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廖大哥——”張曉黎小聲的叫廖青。
他想起了昨天發生了什麽事兒,心裏一半的氣,一半的惋惜。
氣是氣,那個張新月竟然敢觊觎他的廖大哥,惋惜是昨天竟然沒有……
張曉黎心裏好像一團火在燒一樣,發誓一定要想方設法找補回去。
廖青醒了過來,看張曉黎坐起來趕緊過去看看情況。
“沒事吧?”廖青摸了摸張曉黎的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感受了一下自己的體溫和張曉黎的體溫,“還難受不難受?渴不渴?”
“沒事了,不難受也不渴。”張曉黎抓了一下廖青的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廖青扶了一下張曉黎。
張曉黎其實身體不是多難受,就是看廖青那麽緊張,也就沒有說出來……
廖青松了口氣,給張曉黎扶起來。
“別怕了——”廖青輕輕的親了一下張曉黎,“是廖大哥的錯,廖大哥一定——”廖青剩下都一半沒說。
測算了一下天道,廖青毫不猶豫的把與之相關人人的氣運抽掉了三分之二,命輪減了五圈——
作為一個為他而創造出來的世界,天道的親兒子,廖青表示他生氣的方式有所不同——
抽掉一個人三分之二的氣運,雖然好像是肉眼看不見什麽變化,但是卻能讓一個大福報的人天天倒黴了,更別說村長那一家了——
廖青可以保證絕對讓那一家倒血黴了,要是還不夠,廖青表示作為天道的親兒子,他還可以再抽點下來,以便于讓他們能更加的倒黴……
廖青自己倒還無妨,藥性一逼就出來了,但是張曉黎此時此刻的虛弱卻讓對什麽都淡淡的廖青心裏起了火。
不過讓廖青感到有趣的事是,廖青在測算命道的時候,竟然測算到張月瑤也參與其中,并且扮演了不小的作用——
藥是張月瑤拿給張新月的,也是張月瑤鼓動張新月的,給張新月出的主意……
廖青皺了皺眉,擡手給張月瑤的福報抽了三分之二,命輪抽了十圈——
出頭的固然可恨,但是在背後拿人當槍使,還對張曉黎抱有極大的惡意的張月瑤,同樣的觸及了廖青的底線——
“廖大哥,這件事呢別管,我想自己處理行不行?”張曉黎看廖青神思不屬,卻是按住廖青的手,說道。
“嗯?”廖青皺了皺眉,“怎麽說?”
“以牙還牙——”張曉黎一反平時的乖巧,看着像漏出來利爪的小貓。
廖青看了張曉黎半晌,突然的笑了笑。
“好。”廖青揉了揉張曉黎都頭發,“先養兩天身體,缺什麽就跟我說,沒有主意就問我,另外給張新月出主意的是張月瑤,最好……”
成功哥兒背後的男人——廖青。
“好。”張曉黎溫溫軟軟的笑了笑,乖巧的答道。
廖青這才松了口。
到了下午的時候,張曉黎就生龍活虎了,然後快天黑的時候領了小厮去了縣城。
“我想了想,準備盡快的把鋪子立起來,只能辛苦一下了。”張曉黎理由冠冕堂皇。
廖青定定的看了張曉黎一眼,沒有說別的,只是說,“有事的話問一下我,我可以幫你,也可以給你出主意,別一個人——”
廖青走過大千世界,見過很多很多的聰明人,也見過好些特別聰明的任務者,他自然知道張曉黎其實挺聰明的,但是廖青喜歡張曉黎,只恨不得什麽事都給張曉黎做好了,什麽事都事無巨細的給張曉黎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只想張曉黎不用那麽艱難……
廖青嘆了口氣,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覺得自己像老父親一樣。
……
張曉黎趁着快天黑,早早地吃了飯就帶了小厮去了縣城——
“走快些,天黑之前到太仁藥鋪一趟。”張曉黎上了車語氣就冷了下來了。
“是。”小厮沒別的話,沉默的趕車。
這就是張曉黎帶這個小厮來的只要原因。
天黑的時候,張曉黎一下車,正好趕上了太仁藥鋪的關門時間。
“小哥還請稍等一下。”張曉黎揮了揮手。
“關門了——”小哥是死腦筋,就想着關門,看張曉黎過來趕緊擺了擺手。
“就抓點藥材——”張曉黎笑着把手摁在門框上,偏偏張曉黎力氣大,那小哥就是和不上門——
“抓什麽藥材?”那小哥關不上門,只好讓張曉黎進去了,“不過坐堂的老師傅已經回去好一會兒了,你要是看病就請明天再來吧。”
“不用。”張曉黎回憶了一下他看的書,“就要附子、蛇床子、淫羊藿、益智仁、甘草……”
“對了,肉苁蓉、蛇床子、遠志、五味子、菟絲子也要一些——”張曉黎兩手準備。
一種不行,再試第二種,總之要萬無一失才行。
藥鋪的小哥一臉疑惑的給張曉黎把藥給抓齊了。
他只是個學徒,還沒學過配藥,只是學了識藥材,也不知道張曉黎抓這些藥是做什麽,但凡是換了藥鋪的老師傅在,那就是不能那麽輕易的給張曉黎了。
張曉黎一開始說的天黑到藥鋪也就是這個打算,只讓個不懂的小藥童抓藥,要是老師傅沒走,張曉黎甚至打算再等等的——
可以說是謹慎了……
再把藥制好了,下張月瑤和張新月吃的東西裏去就行了。
#這怎麽能行呢?易容換衣裳去找兩個混混,買通他們去把藥給張癞子和張二狗,用張月瑤和張新月互相的名頭把對方約出去,喂了藥,再引人過去……#不知道哪裏出來的一個聲音,說的主意讓張曉黎第一反應是這個應該是他之前的行事……
張曉黎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心裏了悟,他或許就是那種,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心裏住着真正的自己?
張曉黎皺了皺眉,但是法子嘛——對比自己的法子,張曉黎不得不承認,對方的法子更好。
張曉黎挑了挑眉,決定用對方的法子了。
“行了,拿着藥,回去吧——”張曉黎笑了笑,看着漸漸黑下來的天,決定自己倒是天馬行空——
第二天一整天,張曉黎開始給酒樓做改動了,張曉黎的審美不錯,廖青也做逛酒樓和私下的時候提了不少的意見,張曉黎都一一的記着了,此時拿出來用,倒是非常的方便,改動起來,弄的有模有樣的——
張曉黎請了二十幾個木工在樓下,按着他說的裝隔窗架子之類的,或者是打些小用具,張曉黎則拿了昨天買的藥材在樓上制藥——
張曉黎學了識字後,也常常的讀書,廖青書房好些奇奇怪怪的書,張曉黎有時候不小心拿着了,反而更感興趣,所以看了好些,其中有一本藥典,更是經常的翻,都翻的有了印記了——
張曉黎的法子就是從那藥典裏看來了的。
半下午的時候,制好了藥,張曉黎下了樓,去樓下,跟匠人們說了一聲,出去了。
易容,張曉黎從來沒有學過,卻好像是刻在骨子裏,輕輕巧巧的完成了,其完整度,張曉黎看了都忍不住挑眉。
“神奇……”張曉黎撫着臉笑了笑,去尋混混去了。
“呦?大爺?”輕車熟路的找着了人,是兩個看着就不怎麽靠譜,有點吊兒郎當的倆混子。
“拿去——”張曉黎丢了兩個碎銀子過去,“要你們辦件事兒。”
“哎呦,大爺,我們辦事保證靠譜,大爺有事盡管吩咐——”開口的是個衣裳穿的辣眼睛的混混,脖子上還挂了狗牙。
“嗯——”張曉黎點了點頭,易容的臉和他自己的臉八竿子打不着,看着頗有些面癱,“你們這樣這樣……”
張曉黎細細的把計劃給說了一遍,兩個混子聽了連連的點頭。
“這個……有點麻煩啊——”另一個混子掂量着手裏的碎銀子,眼神在張曉黎身上又掃了一圈。
張曉黎穿了一身的好衣裳,白色雲紋的緞子,看着華貴的不行,看着和他們這些腌攢人完全不是一路的……
“事成之後,在這兒留個條,我來給你們剩下的銀子——一人二十兩。”張曉黎笑了笑。
“好好好——”兩個混子自然是一疊聲的答應了。
張曉黎挑了挑眉,把藥給了兩個人,轉身的同時,又一人扔了一個碎銀子。
兩個人自然是一頓感謝。
回去的路上,張曉黎拐了小巷子,給臉上的易容去了,才回去。
一趟下來,張曉黎總算是可以安心的裝他的水果茶樓了。
外頭的事就只當沒聽見就是了,就等着人把消息傳回來了——
張曉黎的水果茶樓裝修的很快,速度幾乎是肉眼可見的,張曉黎不知道從哪想起來的方法,茶樓整個包出去的木工價格是100兩,二十天完成,每比約定的完成時間早一天,就多給十兩銀子。
正好張曉黎找的木工隊,也算是一家,兩家也不互相比着偷懶,而是一起努力着想多拿些銀子。
故此算起來前前後後不到十天,張曉黎的茶樓就裝得七七八八了,也就剩下了一些邊邊角角的東西,這些的話就是新來的夥計打掃就行了,所以張曉黎也就痛快的把工錢都結清了,又另外的給一人包了一個小紅包。
一行木匠自然是歡歡喜喜的接了小紅包,直誇張曉黎是個厚道的主家。
剩下的時間的話,張曉黎開始招人了。
作為水果茶店小二的話,張曉黎對人的要求是不是很高,首先簡單齊整幹淨,然後順便的話機靈些就行了。
另外張曉黎還有一個想法,就是招女子哥兒。
他的茶樓最主要的客戶的話還是哥兒和女子,故此的話,張曉黎想着如果招哥兒和女子做小二的話會不會更加方便一些,畢竟如果是男小二的話,面對嬌客,還是有諸多地方需要避嫌的。
張曉黎這麽想就這麽做了,拟了招工啓事,就貼在了酒樓的大門口。
這世間雖然對女子和哥兒管束頗多,但是大多成親後話就不像在閨中管束那麽嚴了,再加上張曉黎開的月錢其實算是比較高的了,所以不多久就招來了好些的哥兒女子。
張曉黎對他們進行一一的面試,最後選下來了十個人,多是機靈的,心眼子也算不算壞的。
第九天的時候,張曉黎在店裏面對店員進行訓話,不知道怎麽回事,腦子裏面突然有一個聲音提示他,他的計劃完成了。
下午的時候該做的培訓給新來的小二們做完了,張曉黎換了易容去了那個巷子。
那個巷子可能是混混專業去呆的地方,是個死胡同不說,巷子一串過去完全沒有門,是朝巷子開的,清淨不說,旁邊還臨了兩個混混好去的賭坊……
張曉黎到了巷子口,就看見兩個混混比之前看着更髒更落魄了些,有點傷眼睛。
“成了?”張曉黎抱胸看着兩個人。
兩個人是剛剛從小張莊回來,還沒等他們在巷子裏做好記號呢,沒想到張曉黎就過來了。
“哎呀,大爺可來得巧,正打算給你留消息呢,您就來了。”高個子的混混随手把手裏拿着的條兒團成一團塞嘴裏吃了。
“成了——”另一個混混看的張曉黎的臉色,看高個子的混混沒有說到點子上就答了。
張曉黎心知已經成了,也就不打算和兩個混混再多說什麽了,一擡手扔了個百兩的荷包過去。
“裏頭有100兩銀子,你們兩個分分吧,20兩是酬勞,剩下的是封口費。”臉上的易容道具是張曉黎莫得表情,看着有些深不可測。
不過兩個混混可沒想法關注這些東西了,趕忙撿了張曉黎扔在地上的荷包,對着張曉黎連連的道謝。
“你們只當從來沒有見過,我從來沒有吩咐你們做過任何的事情就是了。”張曉黎雖然帶了易容,但聲音還是他自己的聲音,雖然壓低了些,但張曉黎擔心會有人找到這兩個混混,讓他幫忙指認的話……“不然——”
張曉黎掏出來一把刀子對着太陽看了看。
兩個混混只是混混,日常的混混日子,去賭坊堵堵錢呀,打打架什麽的還行,咦,看見張曉黎拿了只含光四溢的匕首出來,頓時就吓了一跳,差點指天發誓永遠不會說出來。
張曉黎挑了挑眉,敷衍的點了點頭,把匕首合上插在腰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