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完結章
沙雅基本上翻不起什麽大風浪,宋知浔根本就從來沒有将對方放在眼裏,這一次只是借着這個機會想把拉斯特銳宮整個推向大衆視野罷了。
之後的一切進行的很順利,通遼和黎旭新擁有着‘廚師’和‘醫生’的兩個身份自然是讓拉斯特銳宮的可信度水漲船高,宋知浔也在衆人的見證之下和鋼鐵之國簽訂了供需條約,雖然不能直接供給大衆但是至少能夠通過鋼鐵之國,也形成了相互制約的情況。
“從商業角度上來看我其實是虧大了。”宋知浔當時簽完條約之後對着奧利斯微笑,“但是從長遠來看這是條可持續發展道路。”
之後宋知浔雇傭了乞丐在各個地方都建造了祠堂,有了祠堂就有了信仰,當初出現在衆人的神奇的一幕勾起了大家的依賴之心,整個拉斯特銳宮都沉浸在無數的信仰之力之內。
和初次知道宋知浔繼承了拉斯特銳宮之後第一次他被邀請到了這裏。
“你來了?”宋知浔變了,比起以往的火氣四射變得沉穩了很多,但是……看起來似乎也懶了很多,之前見過的小胖也沒能瘦回來,宋知浔的眼睛半眯着似乎沒睡醒,和圓黑說話的時候還在打哈欠。
“沒睡好嗎?”
“恩,昨天折騰了一晚上。”
“折騰什麽?”
“拉斯特的生日宴會啊,我不就是為了這件事叫你過來的嗎?”宋知浔看了一眼圓黑手中的手提袋,“你準備的什麽生日禮物?”
“是你七歲照片合集。”圓黑手中是用複古的紙張所打印出來的合集,現在拉斯特銳宮的木材也可以被運輸出去使用了,雖然價格略高,卻重新實現了曾經的圖書館。
“你居然送他這種東西?你考慮過我的感受了嗎?”
“只不過是小時候的照片而已,按照拉斯特的性格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可是我總覺得你出賣了我。”宋知浔眼神不斷的飄向圓黑手中的袋子,“七歲的照片,我自己都沒好好看過呢,送給他之前能不能讓我先看看?”
“我已經全部包裝好了。”圓黑将小袋子提到一旁不讓宋知浔有機會夠到,“如果你看到黑歷史的照片肯定會撕掉的,我沒那麽蠢。”
“圓黑,你這就不對了吧,怎麽說我也是和你關系最近的,你怎麽反而向着拉斯特了呢?”
漂亮的長發披散在肩頭,從那之後宋知浔就再也沒有去修剪過長發了,似乎很喜歡這樣的長發。
“你的頭發又長了。”圓黑伸手撩起了宋知浔的發絲,靜靜的看着,“這麽長的頭發你不覺得麻煩嗎?”
“還不是拉斯特那小子。”宋知浔有些發愁的将頭發撩到了身後,“他學習太快,短時間之內就沒有可以教的了,然後這小子天天就巴拉着我頭發玩兒。”
拉斯特從能清晰的說話開始就提出了這個要求,不知道為什麽,宋知浔卻還是順着對方了。
“我記得似乎古時候有一句話。”圓黑看着宋知浔的長發,“好像意思是等到頭發長到了腰際就可以結婚了。”
“恩?”宋知浔一臉懵逼,“有這種說法嗎?”
“我也記得不是很真切,是公司裏的女同事們說的。”
“那我還是偷摸着稍微減一點吧,以防萬一。”宋知浔将手伸向了身後夠了一下,“還好到腰還長着呢。”
“你不喜歡拉斯特嗎?”
“不能說喜歡還是不喜歡吧,就覺得和其他人相比拉斯特更好相處。”
“因為他叫你媽媽?”圓黑似笑非笑。
“他自從三歲開始就不叫我媽媽了。”宋知浔有些懊惱的将發絲撩起,“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着小子好像是知道神谕之後才停止了稱呼的。”
“那基本上是□□不離十了。”
“三歲的小孩兒懂個屁。”
“人家剛出生就開始創世了,這和幾歲有的比嗎?”
“哎……”想到這個宋知浔就忍不住嘆氣,“你不懂,我一直以為他和普通孩子的成長速度差不多,但是在被奧利斯提醒之後,我才突然發覺或許他的成長速度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加誇張。”
“這沒什麽不好。”
“但是也不能說好吧。”
“那麽你喜歡拉斯特嗎?”
宋知浔沒有說話,長發在風中輕輕飛揚,已經成熟的男性氣質讓本身意氣風發的少年之意沉浸了下來,透出如同紅酒一般的韻味——他第一次在嘗試到紅酒之後就被那灼人的色澤和沁人心脾的香氣所吸引了,宋知浔的成長方向簡直就是他的夢中情人的典型。
“不喜歡拉斯特?”
“不能說不喜歡吧。”宋知浔回答了這個問題,“其實也算得上是有感情的,畢竟養了那麽久。”
“并不是撫養就能有感情的。”圓黑和宋知浔一起向前走,腳下松軟的泥土和草木都是十分新奇的觸感,“至少愛情是不可以叫媽媽的。”
“哎……”
“可是比起拉斯特,倒是銳和宮更像你的孩子。”圓黑一直都有關注着宋知浔的動向,兩個人可以說是在經常聯系。
“為什麽?”一頭霧水。
“感覺吧,拉斯特雖然是你親自撫養的,但是看依賴程度,銳和宮似乎要更像是個孩子。”圓黑無法去訴說那種感覺,銳和宮仔細算來并不可以算是完全的神明,但是拉斯特卻不一樣,他從視訊中偶爾能看到那個孩子,他的眼神中,并不是依賴的情感,“你要不要試試?”
“試試?怎麽試試?”宋知浔問道。
“人的感情是可以表現在□□上的,對一個人的感情是可以進行親密接觸來試探的。”圓黑提出這樣的提議,卻并沒有感覺到多少的痛心,他知道自己是喜歡宋知浔的,但是這種喜歡卻不會妨礙他支持對方尋找真愛,“去嘗試吻一下對方吧。”
“這樣就可以?”宋知浔歪着腦袋詢問。
“總歸是有一種嘗試方法。”
宋知浔靜靜的看着圓黑,歪了歪腦袋,突然之間拉扯了圓黑的衣領直接吻了上去。
圓黑被宋知浔的動作吓了一跳,下意識的瞪大了雙眼,宋知浔完美無瑕的面容在他的目光之內,十分的親昵,他們曾經有過無數次親密接觸,他從來都不會排斥宋知浔的靠近,稍微的慌亂很快就平靜了下來,他能夠聞到宋知浔身上淡淡的草木香。
“怎麽樣?”圓黑被宋知浔放開之後,擡眼問道。
“沒有什麽特殊的感覺吧。”宋知浔擦了擦嘴唇上的水漬,“不排斥不讨厭,但是也沒有什麽特別的。”
“你不能拿我來做對比。”圓黑頗有些哭笑不得,“我們的關系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得清的,但是……如果是你所愛之人的親吻至少你的心跳會加快,這是很嚴格的标準。”
“心跳嗎?”宋知浔捂住自己的心髒,“好像是沒有加快。”
圓黑無奈的勾起了嘴角,手撫摸上了心髒處:“真巧,我也是。”
圓黑第一次來到神殿,對這一棟古樸卻輝煌的建築還十分好奇,眼神四處觀看不放過任何的細節,宋知浔還在低頭思索圓黑的提議,見到他這幅模樣圓黑無奈的搖搖頭。
“神殿的建造還是很考究的。”
“沙雅的作品,我不過是鸠占鵲巢。”
“沙雅呢?”
“不知道,沒見過她了,可能是躲起來了吧。”
“如果是沙雅的神殿還給她重新造也沒什麽不好啊?”圓黑看了一眼,似乎不太喜歡宋知浔使用別人使用過的物品。
“我要求不高,能住就行。”宋知浔歪着腦袋,“之前我讓木匠進入拉斯特銳宮來制作房子了,如果可能的話以後拉斯特銳宮會每天開放一定的人流數量進來參觀。”
“沒問題嗎?”
“沒問題,我是希望三神和人類不要相隔的太多,等到拉斯特成年了,我就打算和拉斯特商量重新修複星球的事兒。”
“你真的打算這麽做?”
“為什麽不這麽做,本身就不是我的地盤。”宋知浔撇撇嘴,“說真的只要神在,人類哪怕是滅絕了都不是問題,反正世界會存在,人類不過是神身上所誕生的寄生蟲而已。”
“你說的沒錯。”仔細想想,拉斯特想做什麽都是不過是随心所欲,只有人類才會介意這些利益不利益的,“你這句話說的,我似乎在你身上看到了神的影子。”
宋知浔正在脫離的價值觀,或許就是和自己越走越遠的原因。
圓黑第一次看到騎士,高大的騎士像沐浴在光芒之下,聖潔又肅穆。
聖天使機甲和之前所見過的又有不同了,他們跟着鋼鐵之國的科技不斷的轉變自己的模樣,讓自身看起來更加的強大。
圓黑到了宋知浔的房間,看到了坐在床上的七歲少年之時,神情突然有些恍惚。
少年銀色如同夜間流光的長發披散在肩頭,精致完美的身材無一不彰顯着他獨特的美麗和無法描述的聖潔,在陽光之下他的身體似乎都因此而變得透明,融入了世界之中,他身穿一件比較大的上衣,
如玉的雙腿垂落下來,腳尖點在地面,如同鑽石一般璀璨的瞳孔微微擡起,在被他所注目之時,好像在瞬間就看到了全世界。
“醒來了?”宋知浔打了個哈欠,“怎麽不再睡會兒?”
宋知浔似乎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樣驚人的美貌,上前去伸手将拉斯特稍微擋在眼前的頭發撩開,小小的少年ai昧的靠在宋知浔的手心之上如同寵物一般的蹭着宋知浔的手心,微微睜開雙眼在宋知浔的手指上輕輕的親吻。
這個動作已經算的上是小小的調qing了,但是宋知浔似乎早就習慣了這樣細微之處的親昵,雖然別人不知道,但是圓黑卻瞬間看了出來,恐怕這位‘七歲’的少年早就已經明白了所謂‘神後’的立場的,開始無聲無息的浸透宋知浔的習慣之中了。
之前還做出了提議,現在看來是想太多了。
近水樓臺先得月,銳和宮那兩個單純的神明,就算是被拉斯特控制了也有可能。
“那是給我的嗎?”少年纖細白皙的手指指向了他的手提袋,圓黑凝視了一下拉斯特的只見,似乎都能夠從那幾乎透明的雪白色肌膚中看到淡青色的血管,這讓他想到了某種透明又美麗的魚類。
“是的。”圓黑大概猜到恐怕拉斯特已經知道了自己手中提着的到底是什麽了,“祝你生日快樂拉斯特,你現在就要拆開你的生日禮物嗎?”
“是的,我很期待知浔的朋友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圓黑笑着将手中的手提袋遞給了拉斯特,拉斯特看來是真的很期待圓黑的禮物,圓黑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笑意不減,很高興他的禮物能夠被創造之神所喜歡。
“你一大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拆禮物?”宋知浔不高興的扯了一下拉斯特的頭發,“不先去吃早餐嗎?”
“知浔幫我拿進來吧?”拉斯特微笑着擡頭,漂亮的大眼睛閃爍着光彩,“今天我想被知浔服侍一整天。”
宋知浔有些懊惱的揉了揉腦袋,一邊抱怨一邊出去:“小兔崽子哪天不是我在服侍你。”
拉斯特勾起嘴角,在床上拆開了圓黑的禮物,如果宋知浔在一旁看着的話他肯定沒有辦法好好欣賞頑皮的宋知浔時代了,還極有可能會被搶走。
“你這麽依賴着他,一旦他真的習慣了,你想做點什麽更近一步的事情就會很麻煩了。”十分理解宋知浔的圓黑忍不住提醒拉斯特。
“不會。”對這個和宋知浔極其親密卻永遠不會越界的朋友,拉斯特擁有着相當的寬容,“我會重新創造替代掉他麻痹的記憶。”
“你這手段難道不會讓他不高興嗎?”圓黑挑眉。
“你不說,我不說,他又怎麽會知道?”
“你的小心思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有的?”圓黑問道。
“從我睜開眼睛第一個看到的就是他為止。”
圓黑有點驚訝,以為是宋知浔所說的三歲,這家夥這麽早就開始算計了。
“不愧是創造之神,哪怕是抹去了過去的一切,神畢竟是神。”
“當做孩子的時候,他的一切反應都很可愛。”拉斯特嘴角抿着淡淡的笑容,“我很喜歡這種感覺。”
“你這個樣子讓我覺得你根本就沒有失去過去一樣。”圓黑這句話并沒有帶着什麽特別的意思,僅僅只是這麽說而已。
“我失去了,所以我才不記得他七歲的模樣。”拉斯特低頭看着那些各色的照片,如同切割好的鑽石一般過于澄澈的雙眼中溢出了些許笑意。
“拉斯特。”圓黑靠在沙發上,“你和他表白吧。”
“恩?”拉斯特垂眸。
“比起銳和宮我更支持你。”
“為何?”
“地位吧,如果可以的話我當然希望他能夠得到的是最好的。”
“你認為,我是最好的嗎?”拉斯特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圓黑。
“是的。”圓黑認真道,“創造之神拉斯特,你是全知全能的,将來如果他有什麽不高興的地方,希望你可以替換掉他的傷心,如果某天你對他沒有了愛情,也請你用其他的一切替換掉他的戀心。”
“哦?”拉斯特笑了,“你是個有趣的人,比起來你更像是騎士。”
“我只是他的朋友罷了。”圓黑笑着搖搖頭,“他并不是可以被溫柔侵蝕的人,比起清風細雨,更适合狂風暴雨。”
“我知道。”拉斯特垂眸,“我明白。”
拉斯特的生日邀請了所有宋知浔所認識的人,通遼為衆人做了極其豐盛的大餐,衆人顯然是吃的很開心,拉斯特始終是黏在宋知浔的身邊,總是‘知浔’‘知浔’的叫着,親昵之意不言而喻。
圓黑第一次見到真正的銳和宮,相互之間也好好的聊了天,圓黑有意無意的看向了拉斯特,恐怕只要拉斯特願意,哪怕是銳和宮對宋知浔的感情都會被替換掉吧。
圓黑和奧利斯倒是意外的能夠聊到一起,兩個人坐在牆角喝酒。
“酒真的是個好東西。”奧利斯手中直接拿着一整瓶酒,“如果當初我在戰場的時候有這個東西,我還能更加的勇猛一點!”
“你和我想的差不多。”圓黑笑道。
“我至少看起來還是很正經的,我自認為和私下裏差很多啊?”
“不,是眼神,你從來沒有僞裝過自己。”圓黑放下了酒杯,“就像你根本就沒有掩飾對宋知浔的想法一樣。”
“哦吼,難道你是要做護花使者嗎?我可沒打算對宋知浔做什麽。”
“你當然是不能做什麽,否則拉斯特可以用任何東西來替換掉你的存在。”
“也是。”奧利斯抓了抓頭發,“神這種東西,真的是太神奇了。”
圓黑不置可否。
“許的什麽願望?”當關燈後的巨大蛋糕上只有七根蠟燭,明明是創造世界的創造之神,卻重新開始了生命,拉斯特在宋知浔的目光之下許下了自己的願望,吹滅了蠟燭,宋知浔立刻就問了這個問題。
神會有什麽樣的願望呢?
宋知浔當然是好奇的。
拉斯特沒有說,只是那璀璨的雙眸中映着宋知浔的影子,一直都沒有開口,淡淡的微笑。
當天晚上宋知浔抱着拉斯特,本能的哄着這個少年睡覺,拉斯特這一次卻沒有和以前一樣乖乖的閉上雙眼。
“太興奮了?不然我們起來去拆禮物?”宋知浔并不強制拉斯特睡眠,反正不需要上班上學,時間對神明來說本來就是沒有意義的,睡了那麽久的拉斯特本來就對睡眠沒有太大的需求。
但是宋知浔已經很疲憊了,一整個晚上對生日派對的整理和一天的忙碌,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用手拍着七歲的拉斯特的脊背,但是頭已經一點一點的,好看的雙眸垂下,在細膩的夜晚中窗戶中照耀下來的月光裏,精致的男性迷惑着周圍的一切。
“知浔,我們去實現人類的信仰和願望,那麽,誰來實現我的願望呢?”
宋知浔聽到了對方的聲音,勉強的打起了精神:“你是說你生日的願望嗎?你說出來。”
“說出來又能如何呢?你能幫我實現嗎?”拉斯特做起了身來,宋知浔躺在床上已經因為疲憊而迷迷糊糊了,敞開的領口中起伏的胸膛,已經開始有了均勻的呼吸——宋知浔已經快陷入沉睡。
“我會……竭盡全力……實現你的願望……”
拉斯特垂眸看着宋知浔,還是孩童的模樣,甚至還可以蜷縮在宋知浔的懷中,但是他的眼神,已經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思考的眼神了。
“我許願,你能夠成為我的神後。”
宋知浔已經沉睡了,他很疲憊,人類的身體終究還是不能承受太多的忙碌,拉斯特并不想去探尋宋知浔到底有沒有聽到他的願望。
宋知浔聽到了嗎?
他聽到了。
迷迷糊糊之間就已經聽到了。
宋知浔第二天早上坐在床上,思考了很久這個問題。
他喜歡拉斯特嗎?
宋知浔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宋知浔從來不喜歡随便的許下諾言,但是既然已經承諾了,宋知浔也不打算就這麽忽略過去。
不自覺的撫摸了自己的唇瓣,宋知浔微微眯起雙眼。
親吻嗎……
大早上來到了銳的領域,這裏的一切都已經比起以往更加的生機勃勃,不知道是不是銳故意的,宋知浔已經很少能看到近在咫尺的狩獵和進食的場面了,那些血淋淋的東西都消失了。
銳站在宋知浔的面前,黑色的長卷發一如既往的讓他顯得十分的陰沉,但是在相處久了,宋知浔只會說——他只是臉長成那個樣子,不是認真的。
“最近多重了?”
“正常體重了。”
銳的體重總是會上下浮動,稍微不注意又會很快的縮回去,宋知浔估摸着是這家夥曾經對自己的體制進行了改造,現在不改過來必然是想引起自己的注意。
不能說是宋知浔自作多情,只是每次見到他之後銳的七情面板上都能夠顯示出來非常活躍的興奮和期待,哪怕他的表情很冷淡也無法改變他非常開心的事實。
“閉上眼睛。”宋知浔說道。
“好。”沒有任何疑問,銳閉上了雙眼。
宋知浔擡頭看着對方,曾經的他總是喜歡穿很多層的衣服來遮擋已經瘦骨嶙峋的身體,現在僅僅只是穿了一件單衣,他曾經看過這家夥的身體,已經能看到形态優美的線條,他已經在不斷的變壯實了。
走上前去,宋知浔拉扯了對方的頭發,讓銳自主的低下頭來,宋知浔上前去想要親吻對方的唇瓣,然而……
宋知浔卻停了下來。
身體沒有再前進,宋知浔睜開了雙眼。
他并不想要親吻銳,哪怕他的樣貌再吸引人,這份親吻宋知浔都無法給予他。
內心深處在拒絕着這一份吻的誕生,他在抗拒。
不是因為讨厭,而是因為顧忌,只要這個吻繼續進行下去,他們之間的感情可能會有所改變。
就算是自己沒變,對銳來說也是非常不公平的。
宋知浔放開了抓住對方頭發的手:“沒事了,我走了。”
宋知浔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在他的身後銳睜開了雙眼,猩紅的瞳孔中閃爍着什麽,他垂下雙眼,将所有的情緒都隐藏了起來,他邁開了步伐,走向了神殿的方向。
銳知道宋知浔在做什麽,或者說是他想做什麽,他能夠感覺到他所渴望的溫暖的物體在接近,能夠感受到對方的呼吸,宋知浔特有的氣味已經近在咫尺,可是他停了下來。
為什麽停下來,銳心知肚明。
坐在了神殿的窗臺上,看到裏面躺在床上并沒有起來的自己的創造者,銳緩緩的開了口:“創造之神拉斯特,我,生命之神,銳,祈求回歸您的掌控。”
拉斯特睜開了雙眼,側着腦袋看向了窗邊,銳并沒有再繼續看他,而是擡頭看着窗外的藍天。
“你不想活了?”拉斯特問道。
“回歸您的掌控,并不是從此舍去,我只是希望,能夠重新回歸到本來所在之處。”
銳想要回到拉斯特的身體裏去,生命已經告訴了他一切。
他聽得到宋知浔的聲音,他被宋知浔拒絕了。
“你想用這種方式,獲得他的愛?”宋知浔不明白,他們卻很清楚,宋知浔在不知不覺之間選擇了什麽。
“是的。”銳從來不曾猶豫,“只要能獲得他的愛,就算是失去了自我,又能怎麽樣?”
拉斯特勾起了嘴角:“我曾經看不起神谕,現在我才明白,神谕是對我唯一的控制……不,應該說,他是我們唯一的控制。”
“您答應嗎?”銳問道。
然而他卻失望了,因為拉斯特拒絕了他。
那雙銀色的瞳孔緊盯着他,冷漠的勾起嘴角,他的心情顯然因為銳的提議而變得差了很多:“就算是我,也讨厭別人有機會分享到他,就算你回到了我這裏,也會讓我不舒服。”
銳的手指微顫,雖然知道可能會是這樣的結局,卻還是忍不住失望。
“你做你的生命之神,乖巧的,不要去做多于的事情。”拉斯特的聲音冷凝,“因為他并不希望看到你的消失,所以你必須……存在着!”
明明能夠替代一切的創造之神,卻并不想要違背神後的想法。
銳抿唇,消失在了神殿的周圍。
拉斯特躺在床上,不自覺的勾起了唇角,那已經是屬于勝利者的微笑。
宋知浔站在宮的面前,這時候才發現宮的身高真的非常的誇張。
當初還是少年之時,他的身高一直都是比自己低的,後來他成長後就一直保持着距離,宋知浔只知道對方的強大,現在才發現,無論是在任何程度上這家夥都是強大的。
要親吻他嗎?
宋知浔顯然很不願意。
連嘗試都不想嘗試一下。
宋知浔敢肯定自己并不是讨厭他,而是覺得如果自己稍微一個主動今天就八成別想完整着回去了,宮本身過強的侵略性會讓同樣是身為侵略者的宋知浔有一種同性相斥的感覺。
宋知浔一向都喜歡掌握主導地位,而宮看着就不像是願意被主導的模樣。
“宮。”宋知浔有些尴尬的開口,覺得自己真的沒辦法和宮試試,“你覺得如果你是個人類,你有可能被Q間了嗎?”
然而這句話還沒說完宮就已經直接抓住了宋知浔的手臂,在宋知浔還沒能反應過來的瞬間直接被對方壓在了身後的樹幹上,宋知浔有一瞬間的呆滞,在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時候怒意橫生:“你在幹什麽?!”
“你不願意接受我?”宮淡金色的瞳孔流淌着怒意,他的力道極大,顯然這會兒很生氣,宋知浔下意識的調出了控制面板,看到了上面爆滿的怒意值,“為什麽?我明明才是第一個見到你的人,我才是第一個臣服你的人,我才是真正想要和你在一起的那個人,你現在居然抗拒我?”
“你放開,特麽的混蛋放開!” 宋知浔完全無法掙脫宮的束縛,強烈的屈辱感和不安感讓宋知浔下意識排斥。
“我不願意,我不願意你就這樣選擇別人,宋知浔,你必須選擇我。”宮低下了頭,火熱的吻落在了宋知浔的肩頭,強烈的被侵犯了領域的感覺讓宋知浔努力的掙紮,一腳揣在了宮的腹部,但是他如同一堵牆壁一樣,宋知浔的力道完全無法撼動對方,心中頓時一冷。
宋知浔努力的伸出手将宮的怒意值按了回去,宮有一瞬間的愣神,在這愣神之間宋知浔直接一腳踹翻了對方。
手腕已經紅了起來,宋知浔将宮的‘思’拉到了最大,讓他清楚的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麽不可饒恕的事情。
宮本身就是不會思考的代名詞,畢竟人在做破壞之事的時候,從來也不會思考,他這樣做是趨于本能,宋知浔卻因為怒氣讓他認真的反省自己做了什麽不應該做的事。
宮跪在地面上,手指抓住了泥土,深深的嘆了口氣。
宋知浔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你會和拉斯特在一起嗎?”宮問道。
“這是我的事。”宋知浔離開,宮的紅色長發垂落在地面,很長時間之後,空氣中空餘一聲淡淡的嘆息。
宋知浔回到了神殿,這一趟親吻之旅之後宋知浔覺得自己肯定是被圓黑坑了,仔細想想自己做的這個事兒覺得自己就是個傻子。
拉斯特一如既往的坐在床上等他,他曲着一條腿靠在上面,似乎是等待宋知浔很久了,宋知浔看着對方,拉斯特‘弱小’的姿态,的的确确是讓他無法排斥的。
“要親吻我嗎?”拉斯特擡起了頭,似乎在等待着宋知浔的親吻。
宋知浔靠近了對方,手指勾起了少年的下巴,脆弱纖細的少年微微眯起雙眼,雙眼盈盈的水光,露出的小片肩膀和漂亮精致的鎖骨,無不在散發着誘人的魅力。
然而宋知浔卻勾起了嘴角:“你太小了,犯法的。”
拉斯特面色微微變化:“我不介意!”
“我介意。”宋知浔撇撇嘴,“就算你是成年人,我也不打算吻你。”
“為什麽?”顯然拉斯特知道宋知浔到底做了什麽,最終卻拒絕了自己,完全不明白其中理由。
“沒有為什麽。”宋知浔放開了對方的下巴,“因為我樂意。”
宋知浔知道,自己不能親吻他們的理由。
他能夠肆無忌憚的親吻圓黑,卻無法親吻他們,因為他心裏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是需要将這三個神明當做伴侶來考量的。
不管最終的結局是什麽,宋知浔都願意面對。
“我會實現你的願望,做你的神後,而你則需要信仰我。”
宋知浔同意了嗎?拉斯特完全不這麽認為,但是……
“實現願望,是需要代價的。”
“你說的沒錯。”宋知浔勾起嘴角,“代價就是,這輩子,我只是你的父親。”
拉斯特看着宋知浔調侃的笑容,對方在陽光之下,那一副掌控全局的模樣,讓他心中,總是泛着無法自制的愛意。
他許諾了他,卻又不許諾他,調皮的玩弄着神明的感情。
宋知浔知道,自己這輩子是無法和他們成為情侶的,他們之間的感情不可以如此劃分,他們是相互輔佐相互拯救的對象,不能被偏袒成為愛情。
但是,只有這一世而已。
在未來,自己死去之後,這個神後之名将會從他的身上剝離,從那時候起,自己将會是真正的全新的,沒有任何背負的人類。
那時候的他們,才可以開始真正的戀愛。
一個神明,一個普通的人類,他們之間或許還會有更多有趣的事情誕生。
“拉斯特。”宋知浔轉過身去,長發在空中飄散,夾雜着星星點點的陽光,仿若乘風而去,消失在透明的世界之中,“我在下一世等你。”
“好。”拉斯特帶着幾分戲谑,“下一世,從出生開始,你就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