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60章 (1)

拉斯特銳宮來了一個奶娃娃的事情轉瞬間就傳遍了,幾十號人總是很好奇的過來瞟一眼,畢竟現在奶娃娃真的非常的少見了,自從進入了拉斯特銳宮就開始想着估計一輩子打光棍的男性同胞們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奶娃娃充滿了父愛。

宋知浔抱着奶娃娃去神殿的時候,騎士手執長劍跪在地面,半天沒能說出話來,他雖然知道這位就是那位殿下可是看到這個一臉懵懂的奶娃娃,真的不知所措。

“來抱抱啊?”宋知浔将奶娃娃放在騎士的铠甲上,瞬間騎士像是被定身了一般一動不敢動。

完全沒見過孩子的騎士瞬間變成了雕塑,居然放開了劍生怕被放在他手心的小殿下就這樣摔下去,騎士手足無措僵硬在當場,小奶娃娃坐在他的手心趴在他的虎口上,眼巴巴的看着宋知浔,似乎不理解為什麽宋知浔要把他放在一個雕塑上。

“媽媽,抱抱……”小奶娃娃對着宋知浔張開了手,宋知浔沒忍住噗嗤的笑了出來。

“騎士你這麽僵硬,這孩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其實是被你抱着,仔細想想我以前第一次被你抱着的時候也感覺自己好像是被石頭包裹的。”

宋知浔歪着腦袋懷念起了第一次和騎士見面的時候。

騎士是身體極其僵硬,幹巴巴的說:“初次見面驚擾神後殿下實在是無奈之舉,不求皇後殿下原諒。”

“我沒說什麽,你不用太過擔心。”宋知浔将那孩子重新抱了回來,小拉斯特這才感覺到回歸了自己應該在的地方,趴在宋知浔的脖子上照着脖子就咬了上去。

與其說是在咬不如說是在含着,宋知浔感覺到肩膀上被小家夥的口水弄的濕漉漉,有些不舒服的歪了歪肩膀。

“是不是餓了?”莉亞菲爾看到小家夥在宋知浔的脖子上磨牙,“還是說在長牙很癢?”

“不知道。”宋知浔将小拉斯特推開,小家夥不滿意的張着嘴巴,“看起來可能是因為長牙了吧,我之前剛剛給他吃過飯。”

宋知浔抱着孩子,想了想:“莉亞菲爾,你有奶嗎?”

莉亞菲爾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似乎只有在哺乳期的女性才會有奶汁,我應該是沒有的。”

“是嗎?那挺可惜的,這孩子從小沒吃過奶。”

“試試牛奶看看?我記得孩子是可以喝牛奶的。”莉亞菲爾提議道,畢竟拉斯特銳宮可沒有奶粉那麽高級的東西,“如果出去了也許就可以有很多吃的東西了,畢竟也有專門的嬰幼兒産品供應。”

出去……

小拉斯特抓住宋知浔的衣領,懵懂的大眼睛看着周圍的人,似乎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在這裏,對這一點,宋知浔也想過有沒有看可能的帶着這個小家夥到外面去。

“也許可以試試。”宋知浔将小家夥抱起來,“我們去找個奶媽看看?”

——

“奶牛的話……奶牛……”銳抱着宋知浔,宋知浔抱着拉斯特,終于到了一個并不熟悉的地方,在草原上黑白相間的奶牛看到三人走進了他們,頓時堅硬了。

“這就是奶牛嗎?”宋知浔忍不住感慨道,果然在拉斯特銳宮真的是什麽都有,只是自己不知道罷了,通遼每次做菜的食材也非常的豐盛,恐怕拉斯特銳宮比自己想想的還要更加的富裕。

“別亂動。”宋知浔一聲令下奶牛就再也不敢動彈了,畢竟生命之神在旁邊的威懾力對它來說過于恐懼,宋知浔擦了擦奶牛的R》頭,然後把小拉斯特抱在了奶牛的下方,“喝吧。”

銳看着眼前這詭異的一幕,默默的回過頭,把已經憋不住的笑聲硬生生的給吞咽了下去,因為過于難受而憋的滿面通紅。

小拉斯特打死都不肯張嘴,宋知浔硬生生的折騰了一個小時,奶牛因為恐懼已經開始瑟瑟發抖吓的奶都退回去了,宋知浔沒辦法只能放棄這個想法。

“可惜啊,如果你是女性就好了。”宋知浔抱着小拉斯特十分無奈的看着銳。

“為何?”銳問道。

“你不是生命之神嗎?那變成哺乳期不也是可以的?我希望小拉斯特能有一個完整的童年,所以需要讓他喝奶。

“一歲的孩子路都會走了沒必要天天抱着奶瓶。”

“奶瓶?”宋知浔一愣,“奶瓶是什麽樣的?”

“是仿制的R》頭所制作的替代品,平時裏面放着牛奶可以讓孩子自己喝。”銳知道宋知浔并不是無知,而是真的沒有接觸過,畢竟現在的時代,在路上能見到幾個人都很不容易了。

“是嗎?”宋知浔摸了摸小家夥的腦袋,放在了銳的懷裏,“別動,我拍個照片。”

“怎麽了?”銳歪着頭看着宋知浔拿出了通訊器,對着小家夥就拍了幾張照片,然後就是他和小家夥的全身像。

“我打算發到網上去然後讓他們募捐,這樣我就可以無條件的拿到足夠的嬰幼兒産品了。”

銳低下頭,看着曾經被視作自己父親的創造之神,他被抹去了一切變得空白一片,但是哪怕是被放在了他的懷中,拉斯特也對自己沒有任何的好奇,他銀白色的瞳孔始終就只是在追随着宋知浔,就好像宋知浔是他的全世界。

“銳……”宋知浔低頭看着通訊器中自己所拍攝的照片,一邊挑選最好看的照片一邊輕輕的松了口氣,他的笑容如同在死水上突然落下的晶瑩蓮花迅速的蔓延開一陣陣波紋一般,靜谧美好,“你……胖了。”

曾經瘦骨嶙峋的家夥現在看上去已經好了太多,他身上看得見逐漸在壯碩的身材。

宋知浔走上前去,伸出手捏了捏銳的面頰:“吃的東西還夠嗎?要不要讓通遼再給你加一點分量?”

“夠,人類的食量本身就不是很大。”銳的語氣也因為宋知浔的影響而溫柔了起來,他的伸出手輕觸宋知浔的額角,“現在我已經吃的非常多了。”

“是嗎……”宋知浔露出了笑容,“那就好。”

銳雖然不吃東西不會死,但是作為生命體的身體會越發的瘦弱,他的胃口不會好到哪裏去的,但是現在已經在逐漸的長胖了。

宋知浔的手指搭在了銳的衣衫領口處,知道宋知浔打算做什麽銳将拉斯特從雙手擁抱換成了單手抱,小小的奶孩子眨巴眨巴眼睛,瞳孔中倒影出的宋知浔的模樣意外的柔弱可親。

白皙的手指在他的領口穿梭,他劃開了他的衣領,露出的略顯瘦弱的胸膛,雖然同樣是瘦弱,此時卻已經有了好看的肌肉,薄薄的似乎不是很頂用,當初如同山陵一樣在皮膚下凸起的肋骨已經消失不見,恐怖的如同骷髅的身體的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健康富有活力的新鮮肉體。

宋知浔捏了捏銳的胳膊,手上不再是枯槁的皮肉,而是富有彈性的肌肉,宋知浔打開了銳的手心,之前那擁有着巨大的力道卻和過于骨感的手指,現在也能夠掐起肉,而不是只有一層皮了。

宋知浔輕輕的松了口氣。

“看來恢複的很好,專門請一個廚師過來我做的很對。”一開始通遼就是為了銳而準備的,只是現在沒想到開發了其他的用途罷了。

“我并不想讓你失望。”銳的音調緩慢,如同流雲拂過天空,雖然虛無,卻真實存在。

“這個世界中,定然是有人在萬分珍惜你,你可以說你的身體屬于自己,但是卻也辜負了他人的好意,生命本來就是值得被珍惜的。”宋知浔将被自己扯開的銳的衣服重新整理好,“很高興你能夠回應我對你的期待。”

“我會……一直回應你。”

宋知浔的笑容,比起以往要更加的溫柔。

他曾經過分的強勢,也只是為了控制自暴自棄的家夥,如今他能夠很好的對待自己,也差不多是時候讓他自己去思考了。

“賭約是我贏了嗎?”

銳但笑不語,或許是吧,又或許不是,這本來就是一場分不清輸贏的賭局,自己當初和他簽下那樣無用的條約,實際上……是想要自己能夠擁有一個獨特的人吧。

但是逐漸的他才明白,這個獨特的人,對其他人來說同樣是獨特的,而他卻沒有讓這份獨特屬于自己的理由。

無力感……卑微……迷惘……

銳低頭看着小小的拉斯特,哪怕是連創造之神都已經臣服在了神後的腳下,他又怎麽可能有所反抗呢。

如果……

如果宋知浔真的是在他們中尋找到了自己所心儀的某個人,他也想要分一杯羹,他可以……重新回到,當初他們還是一體的時代。

“但是……還是得要奶啊……”宋知浔的話題再一次回到了小拉斯特的身上,伸手拍了拍小拉斯特的頭頂,“你放心爸爸一定會讓你吃到奶的。”

銳終于忍不住放聲大笑,陰霾的黑色男子此刻卻笑彎了腰,白皙的肌膚和黑色的裝束相互襯托,讓那張臉上的笑容如同陽光板炫目,他總是陰沉沉的毫無生氣的雙眼終于被映入了亮光,長發随着笑容而顫動,死氣沉沉的一切都開始變化。

“怎麽樣,嘲笑你爸爸就這麽有趣?”宋知浔挑起眉毛。

“你要做拉斯特的父親,又成拉斯特為我的父親,那麽難道你還要我叫你爺爺不成?”

“叫啊?乖孫?”宋知浔一臉正經的模樣讓銳忍俊不禁,手指挑起了因為笑容而泛起的淚花,他的語氣頗為無奈。

“你是我祖宗!”銳不懷好意的看了拉斯特一眼,“多照點照片吧,小孩子的成長是很快的,抱着奶瓶的,走路摔跤的,光着皮皮的,能拍多少拍多少,這都是難得的留念。”

“意思就是多拍點小拉斯特的黑歷史将來用來嘲笑他嗎?”宋知浔表示非常能理解銳的想法,當初自己和圓黑的作為發小的時候也是絞盡腦汁想要抓住對方的黑歷史。

“恩。”銳企圖伸手觸碰小奶娃娃的臉頰,卻被小拉斯特本能的躲閃了過去,靠在宋知浔的脖頸之間,眼睛斜斜的看着他,似乎存在着些許鄙夷之色,“臭小鬼,哪怕是變成了孩子都這麽不讨喜。”

“那也是你爸爸。”宋知浔抱着小家夥轉身離開,銳并沒有跟随,站在宋知浔的身後,看着銳的背影逐漸的變小。

“我能擁有你嗎?”銳輕聲問道,卻實際上是在說給自己聽,“我……擁有的了你嗎?”

當然不行……

宋知浔回過頭,并沒有說話,但是他的眼神分明表現着拒絕。

“這個世界上沒人能擁有我,我只屬于我自己。”

神後的強勢、自我,都奠定着宋知浔本人的獨特的魅力,也就是因為這般堅定的心性,才能不被感情所誘導,成功的帶領已經自我毀滅的神明們,沖破牢籠吧。

銳雖然這麽想着,卻感覺有點頭疼:“但是這樣的性格……真的該死的難追!”

——

宋知浔來到了宮的領域,自從生命之神的力量開始侵蝕這片區域之後,那陰沉沉的死亡之地都已經煥發了生機,與此同時過于茂密的拉斯特的領域中,那繁茂的到無法順利進出的樹木終于有了緩解的趨勢,伊塞爾小隊也有了能夠往裏面開闊探索的空間。

“宮,你能再次變成少女嗎?”

聽到宋知浔的話,長發的青年低頭,嘆了口氣,如願的變成了紅色的少女,然而宋知浔盯着對方的平坦的胸部看了很久,最終只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宮:“???”

“拉斯特已經變成了這樣了,現在我們實際上……在攻擊力上,已經處于弱勢了。”宋知浔抱着小拉斯特坐在了石頭上,“宮,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因為拉斯特的創造的能力他才能夠擁有戰車、通訊器之類的物品,但是一旦失去了創造之力,這些東西光靠他們來實現的可能性太小。

他們中間并沒有一個技術人員,伊塞爾小隊裏的人頂多就只是會一點維修。

神殿的聖天使機甲的數量肯定是比不過鋼鐵之城的攻擊類機甲的數量,如果按照數量壓制難保拉斯特銳宮在戰争當中處于弱勢。

“大概出去的沙雅就是這麽想的吧。”宋知浔順着小拉斯特的發絲,現在的拉斯特太小了,很多東西根本不明白怎麽回事,更不要說去創造了。

“那又如何?”破壞之神從來不會将任何的戰争放在眼中,“戰争沒有我的同意,都無法打起來!”

“對。”宋知浔勾起了嘴角,“你說的沒錯。”

破壞之神的破壞力甚至可以破壞所有的兵器,沙雅恐怕也是知道這一點,聰明的女王殿下到底會如何做。

“宮,我給你一個命令。”宋知浔當然知道沙雅在想什麽,她想做神,自己做神,因此如果這個世界上存在真正的神對她來說會非常困擾,“一旦有任何想要攻打拉斯特銳宮的勢力,不管是在鋼鐵之城還是在拉斯特銳宮,都直接消滅掉所有殺傷性武器,要打,可以!就用最原始的身體,做原始的戰争,來肉搏!”

宮看着宋知浔,他很清楚,宋知浔的心裏正在計劃着什麽,他能看得到在這個人的體內不斷孕育的想法,在那混沌的思維之中,他隐隐約約看到了曾經他們企圖去實現的未來。

“神後。”宮跪在了宋知浔的腳下,就如同最初所見到他一樣,他所有的情緒和思維,都全部纏繞在這個人身上,“如果我違抗您的命令,請您用最強烈的恐懼,來懲罰我。”

“為什麽要說您?”宋知浔歪着腦袋問道,“不都是說神後比神明要低一個檔次嗎?要說尊敬也應該是我對你們才對。”

宮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大概是因為,本能告訴我,我應該這麽做吧。”

宋知浔笑了,手指順着宮的長發而下,将那一縷長發放在握在手心,在上面落下一個吻:“我會随時記住要懲罰你的,破壞之神殿下,如果你膽敢背叛我,我将會賜予你世界上最恐怖的刑罰。”

拉斯特銳宮,這是一個已經瀕臨崩潰的神域。

萬物皆有信仰之心,一旦失去了信仰,一切都會變得無法控制。

當神明失去了信仰,就是失去了方向之時,拉斯特銳宮也許并不是在等待毀滅。

宋知浔看着在他面前的宮,他傲氣的眉眼之中,卻是全然的順服,明明他沒有拔去他任何的爪牙,卻從一只雄獅變成了貓兒一樣心甘情願的匍匐在他的腳下。

也許他們在等待的,是一個信仰,一個領導者,一個……方向。

宋知浔低頭看着坐在他腿上正在玩弄他的扣子的小拉斯特,作為一個父親,他也即将是一個孩子最初的方向。

小拉斯特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擡起頭看向宋知浔,張開紅潤潤的唇瓣,笑嘻嘻的抱住了宋知浔的脖子:“媽媽!”

“乖……”宋知浔輕輕的撫摸小家夥的腦袋并且将抱着他的手拉了下來,雖然帶着微笑卻極其嚴肅的提醒,“叫爸爸!”

小屁孩眨巴眨巴眼睛,漂亮的大眼睛裏全部都是宋知浔,宋知浔有些郁悶的蓋住了那雙眼睛,對方全身心的信任讓宋知浔有點壓力山大。

雖然說要做好這個小家夥父親的角色可是宋知浔實在是不知道自己應該教給對方什麽。

講道理他的前半生都過的和垃圾一樣。

“媽媽。”

“叫爸爸。”

“媽媽……”

“叫爸爸就親你。”

“啊……”突然之間小家夥就卡殼了,眼巴巴的看着宋知浔歪了歪腦袋,這個表情宋知浔實在是不知道他到底是聽懂還是沒聽懂。

“一歲的孩子應該能懂得一點簡單的對話了,更何況他的本體是拉斯特。”

“那剛才那句話他應該是聽懂了吧?”宋知浔尴尬的揉了揉腦袋。

宮看着苦惱的宋知浔,眼巴巴的,試探性的伸出了自己的爪子放在了宋知浔的腿上:“爸爸……”

宋知浔:“???”

宮:眨眨眼睛。

宋知浔移開眼神。

小拉斯特用盡全力一巴掌打在了宮的手背上,順帶踹了一腳。

宋知浔和宮:???

“你抱一下。”宋知浔将小拉斯特放在了宮的腿上,“做一點霸氣點的姿勢,我要拍個照。”

雖然說是讓他做霸氣點的姿勢,可是本身宮就的樣貌就可以算得上是霸氣的樣貌了,無論做什麽都天生帶着一股淩然的氣勢,只需要……将每次看自己的時候就會變成小狗兒一樣的表情稍微收斂一下就渾然天成了。

和銳雙手抱着孩子的模樣不同,宮本身看起來就和騎士一樣完全不知道抱小孩的技巧,單手提着、托着、放着、挑着,如果不是因為小拉斯特不愛哭恐怕這會兒已經因為不舒服而鬧翻了天了。

但是……

看着通訊器裏所拍攝下來的照片,宋知浔陷入了沉思。

的确,一直沒有注意過,已經成年化的宮簡直就是霸道男主的典型,形容起來的話大概就是游戲中經常見到的魔王的模樣,眉間鋒芒畢露,眼位上挑看人總帶着幾分睥睨姿态,他的身材線條非常的淩厲,站在那裏就如同雕塑一般。

伊塞爾小隊中的人本身就是身體素質條件非常好的了,可是宮的身體線條可以說是極度的完美,無論從任何角度上來欣賞都是及其具有觀賞性的,只是平時總是那樣一副不着調的模樣所以才忽略了他外貌的侵略性。

不……要說侵略性……

宋知浔回憶起了當時自己被對方壓在身下的感覺,的确是無法反抗,破壞之神,極盡鋒芒,只是那光芒掩藏在了對他的服從之下。

“宮。”宋知浔看着眼前的一幕,宮因為不喜歡和拉斯特有身體接觸單手提着小奶娃娃,拉斯特則是不高興的用四肢纏上了宮的手臂,避免被提起來的難受的感覺,“其實你這個模樣和拉斯特挺有反差萌的,挺好看的。”

一個奶裏奶氣一個霸裏霸氣,這兩個人在一起意外的很和諧。

“是嗎?”宮看着像是樹袋熊一樣挂在他胳膊上的小家夥,“拉斯特并不是粘人的個性,現在只是因為還小吧。”

“不,他現在這樣抱着你是因為你直接提着他的衣服讓他不舒服了。”宋知浔嘆了口氣将這個直男抱法的小家夥收入懷中,輕輕的順着對方的短短的頭發,“如果你做爸爸了他的媽媽肯定會非常的擔心。”

“你願意做我孩子的媽媽嗎?”宮順杆上爬,宋知浔眨巴眨巴眼睛,看向了宮的肚子,對方的小腹緊實的肌肉似乎是故意暴露在外的,宋知浔簡直無法想象這樣堅硬的地方到底要如何孕育孩子。

“你的肚子看起來可不像是能懷孩子的樣子。”宋知浔甚至是伸手戳了一下宮的腹肌,感覺像是直接戳在了石頭上一樣,幾乎沒有了人類皮膚的觸感。

“……”宮低頭看了一眼正在戳自己腹部的手,突然抓住了宋知浔的手腕,将宋知浔直接拉扯到了自己的懷中,宋知浔撞擊到對方的肌肉上,覺得鼻子都快扁了,然而宮的手卻覆蓋在了他的後腦上,莫名的所有的反抗都消失了,他平靜了下來。

“你對我用了破壞之力嗎?”

“沒有。”

宮的回答讓宋知浔心情複雜,如果不是因為對方用了破壞之力,自己為什麽沒有任何的怒氣也沒有要推開對方的打算呢。

“如果你想讓我壞孩子也不是不可能。”宮的語氣猶豫了一下,另一只手輕輕的觸摸了宋知浔的腹部,非常敏感的宋知浔差點直接從地面上跳起來,然而這一次的撫摸并沒有帶着特別的情緒,他的指腹在宋知浔的肚皮上輕輕按壓,片刻後縮了回去,“只要這樣的柔軟度就可以生孩子的話,我可以破壞我的肌肉。”

“別說這麽可怕的事情……”宋知浔吓的立刻推開了對方,一臉的驚悚。

讓銳那種小白臉懷孩子他還能接受,可是讓宮這種一看就是攻擊性超強的臉如果再懷個孩子宋知浔感覺生出來的絕對不是孩子而是一個殺神。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孩子,拉斯特和銳也是一樣,我們是神,我們的孩子,也必然會延續我們的痛苦。”

宮的話勾起了宋知浔的回憶,他們之間似乎曾經有過這樣的話題,不會要孩子,因為害怕神明的悲劇會在下一代身上繼續延續。

“但是現在……”宮的目光如同溫暖的溫泉水一般将宋知浔所包裹,溫和氣息讓宋知浔無比的安全感,明明是破壞之神,卻可以有如此蝕骨的溫柔,“看到你我才明白,如果有了孩子,他或許等待的并不是一望無際的黑暗的未來,還有在未來中可能會突然出現的光明。”

宋知浔知道,宮在暗示什麽,他是自己所見到的第一位神明,他的暴躁和自己的壓制仿佛還在眼前呈現,愛情這種東西只适合弱小的人類,沒有能夠獨自活下來的資本才會出現的相互扶持,一旦資源過剩就會崩塌的情感,卻被注入到了神明的體內。

“你什麽都擁有,一切都在你的手中,為什麽還非要追求這虛無缥缈的東西呢?”宋知浔擡頭對上他的雙眼。

“因為我明白了,這一份滋潤比我所擁有的任何東西,都要甘美。”

宋知浔深深的嘆了口氣,将小拉斯特抱在懷中,手指探入發絲之間,深深的嘆了口氣,他該說什麽呢?他應該說什麽好呢?

破壞之神,是失去之神,他明明什麽都不曾擁有。

可是他現在卻恍然過來,他其實擁有一切。

但是同樣的明白了擁有的滋味,才明白不曾擁有的痛苦,說到底自己帶給他足夠的思考之後,也帶來了無邊無際的煩惱。

“其實你不用變得這麽聰明,反而會過的更舒服一點。”宋知浔笑着揉了揉頭發,“我會好好考慮的,如果我真的對你們中間的某一個人産生了愛情,我一定會主動告訴你們的。”

宮看着宋知浔的面容,這個漂亮精致的少年自從踏入了拉斯特銳宮之後就在不斷的變化,他的青澀正在一點點的褪去走向成熟。

宋知浔垂眸看向拉斯特的眼神格外的柔和,他擁抱着小小的創造之神,勾起的嘴角閃爍着溫暖的光輝,他親吻着小拉斯特的手心,帶着淡淡的笑意,那是最讓人沉迷的畫卷。

——

宋知浔将拉斯特和銳宮的合照發布到了網絡上,配文:這個可愛的孩子是這兩位男士的孩子,是作為神之子誕生的,将來很可能會繼承拉斯特銳宮,我覺得可以叫他大王子殿下,大王子得來不易,但是身體因為雙親的男性基因緣故沒有辦法很好排出的差異,白發銀眼不知道将來會不會受苦。

再發幾張圖片:雖然已經一歲多了,可是這孩子缺少必要的撫養工具,這個孩子意外的與我親昵,可能是因為我是神使的緣故吧。

繼續幾張圖片:信仰神明的各位,請為我們難道的大王子殿下獻上祝福好嗎?

宋知浔連續發了幾張圖片,并且拍攝了小拉斯特的動圖,大大的圓眼睛和可愛的樣貌引起了所有人的憐愛之心,拉斯特的可愛模樣宋知浔有信心能夠俘獲所有的人。

——太可愛了,真的太可愛了,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可愛的孩子。

——雙親的基因居然能有這樣的變異?變異之後反而更可愛了,我真的太喜歡這個孩子了。

——下次我回去祠堂祈願,會一并為了大王子殿下祈福的。

——神使大人,不知道是不是能夠給大王子殿下提供一些物資,我真的很喜愛他。

宋知浔勾起了嘴角,看着不斷增多的評論,親了親小拉斯特的臉頰。

“可愛是可以俘獲人間的。”這下可不用擔心養孩子的多餘的花銷了。

兩天後宋知浔放下了小拉斯特在黎旭新的懷中:“我有點事情要出去一趟,你幫我看着他。”

“你要做什麽去?”黎旭新皺着眉頭,小家夥自從到了他的懷裏眼神就直勾勾的看着宋知浔,只要沒有宋知浔的觸碰他就開始不安起來。

“我發布的消息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我想出去看看大概已經堆積了多少嬰幼兒物資。”

“恩?”黎旭新低頭看着雖然不哭泣也不鬧騰但是明顯有些不太樂意的小拉斯特,“我或許可以跟着你一起去。”

“你跟過來幹什麽?”

“也想看看你作為拉斯特銳宮的神使大概有多少號召力。”現在鋼鐵之國營養劑的價格應該在不斷的上漲,在這個還有能力提供給他人物資的人大概有多少,他也需要一定的數據。

“我的事情你不需要過多的操心。”黎旭新在想什麽宋知浔大概猜測的到,但是一個人既然能反水一次就不代表他不能再反水,讓他和奧利斯聯系已經是宋知浔最大的寬容了。

“我會給你評估大概的財力的,奧利斯上将也同樣需要這個機會。”

“我自己去見奧利斯。”宋知浔覺得自己也是時候需要見一下這位鋼鐵之國的上将了。

黎旭新深深的嘆了口氣:“那你能把帶拉斯特的機會讓給其他人嗎?我感覺我和這個孩子相性不合。”

“那就給通遼,通遼不行就去找莉亞菲爾。”宋知浔說完,低頭對着黎旭新懷中的小家夥伸出手,輕輕揉捏了下他的臉頰,低頭頂着小家夥的腦門,“在我回來之前記得乖乖的知道嗎?只要你乖巧我很快就會回來了。”

小家夥深處白嫩的小手捧着宋知浔的臉蛋:“媽媽,等。”

宋知浔的表情如同融化了的冰川:“叫爸爸,乖。”

小家夥學着宋知浔的樣子,在他的臉上親吻了一下:“浔浔,乖。”

宋知浔瞪大了眼睛,驚訝的看向了小拉斯特,被對方的發言所震撼了。

“不愧是神。”黎旭新感慨道,“就算是變成了孩子,對你是自己神後的事情還是有模糊的概念的。”

“別在他面前講這些亂七八糟的話。”宋知浔頭疼的揉了揉太陽xue,“在我回來之前記得照顧好他。”

黎旭新看着宋知浔離開的背影,颠了颠小奶娃娃:“他離開的背影還真的像是一個出去工作的父親一樣。”

小拉斯特眼巴巴的看着宋知浔的背影離開,在黎旭新的注視之下 帶着光亮的目光瞬間暗淡了下去,小小的手指輕輕的敲打了一下黎旭新的肩膀:“我要……下去。”

黎旭新愣了一下,彎下腰将小家夥放在了地面,一歲的孩子已經牢牢的站穩在了地面上,他邁開小短腿開始一步步的向前走,黎旭新跟在他的身後,也不說話。

可愛的小孩只有在可以被值得可愛的人面前才會露出可愛的一面,黎旭新的腦海中繞過了這句話,就看到小家夥居然摸到了宋知浔的房間。

伸出手想要打開房門,可是他的個子實在是太矮了,黎旭新在打開了房門後小家夥很自然的走了進去并且……回過頭來把門關上了。

被鎖在門外的黎旭新:…………

看這個模樣大概率不會吵吵鬧鬧了,果然神是不能和普通的孩子相提并論的。

——

“奧利斯,你在哪裏,我要見你。”宋知浔騎在戰車上,緩慢的前行,“初次見面的地方,我等你,快點。”

奧利斯為難的摘掉了軍帽露出短發:“你這不是為難我嗎?你沒看到我今天都是穿着正裝的嗎?明擺着我有事兒啊?”

“是嗎?那改天?”宋知浔還是很大肚的。

“不用了,我馬上過去,不過你得等我一會兒,畢竟我不能在大街上騎戰車。”

宋知浔靠在戰車上,低頭摸了摸戰車,奧利斯是個人才,敢于憑借血肉之軀駕馭戰車,并且能夠找到細微的差別之處,雖然平時看起來不太着調但是畢竟是這個年紀就到了上将……

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宋知浔擡起頭,正裝的軍人帶着華麗的裝扮,長披風随着大步伐向前而在身後飄起,他的姿态筆挺步伐極正,肅穆的神情令人望而生畏,硬生生的用氣勢獨立的劃出了和周圍隔開的範圍。

“說吧什麽事兒?”到了宋知浔的面前就脫掉了正裝的軍外套,露出了裏面的黑色緊身衣,随意的搭在肩膀上,剛剛在奧利斯走過來的時候那樣一副正經的軍人的模樣剎那間蕩然無存。

“人靠衣裝,如果可以我更希望看到你英姿飒爽的那一面而不是現在這般……”痞子一樣的裝扮。

“想試試嗎?”奧利斯揮動了下自己的衣服。

“犯法的。”

“你又不是鋼鐵之國的管轄。”奧利斯無所謂的聳聳肩。

“你的衣服,我穿上不是自取其辱嗎?”奧利斯身材比宋知浔要壯碩,個子要比他要高,宋知浔穿他的衣服基本上就是小孩兒偷穿大人衣服的即視感。

“也許別有韻味?”奧利斯笑嘻嘻的說道,“比如說女孩穿男友襯衫?”

宋知浔這一次卻連表情都懶得給了:“你穿的這麽莊重,是有什麽事嗎?”

“國家機密。”

“是不是有關于沙雅奧古斯都?”

奧利斯一點也不意外宋知浔會說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