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1)
雷奧的剎車急剎車宋知浔眼前一花,難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看向了前方,火紅發色的少女靜靜的站在他們的面前,飄逸的發絲被淡黃色的發箍別再腦後,她的身材纖細,身着紅色的連衣裙,僅僅包住臀部,不是很瘦弱卻十分可愛的微胖的腿一直往下,穿着一雙紅色的涼鞋。
這是一身很複古的打扮,但是如此明豔的少女,嬌小可愛,看向宋知浔的眼神十分溫柔,可可愛愛的模樣,讓宋知浔呆在了原地。
從雷奧上下來,宋知浔抓住了對方的手臂:“你在幹什麽啊宮?你這是什麽樣子?”
“嬌小可愛,乖巧溫柔,這樣應該很符合吧?”宮伸手拉開了自己的衣領,看向裏面,“但是在我記憶中所有符合條件的女性基本上都是平胸。”
“哦……我的天啊……”宋知浔直接伸手就擋住了對方的胸口,就算知道他內心是個男性,這個動作也實在是太不雅觀,“你來這裏做什麽?”
“你要求我破壞任何企圖阻止你目标的事情。”宮淡金色的瞳孔中倒影出那三輛巨大的貨車,“在這裏面,被人安置了太多多餘的配件,我要毀掉他們。”
不出預料,宋知浔也根本沒打算讓奧利斯那種人一點動作都不做就将所有的東西直接送給了他,在這裏面到底存在着多少貓膩宋知浔心中早就有了準備。
“沒關系,基本上能用到的可能性不大。”宋知浔搖了搖頭,“本身我就有意要将拉斯特銳宮廣而告之,他們得到了什麽消息,我就直接公布什麽消息,讓他們辛辛苦苦傳遞的信息全部都付之一炬,這才有趣不是嗎?”
宋知浔可以說是非常的惡趣味了,三神與世隔絕了這麽久都隔絕的自閉了,證明就算是神也是需要一定程度上的心裏關注,既然如此不能讓拉斯特銳宮再這麽隔絕下去。
“你不用再擔心,一切交給我。”宋知浔忍不住揉了揉那火紅的發絲,變成少女模樣的他直接比少年的模樣矮了兩個頭,像個孩子似的,“我雖然喜歡溫柔可人的女性,可是不代表我戀童啊?”
宮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抿了抿唇,他到底……在做什麽傻事啊。通遼看着遠處的兩人,他們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麽,轉而和自己人通訊:“他說拉斯特銳宮就只有莉亞菲爾一個女性,看來是說假話的。”
“可能對他來說,面前的并不是女性而是一位女孩兒?”黎旭新看向莉亞菲爾,“其實我聽羨慕伊塞爾上校的,有一位女性能夠死心塌地的追随着他。”
“伊塞爾已經不是上校了。”宋知浔的聲音插入了兩人的話題,“在拉斯特銳宮就已經是拉斯特銳宮的人,不再有軍銜,你們以後都互稱名稱。”
隔着兩輛貨車通遼和黎旭新對視了一眼,表示同意。
通遼發現這一片似乎是的草木繁盛之地,可是那火紅色的少女所站着的地方,卻如同分隔帶一樣直接拉開了和周圍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對面,是一片荒蕪的土地。
“你們不是覺得走在叢林裏暴殄天物嗎?”宋知浔回過頭,“那就從這面走,這面什麽都沒有。”
宮的領域,是一片荒蕪,只有一片片無法長出生命的草地。
這裏是宮內心荒蕪之地,也是作為破壞之神獨特的風格。
“一起跟我回去嗎?”宋知浔低頭詢問。
宮搖了搖頭,轉身踩着涼鞋消失在了衆人的視野之中。
他們所有人,基本上都不會靠近神殿。
宋知浔能夠感覺到他們似乎對神殿有特殊的排斥,對他們來說難道神殿的存在不應該是侍奉他們的人的值得懷念的地方嗎?
曾經伊塞爾等人說探索過整個神殿之後的感想,但是沒有真正的親眼看到,宋知浔不能下定義。
如果當年神殿聖徒是可以進入拉斯特銳宮的,才建造了那一所神殿,那是在什麽時候,什麽理由,才導致的這裏不再接受人類了呢?
宋知浔隐隐約約的察覺,或許這才是神明逐漸失去神格的理由。
“東西你們能自己放進去嗎?”宋知浔特別允許通遼和黎旭新進入神殿居住,畢竟這些東西恐怕也沒辦法一直被風吹雨打。
“沒關系,我們特別帶來了工具,只是只有兩個勞動力,可能會速度慢一點。”
“哦。”宋知浔看着滿滿的三輛大貨車,“騎士,來幫忙。”
在神殿內的騎士像動了,他放下了手中的長劍,霸氣十足的從神殿中走出,每一步在地面上都碰撞出雄厚的聲音,通遼和黎旭新擡頭看着那高大的騎士,半天無法言語。
“你一個人不夠就讓天使他們也來幫幫忙,優先廚師,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嘗嘗真正的料理了。”
騎士點點頭,那一群羅列的完美的最新型的機甲全部都有了行動,高大魁梧的模樣令人嘆為觀止,但是……巨大的聖天使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從和自己的身形相比起來要小了很多的貨車裏掏出一塊小儀器,那小心的模樣,簡直就像是在在辦家家酒一樣。
通遼瞪大了眼睛,和黎旭新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既然是能被奧利斯推薦過來的人物,也絕對不只是在各自領域頂尖,其他方面也多有涉獵,在僅僅一眼就能夠看出這些‘聖天使’所擁有的頂尖科技和……仿佛生物一樣的羽翼。
可是完美到甚至可以用來展覽的高科技卻被宋知浔指揮着變成了搬運工,兩個人都哭笑不得。
“通遼,考驗你,在我回來之後,我要看到一道好吃的食物,你不是說這裏到處都是食材嗎?莉亞菲爾。”宋知浔故意給通遼留了一個難題,轉身對着貨車上的唯一的女性伸出手,“跟我來。”
莉亞菲爾跳下了貨車,看着宋知浔的手,有些遲疑,宋知浔倒是絲毫不介意,也沒有什麽尴尬。
他不讨厭女性,女性獨特的細膩和溫柔是作為大男人一直都做不到的天賦,本身要比較有侵略性的男人會更加的溫柔,也更少找事。
“你是怎麽認識伊塞爾的?”畢竟只是一個少尉和上校的軍銜差距太大,不太明白怎麽能夠這麽容易的就戀愛了。
“伊塞爾是我的前輩,曾經和我的父親有交集。”
“你不是孤兒嗎?”
“是的,我的母親從小就有很嚴重的金屬過敏,一直都是靠着外界幹預和自身的抑制劑在努力生存的。”
莉亞菲爾的話讓宋知浔很驚訝,在鋼鐵之國卻患上了金屬過敏,這基本上就是直接斷絕了生存環境,她的母親在知道這種狀況卻依舊努力的活下來甚至誕下了莉亞菲爾,這樣的強烈的求生欲和堅持,光是想象都能夠讓宋知浔肅然起敬。
“你的父親也是軍人嗎?”
“是的,爸爸一直都很照顧媽媽。”莉亞菲爾的表情溫柔,“雖然為了讓媽媽生存我們家過的很拮據,可是我家是很溫暖的家庭,爸爸媽媽也很相愛。”
宋知浔隐約想起了自己的家,父親的精神狀态一直不好,加上那個女人又總是喜歡有意無意的回來騷擾他,父親從小就一直處于暴躁的狀态
但是父親的臉是很好看的,據說他的母親當初就是看上了父親的面容所以才有了自己,最後受不了父親的古怪脾氣最後離開了。
鋼鐵之國的女人大多都十分獨立,生育這件事情也已經在成熟的技術之下基本上降低了大部分的風險,所以他的母親離開的十分幹脆,宋知浔并不嫉恨母親,她做出了自己的抉擇,沒有人能夠去否認她的選擇。
沒有做好做父親的準備卻讓女人懷孕了的他的親生父親,說起來本質上也并不是什麽好東西。
宋知浔勾起了諷刺的笑容:“所以為什麽會變成孤兒了呢?”
莉亞菲爾突然沉默了下來,宋知浔并不打算收回話題,他很好奇,既然問了也沒有打算去在乎莉亞菲爾的感情,但是說與不說,他也同樣不會強迫他。
“是一次意外。”莉亞菲爾說過之後卻停頓了,最後搖了搖頭,“不,不是意外,是一次陰謀!”
莉亞菲爾的父親曾經下沉到下層去執行任務,當時也留給了母親足夠的生活條件和資金,但是下層卻突然湧起了一陣暴動,因為食物的匮乏上層雖然暫時沒有出現短缺,但是下層人基本上已經是處于饑餓致死的邊緣,但是鋼鐵律法中下層人士基本上就是被抛棄的存在。
為了生存引發的暴動是無可奈何的,當時作為鎮壓軍的父親在真正的看到了下層的疾苦之後,終究還是引起了同情之心,并沒有強力鎮壓,違反了軍部下達的殺死所有暴動者的命令。
“父親做的事情被發現了,被軍部以違反軍隊命令為由抓了起來,母親的生存依靠也是在那時候斷絕的。”莉亞菲爾的手握住了肩膀,轉移了視線,“因為過度的擔憂和身體的不适應,母親最終沒能撐下來,得到了消息的父親精神崩潰,襲擊了看押人員企圖逃獄,卻被當場擊斃。”
宋知浔停下了腳步,回過頭看向莉亞菲爾,她的父母的死亡簡直就像是一個在鋼鐵之國的笑話一樣,冰冷的世界中已經沒有了人情,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照着統治者的意願肆意妄為。
雖然莉亞菲爾說的很簡單,但是裏面的條條框框卻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夠輕而易舉的理解的,作為一位軍人,因為有了同情之心而死亡,真的是沒有比這更諷刺的事情了。
“你沒想過要報仇嗎?”宋知浔詢問道,被如此不公的對待,她的心中沒有嫉恨之心嗎?
“想過,所以我努力的考上了軍校,努力的想要更往上爬,我想要處置那個曾經處置了我父親的人。”
宋知浔笑了,是的,是要這樣,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這才是正确的生存之道,宋知浔欣賞莉亞菲爾的脾性,如果她願意,他當然也可以幫助他報這個不公之仇。
“但是……伊塞爾出現在了我的面前,那時候的我被仇恨蒙蔽了雙眼,伊塞爾卻擁抱了我,他是一個溫柔的人,他能夠看透我堅強之後的脆弱。”
“什麽?”宋知浔沒想到話鋒一轉居然從一個複仇故事變成了愛情故事。
“伊塞爾上校是因為偷渡營養藥劑給分發給下層人而被驅逐的。”莉亞菲爾一語道出了伊塞爾被流放入拉斯特銳宮的理由,“他在下層人中的身份地位一直都很高,上層在知道這個消息之後以私密集結黨羽的理由抓獲了伊塞爾上校,可是上校的本質只是希望幫助那些窮苦的人。”
伊塞爾?宋知浔記得那個肌肉壯漢簡直和內心的柔軟形成了強烈的反差,他的價值觀簡直就不是宋知浔能夠理解,他到底在想什麽?
“我一直都跟随着上校,我才逐漸的明白,複仇不應該是人生的目标,我的一直努力的方向是錯誤的,所以我想要幫助上校,幫助更多的人。”
被感化了?
宋知浔簡直對莉亞菲爾的柔軟目瞪口呆:“所以呢?你的殺父之仇呢?你的家家庭破碎呢?一切就不管了?”
“父親肯定也不希望我一直沉浸在複仇之中,我希望能夠讓更多的人更好,這才是我能夠為父親所得到的不公所能夠做到的最大的幫助。”
“你腦子有坑嗎?”宋知浔抽了抽嘴角,“這個世界哪裏來的那麽多以德報怨,人家欺負你你不還手人家就還欺負你,你都死了爸媽了還想着美好世界呢?你的腦子是不是被伊塞爾吃掉了?”
虧的他一開始還覺得這家夥可憐如果對方想要複仇自己可以幫幫忙呢,結果這家夥直接被磨去了了棱角,真的非常的沒有意思!
莉亞菲爾猛然擡起頭,目光驚移不定,咬住了下唇,轉移了視線。
“西紅柿?”宋知浔遠遠的就看到了開墾出來的那一片小小的農田,西紅柿基本上已經長的很茁壯了,綠油油的葉子展開了好看的形狀。
土地能看得出來已經翻過很多次了,土質松軟,再加上似乎下雨的原因土壤也濕潤,一切都很欣欣向榮。
“太好了。”這才幾天就能有這樣的成果,宋知浔很是驚訝,“他要長到什麽時候才能結果子?”
“我不太清楚西紅柿的成長過程,但是既然長得這麽好,應該能有不錯的收獲。”伊塞爾背對着他們,單腳蹲在地面上,單手正在清理土壤中的雜草,聽到宋知浔的詢問,輕輕的捧起了一片葉片,聲音很溫柔,低頭看着那一片西紅柿田,似乎在照看自己的孩子一樣。
“第一批西紅柿我們吃了吧,好像西紅柿可以連續接很多次果子,之後的果子全部拿出去賣了。”宋知浔輕輕的撫摸着下巴,“賣給誰是個問題,應該怎麽定價才好?如果可以我希望平民化一點,等到成熟了我就去直接造個西紅柿生産基地。”
“如果一開始定價太低到時候大量生産價格不是會更低?”
“看情況。”宋知浔摸摸下巴,“到時候我還會找點其他的種子來種植的,不僅僅是西紅柿,到時候不同的蔬菜定不同的價格。”
“還有什麽?”伊塞爾問道。
“怎麽?你很期待嗎?”宋知浔忍不住吐槽道,“不是不情願嗎?”
伊塞爾笑了,站起身,擡頭看着下午明媚的陽光,他的皮膚曬的比以前更黑了,但是全身的肌肉都呈現出了很好看的顏色,似乎要粗糙了很多,卻讓這個人充滿了生機勃勃。
“我現在正在用雙手,培育出現在最珍貴的一切,現在的工作,會讓我自豪。”
莉亞菲爾捂住了嘴,眼淚無法控制的溢出眼眶。
伊塞爾聽到了一聲奇怪的響動,回過頭,對上了莉亞菲爾的雙眼。
宋知浔轉身就走,這兩個人的見面讓他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戀愛中的人總是在無意識中一直散發着讓路人難受的戀愛泡泡,他過來就只是為了看看西紅柿是否成長的很好。
現在醫生和廚師都已經到位了,現在雖然靠打獵能夠維持一堆人對肉食的需求,但是如果不是營養劑大家對于食物的分量的要求真的太高了,畜牧業必須趕快搞起來,時間太慢不等人。
不知道那只雞怎麽樣了,現在是在誰的手裏來着?在……誰的手裏來着?
宋知浔突然反應過來,他當時就随手塞給了一個穿着聖袍的高帽子男人,可是對方到底是誰他根本就不記得了!
現在一切算的上是已經有了一個好的開端,接下來需要的是耐性的等待。
既然現在已經步入了正軌,宋知浔需要做的另一件事情,就必須在籌劃之中,不過在此之前還有另外一件事情必須要趕快解決。
宋知浔回到神殿的時候,驚奇的看到的是外面擺放着的餐桌,十二女仆忙碌在餐桌周圍,擺放餐盤,點綴鮮花,放置照明工具,女仆的姿态翩翩,腳下卻生風。
低頭看了一下在桌子上的被蓋子蓋住的餐盤,出于好奇之心,宋知浔打開了其中一個。
一陣奇特的從來都未曾聞到過的響起瞬間就直接侵入了宋知浔的鼻端,宋知浔聞過這樣的味道,是肉的味道,但是自己和那群糙漢子做出來的食物不同,其中似乎還添加了很多奇特的香氣,無法去形容。
打開的餐盤中盛放如宋知浔所認為的是肉塊,似乎是使用腿肉,拿起了準備好的叉子輕輕的按壓肉塊,甚至能看到其中飽滿的肉汁流了出來,宋知浔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在女仆的眼神之下先吃了一塊。
入口的美味簡直可以算是宋知浔這輩子所能夠體會到的美味的巅峰,肉汁在調味料的刺激之下鮮美程度直接提升了不知道多少個檔次,恰到好處的油脂并不會讓宋知浔吃到膩的感覺,相反是剛剛好将瘦肉包裹,整塊肉居然呈現出了脆爽嫩滑的口感。
這就是……專業的和不專業的區別嗎?宋知浔以為自己做的很好吃了,這才知道什麽叫做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宋知浔打開了另外的蓋子,裏面放着的居然是一條魚,宋知浔從來沒想過要吃魚,湖裏基本上沒去過,甚至都忘了魚也是可以吃。
“吃魚的話腹部的肉味道最為鮮美,您可以嘗嘗看。”女仆之一已經站在了宋知浔的旁邊,用幹淨的白瓷盤輕輕的劃了一個方塊的腹部魚肉,遞給了宋知浔。
這還有食物指導呢,宋知浔将信将疑的将那一塊與腹放入口中,眼睛瞬間亮起,這是什麽絕世美味,魚類和獸類的味道完全不一樣,這入口即化的味道當即就侵入了他的每一個味蕾,柔軟的油脂在口中綻放,簡直是極致的味蕾享受。
宋知浔從來沒想過,原來食物居然是可以被廚師激發如此的美味的。
一溜吃下來,一道菜吃一口,宋知浔幾乎體會到了食物的巅峰,腹部已經有了飽腹感。
“神後殿下的胃口真的很小呢。”在一旁服侍的女仆放下了刀具遞給了宋知浔一個水盆,宋知浔在裏面洗手,濕潤的紙巾輕輕的擦拭嘴唇。
“和普通人比算小的嗎?”宋知浔也很好奇自己的胃口是多少。
“按照人類的語言來說,基本上就是貓食。”
“貓吃的很少嗎?”宋知浔的眼前浮現出已經瘦弱到皮包骨頭的銳的貓形。
“也不是,有些貓是很能吃的。”女仆捂嘴輕笑,“貓吃少了就會瘦,形貌上就不會如圓臉的貓更可愛,所以适當的多喂一點,會更好看的。”
“是這樣嗎?”宋知浔笑了,看着桌子上的食材,“你把這裏所有的能吃的東西都給我的包一小份出來,我一會兒要帶給你們的神明吃。”
女仆的唇角微微勾起,鮮紅的色澤亮晶晶的仿佛塗抹上了一層好看的油光,宋知浔忍不住盯着,腦海中浮現出了三位神明的面容。
宋知浔忍不住抓住了女仆的下巴,手指輕輕的壓在了女仆的唇瓣上,柔軟的觸感如同在觸碰清晨的雲朵,帶着溫涼的溫度,卻誕生着難以忽略的可愛。
“同樣是存在了這麽久,為什麽只有你們看起來依舊那麽可口可人?”為什麽那三個神明的唇瓣,卻總是仿佛蒙上了一層看不清的灰色。
女仆愣了一下,立刻倒退回來跪在了宋知浔的面前:“請神後殿下原諒。”
恩?宋知浔眯起眼睛,女仆說完這句話之後的動作,仿佛是遇到了什麽害怕的事情一般,身體不住的顫抖着,雙手雖然盡可能的穩定,卻依舊無法消去他的恐懼。
“說實話我真的是很好奇。”宋知浔蹲在了女仆的面前,“到底你們侍奉的上一個主人,是個什麽樣的性格?”
宋知浔不是傻子,他的直覺更是極其敏銳,在他的眼前隐隐約約的被勾勒出來的影子,甚至已經逐漸的清晰。
“那是一個……”宋知浔歪着腦袋猜測到,“女人嗎?”
頓時宋知浔看到女仆的身體停止了顫抖,她似乎已經害怕到極致,甚至已經被害怕奪去了心智,反而平靜了下來。
“我……願意……接受神後殿下的處罰。”女仆俯下身體,幾乎要整個貼在地面,“請神後殿下責罰。”
“我從來不會無緣無故的責罰一個人。”宋知浔卻站起身來,緩慢的走到了女仆的側面,直接在對方的腹部用力踢了一腳,女仆感受到了疼痛悶哼一聲,撞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桌子并沒有怎麽晃動,也不知道到底是宋知浔沒有力氣,還是故意放輕了力道。
宋知浔打了一個飽嗝:“你說說看我為什麽要懲罰你?”
女仆捂着腹部,喘息之間再次掙紮着匍匐在了宋知浔的腳下,這一次卻一言不發。
“因為我讨厭你随便的揣測我的想法。”宋知浔撇撇嘴,轉身離開,“我又不是洪水猛獸,就算吃肉也吃不了人,誰知道你們這些家夥是個什麽構造,喂女仆,你難道沒有想過,憑現在的你想要反抗我,簡直是輕而易舉嗎?!”
宋知浔讨厭一切擁有能力卻悄悄的隐藏起來的人,讨厭一切放棄了掙紮而形成了慣性的人,讨厭一切已經被奴役習慣了,而失去了自我的人。
“現在的你們連做我女仆的資格都沒有。”
他才不會要一個連自我思考都沒有的娃娃。
人因為會思考,所以才會權衡利弊,這樣才能感覺到平等,一味的奴性只會慣着他的性格最終成長扭曲,等到了真正的被反撲的時候,毫無反抗能力的他,并不确定自己會不會成為自己作的犧牲品。
他用恐懼支配衆人,也同樣用恐懼支配自己,只有這樣,才能随時随地的知道另外的人的思維、想法,才能更好的控制對方。
通遼看着一桌子的食材,從原本覺得這裏富有,卻在做完了一桌子菜之後才明白過來,這些東西,在拉斯特銳宮都是不值錢的。
拉斯特銳宮的內部和外面來說就相當于是兩個反差,在除了人類之外都難以生存的鋼鐵之國,和失去了鋼鐵萬物皆生的拉斯特銳宮,相互之間都有對方的缺陷。
“那麽你覺得拉斯特銳宮的缺陷是什麽?”
通遼內心一驚,猛然回過頭去,看到的是靠在牆上似笑非笑的宋知浔,少年特有的漂亮的樣貌在猜透了他的心思後露出一臉邪氣的笑容。
“你為什麽要這麽問?”通遼面上不變,卻在試探。
“是生命告訴我的。”宋知浔學着銳的口吻,實際上只是在開玩笑,“好吧,我對人的面部信息非常的敏感,這是我賴以生存的資本。”
“你是說曾經嗎?”
“你覺得……”宋知浔靠近了對方,雙手攬住了通遼的肩膀,兩個人的距離被宋知浔拉到了零,通遼能夠感受從宋知浔身上所傳來的溫度,過分好看的容貌此時甚至多出了幾分迤逦之色,他的唇微張,露出粉嫩,狹小的縫隙似乎是在對他的勾引,“我好看嗎?”
不……不是似乎,他是真的在勾引自己!通遼一旦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瞬間就開始慌亂了起來,心裏的防線瞬間被一陣奇異的風吹的動搖,因為距離機近,宋知浔絕佳的美貌基本上直接侵入了他的領域,他被吸引了。
宋知浔笑了,那樣的笑容似乎是在嘲笑被他勾引的人,但是就是這樣狡猾又魅惑的容貌,幾乎讓通遼失去了呼吸,靠近對方,他的聲音在通遼的耳邊輕輕響起:“你被我吸引了。”
瞬間,通遼的腦袋上被澆下了一盆涼水,通遼這才從已經完全陷入迤逦的意識之中清醒,此時的場景,讓通遼的腦袋直接當機。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居然已經粗暴的将宋知浔按壓在了洗手臺上,手已經開始撕扯他的衣服,宋知浔的領口都被崩掉了一顆紐扣。
宋知浔的手中拿着的是剛剛自己洗菜用的水盆,冰涼的水和亂七八糟的菜葉全部灑在了自己的頭發上,狼狽的通遼松開了手,完全沒明白發生了什麽。
“你現在懂了嗎?”宋知浔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我如果再蠢笨一點,你覺得我能安安穩穩的活到現在?你們早就看過了我的資料了吧,我有不少打人的案底,但是對方都沒有對我造成傷害,你知道為什麽嗎?”
通遼傻乎乎的問道:“為什麽?”
宋知浔嗤笑一聲:“因為我看到他們的眼睛就知道他們想對我幹什麽了!”
通遼的臉色不太好,不得不說,就算是經過了軍隊訓練的他居然也能在短短的三十秒之內意志力就被對方所瓦解。
現在雖然各項都管控的十分嚴格,但是對于毫無背景的宋知浔來說如果真的被吃幹抹淨也不是什麽難事,他用自己的通透首先将欲直接轉化為憤怒,這才屢屢逃過一劫嗎。
“所以呢?你覺得拉斯特銳宮的缺陷是什麽?”
“科技。”
聽到了通遼的回答,宋知浔笑了起來:“你在開玩笑嗎?科技?你是沒看到我的雷奧,還是沒看到那些聖天使?”
“只有這些是不夠的。”通遼打開窗戶,放眼望去甚至連一座高樓都看不到,“如果只有這些是敵不過鋼鐵之國的強行入侵的。”
“不,通遼,你不明白。”宋知浔笑着說,“在拉斯特銳宮信奉的,并不是科技,而是神。”
神?通遼也同樣嘲笑了宋知浔。
“都這個時代了,居然還有人信教嗎?難道你不記得歷史上最後一個教徒死亡時的遺言了嗎?”
——神不存在。
那是教科書給他們的最直觀的結論。
“不,遲早有一天你也會相信神的存在。”宋知浔需要無數人的信仰之力,而不是只給一個人來證明,所以他不急,“你做了這麽多的食物材料都是從哪裏來?”
“你都吃過了?”通遼問道。
“恩,吃的很飽。”宋知浔揉了揉肚子。
“嘗嘗這個?” 通遼遞過來一杯奇怪的水,水的顏色和營養液的顏色很像,宋知浔皺眉,“我已經吃飽了,不再需要營養液了。”
“你嘗嘗。”
宋知浔将信将疑的抿了一口,一種奇特的酸酸甜甜的味道,很清爽,和營養劑的特別的香精味道不同,這樣獨特的口味中似乎還夾雜着什麽。
“這是什麽?非常的好喝。”宋知浔想到了女仆每天給他泡的茶葉,“是茶水嗎?”
“是果汁。”通遼同樣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我通過伊塞爾的部隊找到了在遠處的果樹林,那面基本上都是可以吃的果子,這裏的植物你沒有仔細觀察過吧,基本上是成片生長的,也就是說,已經擁有了天然的果樹、蔬菜,草原上的野獸也十分的豐富,雖然不能提供大量的資源,可是只要遵循繁殖速度,或者直接放養無天敵的侵入者自然繁殖,基本上就是大量的供應了。”
宋知浔愣了,端着果汁沒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麽坐擁這麽大一片已經成熟的食物供應場,還要專門去開辟一片土地種西紅柿,你知道被伊塞爾挖掉的野草基本上都是可以吃的蔬菜嗎?”
宋知浔抱着杯子,驚呆了。
通遼僅僅是看過就知道拉斯特銳宮的狀況:“這裏明明是野生林,卻多了很多原本不應該在同一個季節生長的果實,你說這裏是神的地方,看到這些,我甚至也有些相信了。”
宋知浔的面色邊了,他居然吃了……沒文化的虧。
所以其實從一開始這整個拉斯特銳宮都已經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資源了嗎?那他還專門去要種子和雞做什麽?
宋知浔面色一黑,将手中的杯子往桌子上一摔,轉身就走,留下通遼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該死的!
該死的!!
該死的拉斯特!!
居然耍他?!!!
在背後的通遼沉默了下來,和奧利斯上将所想的一樣,他們的對手并不是宋知浔。
春秋不同季節的水果都能一同結果,據說當初伊塞爾派人收集過水果,卻被宋知浔忽略掉了。
他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什麽,卻沒想過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
拉斯特銳宮國際極珍神木林,他似乎隐約明白為什麽世界上第一個去了解拉斯特銳宮的人,會給這裏取這樣的名字了。
這宋知浔作為神使,卻連基本的事情都不知道,這裏的主人挑選神使太過于随意,也就是說其實宋知浔不過是一個……可以随意被控制的花瓶而已。
恐怕拉斯特銳宮真正的主人也只是把宋知浔當做花瓶在使用,他們要對付的,是隐藏在宋知浔身後的真正的主人。
就如同上将所要求他的那樣。
只要開放了拉斯特銳宮……
鋼鐵之國将迎來一次新的解放。
宋知浔真的沒想過自己居然一開始就被坑了,搗鼓了半天原來這些該死的神明都是看在眼裏什麽都不說?!
在離開之前女仆端着已經分好的食物給了宋知浔,原本打算去找拉斯特麻煩的宋知浔看着那一盤子食物眯起了眼睛。
“銳!”宋知浔早早的就到了草原,擡頭對着天空就是一聲大吼,正在休息的動物根本就不會有過多的反應,正在吃草的水牛無聊的打了一個響鼻。
白色的貓咪輕盈的落在了距離宋知浔五米遠的地方,白貓擡起頭,瘦的像是猴子的臉頰看起來真的沒有一點肉。
“今天我新請了廚師,過來讓你嘗嘗?”宋知浔笑眯眯的彎下腰對着對方勾了勾手指,就真的像是在招引貓一樣。
然而一直都會直接蹭過來的小白貓這一次卻只是止步于五步遠,宋知浔往前它就後退,他後退那貓就向前。
宋知浔感覺自己的怒氣到了極限了,最後幹脆将餐盤直接放在地面上:“你如果不想在感受一次強塞食物的話最好自己過來給我乖乖吃掉!”
白貓的表情雖然警惕,但是卻似乎是輕輕的嘆了口氣拿宋知浔沒辦法一樣,邁着步子有一下沒一下的靠近宋知浔。
他的神後生氣了,生命是這樣告訴他的,但是生命卻不告訴他為什麽他的神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