成什麽生理影響,跟他确認了好幾次狀态,可他都是搖了搖頭說沒感覺。

于是我只能給他放水準備洗澡。

任勞任怨的搞好一切之後,再回到魏忍冬的卧室,卻發現原來趴在床上的人,坐了起來,表情很是呆滞的樣子。

我皺着眉,“你的狀态還是不對啊,魏忍冬。”我摸了摸他的額頭。

“你不想去醫院的話,我給你助理打個電話?”

“不用了。”魏忍冬用一副表情空洞的模樣,正經回答我的問題。

“那就随你。”我測試了一下他額頭的體溫覺得沒問題,于是也就不再多說了。

我把他領去衛生間,給他脫衣服。

他一直表現得都很乖順。

只在我送了他的皮帶後,他突然前言不搭後語的來了一句,“小瑜,你怎麽長得那麽高了。”

我有些不适他的稱呼,調侃道:“你可得注意一下你口頭的分寸啊,咋們可沒熟到那份上。”

可他卻很疑惑,“為什麽?”

他自己脫(HX)下了自己的褲子,赤(HX)條條的跨進了浴缸裏,眼睛裏是一派天真的神色。

“為什麽?你不也叫我錦秋嗎?”

我本來還站着,心裏暗暗比較我和他那家夥的大小,耳朵裏突然就飄進了這句話。

我腦子空白了。

空氣也不再流動。

魏忍冬還是睜着他那雙鳳眼看着我,沒有平時那樣淩厲的感覺,有種依賴和信任感從那裏面源源不斷的傳輸出來。

啊…

我不知怎麽的,就撲了過去,膝蓋狠狠的跪在了地上,手則溫柔的伸進了溫暖的浴缸裏。

“你…”

魏忍冬剛想說話,我立刻沒有遲疑的,一把掐上了魏忍冬的脖子。

“你再說一遍,你是誰?”我語氣溫柔的問。

浴缸裏的水花翻騰起來,是魏忍冬因為缺氧,在不适的掙紮,我看不見我的表情,但也知道我現在勢必是兇相畢露的模樣。

“你不是魏忍冬嗎。”我眼裏是死一般的深黑和冰涼,“魏錦秋,這個人,他早就死了!”

“咳咳咳!”魏忍冬大力的掙紮起來,他雖然喝多了,練家子的架勢還在,再加上求生意識作祟,他竟然把我整個人也扯進了浴缸。

我一時不查,給瞬間湧入鼻腔和喉管的水嗆了個撕心裂肺。

我睜着眼睛,覺得我那雙手根本也不是掐在魏忍冬身上,而是我自己的脖頸上了。

我浮上水,大口喘氣的時候,魏忍冬抱怨道:“小瑜你突然發什麽瘋,平時還嫌挨打不夠多嗎?還想搞個內讧玩玩?你不累?”

我趴在浴缸邊沿,姿勢怪異的看着他,難受的捂着脖子,咳着咳着就笑了。

“喂。”我轉過身去,遲來了十三年的眼淚還是掉了下來,和浴缸裏的水混合在一起,“我考考你,我今年幾歲了?”

“靠,你這是什麽鬼問題!”魏忍冬不假思索的說,“你不前陣子才滿的十四?為了慶祝,我還帶你去了一次紅燈區呢。”

我笑得更大聲,眼前是一片模糊,“哈哈哈,你倒是記性好…”

但是…“但是你知道嗎,魏忍冬。”我再次面對他,臉上是涕淚縱橫的惡心模樣,“你吃的是□□,不會讓人失憶的。而且…你演技不好。”如果他真是記憶回退到了十二歲的魏錦秋,看見自己突然有了一具成年男性的身體,只會立刻打電話安排檢查和治療。

魏忍冬沉默了,好久才啧了一聲。

我抹了一把臉,麻木的從浴缸裏起身,魏忍冬這時卻又把我拉了回去。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