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張曉林壓着點兒出來吃飯,就看見他哥笑眯眯的看着他落座。
張曉林:突然就不那麽敢坐下了……
安生的吃完了飯,張曉黎沒去管桌子的碗碟,把張曉林拉去了。
“哥……”張曉林乖的像個鹌鹑。
“還知道叫哥,咱家你最小,吃飯還叫你廖哥等你啊,天涼,菜都涼了你才出來,下次就該把你餓一頓才能長記性。”張曉黎點着張曉林的額頭,戳戳戳。
“哎呀,我不是得收拾收拾那筆墨紙硯的嗎,不然還能擺那爛攤子給廖哥慢慢收拾嗎?”張曉林也有了好理由。
“我還不知道,收拾那麽點東西,你都收拾了兩刻鐘還多,我跟你廖哥都吃飽了你才來。”張曉黎翻了個白眼。
“好啦好啦,哥,我錯了,錯了,下次再也不會了,我保證,保證好吧?”張曉林心裏念叨着想去練字,不想聽張曉黎的長篇大論。
可惜,他不知道,有的時候,就算是認錯了,張曉黎還是能說一堆教育他的話。
“廖大哥教導你學問,那也就算是你的老師了,算是半個長輩,你對他以後就要端正點,像弟子的樣子,不然哪裏有禮這一說。”張曉黎把話說的清楚。
實際上,也确實是如此,一般人,對先生,那就相當于要長輩一樣的恭敬的,不說伺候先生吃飯,但是吃個飯還要長輩等着的情況,那可是不敬師長,到哪裏都說不出個好聽的。
雖然廖青跟張曉黎已經有了婚約,但是也不能因此就忘了廖青在教導他學問的事了。
張曉林幾乎算是張曉黎在一手教育,對這些更是時不時的挂在嘴上,就怕張曉林以後不懂了,被人戳脊梁骨。
張曉林點了點頭,應下了。
張曉黎也不多說了,心裏有就行了,也不能長篇大論,講的人厭煩,就放張曉林回去了。
張曉林嘛,那自然是回去練練字了,進步還是很快的。
張曉黎把張曉林放回去,就去看看廖青在做什麽了,果不其然的,廖青在邊曬太陽,邊雕一支紅色玉料的簪子。
張曉黎看過去,只覺得那玉漂亮急了,紅的亮堂喜慶,看着就讓人止不住的漏出些笑意來。
“廖大哥。”張曉黎搬了個板凳坐在廖青旁邊,看廖青拿着拿玉雕刻,“這個是什麽玉啊?紅的真漂亮。”
“紅翡翠,外頭傳來的,我看着好看,準備拿來給你打嫁妝的。”廖青停了手,打趣的沖張曉黎笑了笑。
果不其然的,張曉黎臉紅了。
真是的,廖大哥也太壞了,明明知道他不好意思,還說,真是的!張曉黎咬咬唇。
“哈哈,曉黎真可愛,下次再給曉黎雕一支趴着小兔子的簪子,那戴着才是相得益彰呢。”廖青捏了捏小孩的臉。
“廖大哥——”張曉黎拖長了調子,撒嬌一樣,真叫覺得骨頭輕。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廖青擺了擺手。
張曉黎就講別的事了。
“廖大哥,曉林學的怎麽樣啊?”張曉黎還是挺希望他弟弟能學的不錯,好好的,以後能有個好前程就再好不過了。
“他啊,曉林這小孩挺聽話的,還挺聰明的,很多事情一點就通,如今四書都看了三本了,可堪造就。”廖青倒是實話實說。
果然張曉黎立刻高興的不行,眼神也帶出了些激動。
廖青失笑,把玉料放在一邊,然後去揉了揉小孩的頭發。
“本來曉林就挺聰明的,自然能學好了,曉黎也特別的聰明,要是學起來,一定比曉林學的還好才對。”廖青倒是想讓小孩多讀些書,就是沒用,以後閑時間,看看畫本子小說打發打發時間也是可以的。
張曉黎卻不敢多學那些,在他心裏學學問還是一件比較神聖的事兒的,他一個哥兒,他覺得自己哪裏配得上啊。
而且人多講,女子哥兒無才便是德,張曉黎聽的多了,自然就把學問給擺的過高,使自己觸不可及。
“我……我就算了吧,我……”張曉黎猶猶豫豫的。
廖青卻搖了搖頭,把小孩抱了起來,放在腿上坐着。
“學些字,閑了看看書也讓人心情好,有些東西,你不讀書,哪裏會知道呢,而且……”廖青頓了頓,“京城的哥兒,都是從小就讀書的,日後好于夫君舉案齊眉……”
果然,張曉黎掙紮了一會兒,立刻就決定要開始讀書了。
“也不用讀多好,識了字,讀些有意思的書,我還可以教你些算數,日後啊,好給廖大哥管賬好不好啊?”廖青低頭,親了下張曉黎的耳垂,直把人親的耳朵脖子的紅透了。
“好……”張曉黎抖着聲音回道,是被廖青欺負的不行了。
“好了,等明日開始,每日晚間一個時辰,約摸半個月就能帶你認了字,以後再見着生僻字就再問我就差不多了。”廖青不逗張曉黎了,把小孩放了下來。
只是張曉黎腿還有點軟,臉通紅的靠在廖青身上,握着拳頭輕輕的捶了廖青一下。
“這兩日再給廖大哥做個香囊,廖大哥喜歡什麽顏色的,香料喜歡什麽樣子的?”張曉黎挂了廖青一眼,眉眼間含了深深的情義。
“青色吧,配曉黎做的外衫正好,香料就不用了,塞些棉花沖沖門面得了,我一個大男人,成天搞得香噴噴的,多難受。”廖青揉了揉小孩的頭,又想上前親一下。
張曉黎的臉軟軟的,還有點燙,親一下好的不得了,最好還能舔一下嘗嘗味道,再咬一下,感覺一下口感……
張曉黎不知道廖青心裏尋思的那些個烏糟糟的事兒,只是看廖青親過來,趕緊推了一下子廖青,捂着臉跑走了。
只留廖青繼續在院裏曬着太陽,給他家害羞的小媳婦雕結婚的嫁妝,越想心裏就越美……
此時倒是真應了那句“真香”。
……
廚房裏頭,知桂還在刷碟子,他們是因着宋嬷嬷堅持要在主家吃完了才開始吃飯,這時候才在收拾碟子。
知桂是正好眼看着張曉黎跟廖青在院子裏頭摟摟抱抱的,臉上就帶了些輕視出來。
“娘……”知桂看着她娘。
她都看着了,沒道理她娘沒看着。
“人家再怎麽樣,那是主家的事兒,咱們管不着。”宋嬷嬷懶得教訓她這閨女了,心比天高,說多少遍也沒有用。
“我也沒想別的啊!”知桂好似被宋嬷嬷那一眼給刺激到了,“以後少夫郎做大,我做小的也行啊,再生個兒子傍身,再好不過了。”
“不知羞恥!”宋嬷嬷臉色變了,“你最好給我什麽心思都不要起,不然你爹回來,我就跟你爹講,讓你爹把你腿打斷。”
知桂憤憤不平的閉了嘴,心裏卻不舒服,明明她要是搭上主家,日子過的也好些不是嗎,還能照顧照顧爹娘,怎麽他們就頑固不開竅,難道是想讓自己做一輩子的下人不成……
況且……那廖公子,學問高,長得好,還慣是會攬錢的,跟着他,可不就吃香的喝辣的?
宋嬷嬷瞪了一眼陷入幻想的知桂,心裏一陣子難受,都吃了一回虧了,怎麽就是不長記性呢!
……
過了兩日,山上是徹底的清好了,廖青給了銀錢,還定了個時間,要請人吃上縣城大酒樓的大廚子的大席。
“就是這兩日的事兒了,到時候通知你們,可別忘了來,記得帶着桌椅就行。”廖青把錢發了,就宣布了前兩日承諾的一頓飯。
下頭的幫工的人,自然是喜不自禁,可盼着頓好的呢。
眼見第二天就沒什麽事兒了,天氣也正式的進入了春天,暖和了起來,廖青就打算帶着張曉黎去縣城玩去了,順便談一下酒樓大廚子的事。
正好,張大叔也一起去了,廖青就幹脆請張大叔幫忙趕一下車,連上張曉黎張曉黎兩個一起去了小縣城。
這天也是不逢集市,開的都是些固定的商店,沒有大集的時候路邊擠滿了小攤子,不過不是大集也有不是大集的好處,起碼不必在亂哄哄的集市裏頭被人群擠來擠去的,也挺不錯的。
進了城,張大叔就跟他們分開了,說是去鐵匠鋪去定一個犁地的犁子。
廖青則是先從酒樓那邊兒逛起,準備先把這個定下來再講別的什麽事都不急。
只可惜,去了第一家,就被铩羽而歸了。
原因,人家酒樓生意還不錯,大廚哪裏能外包,酒樓那還是要開店做生意的呢。
廖青沒辦法,只能去下一個酒樓碰碰運氣了。
不過,廖青到底還是壕慣了,根本就懶得多跑了,就想着要是下一家也不外包的話,就使錢砸的他外包,畢竟外包的銀子不賺,但是如果砸一天的酒樓收益,廖青覺得應該沒有酒樓的老板不願意做這麽個合意的生意。
好在下一家——小風樓,生意卻是不大好,外包的話,老板還挺客氣,找了桌子跟廖青細細的談。
廖青卻不着急,正好也半上午的餓了,就讓掌櫃的先上菜試試看怎麽樣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