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阮靜時最終還是成功保住了自己身為男性的尊嚴,都是托了莊栖的福,他一句話問住了錢不盡:“你怎麽知道,它之前沒做過絕育?你看它,只有蛋,沒有那個了。我留意過,它上廁所的時候,也是蹲着的。”
錢不盡一想,卧靠,還真是!
他為自己的“無知”感到慚愧:“這個世道對公貓太不友好了。”
阮靜時覺得自己的認知快出現障礙了。
你們兩個老大不小的男人能不能有點常識,貓的那個,平時是藏起來的,我真讓你們看到了,那是在耍流氓!
莊栖和錢不盡此刻出奇的默契,我們不管真相是怎樣的,也不需要去了解,我們自己覺得有道理就行了。
阮靜時逃過一劫,可這兩個“禽獸”并沒有放棄對他的探索。
莊栖的手指還是戳上了那個柔軟的地方,戳一下還不夠,又多來了幾下,新奇地反複試探:“它好像真不疼了。”
手欠的錢不盡玩起了阮靜時胡須,一下一下,扯的可歡樂了:“這貓年齡應該不小,我在老家聽長輩說,貓一老胡子就白了,你看它的,多白啊。”
阮靜時心想,我信了你的邪,你跟那個讓切蛋的赤腳醫生一樣不靠譜!
可莊栖不這麽認為,他正處在一個積極吸收新鮮知識的階段,你只要敢說,他就敢信:“那它還能活幾年?”
錢不盡撇着嘴,煞有其事道:“不好說,你要是好好養,它還能陪你個五六年吧。”
阮靜時已經氣到沒脾氣了,對錢不盡翻了個白眼。
這位先生請你不要信口開河,我會長命百歲的,謝謝。
排除了蛋疼的選項,問題又回到了貓為什麽會抑郁上,錢不盡開始跟個神棍似的,口中念念有詞:“你家這貓啊,可能比普通貓智商高一點,你看它這搞笑的樣子,一看就不是正經貓。”
莊栖睨了他一眼,不明所以地問他:“這和抑郁有關系?”
“關系大了去了,”錢不盡說得頭頭是道,“你有見過一只螞蟻,一只蚊子抑郁的嗎?不會,人家只要吃飽喝足,就覺得很快樂了。貓一聰明,就和人差不多,把你關在一個小房間裏,成天無所事事,沒有玩伴,還沒有玩具,你說你抑不抑郁?”
莊栖一聽,好像有那麽點道理:“那應該怎麽做?給它買玩具?”
錢不盡擺擺手:“哪用得着這麽麻煩,你有時間多陪它玩玩,帶他出去遛一遛,用不了多久,就能好了。”
阮靜時初時不以為然,一聽他這話,眼神逐漸明亮了。
他知道自己怎麽做才能回家了!
其實,他最初的思路一點也沒錯。回家,以及如何證明自己身份這件事,最好的切入點,還是在他二哥那裏。
一般人,誰會相信“人變貓”這麽奇幻的事,稍一提,都是他大哥那種反應,也只有二哥,能一邊覺得“不可能這太神奇了”,一邊還願意再往下聽。
阮靜時在大哥那裏碰了釘子,沒有盲目試着和其他家人聯系。
遇到一個“騙子”,和所有人都遇到同一個“騙子”,性質大有不同,後者肯定會引起家人的重視和追究,他雖然有注意隐藏ip,但搞不好小馳那裏還有別的辦法,可以揪出源頭。
他實在不想因為自己,給莊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最好的解決方法,還是親自和二哥見一面。說一千道一萬,也沒有眼見為實來得直觀。就算二哥不能當場相信他,只要能把他帶回家,剩下的慢慢來,肯定能有解決的辦法。
想明白這點,阮靜時開始往莊栖懷裏撲騰,腦袋貼在他胸口蹭啊蹭。
論撒嬌,他可是一流的。
莊栖還不太适應這種親昵,托着貓屁.股任由它蹭,錢不盡在一旁有慈祥的目光看着這一幕,很欣慰道:“你看,它多高興啊,千萬不要只顧着忙工作,忽視了孩子的成長,這是你掙再多錢都無法彌補回來的。”
莊栖脖子上挂着貓,走到門邊開了門,對着錢不盡比了“請”的手勢:“走好。”
錢不盡哭笑不得:“你還真是用完就丢啊。”
“地方太小,什麽都沒有,你在我這兒也找不到事做。”莊栖笑了笑,“等搬家了,請你喝酒。”
錢不盡高興極了:“就等你這句話,酒水我自帶,到時候給你暖房!”
打發走錢不盡,又只剩下一人一貓的歡樂時光。
莊栖中午畫的貓,這會已經在電腦上勾完線,上好色,準備發出去了。他發的很随意,連個文字都懶得配,好像根本不在意有沒有人來看。
随後他去置頂那條“求合作”下面翻了翻,過濾掉沒有價值的內容,挑了幾個像模像樣的回複了下。接着是私信,上周剛看過,沒隔幾天,應該沒什麽有意義的留言……
莊栖撥動鼠标滾輪的手指緩了下來,一眼掃過,目光最終停在一個對自己長相頗為自信,用自拍當頭像的對話框上。
他當然不是因為對方的自拍長得人模人樣,他看的是對方發來的內容:鳥太太你好,我是來找你談腳本合作的,這是我的聯系方式,如果你有意向,添加後我們詳聊。
鳥不銜枝,是莊栖當初随手起的名,每次看到有人這麽稱呼他,他都很想笑。
我是“鳥太太”,那誰是鳥先生?那位不知名的“鳥公公”在哪裏~
莊栖自娛自樂想着,複制了對方的聯系方式,進行添加,沒想到還碰上了問題認證。
他輸入了自己的名字,提交完申請,關掉頁面不再管了。
阮靜時坐在他懷裏看了全程,對這個爬雪山中途還不忘自拍的小子,也有點興趣。
看得出這人非常自信,即使是自己上門找莊栖合作,主動權也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裏。這樣的人,要麽常年處于主導者的位置,要麽就是手裏真有硬貨。
莊栖又點開一本漫畫開始看了,他最近染上了盤貓爪的“惡習”,每次阮靜時主動鑽到他懷裏,他的手便會不自覺地握住貓爪,在那柔軟的,富有彈性的肉墊上捏啊捏。
阮靜時頭有點大,他不反對莊栖盤他的爪子,但能不能別只盤同一只?搞得他現在總覺得,自己四只爪子不一樣大……
阮靜時趁莊栖不注意,換了只爪子塞到他手裏。
一人一貓随便看了十來分鐘的漫畫,莊栖發過去的好友申請總算通過了。
對方的頭像在屏幕下方跳動起來,是一個黑白的剪影:小鳥太太好。
莊栖在屏幕前一個哆嗦,特別想充個會員去改名。
作者有話要說: 您的助攻還有三秒到達戰場,請阮喵喵同學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