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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三周目X鬼滅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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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吉病态蒼白的臉龐沒有血色,額頭青筋暴起,猙獰的面孔泛着鐵青灰色。锖兔身上的血液,直沖綱吉的鼻腔,埋在內心深處的渴望如同無數血管在肌膚下翻湧蠕動。

他眼球充血,幾乎沒有眼瞳,只有眼白。

锖兔冒着冷汗,他直覺眼前這個人更可怕。

綱吉咬牙,拼命阻止那可怕的欲望。尖銳的疼痛仿佛過電般鑽入骨髓的鑽心疼,他支撐不住,雙膝一軟,跪倒在地。拼命用頭去撞地面,雜亂無章的記憶一閃而過,他拼命去抓,他們卻像沙子一樣,抓得越緊散地越快。

“锖兔!”森林中傳來少女真菰的聲音。

“別過來!”锖兔一驚,猛然朝真菰的方向吼道,充滿訓斥的話語,暗含着濃郁的不安。

他話一落,真菰已經出現在面前。

锖兔橙色的寬大肥碩和服早已被鮮血浸透,整個人仿佛淋了一場血浴。但少年他身姿挺拔毫無任何虛弱,看來身上的血跡并不是他身上的。

真菰心下一松,眼中冒出淚花。她喜極而泣,“锖兔,你沒……。”下一句,哽在了喉頭。那頭八條臂的怪物被凍在地上,旁邊是“進化的鬼人”。

“怎麽、怎麽會?”真菰臉色煞白的地捂着唇,吃驚道。

綱吉溫潤的面龐早已面目猙獰,唇腔露出尖利的牙齒,眸尾被猩紅色染紅,雙手拼命抓着土壤嘶吼。

仿佛在扼制即将從胸口跳出吃人的怪獸。

“锖兔?”真菰驚疑不定的看着眼前的綱吉。

锖兔握着斷刀,神情嚴肅。第一次陷入了兩難的局面。從小他就致力于斬殺所有的鬼,現在這個鬼救了他,他該如何抉擇?

少年本是勇往直前無所畏懼的性子,他天性善良,第一次碰到有意識的鬼,犯了兩難。最重要的是他并沒有聞到這個人身上的難聞的味道。

一種腐爛、充滿濃厚的鐵鏽味的氣息。

這個人身上沒有,他的氣息很幹淨,清清爽爽。

“锖兔!”另一個方向,風吹散了濃霧,一位身形清晰的黑發少年焦急跑來。

他見到完好無整的锖兔,失而複得的欣喜充滿了他的胸膛。顫抖的肩膀難以掩飾他的激動,“沒、沒事就好。”

緊接着,映入眼簾的是棕發少年的鬼。他臉色一變,拔刀就要坎。

“義勇!你不、不可以傷害他!”真菰擋在綱吉面前,“雖然他外表是鬼,但從沒有傷害過我們,最重要的是,他救了锖兔!你看旁邊的怪物。”真菰指着那頭被凍住了怪物,她狠狠心,幹脆閉眼道,“所以,我們一定能換回他的理智的!”

“閃開!”富岡義勇做出拔刀的動作,他微微蹙起眉,自從他一個人在黑暗中醒來,他就發誓不再做一個膽小鬼,不想再失去任何人。

一個鬼會救一個人?

別開玩笑了,鬼從來沒有真心,如果不是因為鬼,他姐姐也不會死。

富岡義勇握着刀,并沒有被真菰說服。

綱吉感覺頭快爆炸,有個人似遠似近。金色的頭發,湛藍的眸子。他坐在窗前,安靜地看着一本書。風輕輕拂過他的金發,他似乎聽到有人在叫他,他站起來……

腦袋快要爆炸,記憶像潮水般湧入。超大容量的記憶快要擠爆腦子。太陽xue突突直跳,又漲又麻。睜大的眼球充滿血絲,他拼命地揪扯頭發,以緩解這疼痛。

富岡義勇和真菰起争執時,锖兔打量着綱吉,若有所思。

“或許,我們可以把他帶到鬼殺隊,那位大人可能知道他現在是什麽狀況。”锖兔分別用手擋住一觸即發的兩人,雙方都十分不爽地轉過頭。

富岡義勇皺了皺眉,到底還是忍住了想說的話。将刀插回刀鞘,利落的一掌手刀落在綱吉的脖頸間。

锖兔微微一笑,真菰不悅地撇了撇嘴。

的确,安靜的鬼更加保險一些。

綱吉打算用最後的理智遠離他們時,驀然脖子一痛。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大人,他還沒醒呢。”稚嫩的聲音在旁邊小聲說道。

“大人,他身體裏的血跡與一般的鬼并無不同,實際上他的細胞繁殖的更快,同時代謝的也快。”

“大人,這個人很奇怪,如同那些新人所說,他可以控制自己的意志?”

“……”

好吵。

耳邊有無數人在叽叽喳喳,難得的休假又要泡湯了。不會是reborn大魔王的詭計吧。等等,reborn是誰?

一瞬間綱吉睜開眼,猛然跳了起來。

随着他的動作,他打翻茶盤,地板被淋淋灑灑的綠茶打濕了。眨眼之間,黑色的殘影在綱吉的瞳仁一閃而過,綱吉咽了口唾沫,兩把寒光閃閃的刀刃分別架在他脖子的兩側。

“那個,可以談一下嗎,我們可能有什麽誤會?”綱吉向坐在走廊外,穿着白色和服,一身清冷沉着氣質,疑似首領的男人說道。

他瞄了瞄眼神不善,甚至帶着敵意和厭惡的兩位護衛,一時想不明白自己哪裏得罪他們了。

“放開他吧。”靜坐喝茶的男人轉過頭來,他朝綱吉微微一笑,如沐春風般。

“可是……”黑衣護衛猶疑道。

“退下。”男人的氣質溫潤如玉,慵懶的眼神顯得漫不經心。但簡簡單單的一掃,隐含的警告讓人心驚肉跳。

黑衣護衛被制止後,只能閉嘴,才恨恨地放開刀刃離開綱吉。

“那個,謝謝,該怎麽稱呼你呢?”綱吉撓着頭發,好像是這位“大人”救了他?第一次進入陌生人的家裏,有點局促不安、腼腆和尴尬。

産屋敷耀哉記得綱吉渾身是傷的被帶到他面前時,他很驚訝。他聽完富岡義勇和锖兔的報告,久久震驚不語。

一個擁有自我意識并善良不吃人的“鬼”。

值得研究,也值得交好。

不似人間煙火的男人微啓紅唇向綱吉笑:“你好,我叫産屋敷耀哉。這座宅子的主人。”

“啊,産屋敷君,你好,我叫沢田綱吉。”綱吉慌張地向前伸出手,但對方只是疑惑地眨眨眼。

綱吉讪讪地收回手,這裏好像并不是21世紀。

21世紀?為什麽過去的回憶一個都想不起來?可是,我得去哈爾,一個金發藍眸的少年。他對我來說很重要。

産屋敷耀哉默默注視眼前的少年,他蒼白的臉色和鬼沒有任何不同。可滴溜溜轉動地圓眼睛,和苦惱思索的眉眼,形象生動又讓人憐惜。

産屋敷耀哉并沒有打斷綱吉,他盯着茶杯,垂着眸。他有一種預感,即将會有大事發生。

“沢田君,我帶你走走吧。歇息太久,身體也會遲鈍的。”産屋敷耀哉邀請綱吉在庭院逛逛。

“啊?”被打斷的綱吉傻傻回頭,又慌張地站起來,“好的。”

産屋敷耀哉抿着嘴笑,如果不是鬼,他想必也是一位腼腆、單純的鄰家少年。

産屋敷耀哉向他講起關于這個世界——陰暗角落裏鬼與鬼殺隊的故事,他向他隐晦提出希望他能留下來,幫助他研究。

“你說我昏迷了一個月?”綱吉臉色煞白,他并沒關注到自己變成了鬼。雖然身體的确比剛醒來靈活多了,但他的目标是找到哈爾啊。

他終于想起他的使命了,可是其他的什麽也想不起來。

“我不知道我是怎麽來到這裏的,如果我能幫的上忙,我一定幫。可是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綱吉焦急的向産屋敷耀哉道,“如果你需要我配合你,你需要血液,我一定會立馬給你,但是,你要我留在這裏,不行。”

産屋敷耀哉淡淡笑了笑,他長得極美。黑色柔順的長發披在兩旁,五官長得恰到好處,輪廓柔和不失分明。他笑起來,可以讓人輕易放下戒心。

綱吉一時間看呆了,直到産屋敷耀哉輕輕咳了一聲。

綱吉慌張地別過頭,眸子閃過驚慌和羞赧。

“能告訴我他是誰嗎?或許我能幫的上忙。”産屋敷耀哉沒有一點不快,反而幫助綱吉。

“哈爾,一名魔法師。”綱吉道。

産屋敷耀哉反而輕輕嘆了口氣,“這難道是命運嗎?你和他從天而降,烙着不屬于這個時代的影子。”

他神色一變,溫和的氣質變成肅殺的淩厲,“這個人很危險,你和他是什麽關系?”

綱吉面色一變,一股揪心的疼痛湧了出來。腦海裏是哈爾眸子裏的生.命之光似蠟燭熄滅。他晃了晃,穩住身子,認真鄭重道:“他對我很重要,就算付出生命我也要找到他。”

産屋敷耀哉微微一笑,又恢複清冷柔和的樣子,“只是開一個玩笑,不用那麽認真。”

綱吉抽着嘴角,您老翻臉真快。

他的聲音飄地很遠,像淺談過去古老的回憶,“我以前的身子很弱,走幾步都會喘。半張臉是凹凸猙獰長滿膿包的腐爛臉,醫生說我活不過30歲。”

綱吉愣愣的看着完全與話相反的産屋敷耀哉,一道電光猛然從腦海裏蹿出。

“難道?”

“就是你想的那樣。”

産屋敷耀哉背過身子,他摘下一片樹葉。

“有一天,我在屋頂觀看星星,一道流星一閃而過,我開玩笑許了一個願望,希望自己能好起來,沒想到願望成真了。”他的笑聲很輕,幾乎聽不起見。可是他那微翹的嘴角,卻抑制不下去。

“那位神秘的魔法師實現了我的願望。我們曾談天說地,可是好久不長,他離開了。”産屋敷耀哉情緒卻陡然下降,聲音墜入冰窟,“最近耳聞,神秘的魔法師哈爾和鬼舞辻無慘立下誓約,幫他找到青色彼岸花,現在他已經找到了。”

綱吉激動地拍案而起,“不、不可能!哈爾不會做出這樣的事的!”

作者有話要說:

童磨下章出場~

明日加更,(*^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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