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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願意

總感覺廖青會夜裏偷偷跑掉的張曉黎躺床上睡不着,索性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抱着枕頭就跑廖青這邊了。

雖然,他從小到大受到的觀念是小哥兒要自尊自愛矜持守節保證清白,但是,張曉黎一想着廖青就耐不住了,忍不住抱着枕頭來找廖青。

“廖大哥……”小哥兒穿的少,薄薄的衣衫風一吹單薄的身子直抖,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廖青心軟了軟,但是未免張曉黎受人非議,還是沒敢讓人進來,只當是沒看見小哥兒冷的直抖。

“黎哥兒?”廖青放下收尾的青鳶佩,“黎哥兒有事嗎?”

風那麽冷,早點回去睡覺啊。

“廖大哥,我做噩夢,吓醒了……可不可以……”張曉黎抱着枕頭溫言軟語,眼圈紅紅的,擡頭看向廖青,眼睛大大的,小鹿一樣的清澈。

廖青心裏弟弟的感覺!

好乖,好萌,好可愛!

“可不可以……廖大哥一起睡啊……”小哥兒羞的臉通紅。

廖青受到會心一擊。

廖青猶豫了一下,“這……”

張曉黎看見廖青的猶豫立馬見縫插針:“廖大哥……我屋子裏有老鼠……好黑……”

之前為了省錢,晚上太陽落山之後是不會再做什麽了的,直接就睡了,後來廖青來了,晚上就給廖青點燈,張曉黎張曉林兩個卻是沒有的,這個時候屋子裏自然是烏漆嘛黑的。

如此張曉黎害怕也是正常。

“不然你把燈拿過去?我就睡了,也用不着,明天再去多買幾個燈再打些燈油回來。”廖青理了理被子,把刻刀青玉靈石都收了起來。

張曉黎卻不想拿燈,雖然看廖青沒有要走的意思,但是來都來了,張曉黎的腳仿佛在廖青門口長了根似的,就是不想回去了。

“我害怕……”張曉黎不拿燈,卻抱着枕頭可憐兮兮的跟廖青瘋狂暗示。

張曉林還沒睡,夜晚四周靜的厲害,張曉黎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張曉林卻是隐約能聽見,他哥還沒跟廖大哥結婚就想跟人睡一起!

還怕老鼠,怕黑!

他哥夏天晚上舉着小火把去池塘邊捉青蛙蛇的時候可不怕黑的。

再說怕老鼠,但凡張曉黎從家裏逮着只老鼠,那是捏着尾巴就塞鍋底下,臉色半點不帶變的。

他哥這目的多麽的明顯!

張曉林躺不住了,他哥雖然是也算是因着廖青沒了清白,但是抱一下和睡一起還是有很大區別的,要是萬一,萬一廖大哥沒控制住,無媒茍合未婚生子,他哥以後哪裏還擡的起頭來!

張曉林急的不行,趕緊起來穿衣服到廖青哪看看。

“哥?廖大哥?”張曉林假裝是想去上茅廁偶然看見張曉黎站廖青門口。

張曉黎回頭,他家傻弟弟衣衫亂亂的站他身後。

“哥,你還沒睡啊!”張曉林慫他哥,但是此時突然升起了一種在保護他哥的感覺,在他哥的眼神下居然穩住了。

張曉黎瞪了張曉林一眼,警告他別講話回去睡覺。

張曉林假裝沒看見,磨磨蹭蹭的不走,好像要決心站到張曉黎回房睡覺再說。

廖青松了口氣,張曉黎可憐兮兮的,差點就讓人進來了。

雖然廖青知道,在這個世界小哥兒和女孩子差不多,但是他看張曉黎,總是習慣性的把讓當男人一樣看待,張曉黎一央求,廖青心裏的想法居然是,反正都是男人,睡一下又不少塊肉,讓張曉黎進來也可以。

幸好張曉林來了。

“廖大哥……我害怕……”張曉黎背對着張曉林打了個手勢,讓張曉林趕緊走。

最後是一個手刀的動作威脅,張曉林一激靈。

“哈哈,哥,你害怕跟我一起睡吧,廖大哥累一天了,都早點休息啊!”張曉林提議道,然後伸手去拉張曉黎。

拉――拉不動,再拉――還是拉不動,張曉林擡頭,看見他哥臉黑的鍋底一樣陰森森的瞪着他。

張曉林:!!

立馬就站直了!

“你打嗝放屁講夢話,睡相還不好,再說,男人哥兒七歲不同席嗎聽說過嗎?”張曉黎毫不猶豫的把張曉林的陋習抖落了出來。

這下好了,張曉林臉燒紅,也不敢管他哥了,又拽了拽他哥,沒拽動,索性不管了。

氣沖沖的跑回房去了。

半個多月的相處,張曉林還是挺喜歡廖青的,帶有着一種崇拜的喜歡,結果被張曉黎這麽一說,臉燒紅都不敢看廖青了。

至于他哥,揭人短,他還奈何不了他哥,拉也拉不走,張曉林也沒得辦法了。

晚風涼,廖青只能讓張曉黎進來了。

張曉黎躺的乖乖的,兩個人規規矩矩的卻都睡不着。

張曉黎臉紅的厲害,餘光往廖青的耳尖瞟瞟到一點紅紅的耳朵尖尖,心裏就挺高興的。

兩個人僵硬的躺了一會兒,廖青受不住,撐着手肘坐起來拿了放在旁邊的雕刻工具和那塊半成品的青鳶繼續雕刻。

張曉黎則側躺着看廖青雕刻,昏黃的燈光,兩個人都安安靜靜的,和諧出了一股子歲月靜好的感覺。

張曉黎的心越跳越快。

燈越熬越暗,廖青也過了那個睡意,他的身體會自動運轉功法修習,一夜不睡也無妨,索性就幹脆也不睡了,打算把青鳶佩給熬出來。

大大小小的锉刀一遍遍修平表面,打磨的細膩光滑的同時,廖青又又靈氣一遍遍的打磨灌輸,這樣在圓潤渾然天成的同時,靈氣加持,人佩戴在身上,養身,廖青還準備刻幾個防禦法陣和攻擊法陣,還可以在關鍵時刻保護張曉黎。

張曉黎下床添了一次燈油,廖青估摸着時間已經午夜差不多了,就趕緊催小孩睡覺。

“黎哥兒早點睡吧,明日早起呢!”廖青勸道。

按道理廖青還是得盡快去把圈山的錢交了的,索性明天就去交了,順便去溢寶閣看看能主事的來了沒。

張曉黎搖了搖頭,廖青不睡,他也不想睡,想陪廖青一會兒也好啊!

只是兩個人待在一起,張曉黎就很開心。

廖青沒有辦法,只能盡快把東西做出來。

靈力瘋狂輸出,半個時辰,青鳶佩被盤的圓潤透亮,仿佛聚了汪透亮的水似的,漂亮極了。

廖青拿手上看了看,自覺得十分滿意,拿了紅繩子打了絡子編了花結就是個完美的玉佩了。

廖青打絡子的功夫不錯,以前學了制扇,結子也好看,是個簡約的平安結,也是廖青對張曉黎的期待了。

平安就挺好。

廖青遞給張曉黎。

“好不好看?”廖青拿濕毛巾擦了擦手。

張曉黎的眼睛完全被那塊青鳶佩給吸引住了。

是一只沖天長嘯而翔的青鳶,那青鳶眼睛裏仿佛有光,仿佛在奮力掙紮,仿佛歷經千辛萬苦,但終究一飛沖天,打破了天地間的約束一般。

無端的,張曉黎覺得自己好像又明白了什麽。

“嗯?”廖青拿手在張曉黎眼前晃了晃。

怎麽突然愣住了。

“啊?廖大哥?”張曉黎臉色一紅。

傻呆呆的,肯定特別蠢,讓廖大哥看笑話了……

張曉黎臉冒煙。

“喜不喜歡?”廖青拍了拍小孩的頭,覺得還挺可愛的。

“喜歡……”張曉黎臉通紅。

該不會是……是……

“喜歡就好,送給你的!”廖青捏了捏小孩軟軟的臉。

最近稍微有了點肉,軟軟的,捏一下,挺舒服的。

張曉黎卻在心裏差點發了瘋。

真的!是真的!真的是廖大哥送給他的!廖大哥雕了好幾天的心意!是給他的!

張曉黎眼睛一眨,圓圓的淚珠子就滾了出來,倒是叫廖青慌了手腳。

“唉?怎麽了?怎麽就哭了?”廖青拿了帕子給小哥兒擦擦眼淚。

“沒有……不是哭,是高興……廖大哥……”張曉黎手裏緊緊的攥着玉佩,抱着廖青的腰,一頭紮到了廖青懷裏……

廖青僵了一下,慢慢的拍了拍小孩的後背,縱容小孩把眼淚蹭在他的衣服上……

……

哭了一會兒,張曉黎的眼淚慢慢的收住了。

“廖大哥……你是不是……是不是……”張曉黎吞吞吐吐。

“嗯?”廖青不解。

“是不是……也有點喜歡我……”張曉黎臉通紅,小手捂着臉,卻留了條縫偷偷看廖青。

“嗯?嗯……嗯吧!”廖青第一次不知道怎麽說才好。

可能确實是有一點點的,不然,只要是不喜歡的,哪怕是哭死,廖青也不會讓人進來的。

廖青不知不覺之間,已經對張曉黎在相處的界限處一退再退。

比如廖青甚至少之又少的會因為一個人哭而心軟。

一般廖青會一邊心無波瀾的想,這人哭的也太醜了吧,一邊在想這人是不是在演戲。

而張曉黎哭。

廖青:心疼,抱抱,可愛,小可憐兒。

雙标的明明白白。

“那,廖大哥不要走了好不好,娶我好不好?”張曉黎抱着廖青不撒手。

聲音悶悶的,可愛的軟萌感撲面而來。

廖青點了點頭,又心裏去張曉黎撲他懷裏看不見,又小聲的:“嗯。”了一聲。

“只要你願意,不後悔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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