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與你同行》第二期的錄制在一個海邊小城進行,這裏的碧樹藍天,夏天長,還沒有秋天的氣息。沙灘邊一排椰子樹,高大奪目,海水泛着幹淨的藍色,碧波蕩漾。
喬慕從節目組的車上下來,欣賞了一下這優美的風景,心中一陣疑惑,他們住的房子在哪,總不可能以天為被,以地為床吧?
嘉賓陸陸續續來到,導演終于出現,說了好長一段的詞感謝各家廣告商的贊助後,才進入正題:“大家好,分別了這麽久,終于又在這裏見面了,大家開心嗎?”
“開心。”良久無人應答,終于有人出聲。
導演也不尴尬,若無其事地道:“《與你同行》的第二期就在這裏錄制了。”
方天宥提出疑問:“導演,這裏放眼望去都是沙灘,我們的住所在哪裏?”
“這你就問到點子上了,這片沙灘都被我們承包了,地方任你們挑。”
“……”
喬慕眼角一跳,神色微斂,她有種不好的預感,上次住小破樓,這次怎樣都有可能。
導演挨個觀賞他們的神色,這才有點賤兮兮的公布答案:“我們這期的主題呢,這要是海邊露營,陽光沙灘再搭個帳篷,那就是度假式的體驗。
是嗎,并不是很想要呢。喬慕心中腹诽道。
工作人員過來把帳篷擡了過來,進行搭建。節目組只準備了四個帳篷,兩人住一個,具體住哪件由抽簽決定。喬慕不幸抽到和蘇韻住同一個帳篷,蘇韻對着她笑:“喬慕姐,我們被分到一個組了耶。”
經歷上次她團隊的騷操作,踩一捧一壞她名聲,喬慕對她不是很有好感,不管是她團隊的操作還是她的操作,想必她都是知情并且準許的。
但是在鏡頭面前她也不能直白地表現自己的情緒,只能扯起嘴角笑笑:“好巧。”
蘇韻露出人畜無害的表情,聲音軟綿:“我晚上可能會有一些不好的習慣,你不要介意哦。”
喬慕再笑,“怎麽會呢。”
傅遇抽到和唐哲遠一起,他看着和唐哲遠紙條上一眼的數字,嘴唇一抿,把紙條折好,放回空了的抽簽筒裏,并沒有說什麽。
晚上睡覺的時候,喬慕就知道蘇韻說的不好的習慣是什麽了,帳篷了一片黑暗,她靜靜地躺在自己的睡袋裏。喬慕并不認床,只要不是睡眠環境太差都不會影響她的睡眠。只是現在,蘇韻熟睡着,呼吸間發出一陣陣不可忽略的呼嚕聲,喬慕聽着,難以入眠。
她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睡了一陣,後半夜又醒了一回,她找手機看時間,發現才淩晨三點,距離天亮還有幾個小時。
她放下手機,緊閉着眼眸,清空雜念,耳邊的聲音還在繼續,她再也睡不着,索性拉開帳篷的拉鏈出去了。
外面一片寂靜,不遠處劇組準備的燈發出細微的光,剛好能看見路。上空的幕布上散落着小星星,一閃一閃的,迎面吹來清涼的海風。喬慕突然想喝酒了,去她記得今晚吃飯時還剩下幾罐果酒,去找了下,果然還在。
她拿了兩瓶出來,打算坐沙灘上喝。
剛要坐下,就看到不遠處有個熟悉的身影,在沙面上屈膝坐着,遠遠看過去像一副寧靜的畫。
那裏離帳篷有點遠,沒有光線,難怪剛才沒有看見他。
她走過去,鞋子在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音。傅遇果然聽見了,轉過身來,光線昏暗,他俊俏的五官仍然分明,眸子閃着光。
他難得先開口:“不睡覺?”
“我過來,看日出。”喬慕的胡話張口就來。和傅遇相處的這幾次,她發現這人只是冷了點,倒也不會讓她有那種過于威嚴的距離感。
傅遇擰着眉頭,下一秒就看見她眼裏閃過狡黠的光。
喬慕順勢在他旁邊坐下,把手中的罐裝酒遞過去:“被吵醒了,你要喝嗎?”
傅遇看着坐下來的她,再看着她手中的果酒,靜默兩秒,伸手接過。
喬慕笑了笑,“啪嗒”一聲把罐子開了口,仰面喝了一口。只是兩人都心照不宣地誰也沒說話,看着遠處翻滾的海浪,喬慕問他:“你怎麽也不睡覺,大半夜跑出來,我以為只是我比較特別。”
“有點吵,睡不着。”他的聲音還帶着沙啞,難得帶着點煩躁。他也開了酒喝了一口。
“吵?是我想的那個意識嗎?”
傅遇偏眸看着她,沒有說話的意思,喬慕當他是默認了。
“那我們還真是同病相憐,睡覺聽不得聲音。”她把手中的酒遞過去,和他的碰了下,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幹杯。”
仰頭又來了一大口,有一兩滴溢了出來,在嘴唇上,閃着光。
傅遇想提醒她別喝太多,一轉頭她已經又是一口,看着被她捏在手裏的罐子,看着已經不剩什麽了。嘴唇一開一合間,什麽也沒說。
喬慕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嘴唇上溢出來的酒水,不懂他為什麽突然轉過來看她,“怎麽了?”
“沒什麽了。”
海風很涼,海浪拍打的聲音一直在耳邊,她雙手搭在手臂上,摸了摸。轉頭起身又跑了。沒過多久又快步走了回來,手上還多了兩張毯子,“傅遇,我決定要在這裏等日出,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他還是第一次從他口裏聽到他的全名,以前都是喊他前輩。她發出的聲音還帶着不同于平時的軟糯,仔細聽還帶着慵懶的尾音。
女人的水眸裏盈着光,她順手遞給他一塊毛毯,動作有點飄忽,這是果酒的後勁上頭了。
她看着傅遇接過,有些傻氣地笑了下,抖開自己的毛毯,披在身上,把自己裹成一團。他還沒有回答她剛剛的問題,但是她腦袋迷糊,也就當她默認了。
她喝醉了不喜歡說話,他也不是多話的人,于是便沉默着,望着漆黑的遠方。喬慕每次想起這件事來都覺得自己特別傻逼,半夜不睡覺拉着別人看日出。
良久,傅遇肩膀一沉,多了個毛絨絨的腦袋。始作俑者毫無所覺,呼吸綿長,身上還帶着微醺的果酒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