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沒事,正好莊子人少,也算是陪陪曉黎了。”廖青牽着張曉黎,拿出來他正牌未婚夫的氣場來。
約摸兩米八的翩翩公子氣場。
杜若蘭心大,看人歡迎倒是自然了些,“哈哈,那正好,我也不怎麽出門,改天帶了丫頭一起過去啊!張小公子可別覺着我煩,我可得細細的看看挑挑的。”
杜若蘭這說話就自然多了,張曉黎笑了笑,“沒事,我平日裏也無聊。”
廖青不爽都搖了搖扇子,無聊——
無聊——
廖青明明記得自己整天陪着張曉黎啊——
原來和他在一起就是無聊——
廖青臉帶微笑,決定回去要對張曉黎進行一番愛的相處……
張曉黎看廖青難得的幼稚,心裏笑開了花——
#好可愛~#心裏漫出來一句話。
張曉黎熟練的忽略過去,只當沒聽見。
#是你養……#
張曉黎心裏突然一個強烈的念頭,【閉嘴!】。
那個聲音突然的停下了——
張曉黎笑了笑,臉上沒什麽變化。
廖大哥……
廖大哥是他喜歡的人……
張曉黎心裏雖然隐隐約約的感覺到了什麽,但是他更有一種自覺,那就是,廖大哥不知道這件事,而且,廖大哥不能知道這件事,不然——
張曉黎覺得,廖大哥應該無法忍受的……
他不能——
張曉黎笑的溫柔,廖青揉了揉張曉黎都頭,給張曉黎挑了個料子——
“我看這個是這邊最好的了,顏色——”廖青拿了料子在張曉黎的臉邊上比了一下——
料子的紅襯着張曉黎臉頰的紅暈,意外的合适。
“非常的配~”廖青的話尾調笑的打着卷的說出來,教張曉黎更不好意思了。
“是啊是啊,我也覺得這個料子最好看哎!”杜若蘭附和,主要是她确實是覺得這個料子不錯而且挺搭張曉黎。
“真的嗎?”張曉黎鼓着腮幫子。
廖青捏了捏張曉黎都臉,成功給小孩充氣般漲大的腮幫子戳癟了,“嗯,反正就是随便看看,家裏還有好些,再教秦淮玉帶些,到時候叫我們家曉黎把眼睛挑花了~”
“啊~”張曉黎在袖子的遮掩下,拉着廖青的手晃了晃,“那要一匹這個?”
“嗯。”廖青點了點頭。
張月瑤還要開噴。
廖青就那麽皺着眉頭看了張月瑤一眼,就叫張月瑤被看的渾身發冷,下意識的哆嗦了一下……
“好嘞,那客官,這個小人就先給您拿過去打包?”旁邊一直侯着的小二,看了這個情形,自然是趕緊上前。
這麽簡單的錢,再不感覺殷勤點的上前,怕不是腦子被門夾的有點問題了……
廖青順手給料子遞給了那小二。
幾個人又逛了逛。
杜若蘭才知道張曉黎的那些各種顏色的雲錦是怎麽來的了——
合着人有一個願意買的未婚夫啊……
再想想自己的未婚夫,雖然三媒六聘的,一點禮數不缺,但是吧——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看看廖青,再看看自己的未婚夫,杜若蘭有一種想給人扔天邊降流星雨的沖動。
許願還能聽見個動靜,自己那未婚夫,連影兒都沒見過……
就聽她娘說什麽人長的高大俊俏,嫡長子,能力強,府裏幹淨……
哎……人比人氣死人。
杜若蘭頗有些郁郁。
“哎,我看那鞋子不錯啊!”廖青看了一個繡鞋。
皖絲的,倒是挺獨特的一個。
“廖大哥——”張曉黎想想自己那些鞋子,一遍還沒穿過去的呢。
“沒事,正好是夏天穿的些子,再好不過了。”廖青揮了揮手,“那雙鞋子,也包起來。”
張曉黎見拉不住廖青,索性就算了,反正逛差不多了,就不多看了。
出了布莊,差不多就半上午,換過來差不多九點快十點,時間還早,廖青也不想回去,就想帶張曉黎別處逛逛去——
“兩位是?”廖青問的是兩位,看卻只看杜若蘭一個——
張月瑤氣的指甲都戳進了肉裏頭。
合着不把她當人看呢!
“呵呵——”張月瑤冷笑,“我就不去了,日頭曬點厲害,就是過些日子,我回去一趟,曉黎可要……”最後的幾個字是湊近了張曉黎耳邊講的,細不可聞,卻讓張曉黎聽了身子一僵。
廖青擔心都看着張曉黎。
張曉黎卻是心裏冷笑,然後——
“啊?堂姐說什麽?我沒聽清啊!”張曉黎知道張月瑤是不會大聲說話的,索性故意的氣張月瑤。
“你!”張月瑤果然氣的厲害,甩袖就走。
“小機靈鬼一個。”廖青朝張曉黎寵溺的笑了笑。
“廖大哥~”張曉黎害羞的笑了笑——
杜若蘭突然的決定自己為什麽不跟着也一起走了呢……
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礙眼……絕望……
張曉黎笑着和廖青再逛街了。
從街頭,一個一個看過去——“糖葫蘆曉黎吃不吃?”
“嗯,我吃一個就好了~”張曉黎甜甜甜。
“好。”廖青買了一串,給了張曉黎……
張曉黎咬了一個,再給了廖青。
廖青不介意,拿着咬了一個。
杜若蘭看着自己手裏自己買的個糖葫蘆,突然覺得人糖葫蘆的糖漿太薄,山楂太酸……
酸的杜若蘭整個人心都有點皺——
“哈哈——”杜若蘭尴尬的笑了笑,“不然,我家裏還有點事兒,就不陪兩位了,改天在去貴府叨擾了……”
張曉黎回頭看杜若蘭的表情,了然。
突然想起來,曾經夢見廖青在一個奇奇怪怪的世界,裏頭的人講着奇奇怪怪的話,裏頭有一個“吃狗糧”,就很适合現在的杜若蘭——
張曉黎甚至能想的出來,被摁頭吃狗糧的感覺……
張曉黎心裏有些想發笑。
“那好,杜小姐改日再約。”張曉黎揮了揮手。
醋壇子握着一只手,張曉黎只能揮了揮他受傷的手。
杜若蘭勉強的笑了笑,回頭帶了丫鬟小厮頭也不回的反方向走了……
“小姐~”丫頭在後頭都要追不上他家小姐的步伐了,“家不在那邊啊。”
“你懂什麽!”杜若蘭頭也不回的,偏偏腿長走的快,好像是在趕着投胎似的,小厮也就是勉勉強強追的上,“本小姐突然想起來想去看看源記的香料!”
反正就是不想留下去吃狗糧了!
作為一個已經有未婚夫的女人,杜若蘭表示,她不能羨慕——
假笑臉。
“呃……”丫頭費力的墜着杜若蘭後頭,都沒力氣提醒杜若蘭,源記是在另一個方向了……
杜若蘭一走,廖青就拉着張曉黎四處自由自在的逛了起來。
“這個小燒餅好看。”廖青看那一個看着就幹幹淨淨的一個鐵皮爐子,烤着的小梅菜肉燒餅,看着個頭不大,一口一個的分量,但是料是挺足的,也做的挺精致的,好看還好吃的樣子,廖青挑了挑眉,準備買些。
做點心還是當吃食都不錯。
“這燒餅怎麽賣的?”廖青看着一個個烤的黃燦燦的小燒餅。
“十文錢七個,五文錢三個。”賣燒餅的是個看着年紀不大的小夥子,穿的破舊倒是幹幹淨淨的,笑呵呵的讓人看着就舒心。
“挺不錯的,那就——”廖青想了想莊子都人,你就先來五十文的吧。
“好勒客官,您是要現烤的還是烤好了的?”裝燒餅的是一個油紙包,裁的方方正正的。
“烤好了了的吧。”廖青想着自己暫時不吃,就沒必要非要現烤的。
“啊,等等,再要五個現烤的另外裝吧。”廖青想了想張曉黎。
“好嘞。”小夥子手腳麻利,給廖青裝好了已經烤好過了的,再手腳麻利的把做好了的燒餅貼在鐵皮烤爐的內壁,扒拉了一下爐底的碳火,好叫燒餅烤的更快些。
燒餅貼進去的時間有塊有慢,靠近火的也烤的快些,廖青和張曉黎站旁邊,烤爐出來一個,放紙包裏,兩個人就一人先嘗了一個——
“好不好吃?”廖青覺得不錯。
微辣,梅菜和肉最适量,不膩,好吃。
張曉黎點了點頭。
燒餅還是有些燙的,張曉黎一邊吃,一邊講話是做不到了的。
“好咧,客官的燒餅,您拿好。”那小夥子利索的打包好遞過來,廖青也爽快都結了錢。
“客官——”那小夥子卻叫住了廖青,“客官稍等啊!”
“嗯?”廖青回頭。
“呃……”廖青張曉黎兩個回頭了,譚維栎卻覺得自己有點問題。
平日裏看習慣別人講價,他老是被講價講習慣了,猛然間,突然倆人,來了問了價格,講價都沒有,就直接買了,他還有點不适應。
“要不然我再送客官一個芝麻的糖燒餅吧……”譚維栎尴尬的紅了臉。
“呃……”廖青皺了皺眉,“不用了。”
“要的要的,兩位客官照顧我生意,也不講價,我就再送個糖燒餅,也不貴,就算是謝謝兩位客官的捧場了。”譚維栎揮了揮手,拿了塊面劑子開始做糖燒餅。
廖青挑了挑眉,就也沒走,而是一人一個的,把五個現烤的燒餅一口一個的給全消滅了。
直到糖燒餅出來。
“你是不是讀過書?”廖青接過糖燒餅。
“啊?”譚維栎驚訝的擡起頭。
他确實是讀過書,在青山縣的小書院管學讀的,而且讀的還不錯,就是,時運不好,家道中落,書是讀不起了,但是書讀了滿打滿算也就兩三年,找讀書人的工作卻是不好找,只能支了個燒餅攤子,也好維持一下時候。
“我看你氣質斐然,讀過書?”廖青解釋了一下
他會看相,他看得出來,那孩子不但是将相之才,而且還就在那小夥子叫住他的一瞬間,突然間和他有了牽扯。
命輪的牽扯。
廖青對這個人有點好奇了。
“嗯——”譚維栎點了點頭。
“挺好。”廖清點了點頭。
不過到底是并不怎麽相熟,看出來了有所牽扯,廖青卻也沒有打算再和人套近乎什麽的。
畢竟要說命這個東西的話,是比較奇妙的,不是說知道了就會有所改變。
兩個人手牽着手離開,細細的逛了店鋪。
如今已入了夏天和冬天來的時候想必,倒是變化了好些。
“廖大哥看那邊。”張曉黎笑着給廖青指了一下方向。
廖青挑了挑眉,看過去,是個鋪子。
“是唐悅朝的商鋪。”張曉黎笑着解釋,“我也準備也開個在青山縣的小鋪子做臉面,只是我還沒想好做什麽……”
“不如可以做一些新鮮的玩意兒。”廖青搖了搖扇子。
“新鮮玩意兒?”張曉黎疑惑,“廖大哥說的是制冰嗎?”
“不只是。”廖青笑着搖了搖頭,“冰的市場只是在夏天天熱的時候,像其他季節就不行了,而且冰屬于高消費品——”廖青賣了個關子。
“啊,那是什麽?”張曉黎鼓着腮幫子,看着唐悅朝商鋪門口客似雲來,不由得流露出來了些許的急切,“廖大哥說的是什麽新鮮玩意兒?”
“這個的話過些日子再跟你說。”廖清挑了挑眉,“不過那個字冰的方子我已經研究出來了,這段時間正好是夏天,不如趁這個時間先賣些,待秋天了,正好我的想法也差不多可以做出來給你看看了。”
“哎,真的嗎?”張曉黎擡起頭,“我還以為要好久呢。”
張曉麗想起來廖清才和自己說了沒多久,而且——
他明明還沒有找到硝石呀!
第一次的張曉黎有點兒疑惑了,很多時候廖大哥總能從身上找出來好些正好需要的東西……
張曉黎想起來,他撿到料清的時候,廖清全身上下什麽都沒有,但是轉天又變出了金葉子給他們——
張曉黎抿了抿嘴,自我安慰,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怎麽能強求廖大哥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他,而且就連他,也對廖大哥瞞了很多事情,不是嗎?
這樣一想,張曉黎心裏好受多了,但是——
“廖大哥好厲害!”張曉黎笑的開心。
#真的不介意?#張曉黎心裏苦苦的,突然間心裏冒出來了這麽句話……
張小黎很确定自己是介意的,但是——
哎。
“嗯。”廖青點了點頭,“那天你走了,我才突然想起來,那個地方我知道,就自己去跑了一趟,然後硝石按比例加進水裏面水就直接結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