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唐悅朝不講話了,廖青反而比較習慣,去上了個廁所,回來,自然的躺床上,然後去揪被子。
唐悅朝聞廖青身上淡淡的酒味,和一股獨特的茶香……
怎麽講呢,每一次唐悅朝跟廖青靠的比較近的時候,都能聞到這種茶香,淡淡的,卻非常的好聞,唐悅朝覺得自己所有喝過的好茶都沒有廖青身上都茶香好聞。
整個人——還挺好聞的。
白天傷口愈合發癢,唐悅朝睡不着,現在在這股安神的味道的籠罩下,不知道怎麽回事,唐悅朝既然慢慢的睡去了。
而廖青則在想別的事。
他和張曉黎的婚禮流程……
第二天,三個人一大早的就起了床,準備趕路了。
讓衙役幫忙告知了一下縣太爺,廖青就趕了後院放着的牛車,準備走了。
“廖大哥~”張曉黎坐在前頭的車廂,掀開簾子往外看。
“糖葫蘆嘞~”一個老漢扛着一個紮滿了紅通通的糖葫蘆把子,走馬車旁邊路過。
現在這時節,并沒有山楂,那老漢賣的糖葫蘆裏頭是一種米糕做的。
“嗯?曉黎要吃糖葫蘆嗎?”廖青看着路過的老漢。
“不——”張曉黎還沒講完,廖青就招手叫住那老漢。
“哎,老伯別忙,買兩串糖葫蘆。”廖青揚聲叫住準備走開的老漢。
那老漢扛着回來了。
“客人要什麽樣的?”那老漢指着紮在把子上的糖葫蘆問廖青,“外頭是米糕,裏頭還有包東西呢,這個的裏頭包的是紅棗,這種的裏頭包的是核桃仁,還有這種裏頭包了鹽青梅,鹽腌的可好吃了,酸酸的,脆生生的,賣的最好,客人要不要來一串。”那老漢指着最上頭的糖葫蘆問廖青。
“行,那就,一個一根吧。”廖青不猶豫,反正也不貴。
張曉黎笑的開心,也不糾結廖大哥是不是亂花錢。
他小時候老是看別家孩子吃,自己沒有,就老是饞,長大了還喜歡的不行,廖青給他買,他當然是高興的不行了。
廖青正要接過給錢,就聽見後車廂裏頭唐悅朝做作的咳嗽了兩聲。
“咳咳……”唐悅朝不知怎的突然的就……
“那……一種要兩個吧。”廖青改了口。
那老漢自然是高興,接過錢高高興興的給廖青又一個拿了一串。
“對了,你說那脆青梅,你賣不賣啊?”廖青還是挺喜歡吃脆青梅的,倆的都買了,給他自己也買點。
“當然賣了,那梅子好吃,老是有些小媳婦買,你要是買的話,我家的攤子就在前頭那個飄個綠旗子的地方,一罐才三十文,有五十顆大青梅呢!”那老漢給廖青指好了地方。
“好,多謝老伯。”廖青拱了拱手。
那老漢連連擺手,直呼不敢當,多謝廖青照顧他生意雲雲。
倒是挺實在的一個人。
廖青就在前頭攤子,先嘗了嘗,就買了幾罐子青梅。
确實是不錯,酸脆可口,特別開胃。
順便又在隔壁買了包子,還在對面買了好些糯米酒和幾罐子酒釀。
廖青挺喜歡酸甜口都東西,酒釀拿來煮湯圓,再好不過了,而且就是直接吃也好吃。
給兩個人發了包子和糖葫蘆,廖青就吃了些包子,三個人就繼續趕路了。
再走,路就有些荒了,看不見什麽人影了,張曉黎就從前車廂裏頭出來,陪廖青一起趕車。
“廖大哥,啊——”張曉黎拿着糖葫蘆,讓廖青張嘴。
廖青就張嘴了,咬了一個糖葫蘆在嘴巴裏嚼。
不得不說,那老漢誇的絲毫不誇張,糖葫蘆确實是好吃,糖皮脆脆的,米糕充滿了米香且特別的有嚼勁,中間是一顆脆生生的去了核的青梅,整個一起嚼,口感那個豐富,滿滿的好吃。
廖青被這一口糖葫蘆給征服了,暗搓搓的記下來,準備日後讓宋嬷嬷試試看在家裏做了吃。
一路逛吃逛吃,三個人把半個月的路,足足走了一個多月才到了雲州。
雲州作為蕭雲王的封地,可以說是舉國最富裕的州之一了,站在城門外,人來人往的,多着錦衣華服,一派富足的樣子。
“廖大哥——”張曉黎拖長了調子喊廖青。
唐悅朝已經好多了,起碼蹦蹦跳跳的完全沒有問題了。
唐悅朝伸頭,不知道看見了什麽,又趕忙把簾子放下,縮了回去。
拍着進城的隊伍,交了錢,幾個人才進了城。
唐悅朝因為生意的緣故,還是來過雲州的,廖青索性就撒手不管了,讓唐悅朝安排幾個人剩下的住宿及游玩。
酒樓嘛,唐悅朝選的是自己私人名下的酒樓叫來雲樓,方便安全不說,都是他的人,也好安排。
廖青聽了沒反對,挑了棵青梅磕了起來,唐悅朝就去趕車了,他身體好些了之後,實在是看不下去廖青那一手稀碎的趕車技術,自己接手了過去。
自家酒樓住起來當然和住別家的不一樣,直接就住了酒樓後邊單獨的院子,手一揮就是十幾個小厮在後院伺候着。
廖青表示,這個大概就是他追求的地主老財的美滋滋的好日子吧。
唐悅朝見慣了這些,被人伺候着也沒不習慣,張曉黎就不大習慣了,在家,宋嬷嬷喚他“曉黎少爺”,他都覺得奇怪,不舒服,更何況,現今一群的人伺候着,叫他“少爺”。
不過看廖青挺習慣的,想來廖青之前也是如此,就按下沒講。
廖青打算先休整一日,第二日就開始游雲州,買買買,不過可惜的是,當天晚上,計劃就被打破了。
“啊——”張曉黎邁出去的腳一縮,整個人推了兩步。
廖青提着燈籠,看小孩吓的不行,就把人拉到身後。
“廖大哥——”張曉黎看廖青準備往前走,趕忙拉住廖青,“前面好像有個人躺在地上。”
廖青當然知道,而且他鼻子嗅覺靈敏,聞到了一股強烈的血腥味,眼睛也算是夜能視物,看見地上躺着一個血淋淋的生死不知的少年……
沒錯,是個少年,看身量也就約摸十四五歲的樣子,露出來半邊臉上還帶着嬰兒肥,看着挺小只的一個。
廖青往前走了幾步,伸手就給小孩提了起來。
“沒死,不過快了,就是不知道是誰家的小孩。”廖青提溜着人都後脖領子,擡頭跟張曉黎講話。
張曉黎提着燈籠湊近了看,果然,看着是個不大的少年,又聽廖青講受傷而且快死了,就沒怎麽怕了,反而有些憐意。
“那——廖大哥,我們救他嗎?”張曉黎看那少年可憐見的,但是說真的,他并不是一個因為可憐別人,就給廖大哥惹麻煩的人。
如果是廖大哥覺得麻煩或者救不了,那張曉黎半個字都不會多說,肯定不會讓廖青犯險。
所有,張曉黎也就是問了問。
廖青笑了笑,看着少年腰間挂起的玉佩,“救啊,讓曉黎看看廖大哥的醫術。”
“活人不醫”、“起死回生”、“回春妙手”廖神醫,絕不是浪得虛名,廖青由于任務的原因,老是容易接譬如“霸道總裁”、“獨世仙醫”、“清冷師尊”之類的角色,故此廖青那一身的醫術,可以說是在一世又一世的輪回裏練的非常的“神醫”了。
廖青提溜着人都後脖領子,給人提溜到了一間空廂房裏頭。
廖青一把脈,倒是發現了些有意思的東西。
摸骨是個練武的好苗子,就是不知道怎麽回事,脈象亂的不行,而且一摸脈就會發現,寒涼入骨,怕是有寒症,且先天不足,這次更是傷及經脈,渾身被戳了十幾個血窟窿出來,人已經是進氣少出氣少了。
“曉黎,你先去拿些熱水,我去拿些藥,我給他處理一下傷口。”廖青回頭跟張曉黎說道,然後準備回自己房間去找藥去了。
不過這個時候普通的傷藥怕是不能救命,廖青是準備從空間拿回血氣的藥。
人生太長,輾轉輪回,不得已的多才多藝,廖青曾經也是做過煉丹師的人。
他煉制的回血丹,約摸能回人一半的氣血,剩下的,廖青就決定要用自己的神醫技能好好的治治了。
拿完了藥,回了房,張曉黎還沒來,廖青就直接給那小孩把藥給喂了下去。
“廖大哥,我還問小二要了紗布……”張曉黎端着熱水盆又拿了好些新的紗布過來。
“好,我正打算去要呢,曉黎想的周到。”廖青笑着把盆接了下來,“那曉黎先出去吧,他得脫衣服,曉黎就先出去吃會飯吧。”
張曉黎點了點頭,準備出去,又跑回來,“廖大哥,要不然我們叫大夫吧……”
張曉黎完全沒聽廖青說過他會醫術的事兒,自然有些擔心廖青別救死了人。
廖青笑了笑,揉了揉小孩的腦袋,“沒事,我學過的,剛剛給他診過脈了,放心,我應付的了。”
張曉黎憂慮的走了,也吃不下去飯,就從廖青房裏拿了話本子看。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廖大哥一個男人,卻盡是喜歡那些個女子哥兒才喜歡的話本子。
張曉黎粗淺的認了些字,還是看的了話本子的,一邊看一邊想着廖青那邊,竟然也是時不時的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