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俗話說,夜長夢多,張曉黎是恨不得現在就跟廖青成親,但是,廖青已經說了,莊子蓋好了就成親,他也不能老是把這件事拿出來說嘴,免得廖大哥因為他恨嫁不矜持。
實際上是真的好像不矜持啊!張曉黎捏着腰帶,臉上帶出了些許的紅暈。
……
又是三天,張曉黎才把終于完工的腰帶給了廖青,作為交換的,廖青把那把才打磨的光滑溫潤的玉簪送給了張曉黎。
“喜不喜歡?”廖青把那把素白玉簪遞給張曉黎。
“喜歡!謝謝廖大哥!”張曉黎拿着玉簪子怎麽也看不夠似的。
通體是溫潤的玉白,尾部是一只靈動的小狐貍,特別的可愛,張曉黎一看到,就喜歡上了,眼睛都亮了。
是不是,他就像廖大哥的小狐貍啊?
張曉黎吃吃的笑,把簪子握的死緊,臉上都是快活的笑意。
廖青也挺高興的,不知道怎麽回事,越相處越覺得張曉黎可愛乖巧讓他喜歡的不行,就非常想心疼他,對他好,張曉黎笑了,廖青自己也覺得開心。
“我去給你拿個梳子,用這個簪子給你绾發好不好?”廖青摸了摸小孩的頭。
張曉黎平日裏都是一根布條把頭發給纏起來,看着非常的樸素,廖青才生出給張曉黎雕刻個簪子出來的想法。
“謝謝廖大哥……”張曉黎臉頰一片的紅暈,斜着擡眼偷偷的看了眼廖青。
廖大哥不但聲音溫柔,表情也好溫柔!
廖青就拿了梳子給張曉黎把頭發用那根玉簪子給绾了起來。
“好不好看,喜不喜歡?”廖青舉着鏡子問張曉黎。
“好看,特別喜歡!”張曉黎沖羞澀的笑了笑,軟包子似的,笑的廖青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那……”張曉黎猶猶豫豫的拉了下廖青,“那廖大哥,我好不好看啊?”
廖青擡起頭,就看見張曉黎有點忐忑的扯着衣角。
“當然好看啊,曉黎最好看了,還特別可愛呢!”廖青溫潤的笑了笑,揉了揉小孩的頭發。
張曉黎卻是臉騰的紅透了,捂着臉跑開了。
張曉林:我這邊讀書有兩個字不認識,不知當講不當講……
廖青搖了搖頭,回去看畫本子了。
又過了兩天,山頭可算是清完了,算起來時間也就花了七天不到,可以說為了錢,效率也是非常之高了。
廖青剛剛起床,吃了早飯,張大叔就來了,跟廖青講這活差不多了。
“約摸着兩刻鐘時間也就差不多了。”張大叔咧着嘴笑呵呵的。
廖青就帶着張曉黎并讀書的張曉林一起去看看去了。
到了山腳下,村民已經都停手了,廖青粗略的看了看,确實清的還不錯,雜草矮樹都清幹淨了,只剩下些高的樹放着。
廖青滿意的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按照我一開始說的,一人獎勵二百錢,今日便算作一天,一道上結了。”廖青豪爽的撒錢。
幹活的村民自然是高興不已,畢竟一天三十文錢的工錢已經非常之高,再加上賞錢,每個人差不多能到手四百多錢!
才七日,四百多錢!哪裏來的這般的好事!要知道,這時下種地收入是真的不豐,交了稅後,一畝地一年也就約摸剩這麽點了,才短短七天,就掙了這麽多,更別說,有的人一家來了三四個壯年勞動力,這樣一來,有的家裏這一下就能帶一二兩銀子回去!
大家都肉眼可見的激動了起來,廖青才擡手壓了壓聲音。
“謝謝大家,待會我會把銀子給張大叔,你們這兩日去找他結工資就是了。”廖青揮了揮手,笑的一派君子端方。
張曉黎站在廖青旁邊,時不時的往廖青的笑臉上瞟兩眼,眼珠子咕嚕嚕的轉,像只靈動的小狐貍。
廖青轉頭好笑的沖張曉黎眨了眨眼睛,然後揉了揉小孩的頭。
“廖大哥!”張曉黎臉紅紅的跑開了。
倒是有些個酸人覺得張曉黎廖青這樣不成樣子,說的兩句酸話,看沒有人搭理,也就閉起嘴巴了。
廖青卻暗地裏把那幾個嘴巴不幹不淨的都記了下來,下次再幫扶人,可就不請這幾家了。
知桂卻是跟着張曉黎身後,幾個人細看這山上清的怎麽樣。
“曉黎,這是個什麽樹啊?”廖青摸着一顆足足一人合抱的大樹問張曉黎。
“這棵啊,是酸棗樹,樹上可能結酸棗子了,做的酸棗糕也好吃。”張曉黎想起這棵樹了。
他之前經常的吃不上飯,野果子野菜的吃的可不少,這顆酸棗子樹在裏村子不遠的地方,要比深山安全的多,故此,張曉黎可沒少光顧。
“酸棗子啊,那挺好吃的吧。”廖青眼睛一亮。
“也就還好吧,廖大哥喜歡的話,酸棗子熟了,我就打了給廖大哥做酸棗糕吃吃看。”
“好啊,正好這邊我給規劃成後院的果園,以後再種些別的果樹也不錯。”廖青倒是敢想,毫不猶豫的一開口劃了二三十畝大小的地方就當後院的果園了。
“哎?還種點什麽?”張曉黎倒是對果樹知道的不多。
這邊深山也就那幾種長果子的樹,梨樹、桃樹、棗樹、拐棗樹,柿子,張曉黎倒是沒多喜歡果子,從小到大,餓的吃果子,但是多數的果子都澀的厲害。
“買些良種的果子,結的又大又甜,以後你就知道了。”廖青盤算了一下能适應這邊氣候的果樹。
“到時候還可以栽些甜瓜,西瓜白瓜酥瓜都不錯。”廖青回頭捏了捏張曉黎的臉,“夏天用井水冰鎮一下,都解暑又好吃的厲害。”
“哎?西瓜酥瓜白瓜是什麽?”張曉林倒是對自己不怎麽知道的東西都抱着強烈的好奇心。
“西瓜又叫水瓜,綠皮紅壤,瓜的瓤汁水多,又沙甜,拿來解暑再好不過了。”廖青描述了一下西瓜的樣子,“酥瓜白瓜差不多,都是汁水少但是比較脆甜,明年早春種些,收麥子的時候差不多就可以吃的。”
“到時候可以委托秦淮玉幫忙帶種子,你們啊,就等着吃就行了。”廖青對張曉黎寵溺的笑了笑。
張曉黎心裏就跟揣了只亂跳的小兔子似的心裏砰砰砰的跳個不停,廖青又看他,他就臉通紅。
怎麽辦,廖大哥越來越好看了,而且對他越來越溫柔……
張曉黎腦子充血似的暈暈乎乎的陪着一起逛了下半場,卻好像啥都沒聽見似的,全程,廖青講話,他就瞪着廖青說話,最後把廖青盯的都不好意思了。
幾個人回了家,卻看見宋嬷嬷在門口張望。
回去了才知道,有人送了一只雞來。
“是村子裏頭都一家叫張餘源,說是謝過東家大方。”宋嬷嬷規規矩矩的答話,那一板一眼的,自帶着一股大家出來的派頭。
“好,我知道了。”廖青想着張餘源是哪個,“找個地方養兩天。”
過兩天,想好了怎麽吃就把雞給宰了。
“是。”宋嬷嬷彎腰行禮,順便打眼色把知桂也叫走了。
……
“眼看見都中午了,你不跟我一起去廚房做飯,沒眼色的在那裏杵着幹嘛。”宋嬷嬷虎着臉訓斥。
“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知桂跺腳使着小性子。
“我不知道,你說也別說,想也別想,你要是再做得什麽事,這會兒,我跟你爹是絕對不會再給你收拾爛攤子了,到時候主家要殺要剮,我和你爹半個不字都絕不出口!”宋嬷嬷眼睛一瞪,把知桂的後半句話給呵斥了回去。
宋嬷嬷微跛着去了廚房,知桂跟在後頭,又是心酸,又是不甘心,心裏百感交集,就是不想放棄那一絲絲的希望。
廖公子又有本事,還是讀書人,身上還背着功名,雕出來的一件玉件,十幾萬兩白銀,知桂不想還好,越想越心動。
而且……知桂悄默默的紅了臉而且廖公子長的好好看啊,并且看上去也是一個對自己枕邊人好的人……
知桂心裏總是升起些不切實際的念想來。
宋嬷嬷搖了搖頭,心裏盤算着到底該怎麽辦。
上一個主家,當時也是因着知桂妄圖攀高枝,飛上枝頭變鳳凰,結果沒成就算了,主母恨知桂勾引她兒子,氣的把他們一家子都發買了出去。
要不是因着宋嬷嬷也是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的在主母面前忠心耿耿想伺候了十幾年,也是有點感情,苦命磕頭長跪之下,知桂這才沒有被賣去青樓窯子裏頭做個萬人騎的。
宋嬷嬷倒是沒想到,知桂那真的是個賤骨頭,如此了都,還死不悔改。
“你最好把腦子那些想法收一收,你要是再做出什麽事,我就和你爹直接把你摁水裏淹死得了,省的我們生了你,養了個禍害似的,最後把命都丢了。”宋嬷嬷冷言冷語的。
知桂動作一停,心裏也是火了。
但是到底是什麽都沒再講了。
兩個人也算是相安無事的做起了飯。
“宋嬷嬷,我再來加道菜,我親自動手。”張曉黎興沖沖的進了廚房,準備來一番大展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