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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回到家,太陽卻已經偏西了,遠遠的廖青就看着張曉林在門口張望着。

“哥!廖大哥!”張曉林興沖沖的跑過去。

廖青揉了揉小孩的頭,下了車然後又扶着張曉黎下了車。

“我一覺醒來你們都不見了,我還因為怎麽回事呢,結果半晌午張大嬸子過來叫我去他家吃飯我才知道的,吓死我了……”小孩天性就好說話,這會兒嘴皮子利索的不行,說話快的讓人不知道回他哪一句才好。

“看你還睡着就沒叫醒你……”張曉林有點不好意思。

“哦,對了哥,他們是誰啊?”張曉林轉頭看着相扶着下了牛車的老婆麽和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子。

“老奴叫宋嬷嬷,這個是我女兒,叫知桂。”那老嬷嬷拉着小丫頭過來行禮。

張曉林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倆人都沖他行了一禮,只能愣愣的去扶人起來,求救似的看向張曉黎廖青兩個。

其實張曉黎也是不習慣這些的,但是他心裏頭也明白,廖青身份高,想必是習慣了這些的,雖然沒下人家裏簡簡單單随意舒服,但是廖青應該是習慣了下面人伺候着的,而且廖青準備建個莊子,那麽個諾大的莊子,沒個下人,怕也是不可能的,只能努力自己習慣了。

張曉黎安撫性的拍了拍張曉林的頭。

幾個人把東西從牛車上搬下來,那宋嬷嬷也不敢閑着,乖覺的帶着她那女兒去把院子屋子什麽的都收拾起來了。

廖青心裏點了點頭,轉頭去把點心拿給張曉林吃。

點心廖青一樣買了兩份,一份是給張曉黎,一份是給張曉林的,在廖青眼裏都還是小孩子呢,應該多吃些零嘴才對。

“謝謝廖大哥。”張曉林乖巧的給廖青道謝,得了一個廖大哥摸摸頭的獎勵。

相處這麽久,廖青也看出來了,張曉林那真的是紙糊的小豹子似的,明明挺可愛的,就是單單為了他哥,能跟人拼命,但如果順毛捋,還能沖你“喵喵喵”的叫呢!

“對了,廖大哥,我在山上的樹上掏了個大蜂窩呢!”張曉林把點心放在一邊,噔噔噔跑到堂屋拿了個蜂窩出來,“裏頭的蜂蜜可多可甜了呢,還有蜂蛹,烤着吃香香脆脆的,特別好吃。”

廖青看着那臉盤子大的蜂窩,再看看張曉林脖子上被蟄了的痕跡,又好氣又好笑。

“光顧着蜂蜜,疼不疼啊你?”廖青按了一下張曉林脖子上腫起來的小包。

“嘿嘿,不疼,正好看見了,我就給帶回來了啊!”張曉林憨笑着撓了撓頭,“我先拿煙熏的差不多才去割蜂窩的,誰知道蜂窩裏頭還有一只沒跑幹淨。”

“給你的,廖大哥。”張曉林把蜂窩往廖青手裏一放,“泡蜂蜜水特別好喝的!”

廖青看着小孩一臉高興,不知道說什麽了。

“我去給你配藥,待會吃完飯我幫你把蜂針挑出來,再給你抹點藥。”半晌只能憋出來這一句。

小孩雖然看着傻乎乎的,但是,對自己認定的自己人,那是相當的好。

“哦好,謝謝廖大哥。”張曉林笑嘻嘻的道謝。

他心裏想好了,只要廖青對他哥好,他就把廖青當親哥似的好,除了他哥誰也越不過去的那種。

“對了,廖大哥你還會醫術啊?”張曉林撓了撓頭,在他眼裏,會醫術的人都可厲害,可得人尊重了……

“這有什麽,讀書人一般都知道些醫術,配個藥還是行的。”廖青當然不會說,某一世,他還是天下第一醫仙的過往呢……

……

宋嬷嬷收拾好院子并屋子,張曉黎就讓他們倆再收拾一個她們倆住的房間,晚上的時候好休息。

兩個人都是做慣了這些的,手腳都利索,加之張家東西少,地兒也不怎麽亂,多是擦擦洗洗的就行了,兩個人都收拾的飛快,收拾完了還去廚房幫着張曉黎擇菜。

三個人忙忙叨叨的好一會兒,張曉黎就來叫正把藥封口的廖青吃飯了。

雖然張曉黎不怎麽介意跟宋嬷嬷和知桂一起吃,但是兩個人卻不敢同主家一起吃飯,只拿了碗盛了點子菜在廚房吃了,故此飯桌上雖然擺了六七樣菜色,但是吃飯的也還是他們三個。

廖青嘗了一口張曉黎燒的野菜,好吃了好些,應該是有那嬷嬷的指導。

“哈哈,那嬷嬷确實有一套,指點我一下做的就挺好吃的了!”張曉黎興高采烈。

“本來也做的挺好吃的。”廖青對張曉黎笑了笑。

張曉黎臉紅了。

兩個人之間的氛圍好的仿佛冒起了粉紅色泡泡。

張曉林突然覺得自己坐飯桌上可能比較礙眼……

張曉林:我是不是應該走你……

……

吃了飯,宋嬷嬷搶先去洗了碗,收拾起廚房來,張曉黎閑了無事只能去做些別的了。

拿了給廖青做衣服的料子裁剪縫衣,張曉黎越做臉上笑容越發的大,想着廖青穿的都是他做出來的衣衫,心裏仿佛揣了只兔子似的不安分。

張曉林撇了撇嘴,突然覺得他哥好像腦子壞掉了。

“張曉林,過來,我給你抹抹藥。”廖青拿着小瓷瓶在堂屋門口喊準備劈柴火消磨時間的張曉林。

說起來好笑,張曉林這小孩,有事沒事的就是喜歡劈柴火,牆角柴房垛的滿滿的,天天還樂此不疲的撿柴火砍柴火劈柴火……

“抹藥?”張曉黎擡頭,看向張曉林,臉上擔心,“曉林怎麽了?”

“哈哈,也沒啥,給我捅了個馬蜂窩,被馬蜂蟄了一口,咬脖子上了,腫了一塊,我把毒針給他挑出來,再抹點藥,兩日就好了,不癢不痛的。”廖青解釋到。

張曉黎就放心了,他弟從小在山上瘋跑,捅過的馬蜂窩加起來得有二三十個吧,次次被蟄,次次不長記性,張曉黎早就習慣了,這次咬的還算是輕的呢。

張曉林丢下斧頭,噔噔噔跑過去,坐下乖乖的梗起脖子讓廖青給他挑脖子上的毒刺。

“疼你就說啊!”廖青提醒道,然後出其不意的用靈力輔助飛快的把毒針給挑了出來。

張曉林:……

這就挑出來了?

他記得每次張曉黎給他挑毒針,一根得挑好久,挑的都是血才挑出來,廖青那一瞬間挑出來張曉林都沒感覺到,就結束了?

就說他哥手笨嘛!廖大哥手多快!一點都沒感覺就給挑出來了。

“哇,廖大哥,你這也太快了吧!”張曉林摸了摸脖子上的腫塊,果然沒有那種毒針在肉裏頭鈍鈍的疼的感覺。

“還嬉皮笑臉,下次可不許去了!給你塗藥,明後天就好了。”廖青把藥細細的抹在小孩的脖子上,像一個真正的哥哥似的。

廖青拍了拍張曉林的頭,把藥留給了張曉林,就回房了。

這個時候,宋嬷嬷已經把碗筷什麽的都收拾好了,還備好了洗澡水,廖青路過,就問廖青要不要洗澡水。

“放我房裏頭吧。”廖青點了點頭。

回房,卻看見張曉黎在他房間亮着燈正在縫衣服。

“廖大哥……”張曉黎笑着,“我給廖大哥挑了個料子,廖大哥看看喜不喜歡?”他手裏拿着一件縫了開頭的孺衫。

是及其淺淡的青色,料子薄薄的,摸起來手感柔柔的挺舒服,廖青挺喜歡的。

廖青點了點頭,張曉黎就高興了,“我來比一比。”

張曉黎把衣服提着,在廖青身上比比長短,看看定位。

“好看,廖大哥穿什麽顏色都好看。”張曉黎誇道,“青色的儒衫正好過些日子就暖和起來了,穿着正好。”

“嗯,也好。”廖青不自在的動了動,耳根子微紅,“對了,曉黎自己做了嗎?”

“我那還有很多衣裳穿呢!”張曉黎不在意的擺擺手,“上次買成衣買了好些呢!”

“那可不行,那衣裳就是這個時候還可穿穿,再過過就熱些,穿着就不合适了。”廖青勸道。

“今天買回來的那個丫頭也好女紅,聽說之前是小姐房裏頭的丫頭,女工不錯,你要是沒時間做,就把料子交給她做,時興的衣裳她都會。”廖青半靠在榻上看着張曉黎在燈下面縫衣裳,無端的有一種放松的感覺。

“好,我知道了。”張曉黎乖巧的點了點頭。

“嗯……”廖青拿了本書看。

過了一會兒,宋嬷嬷并那個知桂就來敲門送洗澡水了。

廖青揚聲讓人進來。

兩個人老老實實的把水放下準備出去,就被廖青叫住了。

“宋嬷嬷和知桂都會女工嗎?”廖青開口,張曉黎就看了過來。

“正是,老奴和知桂都會些。”宋嬷嬷低頭應是,她看得出來,廖公子可不是個簡簡單單的人物,最好是問什麽答什麽,別耍心眼子。

“嗯,待會去拿兩匹棉布做了衣裳,把身上的都換下來吧。”廖青揮了揮手。

“是,謝主子。”兩個人齊齊的彎腰道謝,知桂卻在低頭的時候看了眼廖青,又低下了頭,不知道在想什麽了。

兩個人出去了,廖青看着房裏的洗澡水,“黎哥兒,不然你看,也快睡了,不然衣服今天先放放,你先回去休息着吧?宋嬷嬷應該把水也要送你那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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