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廖青從房裏拿了弓箭。
張曉黎仔細的眨巴眨巴眼睛,努力回想了一下,卻是怎麽也想不起來,廖青在房間裏還放了弓箭……
不過張曉黎早就知道廖青身上有不少的秘密,所以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也就很自覺的沒有多問。
#你看你明明知道他有秘密,你卻不準備問,你難道不想知道他的所有嗎?清清楚楚的了解他的一切,他是你的不是嗎?#心裏一個聲音在蠱惑張曉黎。
張曉黎的腳步頓了頓,不得不說心裏的那個話特別的了解他。
#不想。#張曉黎冷淡的應對。
那個聲音好像還在蠢蠢欲動的,想要蠱惑張曉黎一些什麽東西,但是卻不知道被什麽打壓了,只是咕咕囊囊了一會兒,卻是什麽都沒說出來。
張曉黎和廖青兩個都換了方便的衣服,一人拿了一套弓箭就上了山。
村子後面是連綿的一大片山,理論上來說,越靠近村子的四月安全的越往裏去就越不安全,就廖青和張曉黎的目标打雁來說,完全犯不得上到深山去,其實真的沒有什麽太大的危險。
再加上有張曉黎跟着,兩個人明明是去打雁的,卻搞得好像是去郊游一樣。
“廖大哥這種蘑菇非常好吃的——”張曉黎摘了個蘑菇亮給廖青看,“拿來熬湯特別香的。”
“是雞枞?”廖青拿眼一看,就認出來張曉黎手裏拿的是一只雞枞菌。
“哎?原來叫這個名字嗎?”張曉黎只是吃過這種蘑菇,但是不知道還有這麽個名字。
“嗯——”廖青點了點頭,“反正,也不着急這一時半會兒的,不然采一些回去讓宋嬷嬷給我們做湯喝吧。”
張曉黎點了點頭,于是兩個人成功的把出來打雁,變成了出來郊游之後又成功的變成了出來采蘑菇……
采完了蘑菇,張曉黎又看見一棵樹上長滿了黑木耳……
摘完了黑木耳,又看到了好些張曉黎特別喜歡的野菜……
摘好了野菜,又發現一個小小的溪流,清可見底的水裏,有了好些巴掌大的鲫魚。
于是兩個人脫了鞋挽了褲腿,又下了水去捉魚……
眼看日上三竿,廖青連個大雁的影都沒看到……
果然小媳婦說陪他來深山,其實是為了好玩兒吧!
不過雖然是這樣一想,廖青還是非常樂意陪着非常開心的小媳婦兒一起玩耍的。
于是大中午的,兩個沒有打到雁的人,在山上吃了頓烤魚,然後繼續向打雁行進。
“走的累不累?”廖青揉了揉張曉黎的頭發,“要是累的話就休息一會兒。”
張曉黎今天可算是帶了冰靈玉,所以大太陽天的感覺其實并不怎麽熱,玩的還是非常的開心的。
快天黑的時候兩個人可算是達到了雁——還是一對兒的。
一只公的,一只母的,兩只都完好無傷。
“等結束了我再和廖大哥一起把他們放了吧——”張曉黎看着一對兒雁。
“嗯——”廖青點了點頭,“到時候我陪你一起來——”
再來陪他到山上玩——
……
回莊子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正好路過張小黎的大伯家,聽見裏頭吵吵鬧鬧的——
“廖大哥?”張曉黎拉了一下廖青的手。
“怎麽了?”廖青在黑暗中注視着張曉黎的眼睛,“是不是害怕?”
“有人在吵架——”張曉黎一邊說一邊去看廖青的反應。
“嗯?”廖青一時沒想起來吵架的竟然是張曉黎的大伯一家,“怎麽了?”
“是……”張曉黎有些難以啓齒,“是我大伯一家,還有張月瑤……”
廖青倒是一時不知道張曉黎的小心翼翼從何而來,原地眨巴眨巴眼睛,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反應了過來。
“放心,以後我肯定是不會跟你吵架的——”廖青揉了揉張曉黎的頭發,微笑的許諾。
“我不是……”張曉黎心裏有些啼笑皆非,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卻突然生出來一股暖意,燒的張曉黎臉通紅,“我的意思是……”你會不會覺得我這個人,滿心滿眼都是算計,算得人家裏不和睦……
廖青看張曉黎表情好,一會兒才反應了過來——
“咎由自取,怨不得你,你不過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一報還一報罷了。”廖青揉了揉張曉黎的頭發。
張曉黎一個激動,力氣一大把兩只大雁捏的差點兒給捏死了……
廖清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接過了張曉黎手裏的大雁,領着他家傻乎乎的小媳婦兒回家了。
……
大雁養了兩日,也許是因為莊子上有廖青布的聚靈陣,所以看上去還活蹦亂跳的,倒是個好彩頭。
劉媒婆一大早的就趕來了莊子,給兩個人看着,張曉黎則是吃了早飯就回了張家,等着廖青上門。
半上午的時候,廖清就大張旗鼓地帶着禮上了張家的門。
“廖大哥——”張曉黎一看廖青的陣仗,頓時羞得臉通紅。
後頭跟着的,多也是善意的笑了兩聲,然後就進去了。
“昏(就是這個字)禮,下達納采。用雁。”劉媒婆對這些東西還是很熟悉的,人差不多站定了之後就高喊一聲——
廖青就适時把雁遞了上去,合在一起的還有一個首飾盒。
首飾盒一看就不是個便宜貨,是用正經的烏金檀木雕刻而成,上頭鑲了好些玉石寶石,包邊兒用的卻是金邊,看着就貴氣十足。
按照禮數廖青把首飾盒打開遞給張曉黎——
首飾盒一共有三層,第一層是項鏈墜子耳飾之類的,第二層是镯子,還有新奇的手鏈戒指扳指一流,第三層則是發飾,有簪子發梳發釵好些東西……
一水兒的好東西——
後頭看熱鬧的,看到這陣仗眼睛都紅了。
這還只是一個小小的納采而已,鄉下人家多是只給一個大雁也就罷了,城裏人要是非常滿意這個媳婦兒最多也就添個三金,倒是沒想到廖青直接給張小黎下了一個大大的首飾盒。
這一下子可叫後頭的大姑娘小媳婦兒眼睛都紅透了。
“這張家小哥兒倒是好狗運!”
“就是!我看那一個首飾盒換下來都能在縣城買一套房了。”一個小哥兒憤憤不平地附和的。
“這廖舉人也不知道心裏是怎麽想的。”卻是一個少婦,端的是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臉,“娶了個掃把星,還真當顆寶珠捧手裏護着不成?”
“就廖巨人那身份身家,再加上那聘禮,就是在城裏娶個大戶人家的小姐都綽綽有餘了。”又是一個眼紅的,“娶個災星,還犯得上這麽大的陣仗,花這麽多的錢置辦這禮。”
張曉黎聽到了這些話但是心裏卻自動過濾掉了,他心裏滿心滿眼只是甜蜜,看着廖青眼底的笑意仿佛要從眼睛裏流出來。
“廖大哥——”張曉黎接了首飾盒,重重的點了點頭。
“好——”劉媒婆是個慣會帶動氣氛的人,“今日結兩姓之好,願兩人日後白頭偕老,恩愛一生——”
劉媒婆最是知道這些好聽話的,這一開口就是一大堆好聽的話,不要錢的往外倒。
張曉黎羞澀的笑了笑,看了看廖青,又看了看張曉林,眉眼間滿是笑意。
……
納采結束,張曉黎卻開始忙了起來,沒辦法,唐悅朝那邊來說,商會那邊已經可以差不多開始了。
之前在雲州那邊兩個人跑上跑下的,好不容易如今商會開始運作,張曉黎自然是要重視起來的,所以也就沒有多少時間待在莊子裏,得出門賺錢去了。
啊——張曉黎心裏喟嘆,養一個特別有錢特別金貴的夫君,也算得上是甜蜜的負擔了。
不過只要一想想自己努力賺錢,拿錢回來養廖大哥,就覺得心裏滿滿的——
“這次的話是從雲州那邊開始走,一直走到皇城,然後西行——”張曉黎越說越覺得可能浪費的時間會比較長,“約莫得一個多月吧……”
照廖青知道的信息來說,張曉黎這一趟走下來,來回再加上中間處理事務可能會浪費的時間,起碼得兩個月還差不多——
一個月恐怕還沒到地方呢……-
張曉黎也有些猶豫,看看廖青,再看看廖青的手,突然就舍不得了。
“不着急,總之在婚期之前回來,路上不要太趕,舟車勞頓會很累。”廖青嘆了口氣,揉了揉斷小黎的頭發,“路上和唐悅朝相互照應着就好,他也是個哥兒,你們有什麽事情也好方便一起說,路上艱苦,照顧好自己……”
有一種自己家小孩兒出遠門的感覺,廖青就是忍不住千叮咛萬囑咐。
然而張曉黎一開始是在聽廖青的叮囑,後來卻被廖青的一句“唐悅朝也是個哥兒”,給震驚到了。
“唐悅朝也是哥兒?”張曉黎仔細的回想了一遍,确定自己沒有知道任何關于唐悅朝竟然是個哥兒的信息。
“是。”廖青搖了搖扇子點了點頭,“之前我們從雲州回來的時候蕭雲王告訴我的,我之前也沒有怎麽注意,在我眼裏哥兒和一般男子并無什麽區別?”
可不就是沒什麽區別嘛——在這個世界雖然有哥兒這個第三性別的設定,但是其實就是生理結構上來說,哥兒和普通男子并沒有什麽區別,唯一從世界意識上來說,區別可能就是因為哥兒能生子吧……
廖青以前其實并沒有去過哥兒世界,所以對哥兒這種第三性別其實還是很好奇的。
呃……不過也許很快就能探索探索了。
廖青拿扇子擋了一下,擋住了嘴角輕輕揚起的弧度。
張曉黎仔細地把自己之前的記憶拿出來梳理了一遍,突然想到之前在去雲州的路上,廖大哥因為和他于理不合,沒有住在一個房間兒和唐悅朝住在了一個房間……
不得不說,別再先不說張曉黎這翻舊賬的本事可是一把手——
“廖大哥之前也不知道唐悅朝是個哥兒嗎?”張曉黎喝了口茶,行李也不收拾了,專心的坐在凳子上盤問廖青,“我記得廖大哥之前還和唐悅朝住一個房間呢。”
好狗命——
“我之前怎麽會知道?”廖清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如果不是肖雲王跟我說過的話,我根本也不會注意到,之前不是和你住在一起不方便嘛——”
“廖大哥——”張曉黎挑眉笑了笑,“和自己家的小哥兒住一個房間不方便,和別的小哥兒住一個房間就方便了……”怨念Max。
“曉黎——我并不是那個意思!”廖青也有些欲哭無淚,看把他們家軟綿綿的小夫郎氣的爪子都漏出來了,“我之前不是不知道嘛,覺得兩個男人住在一起可能會比較方便,而且他之前還受着傷來着……”
張曉黎撅了撅嘴,沒在說話。
#你現在湊上去咬他一口,看看他什麽反應。#心裏的那個聲音突然帶着蠱惑的語氣和曉黎說。
#我不敢。#張曉黎雖然心裏有些異動,但是還是冷冰冰的回道。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張曉黎和他心底的那個聲音自然相處得很和諧了——
#你馬上就要走了……#心底的聲音總有一些意有所指。
張曉黎看着廖青憋紅一張臉解釋,整個人就是忍不住更加意動了起來。
“啊——”廖青猝不及防的被張曉黎親了一下。
只不過這親的這一下沖擊力有點厲害了,廖青整個人差點被掀翻了過去,嘴巴被狠狠地嗑了一下——
然後又被某個叼住他嘴唇的小媳婦兒,輕輕的咬了一口,還輕輕的抿了抿——
廖青整個人紅透了,他家小媳婦原來是這樣的嗎?!
第一次get到他家小媳婦本性的廖青表示驚呆了,眨巴眨巴眼睛,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看下張曉黎。
張曉黎的嘴唇被磕破了一塊,不知道是廖青的還是他自己的血染在了嘴唇上,看着比平時更加紅豔……誘人……
廖青暗自罵了一句自己是個禽獸,然後溫柔的拿了帕子給張曉黎擦了一下嘴上的血跡,“冒冒失失的,去外面談生意,可不能這麽不穩重……”
張曉黎羞澀的點了點頭,擡頭看廖青溫柔的眼神,只覺得自己要溺死在裏面了。
#是不是特別美好——#心裏的那個聲音又出來破壞氣氛,張曉黎理都沒有理,只顧着在收拾行李的途中在多看廖青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