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番外2
第二天醒來,莊栖在自己懷裏,看到了睡得肚皮朝天的貓。
昨夜睡去前,莊栖還将右臂搭在平躺的阮靜時腰間,也算把人半摟着。可睡到半夜,他習慣性一翻身,不僅卷走了被子,姿勢也由原來的互相挨着,變成了他拿後背對着阮靜時。
覺得涼飕飕的阮靜時迷迷糊糊睜眼,也沒多想,主動靠了過去,從莊栖身後抱住了他。
這一抱,睡夢中的莊栖感覺自己身後背了個道具“龜殼”,努力想要把它脫下來。
他一邊“脫”着,人也在不知不覺中,離床邊越來越近,再來幾下,人便要掉下去了。
阮靜時一看,這可不妙,幹脆變成了貓,一個跳躍翻到了莊栖身前,努力鑽進了他懷裏。
莊栖睡得不沉,雖然沒有中途醒來,意識朦胧間也察覺到了那些動靜。他把傻貓舉到眼前,那雙金綠的貓眼微微眯開一條縫,透着惺忪,莊栖看看它,聲音下意識放輕:“早。”
圓溜溜的貓眼徹底睜開了,阮靜時精神抖擻,熱情回應他:“喵~”
兩人收拾妥當,一道出門去公司。
上午工作時間結束,身邊的人陸陸續續起身後,錢不盡轉身趴在椅背上,隔着一排排電腦與莊栖遙遙相望,神色裏滿是哀愁:“兒大不由娘吶,有了男人忘了兄弟……古人誠不欺我。”
莊栖沒想明白這事兒跟哪個古人有關系,他把椅子推回去,從一排空着的電腦前走出來:“又沒說不帶你,是你自己不肯過來。”
“我可不去。”錢不盡直搖頭,“你們倆往那小屋裏一關,在裏頭卿卿我我的,我去幹什麽?吃狗糧自我傷害嗎?”
莊栖對這個借口不置可否:“不關小屋,也沒見你來。”
錢不盡抹了把臉:“我是真沒辦法面對他……我一看到他……就想到當初,咱倆還密謀着,要把人家的蛋給……”他比了個咔嚓的手勢。
莊栖覺得他想太多。
之前,他一直沒給錢不盡說阮靜時和傻貓的關系,倒是有天早上,這兩人自己碰上了。
錢不盡雖然清楚這是兄弟的男人,但到底沒怎麽接觸過,還隔着階級,看向阮靜時的目光裏,自然而然帶上了緊張與不自在。
他這點反應,阮靜時盡收眼底。
兩人迎面相遇避無可避,錢不盡正絞盡腦汁想憋出一句問候來,阮靜時帶笑的話音已經到了他耳邊:“錢叔叔,再不快點可要遲到了。”
錢不盡像讓雷劈在了原地,“錢叔叔”三個字在他腦中嗡嗡作響。
這是什麽意思?
他七哥居然連這種微不足道的小玩笑都跟這位講過了?
還是感覺哪裏不太對……
錢不盡急于向莊栖求證,聽到阮靜時的做法,莊栖眼裏浮出笑意:“你是誰錢叔叔,你自己心裏不清楚嗎?”
“我能是誰的……”錢不盡猛地僵住,“大胖啊……?那只傻貓??”
莊栖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錢不盡若有所思地啃起指甲,神情先是糾結,再到迷茫……進行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争後,他整個人松快下來:“我明白了。”
明白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一想到自己過去在對方面前沒個正形的樣子,錢不盡慫得要死,沒臉見人了,往後更不敢随便撸貓了。
莊栖知道他還得調節一段日子,也不勉強,自己上樓去找阮靜時。
路上,還遇到了阮靜時那位很有江湖氣的助理。只見他精神抖擻,容光煥發,瞅見莊栖,中氣十足道:“七爺好!”
莊栖:“……”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喊。
助理又問了:“我錢弟還在下面嗎?”
莊栖:“他……在吧。”
“好嘞,七爺慢走,老大在樓上等你呢!”
莊栖看着他的背影,內心久未平靜。
沒見到真人前,他怎麽也沒想到,阮靜時“走私”進來的助理,會是這種性格。
在聽阮靜時一一細數完助理先生的“十八般武藝”後,莊栖徹底服了,這哪是請了個助理,這是雇了個“特種兵”在身邊,還兼職文秘。
這麽一看,原來的總助走得真不冤……
“還是挺冤的。”
阮靜時解釋:“就算他能力各方面都沒問題,我也不會用。助理留在身邊是為了替我分擔事務,可我又不喜歡讓不相幹的人,掌握到我的喜好。”
“我喜歡吃什麽,用什麽,一天幹了什麽,見了什麽人……這都是我自己的事,距離我最近的助理,反而成了我需要防備的目标……這雖然是我自己的問題,可也确實帶來了不便。”
莊栖明白了:“你要的是心腹。”
阮靜時點頭:“有塗塗在方便多了,他是小馳介紹來的,在我身邊工作了挺多年,還有個妹妹,叫改改,留在了小馳的研究所裏。”
莊栖覺得這都不是問題,畢竟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小少爺,要真是一點個性沒有,他才覺得奇怪。
吃過午飯,莊栖把變成貓的阮靜時抱到腿上。
這間辦公室條件有限,連張能兩人并排坐着的沙發都沒有,阮靜時想和他挨得更近點,索性尾巴一甩,兩只貓爪往莊栖膝上一搭,求抱抱。
莊栖給它撓着小下巴,看它惬意地眯起寶石一樣的眼,毛絨絨的貓爪,緊緊抱住他的手,不讓拿開。
這感覺真不錯。
莊栖邊撸貓邊想。
養貓能得男朋友,真是再劃算不過了。
只可惜,像這樣肆無忌憚撸貓得午休時光,注定不可能維持太久。
阮靜時是帶着他二叔的任務來的,完成之後,還是要回到阮家,去幫他大哥的忙。
想到阮家大哥那過分滄桑的頭頂,莊栖覺得阮靜時還真得抓抓緊,禿了頂的貓是不好找小母貓的,每根屬于阮大少的頭發掉落時,沒一只阮家貓是無辜的。
莊栖想到了自己去阮家見家長那天,一推門看到的不是什麽端莊優雅雍容華貴的阮家人,而是一群花色各異的……貓。
算上給阮二少畫貓貓頭像那次,這是莊栖第三回 見到阮家的這些貓,阮家人用一種最輕松的方式,接納了他,每只貓貓抱起來挨個撸一遍,就算是一家人了……
莊栖記得爺爺貓撸起來格外柔軟蓬松,奶奶貓應該是下午曬過太陽,像一捧香噴噴的白棉花……大哥貓的斑駁的額頭令人唏噓,還有看到他下意識變得緊張的阮二少:“喂喂喂,大家都這麽熟了,我就不用撸了吧……”
要撸的。
莊栖不容他拒絕,把生無可戀的阮二少抱起來。
他還從來沒撸過這麽苗條的橘貓,一定要撸。
過了明路,莊栖才同意阮靜時這麽個大活人搬回自己家來,他在某些方面,古板得令人發指。搬過來也不意味着兩人天天同居,視具體情況而定,偶爾莊栖還要被阮靜時拐回“貓貓大本營”過夜。
周五這天很不巧,阮爺爺出遠門參加一位老友的聚會,阮奶奶不願折騰,留在了家裏。可偏偏這天阮家其他人都回不來,連以往最清閑的阮二少,最近也有了上進的心思,主動跟着阮大哥出席活動去了。
阮靜時和莊栖合計了下,當晚一起回來陪阮奶奶了。
阮家如今三代同堂,宅子很大,傭人卻很少,到了夜裏空曠又冷清,莊栖試想自己一個人待在這樣的地方,背脊都有點涼飕飕。
今天阮媽媽不在,飯後吃不到香甜可口的小點心,她很擅長做甜食,阮靜時只跟她學了點皮毛,做出來的東西,都像模像樣的。
阮奶奶手工很好,會把家裏的貓貓們妝扮得漂漂亮亮,過去她還挺遺憾不能給最小的孫子織小毛衣,但在每次做的時候,都會給阮靜時也準備一份,用一個小箱子裝着。
盡管派不上用場,卻是一片心意。
那個小箱子,阮奶奶給阮靜時拿了過來,和兩個小孫子說了會話,她便回自己房間休息去了。
阮靜時打開了小箱子,裏面有一年四季的貓貓服,還有各種小飾品,護目鏡,旅行包,挂在脖子上的指南針吊墜……
“因為我總喜歡跑出去玩。”阮靜時笑了起來,熱氣從鼻尖漫進了眼裏。
莊栖目光從那些小東西上掃過:“他們真好。”
阮靜時與有榮焉,有點小驕傲了:“所以,我也很好啊。”
莊栖摸摸他的頭。
也許是到了自己的地盤,阮靜時膽子也大了起來:“我們去洗澡吧。”
他聲音裏的小興奮藏都藏不住,莊栖與他對視了一會,撲哧笑了:“走吧。”
阮靜時的房間大得吓人,浴室也同樣不簡單,單看面積,能讓市面上的不少澡堂自愧不如。
莊栖注視着波光粼粼的水面,還沒看幾眼,視線裏霧氣蒸騰,很快白茫茫一片。
阮靜時半個身子在水外,他像深海裏惑人的水妖,伸出一雙手臂,把莊栖拖了下去。
水花濺起,阮靜時手指一勾,摘下了莊栖濕漉漉的眼鏡,趁着他視覺停留還沒恢複的一瞬,貼身親了上去。
被水打濕的皮膚變得更加敏感,再沒有任何阻礙地貼到了一起。
水聲,伴随着時有時無的撩人喘息,回蕩在這片空曠的區域。
莊栖稍稍放開阮靜時:“再給你一次機會,确定要在這裏胡鬧嗎?”
“當然。”阮靜時不僅确定,還勾住莊栖的脖子,怕他跑了,“這種事得趁熱打鐵,拖不得,晾着晾着……容易涼。”
莊栖:“你倒比我還心急。”
他沒再跟阮靜時客氣,再繼續“溫柔體貼”下去,怕要被當成某方面有問題了。
莊栖示意他擡擡腿。
盡管來日方長,可該來的,還是要來噠。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阮喵喵:我太不容易了!!
莊木西:(神清氣爽)(擦眼鏡)
番外還剩最後一篇,你們想看的貓貓互舔,寫完就真的沒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