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不怎麽缺。”廖青冷血無情都拒絕掉一個決定自己輕飄自由起來的小青年。
“嗯?”唐悅朝撐着坐起來,拍着床板跟廖青講話,“知不知道皇商唐家,那就是我打下來的江山。”
唐悅朝才十八九,臉上還是少年的稚嫩,跟廖青講話的時候往上看,更是顯得一雙眼睛水靈靈的漂亮,看着乖巧又可愛,家裏小弟弟的感覺。
廖青記得有一世,他有一個小皇弟,乖巧靈動,倒是和唐悅朝挺像,一樣的驕傲,一樣的眼神。
“我聽說皇商唐家是傳了三代皇帝的。”你打下來的江山?
“話是這麽說,但是我接手唐家的時候,唐家就已經敗落的差不多了,當時我娘辦個宴會,都請不來人,花幾十兩銀子吃頓飯,我祖父都覺得心痛,唐家現在,可是實打實的靠我打下來的。”唐悅朝笑的驕傲,頭發有點亂,看着跟只貓似的。
“那也不用,我不缺錢。”廖青一身土豪都氣勢。
唐悅朝仔細一想,好像确實是如此,看廖青成天玩都那幾把扇子,唐悅朝心裏估價,起碼也得個二十萬起步,哪裏像是個缺錢的主兒。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唐悅朝不想回去,也不想走。
“投資我,財産翻他幾十翻有什麽不好。”唐悅朝心裏還有些孩子氣,被廖青屢次拒絕,心裏就有點惱了。
“不是不好,我可以給你錢,但是你卻不能留我這兒,我想過的事平平淡淡的日子。”地主老財的日子,廖青瞅着就很不錯。
“我不漏面兒不就行了,海商極其賺錢,咱們搞一隊,回頭西洋的香水琉璃帶回來,你那小哥兒肯定會喜歡的。”唐悅朝笑的偷腥的貓兒一樣的狡黠。
廖青揉了揉太陽xue,突然覺得現在的情況跟當年他當弟控皇帝的時候是一毛一樣的。
無論這個弟弟他有沒有道理,只要他講,你就講不過他。
廖青想了想自己做皇帝的那些年,忍痛點了點頭。
唐悅朝笑開了花,第一次感覺到纏人還挺讓自己開心的。
……
第二日,廖青一大早就被銅鑼的聲音給吵醒了,洗漱出門,就看見張曉黎站在門口想要敲門的樣子。
“哎?廖大哥醒了啊?”張曉黎眼睛亮亮的,笑的可乖可乖的了。
“嗯,怎麽起這麽早?”廖青看張曉黎已經換了衣裳洗漱過來,料想應該起的有一會兒了,“不多睡會兒?還長個子呢。”
“不困了,昨天睡的早,對了,我昨天看廖大哥房間的燈亮的好晚,怎麽沒早點睡?”張曉黎好似突然想起來一樣,挽着廖青的胳膊随口問。
廖青心裏噗嗤一聲,笑開了。
怎麽那麽可愛。
說他早點睡着了,又知道廖青房間的燈好晚才滅,自相矛盾。
“忘了吹燈,應該是油燃完了才滅了。”廖青眼睛裏帶着笑意,那扇子輕輕的敲了張曉黎一下,“有什麽直接問。”
張曉黎臉刷的紅透了,咬了咬下唇,看廖青笑個不停,忍不住去捶了廖青一下。
“哎呀,痛~”廖青有心逗他。
果然,張曉黎一下子緊張了起來,他自己知道自己力氣不小,腰粗的樹他一把能給踹斷了,自然是緊張的不行,生怕是給廖青捶都吐血。
廖青沒說話,張曉黎還以為真的是傷着了,趕忙給廖青看看怎麽情況。
張曉黎牽着廖青去了他住的房間,掀開衣服一看,果然,胸口那裏青了一大片。
張曉黎的嘴唇的抖了。
“廖大哥……”小孩的聲音都有些哽咽了,不敢去看廖青,只能偷偷的拿眼睛去瞟廖青,生怕廖青生氣了似的。
廖青沒感覺着疼,修真修的皮糙肉厚的,雖然看着青了,其實是沒什麽感覺的,都不用塗藥,過會兒就看不見了。
不過——他倒是一直沒看出來,張曉黎的手勁不小啊,能給他捶青一塊,也是不容易。
“對不起……”張曉黎不敢再動廖青,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沒事,過兩天就好了,不疼。”廖青不在意都笑了笑。
張曉黎頓時哭出來了,真是對得起他小哭包的名頭。
“好了好了,別哭了,哭的我疼。”廖青把扇子往腰帶裏一別,拿了帕子給張曉黎擦眼淚。
張曉黎乖巧的止了眼淚,一抽一抽的手輕柔的給廖青受傷都地方按揉。
只是吧,廖青被捶都地方位置特殊,張曉黎給他揉來揉去,廖青卻有些意動,滿心滿眼的就看着張曉黎,心裏想搞點黃色。
張曉黎不知道廖青心裏都想法,給廖青揉了會兒,實在不好意思揉下去,才心裏戀戀不舍的把手拿了下來,給廖青整好衣衫。
“廖大哥不疼了吧?”張曉黎乖巧的擡頭看廖青的眼睛。
剛剛哭過的眼睛水靈靈的,眼尾還有點紅,廖青想要搞顏色。
“剛剛外頭敲鑼,好像是要再公審昨天的那個酒樓掌櫃的和小二,然後定罪收押。”張曉黎躍躍欲試,眼睛裏寫着想去看。
廖青就把腰間的扇子拿起來,打開扇了扇,表示走着。
到了地方,果然,公審都差不多要開始了,看來是準備着中午之前給人壓牢裏頭去了。
這邊有個風俗,說是如果午時之前砍頭,那犯人死後的惡魂會直接被午時的太陽給灼燒至灰飛煙滅,化掉惡氣,但是壓牢裏卻是要在午時之前或者午時之後,據說是免得犯人趁那點午時的陽氣,在牢裏頭不老實。
不過這種原因,聽聽就罷了,廖青對此也就笑一笑。
公審還是很順利的,很是為縣太爺積累了一波威望好名聲,廖青聽了一耳朵的縣太爺的好話,倒是明白了縣太爺好端端的公堂不坐,非要鬧市公審,合着是為了造勢……
到了尾聲,縣太爺大力的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一句“泯滅人性”把罪責給定了下來。
不過可惜的是,那些被兩個人賣出去的小哥兒女孩兒太多了,多是不知道賣到哪裏去了,包括那個第一個站出來說幫忙指認的婦人,最終也沒審出來,她那女兒被賣往何處,廖青心裏嘆了口氣,到底是一個不怎麽美滿的結局。
廖青搖了搖頭,不打算再看那婦人哭倒在公堂上,轉身準備離開了,卻聽見背後一陣驚叫。廖青還沒轉頭就看見張曉黎一個利落的轉身,把朝廖青撞過來的酒樓掌櫃的一腳踢出去好遠,最後砸在一個衙役腳邊。
廖青:嗯……
少年,好腳力啊……
張曉黎一腳踢開人,趕忙回頭,拉着廖青的手,搖了搖。
眼尾緋紅,這是要哭?
廖青表示他不會再相信眼淚了!
不過可惜的是,張曉黎眨巴着眼睛看他都時候,廖青還是忍不住抱着小孩好好的哄一哄。
哄着張曉黎往回走,廖青不經意都回頭,看見那丢女兒的婦人,拿了瓦片混在丢菜葉子臭雞蛋的隊伍裏,把一片青瓦狠狠地砸到了那掌櫃的和小二身上……
也是個厲害的,廖青心裏一緊就看見後頭一堆有樣學樣的,瓦片泥塊碎瓷片子亂飛,衙役都不敢去拉人。
場面也是非常可怕了。
回來府衙後院,唐悅朝也已經醒了,放下心裏莫名的壓力,他睡的太沉了,連敲鑼的聲音都沒聽見。
“廖兄。”唐悅朝坐起來,突然感覺自己好多了,起碼睡的足,精神頭是好多了,渾身都舒暢。
“嗯……叫哥就可以。”小皇弟。
“既然你不用去了,那我不如把你送回去再跟曉黎去雲州了”廖青仔細想了一下邏輯,得出結論。
嗯……
……
唐悅朝的輕松的笑僵硬在臉上,仔細看了看廖青的表情,咽了咽口水。
“我……都到這兒了,回去再回來多麻煩啊……”怎麽想的啊!
“是嗎?帶上你也挺麻煩的。”廖青冷漠無情,扇子放在了一邊。
“可是,我們做生意,我得先和我雲州那邊的部下聯系好啊,不然我一個人管個店都費勁啊……”唐悅朝沒受傷的手拍了拍床,扯着傷口,又是一陣抽氣。
“哦。”廖青冷漠臉。
哦是什麽意思啊!
不過唐悅朝倒是看出來廖青應該是開玩笑的,還有可能是剛剛出去一趟發生什麽不愉快的了。
廖青當然不愉快!在這麽安逸的世界待太久了,總覺得世界太安全,都已經堕落到讓張曉黎保護自己的份上了!
可憐的唐悅朝,直接被成為了掌櫃的二號給撒氣了。
中午的時候,廖青打算帶張曉黎出去玩,順便就吃東西了,下午再在縣城裏頭溜達溜達,當然,作為一個好老板,廖青還給卧病在床的唐悅朝留了好大一塊煎餅,小米的,可香甜了。
不過可惜的是,剛剛打擊完唐悅朝,廖青的計劃也泡湯了。
“嗯?”廖青一拉開門就看見一個衙役打扮的正準備敲門的樣子,廖青一拉開門,那手都差點敲廖青的胸膛上。
“廖公子啊,我們縣太爺請您晚間過府一敘。”難為了他王二苗還能把話講的如此的文雅。
一敘?
廖青開始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