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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1)

“我希望你上面所說的話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成分。”奧利斯的面色嚴肅,對着通訊器內自己的心腹。

“當然不會,我拿我的性命保證。”黎旭新也知道自己說法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但是這是不争的事實。

“原來他所謂的神使居然是真的,我一直以為只是某種宗教的象征。”奧利斯皺着眉頭摸着下巴認真思索,這實在是太過打擊他的世界觀。

“并不是神使,而是神後,可以結婚的那種。”

奧利斯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天哪他可真是一個小幸運,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我能有個伴侶是創造世界的神明。”

黎旭新:“……”

“不過把命送上去那種情侶,我可不要。”奧利斯聳聳肩,調侃的語氣讓黎旭新想要揍他一頓,“所以現在呢?問題就是要不要把曾經的沙雅女王複活嗎?”

“我不是很能拿得定主意。”黎旭新坐在巨大的保護倉面前,盼着雙腿等着他敬愛的上将大人能夠給出一些建議。

“那還用說嗎?肯定是要複活啊?就算沙雅曾經做了毀滅的事兒,但是現在如果不複活可就是大家一起毀滅了啊?”

“是的,我知道這個道理,問題是要如何能夠正确的控制這位女王,我現在沒有任何的辦法。”黎旭新很擔心會發展的進程,他并不了解過去的人的思維方式,不知道是否能夠準确的溝通和控制,現在雖然只有這一個辦法,但是卻還是寄希望于将軍看看能不能另辟蹊徑。

“為什麽要控制?你們只需要把她複活就夠了啊?”

“可能會有不可逆轉的後果……”黎旭新在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表達方式不到位才讓對方覺得事情的發展是輕輕松松。

“這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奧利斯坐在自己的大沙發上,攤開身體十分無所謂的笑道,“你們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複活宋知浔,他醒來了,其他都不是事兒。”

“不能确保宋知浔能夠比得過當年叱咤風雲的女王。”

“你在說什麽呢。”奧利斯露出幾分痞氣的笑容,嘲笑着黎旭新的多慮,“醒不過來大家一起死,那女王也沒那麽蠢,但是他醒過來了,那可是神後,真正的神後,論智謀她比不過宋知浔,論能力她也比不過神,有什麽需要忌憚的地方嗎?”

聽到奧利斯的回複黎旭新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你似乎對宋知浔有較高的評價。”

“你相信我,就算是宋知浔真的是個傻子,蠢到不能再蠢的那種,在擁有絕對的力量之後,所有的智謀都是可以被碾壓的。”

“她是拉斯特承認的。”

“她只是拉斯特承認,但是……”奧利斯睜開懶散的眯着的雙眼,露出了嘲諷的笑容,“拉斯特會帶着宋知浔去死,她可沒有這個資格。”

突然之間仿佛被點醒,黎旭新才發現了盲區,的确,比起宋知浔的身份地位來說,沙雅根本就是無可比拟。

“我知道了,奧利斯上将,是我想得太多了。”

“恩。”挂斷了通訊,奧利斯的笑容淡去,真的沒想到有一天居然事情會發展到完全無法控制的程度,神?如果被鋼鐵之國的那些老家夥們知道了不知道還能鬧出什麽樣的幺蛾子。

或許大部分人都能夠看清狀況可是難免會有幾個腦子進了水的,真的沖撞了神那可不是說着玩兒的,事到如今所能做的就只有盡可能的隐瞞拉斯特銳宮的狀況。

黎旭新的思慮很重,也知道事情的好歹,八成現在已經倒戈了,狀況一旦被通知到自己這裏基本上也是在逼迫着他倒戈,這個該死的家夥顯然已經是輕而易舉的把他給拉下了水。

真是……一點都不厚道。

“那麽就打開吧。”雖然從保護艙外面看不到裏面的場景,但是曾經的教科書裏流傳着各種各樣版本的女王畫像,真正的女王到底是個什麽樣子呢?

巨大的保護倉在塵封了很久之後再一次有了反應,黎旭新倒退了兩步,看着整個保護倉。

沙雅給自己設定的蘇醒的條件是:1.在科技發達的時代。2.在環境舒适的狀況。3.沒有一開始就存在的天敵。

現在的科技應該已經能夠達到女王的要求,畢竟鋼鐵之國的建造需要極高的科技水平。

一開始設定的是十二女仆的重啓,但是十二女仆因為宋知浔的緣故一直沒能從拉斯特銳宮出去的,所以女王的複活就一直耽擱了下來。

巨大的艙門開啓,在其中冰封的女王殿下逐漸的顯現出真實的面容。

黎旭新高擡着頭,無數的想象之中,卻沒想到出現的只是一個少女。

“女孩子?”黎旭新很驚訝,在史書上記載的信息,沙雅奧古斯都的年齡怎麽都已經在六十歲左右,現在看起來卻仿佛十幾歲還沒有成熟的少女。

難道是因為神的力量所以年齡被禁锢了嗎?

少女緩緩的睜開了雙眼,那明顯的亞族典型的容貌特征非常的好區分,黎旭新脫掉了自己的外套,直接籠罩在了少女的身上,少女臉頰上的冰封逐漸的消散而去,她回過頭,看着巨大的保護倉,逐漸的意識清明。

“你是誰?”少女清脆稚嫩的嗓音中夾帶着獨有的高傲音色,“為什麽見到本王還不跪下!”

黎旭新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哇,簡直是比他想象中還要難搞的狀況,顯然這位虛假的神後不是那麽好伺候的,見面就讓人跪下,他可沒有跪人的習慣。

“你好啊,沙雅女王。”黎旭新眯起眼睛,“很抱歉見到您還沒有跪下,因為您并不是我的王,我也并非你的臣子,所以沒有跪拜的理由。”

“怎麽可能?你若能喚醒本王那肯定就是本王的屬下,畢竟本王的複活肯定已經是……”少女突然間反應過來了什麽,迅速回頭,發現除了十二女仆的保護倉自己的手下全部都沒有被解封,瞬間少女的面色陰霾了下來,“你做了什麽?你怎麽可能直接複活本王?!”

在機器的設定之中的确是有優先等級,女王必定是在最後複活等級之一,另外幾個大概是什麽危險人物。

“只不過是十分古老而又簡單的程序罷了,要修改并不是那麽困難。”黎旭新揉了揉腦袋,不過基本上也是去查看的資料,不能說全懂,但是至少能成功。

“你到底是什麽人,複活本王有什麽意義?”

聽着少女清脆中帶着奶的聲音,黎旭新本身想做個有趣的表情卻突然感覺到脖頸被什麽東西牢牢的禁锢了,順着胸口,他的心髒似乎被什麽東西控制,只要稍微用力他的心髒就會立刻爆炸開來,強烈的恐懼感讓他根本不敢再有所動作,驚恐的瞪着眼睛,看到的是少女冷漠的雙眼。

“這裏是……拉斯特銳宮……”黎旭新努力的克服恐懼讓自己看起來正常,“尊貴的女王殿下,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工人,如果您有什麽疑惑您可以去找一下神,他們……正在等您。”

這些事情,還是讓神去說吧。

黎旭新突然被松開摔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氣,他算是相信了,原來真的是擁有神力的女性,他居然在鬼門關前走了一糟!

“你說你是這裏的工人見了本王不跪下?”

這個該死的小丫頭片子對跪下就如此的執着嗎?

“因為我只是工人,會為你跪下的人……已經在外面等着了。”

恐怕現在騎士和十二女仆都已經感覺到異常了吧,不知道現在是不是都已經在外面等着了。

“為什麽他們不親自來接本王?”

“重逢是需要驚喜的,他們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女王殿下雖然是少女的模樣,但是心态看起來并不是,在聽說自己的屬下給自己籌備了婚禮之後眼神中居然沒有任何期待,相反則是更加的不耐煩和冷漠,似乎只要稍有懈怠接下來他就會腦袋分家。

這個少女,會讓他本能的讨厭,不知道其他人在見到她之後是什麽反應。

“你看起來一點攻擊力都沒有。”少女跟着黎旭新上樓,黎旭新當然只能一步一步的爬臺階,身後的少女的目光如炬鋒芒在背。

“我本身就只是一個醫生。”

“醫生?你只是個醫生卻能夠改動本王的手下設定的程序?!”

“只是愛好……”突然之間黎旭新發覺了這個少女……似乎異常的聒噪。

原本以為應該是一個非常霸氣的角色,怎麽說當年教科書上所描繪的沙雅奧古斯都的形象都是十分宏偉的一代枭雄,可是現在這個模樣怎麽都看不出來枭雄的氣質。

“恩?”少女穿着黎旭新的外套,腳下光光的。

“女王,你腳底會不會冷?不然你在這裏等着我去上面給你要雙鞋?”黎旭新雖然不認為自己是什麽紳士卻也絕對不會虧待女性。

少女擡起頭,看着最上層,漂亮的小臉上像是在想什麽,黎旭新疑惑的想上前問要不要幹脆背着走,那女孩兒卻突然往後退了一大步。

她居然懸空在了空中,少女的長發垂落下來,如同在水中漂浮,迅速的向着上方飛馳而去。

“哦……她會飛。”

黎旭新覺得自己真的是太多此一舉了。

女王打開了大門,迅速的沖了出去,騎士的重劍沉沉的紮入地面,擡起頭,看向女王。

“為何不跪?”女王漂浮在空中,低頭睥睨着騎士,“你背叛了?”

騎士并沒有說什麽,而是放下了劍。

十二女仆突然出現在了少女的旁邊,少女對着騎士伸出了手指:“殺了他。”

十二女仆如同利劍一樣飛馳而出,速度非常的之快,在騎士的铠甲上落下無數的痕跡,然而騎士堅硬的铠甲卻并不會讓他受到損害。

“你居然敢反抗?”哪裏不對,整個神殿,有一種奇怪的味道在這裏蔓延,那是她從來未曾感知過的氣息,她隐隐約約的能夠從這樣的氣息之中描繪出一個陌生的人形出來。

“女王陛下,我并不會攻擊您,但是,我的命是屬于我的新主人,在新主人的同意之前,我絕對不會死亡。”

“你居然敢在本王面前自稱我?!”少女的厲聲呵斥,手中突然出現了巨大的刀刃刮了過去,那刀刃鋒利,幾乎是直接照着騎士的脖頸要打算将它砍下來。

“尊貴的……女王陛下……”騎士舉起了重劍擋住了這一擊,“您……”

“閉嘴!”急急忙忙跑上來氣都沒喘勻的黎旭新看到這一幕差點沒背過氣去,這個騎士是不是腦子有坑?現在還有求于沙雅的時候卻惹沙雅生氣,稍微動動腦子都不會這麽做好嗎,“女王,女王,你家神現在還在外面等着呢,你出去看看,別和這個大鐵塊兒糾纏!”

少女眯起眼睛,似乎是聽到了神明,眼神之中明顯閃爍出了喜悅的光彩,冷哼一聲直接越過騎士沖向了門外。

“你真的是要氣死我了。”黎旭新大大的松了口氣,坐在了騎士面前,“你如果和女王打起來女王能打過你嗎?”

“女王陛下有神力的加持,我打不過她。”聽到騎士的回答黎旭新抽了口氣,這東西居然都打不過那女王,在他看來騎士的戰力已經敵得過最新機甲,“但是她也打不過我。”

“現在我唯一的希望就是外面那兩個腦子能清醒點,別太強迫她了。”黎旭新覺得自己從來都沒有這麽操心過,“算了我去看看。”

騎士默默的伸手抱住了黎旭新的腰,在黎旭新震驚的表情下帶着黎旭新飛向了少女的方向。

“宮哥哥!銳哥哥!”少女清朗的聲音就真的如同少女一般嬌嫩可愛,小小的身材直接撲向了銳的懷中,面容之上全部都是甜甜的笑容,“沙雅真的好想你們,非常非常的想!哥哥你們有沒有想沙雅?”

銳張開着手,對方撲到了他的懷中,他卻就沒有再像以前一樣伸手擁抱住少女,少女的身體還有些剛剛蘇醒的冰冷。

沙雅擡起頭笑嘻嘻的說:“銳哥哥我的身體冷冰冰的,銳哥哥幫我暖一暖好不好?”

銳和宮相互對視了一眼,垂眸,卻突然不知道應該和這個曾經他們所疼愛的人說什麽好。

不能說疼愛吧,但是曾經一度銳和宮兩個人,都十分随意的順遂着沙雅的意願。

“怎麽了?”少女擡起頭,疑惑的問道。

怎麽回事?好像情況有點不太對,為什麽他們不說話?

“哥哥?”

“為什麽要一直叫我們哥哥呢?”銳突然問道,“從記憶中開始,你就一直在叫我們哥哥,我們卻不曾注意到這個細節,作為人類……你不應該是叫我們神嗎?”

“可是……可是你們不是沙雅的哥哥嗎?”沙雅後退了兩步,攥住了銳的手心,擡起頭,眼中含着難過的淚花,“沙雅一直都把你們當做哥哥的啊?為什麽會突然這麽說?哥哥不要我了嗎?”

原來是這樣,匆匆趕來的黎旭新,恐怕這就是女王的身體一直都保持在少女的原因,大概是希望能夠引起兩位神明的憐惜之情,她利用着外貌的年齡的優勢,在為自己謀利。

“哥哥……”宮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少年的宋知浔抓着他的手臂,雙眸之中閃爍着淚光,質問他為什麽不讓他叫哥哥了,那樣的場景,宮突然之間有些入迷。

“對啊,你們是沙雅的哥哥,沙雅一直都把哥哥們當做這個世界上最親的親人,沙雅沒有父母,沒有朋友,在被人類獻祭之後,沙雅就和人類沒有關系了,沙雅是你們的妹妹啊!”

少女纖細的雙腿在草坪上蹭着草屑,真正的像是一個撒嬌的女孩子一般不高興的跺腳,黎旭新摸着下巴,勾起嘴角,這個女孩子,居然一直以為自己是神,而不是人類嗎?

“人類會将自己最親的人冠以親人的名號,就算是叫外人媽媽也是有可能的。”黎旭新上前去,至少要先将宋知浔帶出來之後,再讨論這些敏感的問題,現在看來……恐怕這兩位神明在見到了真正的神後之後,開始排斥女王了,這樣下去可不行,“女王認為和你們是至親之人,她肯定會想要和你們更加親密,這很正常,事到如今才計較這些細節,沒有什麽意義。”

銳和宮無法讀取沙雅的信息,沙雅所有的想法都被拉斯特的力量所阻擋。

宋知浔的話,宋知浔引導他們的理解,宋知浔對他們所說的一切,都幾乎和這個少女背道而馳,不管是什麽理由,他們的心只會向着神後。

所以……

眼前的少女,就變成了曾經欺騙他們的存在。

可是現在為什麽黎旭新似乎有意的要他們隐瞞心中的不滿。

“女王,有一件事情需要拜托你,比較緊急。”有宮和銳在這裏,黎旭新說話的膽子就大了,至少這女王在銳和宮的面前嬌滴滴的看起來十分無害。

“你是誰,為什麽我要聽你的。”少女一邊說着,一邊朝着宮伸出了手,似乎是想要讨要抱抱。

“我是兩位殿下的……”黎旭新注意着銳和宮的表情,試探性的在說話,“類似于下屬的關系,現在有一個難題,兩位殿下正在犯愁,所以現在真的很需要女王陛下的幫助。”

“哥哥們在發愁嗎?”沙雅擡起頭,眼巴巴的望着神明。

“恩……”

“所以現在的問題就是……”明顯察覺到兩位神明的興致不高,黎旭新立刻出來打圓場,“有一個人類,現在占據了拉斯特的……領域,所以希望作為擁有拉斯特神力的您去将那個該死的人類帶出來!”

“拉斯特……”沙雅聽到這個名字明顯一愣,興致突然淡了不少,“拉斯特……”

“是的,女王陛下,拉斯特因為某種原因陷入了沉睡,所以那個人想要擁有拉斯特,擅自進入了拉斯特的領域,所以……非常擔心兄弟的兩位殿下現在真的很需要您的幫助。”

沙雅有些不太相信的靠近宮,宮退了一步,這一小步讓黎旭新眼皮一跳。

“怎麽了?為什麽要後退?哥哥不喜歡我了嗎?”沙雅眼巴巴的看着宮,漂亮的大眼睛裏蓄積了淚水,似乎要落下又被忍耐了回去,這一副模樣,可能大部分人都會看了心疼吧。

要了命……

黎旭新上前解釋道:“因為,現在的情況非常的緊急,可能對您來說只不過是睡了一晚上醒來,可是對殿下來說已經過了太長的時間,所以需要時間來重新回歸親昵,問題是現在拉斯特殿下身處危險之中,沒有允許兩位殿下無法進入拉斯特殿下的領域,心中也是焦急,現在先解決事情,之後一切就能夠迎刃而解了不是嗎?”

黎旭新已經在竭盡全力的想辦法了,可是為什麽他們完全不配合?

“所以才叫我起來的嗎?”沙雅問道。

“雖然沒有十二女仆的喚醒就直接将您叫出來非常的不好但是實際上兩位殿下非常的想念您,也是借着這個機會讓您醒過來,至少……到時候能夠一起團聚。”

黎旭新在來的時候讓騎士将十二女仆困在神殿之內,現在無論如何都不能暴露宋知浔神後的事情,只要宋知浔能夠自由,很多事情就迎刃而解。

所以無論如何不要在這個時候給我出岔子啊,這兩個神。

沙雅回過頭,看着銳和宮:“很緊急嗎?很讓哥哥發愁嗎?”

“是的。”

“好……”沙雅說道,“我去把威脅拉斯特哥哥的那個該死的家夥帶出來。”

“您一定要小心,畢竟能夠把持住拉斯特殿下的人肯定不是什麽好人,所以無論如何,一定要将他帶出來,讓兩位神明親自殺死他來解恨。”

沙雅離開的背影終于讓黎旭新松了口氣。

“你們至少配合一下,現在是很嚴肅的事情。”總算松了口氣的黎旭新的聲音逐漸平穩,再一次回歸了那個總是很平靜的醫生。

“你想要什麽?”銳問道。

“什麽?”

“作為你盡心盡力的幫助我們的回報,你想要什麽我可以給你。”

黎旭新微微皺眉,他并沒有想這麽多,想要什麽?他不知道。

“我一開始就只是想要活着而已。”

“長生不老?”銳挑眉,這并不是什麽難事。

“我并沒有什麽特別想要的。”活着也僅僅是為了活着而已,回過頭看向兩位神明,“你們難道完全不考慮後果嗎?你們無法控制沙雅,如果沙雅不願意解救宋知浔怎麽辦?”

“不是沒有辦法。”生命之神,擁有自己的能力,“就算是被拉斯特賦予的能力,也不代表我完全不能控制她。”

黎旭新一愣,嘆了口氣:“這件事情是我多此一舉了嗎?”

“你是一個思慮很重的人類,我能在你的大腦裏看到無數繁雜的信息。”銳低頭,看着黎旭新,這個人類的男人,有着過人的解讀人類的能力,将手放在了對方的腦袋上,強行調動了他思考的能力,“我想要問你,當初的沙雅,到底是為了什麽在接近我。”

“喂,我說的不代表就是真相啊。”黎旭新覺得大腦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如此的清明過,好像所有會造成大腦痛苦的感覺都沒有了,活躍的思維迅速的發散。

“我們只需要一個理由就夠了。”宮低頭看着黎旭新,“只需要一個,殺死或者不殺死她的理由。”

這就是所謂的神?黎旭新突然明白為什麽奧利斯那麽無所謂了,在絕對強大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虛無的,作為真正的掌控世界的神明,根本不需要任何思考。

沙雅落在了拉斯特領域的上方,低頭就能看到那巨大的石塊兒中間的棺材。

“拉斯特……”她對拉斯特的感情,很複雜。

不得不說作為自己成為拉斯特所點名的僞神後,她從裏面得到了相當多的好處,作為神的存在,她擁有的所有的力量全部都是來自于拉斯特可是……

她和拉斯特的關系并不好。

和銳和宮不同,拉斯特這個人,看不到他的喜好,看不到他的性格,看不到他的弱點,他随時随地都在變化,完全無法抓住規律,唯一所不變的,就只有每次看着她的時候冷漠的雙眸。

甚至有時候她懷疑過,拉斯特是不是非常的讨厭自己,可是如果是真的讨厭,為什麽還給她如此的能力?

他在想什麽。

他想幹什麽。

因為內心的不理解和恐懼,沙雅放棄了和拉斯特的交好,而轉向了另外兩位。

那時候的拉斯特總是會在遠處靜靜的看着他們的方向,每次她都能夠感覺非常的緊張,對方好像是在……故意看自己的笑話一般。

“沒想到居然沉睡了?為什麽?”沙雅跳了下去,走到了那棺材旁邊。

很奇怪,那個奇怪的人,在試圖隐瞞着什麽,為什麽騎士背叛了?騎士背叛之後所效忠的主人是誰,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輕而易舉的進入拉斯特銳宮的,為什麽還有人能到這裏來控制拉斯特?

拉斯特,難道是可以被控制的嗎?

垂眸,在棺材上是兩個男人,她從來沒有如此近距離的看過拉斯特,在記憶中他的雙眼如同璀璨的寶石,在凝視她之時,那寶石中所折射的光芒幾乎刺穿她的身體。

旁邊的男人樣貌不錯,身材也很好的,此時也是正在沉睡,兩個人相互擁抱着對方,拉斯特銀色的長發争先恐後的纏繞在那個陌生的男人身上,似乎像是一個獨占欲極強的孩子一樣幾乎要将陌生男人包裹的嚴嚴實實。

碎發遮擋住了這位入侵者的雙眼,沙雅用手将它撥開,看得到入侵者沉睡之時的呼吸,同比之下,拉斯特是靜默的,沒有任何的聲音,沒有呼吸的存在,就如同死了一般。

那個狡猾的男人必然隐瞞了什麽,但是她的時間太少真的無法求證。

沙雅垂眸,看着仿佛死人一般的拉斯特,他如果就這樣……一直沉睡着,比活着好。

伸出手,沙雅不知道自己來自于拉斯特的能力是不是再封印拉斯特的可能的,但是如果可以……她希望拉斯特幹脆就這樣永遠都不要醒來!

就在出手的瞬間,從石頭縫中所長出來的綠色纏繞上了沙雅的手不讓沙雅再有所動作,所有的植物奮力而起企圖将沙雅推出石坑。

沙雅下意識的跳開,手卻依舊執着的企圖給拉斯特打上封印。

“你們這些礙事的植物,煩不煩啊!”沙雅汲取了植物的生命,讓植物迅速的消逝,再一次對着拉斯特的方向伸出了手。

她會老老實實地将那個陌生的男人帶出去的,但是如果能趁着這個機會封印她一直無法控制的拉斯特,這對她來說,百利無害。

“去死吧……拉斯特。”

突然間一聲呓語傳入了沙雅的耳中,這時候他發現那個陌生男人似乎在說夢話,不是什麽成句的說話聲,而是細細碎碎的嗚咽,逐漸的能看到他的臉色泛起了一片潮紅,細細的呓語轉變成為了某種輕微的音調,聽到這個聲音沙雅瞬間明白了這個男人估計是夢到了什麽樣的事。

但是伴随着這樣聲音的是男人不自覺的開始皺眉,似乎是在痛苦與快樂的邊緣徘徊,他的手指開始不自覺的蜷縮,身體有意無意的顫抖,眼皮不住的顫動,似乎是想要醒來卻怎麽也醒不過來的模樣。

逐漸的在這個陌生男人的眼角溢出了一滴淚水,帶着一聲哭腔。

怎麽回事?沙雅的手有了些許的停頓,似乎對面前發生的事情很迷惘,此時那陌生男人蜷縮起來似乎想要保護自己,但是拉斯特的手卻動了,将那個陌生的男人摟在了懷中。

“管他的……”沙雅的手對準了拉斯特的頭,“去死……”

“哼……”一聲輕笑從棺材中傳來。

沙雅突然之間就停了下來,她所有的小心思都在瞬間暴露出來,站在原地完全無法動彈,眼睜睜的看着那棺材中的銀發撐着身體坐了起來。

拉斯特的長發肆意披散,垂落在石臺之上,白皙的皮膚上沾染着淡淡的紅色,他的狀态似乎是剛剛睡醒的懵懂之時。

居然活着?誰說他沉睡了?難道說他們叫她來是讓她自投羅網的嗎?

拉斯特睜開了雙眼,長睫毛掩蓋了那雙讓沙雅極度不舒服的瞳孔,即便如此,沙雅卻還是覺得渾身僵硬。

神……醒了。

一切都無法隐瞞過神的……她肯定被發現了。

“睡不了……”拉斯特的聲音不大,卻能夠讓任何一個生物所聽見,他緩緩的擡起雙眼,“你們為了不讓我沉睡……真是竭盡全力……”

他親吻了宋知浔,那長時間的無法自控的親吻之中被無數的植物傳入了強烈的生命力,那是阻止他入睡的根本,沒有了宋知浔作為媒介後雖然輸入的少了很多,但是在短時間之內拉斯特根本就無法入睡。

垂眸看着陷入沉睡的宋知浔,拉斯特的手指輕輕的撫摸着宋知浔的側臉,這張臉,他看到過很多次,在夢中的他,和他所看到的一樣活躍,現在卻安靜的躺在這裏。

這個人,沒有戀愛的心,沒有對伴侶的忠誠,他不會去選擇任何一個伴侶,既然如此,那麽就讓他來做決定,幹脆就熟睡在他的身邊,他們一起迎接滅亡。

他沒看她?沙雅突然間發現了這個現實,不敢動彈。

那位蔑視一切的神明拉斯特,現在居然無比溫柔的看着躺在他懷中的另外一個人,他的眼神不再讓人恐懼,反而是如同水流一般溫順可人,她看的出來,那個躺着的人對拉斯特來說十分重要。

那個該死的不知道名字的男人果然欺騙了她!

這個陌生的男人絕對不是什麽入侵者。

不是入侵者……那是誰?

沙雅看着他思考了很久。

“出去。”拉斯特的聲音很平靜,不知道是在對誰說的,但是沙雅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強大的力道狠狠的退了出去,鑽心的疼痛直接侵蝕了大腦,她的五髒六腑都傳來了激烈的痛處,這樣的痛苦讓她連聲音幾乎都無法發出來。

為什麽……

哪怕是曾經做的再過分都沒有任何反應的拉斯特,為什麽現在居然會這麽生氣的給她了如此可怕的懲罰。

拉斯特閉上了雙眼,擁抱了宋知浔再一次打算躺回去。

“對不起,我醒了。”宋知浔突然睜開雙眼直接伸出手推開了拉斯特,拉斯特任由宋知浔的動作,可是他又再次扯着拉斯特的頭發回來,“真是一個不小心,你只要露出一點點破綻,我就能從夢裏醒來。”

宋知浔知道自己在睡覺,知道自己在做夢。

在夢裏他變成了一位已婚的女性,而她的丈夫就是拉斯特,兩個人剛剛新婚,天天膩在一起,但是突然丈夫要上班了說要出門。

他出門是什麽意思,宋知浔知道的清清楚楚,在丈夫出門上班的瞬間,宋知浔瞬間就抓住了這一次理智的機會,從那詭異的夢境中出來了。

“你猜猜看為什麽我這麽容易就出來了?”宋知浔眯起眼睛,扯着拉斯特的頭發,顯然怒火中燒,他是真的被激怒了,在夢境裏,他是真正的作為了一個愛着他的女人,被他從頭到腳都玩弄了個遍!

現在閉上眼睛還能明顯的察覺到那極致的感官,他甚至用女人的身體到達了巅峰,這幾乎成了宋知浔醒過來後的心裏陰影。

作為女人被男人擺弄的感覺實在是太差,他內心中對自己是男人堅信不疑,終究是不可能作為一個女人和拉斯特在夢裏生活。

“你可以啊?有本事啊?用這種卑鄙的手段啊?!”宋知浔真的是被氣到爆炸,“你劇本寫得不錯啊?你還給我搞小三?!”

在夢裏精分的拉斯特還專門跑來勾引作為妻子的她,而且……還特麽的成功了,宋知浔覺得恨不得直接沖到宮的面前讓宮把自己被污染的腦海中的記憶全部洗掉。

宋知浔剛剛爬起來,卻發現他的雙腿虛軟,那不僅僅是夢境,幾乎直接體現在了現實之中,他能夠察覺到在夢境中這個男人所留下來的痕跡也一定出現在了自己的身體上。

“該死的,拉斯特,我要殺了你!”氣紅了眼睛的宋知浔直接摁住了拉斯特的頭狠狠的敲在了石板上,甚至來回敲了好幾下,然而拉斯特沒什麽事兒,石板碎了,“該死的,拉斯特你這個混蛋,你這個混蛋!!!”

在夢裏宋知浔經歷的那些荒Y無道的東西幾乎的要毀滅宋知浔的三觀,這個家夥一直在睡覺以為是什麽好東西結果滿腦子都是什麽廢料!

“滾吧!”宋知浔提着拉斯特的頭發就一腳踹了出去,但是這一次卻沒有實感,拉斯特居然纏繞着頭發擁抱住了他,他的手控制着拉斯特的腿讓拉斯特無法放下,失去了平衡的宋知浔向着神後倒去,拉斯特壓在了宋知浔的身上。

“不鬧……”拉斯特的雙手再一次想要覆蓋在宋知浔的頭上,“睡吧。”

“睡你嗎!”宋知浔真的是怒極,一腳踹開了身上的拉斯特,“所有的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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