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67章

“廖大哥?”張曉黎夾了一塊薄薄的醬香餅遞到廖青面前,“這個好吃……”臉紅一片。

“嗯……”廖青就着張曉黎的筷子吃了那塊看着誘人的醬香餅,“好吃……”

唐悅朝畢竟不是很熟練,耐心也不是很足,足足包紮了半個時辰才把蕭越包好了……

蕭越被折磨的沒了廖青,身上纏紗布纏的那個随心所欲,厚厚的一層,他動都不方便動,心裏格外想念廖青的手法……

唐悅朝這邊還沒有出門,那邊小二就端了熬好了的藥來了,廖青往門口一站,半點沒有沾手都意思,只是看着唐悅朝。

“你不是只是說,給他包紮好了,就給我的嗎!”唐悅朝不想喂,給蕭越包紮一下累個半死,他并不想還給這小孩子喂藥。

“哦。”廖青拿了把新扇子,慢悠悠的搖。

唐悅朝就敗下陣來,氣沖沖的拿了藥碗去灌蕭越。

蕭越內心苦不堪言,動也不方便動了,只能苦哈哈的看唐悅朝一勺一勺的舀了喂給他。

那藥一入口,蕭越的臉色立馬就變了,臉都皺成了一團,幾天來受的委屈噴薄而出,直接就哭了出來。

“啧~”唐悅朝心裏有點讪讪的,欺負一個小孩子算什麽事啊!

蕭越邊哭邊打嗝,一圈紅通通的,看着好可憐的樣子,唐悅朝此時倒是不覺着這小孩子煩人了,反而難得的溫柔了些,還拿了條帕子給蕭越擦擦臉上的眼淚。

“啧~男子漢大丈夫,哭什麽哭,要不是你自己老是亂動,扯裂傷口,至于受這麽多的疼嗎?”唐悅朝把藥碗放到一邊,看了看小孩身上被包的亂七八糟的傷藥,突然的愧疚了起來。

“不然我那邊生意開的有藥店,也是有大夫坐鎮的,請一個過來幫着看顧這小孩,也省事。”唐悅朝心裏轉悠了一圈這個事情交給誰比較合适。

廖青點了點頭。

之前倒是忘了還有這麽回事,老大夫別的不說,一個小小的包紮傷口還是能做的比唐悅朝好的多的,既然如此,也沒必要非要壓榨唐悅朝。

廖青自覺事都解決的差不多了,直接走人,出去了。

“廖大哥——”張曉黎等着院子裏,一邊繡着什麽東西,一邊注意着廂房的門口,看廖青過來了,就拿了一個已經完工了的荷包給廖青看。

“很好看。”廖青笑了笑,“曉黎心靈手巧。”

荷包是紅色的一個,跟廖青穿了一身素青其實不怎麽搭,但是廖青還是很認真的把荷包給挂了起來,系在腰帶上,還小心點撫了撫,再給張曉黎看看。

張曉黎笑的軟綿綿的,去給那荷包的穗子給整理了一下,才滿意的看了看。

“應該給廖大哥做一個其他顏色的,廖大哥不怎麽穿紅色好像……”張曉黎回想了一下廖青以往穿都衣裳。

“沒事,這個留着,成親的時候再戴~”廖青把小孩抱在懷裏。

“嗯!”張曉黎突然想起來還可以留到成親戴,想想,又忍不住羞了起來。

“待會咱們出去溜達溜達,看見書店的話,就把給曉林的書給買了。”廖青揉了揉小孩的頭。

小孩今天換了個發型,一邊一個小小的發揪,看起來像是兩只小耳朵一樣的可愛,廖青看了心癢癢的,忍不住就想摸摸。

兩個人出去溜達,不過走之前廖青把寫好了的乘法口訣表給了唐悅朝。

于是,兩個人走了之後,唐悅朝就一直在房裏琢磨那個乘法口訣表。

“二七得一十四……”唐悅朝一邊讀,一邊在腦子裏盤算,數不過來的,就找旁邊的算盤算了。

唐悅朝最是會打算盤,那算盤珠子打的噼裏啪啦的響,一通驗證下來發現果然如此!

有了這個乘法口訣表,起碼算賬可以方便一半,唐悅朝高興的想。

平時的時候,經常會有不如一罐酒二兩銀子,客人點了十幾罐子,然後打算盤算賬的話,就得一個一個的加過去,直到加到十幾為止,非常的麻煩不說,還有可能算錯。

但是有了這個乘法口訣表就不一樣了,首先只要背熟了口訣,接着這種賬算起來,就簡單方便的多了!

“喂!”蕭越被唐悅朝噼裏啪啦的打算盤的聲音煩的要死。

不過可能是這幾天實在是混的有點慘,他也算是收斂了點,說話也不敢那麽的盛氣淩人了。

“幹什麽?”唐悅朝不跟這熊孩子一般見識了。

早上看着熊孩子哭的見者流淚聞者傷心的,也懶得再欺負他了。

“我想睡覺了……”不要再甩你的算盤珠子了好嗎?

卑微小公子,在線卑微。

唐悅朝翻了個白眼,心情好,也懶得計較,拿着算盤并廖青給的那張乘法口訣表就走。

唐悅朝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來什麽事——

“對了,我在門口留了人,你要是要如廁,就叫人給你拿東西……”唐悅朝甩了句讓小孩羞憤欲絕的話,推門就走。

留下蕭越,整個人都粉了起來,臉上飛霞一片,咬牙切齒的對着已經關上的門大吼:“唐悅朝!”

唐悅朝:心情更好了!

神清氣爽,再去看賬本子,一點也不頭疼了呢!

……

廖青和張曉黎确實遇着了一個書店,不過就是比昨天的那個大書店小了好些,不過人來人往的看着在讀書人裏頗受歡迎。

廖青一踏進去,就看見櫃臺站了掌櫃的外有一個衣服都洗的發白的書生打扮的人。

“掌櫃的,我這些是我抄了半個月的書,你看看。”那青年指着櫃臺上的十幾本書。

廖青看了看,那青年雖然說看着穿的破落,但是洗的幹幹淨淨的,精神頭也好,最重要的是,廖青看那書生身上氣運可不薄……

想必是将來能成就一番大事業的人。

廖青心裏說,倒是也沒多在意,去給張曉林挑書去了。

雜七雜八的書一大堆,廖青心裏列的有單子,兩個人分頭找,倒是不能找,只是最後缺了幾本廖青記憶裏的詩集。

“廖大哥還缺什麽嘛?”張曉黎拿了本風月的詩本子在看。

“嗯,缺了兩本詩集,曉林作詩不是很行,我想多買些詩集回去給他讀一下,久而久之,他也能有所領悟。”廖青想了想還是準備去看掌櫃的知道不知道。

“這幾本詩集啊?”那掌櫃的想了想,“這幾本向來賣的比較快,找不着應該是暫時沒了……”

“不然客人再看看有沒有其他的詩集代替,不然也可以留了地址,有了的話就給公子送過去怎麽樣?”那掌櫃的看廖青拿都好些書外有些筆墨紙硯之類的,臉色還是非常好的。

尤其是看見廖青的那把扇子,他還是稍微懂點的,點金扇,那可是萬金難求的好東西……

也好廖青點了點頭,反正他要在雲州差不多能呆上兩個月,不着急。

卻沒想到旁邊一直沒走的那個書生卻開口了,“不然這位公子要不要看看我手抄的,有一本《陸游詩集》,不知道公子需不需要?”

廖青轉頭,那書生臉上的笑容帶了些愁苦,但是笑的卻不谄媚,清風明月一般的青年,看着就讓人心情好,非常的有好感。

沒來由的,廖青覺得,說不定,這個人挺适合做個夫子的……

“嗯……”廖青對着青年回了一禮,端的是大家公子,風度翩翩的。

“公子可以先看看。”那人拿了那一摞的書裏抽出來的一本遞給廖青。

不得不說,青年的字寫的不錯,字如其人,剛正但不是原話,瘦金體寫的鋒利的同時,也有一股溫潤的氣息撲面而來。

廖青拿了那本詩集粗略的看了看,就就買下來了。

那青年果然喜不自禁,對着廖青連連拱手。

“在下祁山書院林邱,多謝廖公子救我于水火之中。”青年,也就是林邱收下廖青給的銀子,臉上可算是帶出了些喜意。

廖青哪裏不明白,應該是遇着什麽困難了,不然看着也不是多厚臉皮的人,還能硬生生跟掌櫃的磨了那些時候,要知道,這麽個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時代,讀書人的社會地位還是很高的,一般讀書人也多是清高的,自诩不沾俗物,哪裏做的出來這般沒臉沒皮的事來。

“在下于林公子一見如故,不若到酒樓喝上兩杯?”廖青拿了書。

這人看着品行可以,字寫的也好,如果學問可以的話,給張曉林做個夫子還是可以的……

廖青到底是外來的,論科舉,到底是不若這個世界的讀書人知道的多,給張曉林找一個教科舉的夫子,對張曉林以後要走的路也好。

不過,在此之前,要先探聽本人是什麽意思,另外再了解了解這個人學問如何。

林邱有些猶豫,雖然和廖青一見如故,但是到底是不認識,加上他書好些沒賣出去,還想多磨幾家書店……

“就去前頭的酒樓,林公子的字寫的好,廖某還想跟林公子好生探讨探讨……”廖青搖了搖扇子。

林邱一聽就猶豫了。

他能說,他寫的字,雖然他是看着好看,但是每每看見他字的人都覺着他過于的名利,且過于的銳利……

廖青可以說算得上第一個真心誇他的字的人了。

知己!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