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廖青被叫的頭皮發麻。
兩個人從吃了早飯開始鞭策,竟然鞭策到午飯都沒有吃……
“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覺得你是廖家象牙塔裏的小王子,後來又覺得你是個可塑之才,再後來我又覺得你是個任務大佬,但是我發現我之前都看錯了……”張曉黎帶着哭腔以批判的眼神看着廖青,“就在剛剛我發現,其實你不是個人——”
廖青:看着床上打他都爬都爬不起來的張曉黎,露出心滿意足的微笑點兒.JPG。
“哦,是嗎?”廖青挑眉笑了笑,倒是難得的暢快,由心而發的笑,“我倒覺得你才不是人。”
“你都下得去手——”廖青鄙視的看了一眼張曉黎,“論不是人你排第一名。”
“我本來就不是——”張曉黎翻了個白眼,“我是紅袖添香時空站一個高貴的以世界為基點,撬動平行時空的牛逼第一系統團子。”
“我突然覺得你整個人金光燦燦的。”廖青翻了個白眼。
“那當然——”張曉黎挑眉笑了笑,“怎麽是我高貴的光環使你看清楚了我的身份嗎?”
“不,我只是覺得你太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廖青看都不看張曉黎的表情,“你或許可以叫鈕枯祿111系統。”
“作為一個偉大的系統,我的偉大肉眼可見,我是被寫進教科書的名垂千古的團子,我根本不需要往自己臉上貼金,我本來就是金的——”張曉黎趴着,毫不猶豫的跟廖青鬥嘴。
現在兩個人的氣氛其實有點兒像之前做任務在各個時空穿梭的時候。
做任務是非常的寂寞的,尤其是世界一次又一次的變,自己卻停留在原地,所有曾經擁有的都将慢慢失去……
對人來說未必不是痛苦。
所以系統團子的存在可能對廖青來說,就顯得尤為的重要了,起來吧。
“天知道你身上的那些金,都是我鍍上去的。”廖青翻了個白眼,“換別人家系統團子早就給我溜須拍馬,端茶倒水了……”
“我現在可整個人都是你的了——”系統團子趴着有點兒難受了,想翻個身兒,但是卻不小心扯到了後面,于是嘶嘶的抽氣。
廖青立馬報以熱烈的嘲笑。
“啊,是嗎?不過我更希望你給我溜須拍馬,端茶倒水……”廖坐下喝了杯水,“有的人表面有一個系統團子,其實什麽用都沒有,茶還要我親自倒。”
“你有本事別鞭策我,你要是不鞭策我,我一天能給你倒十杯水灌死你。”張曉黎小心翼翼的調整了一個姿勢,“你最好哪一天別逮着我沒被鞭策的時候,不然我到十杯水硬灌也給你灌肚子裏去。”
“別人家系統團子都是貼心小棉襖,就你是個毒物——”廖青把杯子放下,看向張曉黎那別扭的姿勢,忍不住想笑,“你不但的毒,你還尤其的毒我,現在還把我搞到手!”
張曉黎:露出想鞭策廖青的表情。
……
兩個人在主屋呆了兩天,飯菜都是知桂送上來的——
“你他媽有本事別鞭策我!”又是一天躺着起不來的日子,張曉黎看廖青的眼神充滿了不善。
天知道廖青心裏樂呵呵的,張曉黎是乖乖巧巧的一個,但是系統團子整天蹦蹦噠噠的,就是讓廖清忍不住想去鞭策。
“不,我不能——”廖青那個幼稚的,“我愛鞭策你,鞭策你使我快樂。”
張曉黎:冷笑點兒.JPG。
……
這樣別別扭扭甜甜蜜蜜的日子過得飛快,轉眼間天氣越來越寒,日子也就越來越靠近過年了。
因為過了年的話,張曉林和蕭越兩個要參加來年的童生試,所以差不多過了年元宵節差不多就得出發了,所以年前的話肯定要開始準備了,不光兩個小孩兒要準備着備考,家裏頭也開始忙忙碌碌的,準備他們考前需要的東西。
這邊童生試的話是有規定的,一般是有兩場,分別是縣試府試,不過廖青倒是覺得兩個小孩兒這這麽久的學習還是不錯的,準備到時候如果兩個小孩兒過了府試縣試的話,到時也可以參加一下院試,成了那自然是好,不成的話也算是給自己找找感覺。
所以的話,這一下子準備的東西就多了起來,首先,縣試話需要四個同鄉人的保舉,還有一個秀才及以上功名的人的保舉,府試需要五個同鄉人的保舉,還有一個秀才及以上功名的人的保舉,同理可推的話,院試就是六個同鄉人的保舉,還有一個秀才及以上功名的人的保舉,這些是在提前準備好的。
不過保舉的人的話,廖清自己就可以充當那個有功名的人給兩個小孩兒保舉,同鄉人的話,張大叔和吳嬸子兩家人都可以。
這些廖青都不大擔心,就是擔心兩個小孩兒的底子比較薄,所以準備的東西就多了起來。
廖青從一開始只給兩個小孩兒講算術,到開始操起四書五經給兩個小孩兒講重點,鬼知道他經歷了什麽。
譚維栎也是跟着一起學的,不過他是童生,縣試府試都過了,就靜等着二月的那場考院試,所以準備的東西并不像張曉黎蕭越那麽多,那麽繁瑣,出發的時間也不用那麽提前。
“其實我倒是覺得——”林邱看着廖青疊了一本又一本的書角,心裏那個心疼,還覺得有點兒別扭,誰家還能給這麽壓題的,“我倒是覺得,張曉林和蕭越兩個,其實并不需要那麽擔心,兩個小孩兒學的都算紮實,只要不怯場的話,考個童生是綽綽有餘的。”
問題是廖青不但教他的算術課,現在把他所有的四書五經的課都占完了,好嗎,再加上臨近過年,實在是也沒什麽好做的,林邱一天天閑的發慌。
“我去支付那邊拿了往年的試卷來參考參考,雖然說萬變不離其宗,多讀讀書是有好處的,但是我給他們劃劃重點,他們準備的東西也就好歹有了個方向。”廖青對張曉林蕭越這倆熊孩子也是廢了勁了。
“也是——”林邱點了點頭,“說起來好久沒練字了,廖兄最近可有寫什麽墨寶?我拿回去參謀參謀。”
“倒是有一些——”農家人冬天實在是太閑了,廖青被關的情操陶冶出來一大堆,“在旁邊的書房……”還沒等廖青說完,林邱就連個影兒都看不見了,想來也是去尋廖青的那些個字了。
當然年前除了準備這些考試需要準備的一些事情之外,過年要準備的東西和事情也是不能少的,從臘八開始,陸陸續續的就開始有了年味兒——
“廖大哥——”張曉黎帶了盤糕點,推門而入。
“看這些幹什麽?”張曉黎翻了個白眼兒,只覺得廖青是閑瘋了。
那可不是閑瘋了嗎?命運線裏面盤的好好的,兩個人的這次童生試不會有任何的意外,都是能過的,而且還是個不錯的成績。
既然如此,費這個閑工夫做什麽?
“快過年了找點事兒幹。”廖青看着張曉黎碟子裏的糕點,突然間有點兒胃疼。
系統團子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了,要說牛批還真稱得上牛批,但是,作為一個上通天文下通地理的系統團子,廖青希望他,好好做團子,好好牛批,不要拿這些糕點來折磨他……
說起來明明張曉黎之前手藝還不錯,也不知道為什麽,覺醒了系統的記憶之後,所以呈跳崖式下降……
“你是吃點心還是吃我?”張曉黎跨坐在廖青的腿上,作為一個為所欲為的系統,張曉黎表示他所有的技能點都拿來點魅惑了。
“我想把天道給殺來吃——”廖青翻了個白眼。
之前在各個世界流浪的時候,兩個人的相處模式就是這樣的,互怼能怼到你懷疑人生。
“說起來快過年了——”廖青喝了口茶,“過了年你有什麽打算?”
“我能有什麽打算?在家養胎呗。”按時間,那時候還沒到三個月呢,可不得擱家養胎。
“哦——”廖青點了點頭,“我準備和張曉林蕭越兩個一起去,陪他們參加完考試。”
“呵呵——”張曉黎冷笑,“他們那邊平平安安一路順利,你有什麽好陪的?”
陪什麽?廖青翻個白眼,“你不是有曉黎的記憶嗎?好歹也是你弟弟吧?”
……
張曉林和蕭越兩個此時确實算是努力了,兩個人在學堂裏,從早上一直能讀到晚上天都黑透了,在學堂裏是一點過年的氣氛都沒體會到。
“哥——”張曉林看着他哥端了盤糕點過來。
“嗯——”張曉黎點了點頭,“感覺怎麽樣了?往年的卷子有做了嗎?”
“有——”張曉林點了點頭,“廖哥前幾天把試卷給我的時候,我和蕭越一起讨論了一下,這幾天有在做,準備做好了拿給廖大哥或者林先生看看。”
“那好。”張曉黎表示欣慰的點了點頭,“那你們繼續好好學習,我就先回去了。”
張曉黎一走,張曉林往嘴裏塞糕點的手立馬就停了下來……
開開心心的過了年,熱熱鬧鬧的日子一直延續到了正月15的元宵燈節,這個日子的話,對那些個青年男女來說還是比較有意義的一個節日,因為元宵燈節的話,縣城會有一個比較大的燈會,好些平時不容易出門的女孩子小哥兒,在這一天是允許出門的,所以好些個小年輕的相親都是在這個燈會完成的。
“說起了元宵燈節——”張曉黎坐廖青的肚子上,“我覺得可以去玩一下。”
“我看不行,算上你這日子差不多要兩個月了,前三個月最好不要……”廖青拉了張曉黎的手,仔細的給張曉黎把了脈。
“我覺得沒事兒吧?”張曉黎從桌上的果盤裏摸了個果脯吃,“天道那邊命運下盤的妥妥當當的,無論我幹什麽這孩子又不會有問題。”
“不是孩子有沒有問題的事兒……”廖青嘆了口氣,“而是孕夫容易疲勞,出去走動會比較辛苦。”
“說的也是——”張曉黎點了點頭,“說起來我們成親之前,納采用的大雁,不如我們出去溜達溜達,順便把兩只大雁給放飛了——”
“我一個人去就行,山上冰天雪地的,冷不說,萬一滑倒了怎麽辦?”廖青看張曉黎一個勁兒的吃果脯,倒了一杯熱茶遞了過去,“你也不怕酸倒了牙,先喝口茶再吃。”
張曉黎就點了點頭,乖乖地喝了茶再去吃果脯。
廖青渡過最開始那一段尴尬的時期,到如今來說倒是沒什麽了,只覺得打打鬧鬧的或平平淡淡的有一種老夫老妻的默契感——
來自兩個人不知道相處了多少個世界,從而得來的默契感。
“我也想去——”張曉黎在家裏憋的悶壞了,“說起來縣城裏的生意都是你在看着的,怎麽樣了?”
“生意不錯,唐悅朝也在看顧着,沒什麽大事兒需要處理。”廖青順手揉了揉張曉黎的頭,“山上野物多,都餓了一個冬天,別随意攻擊人,你去不方便——”
張曉黎點了點頭,毫不猶豫的揮開了廖青在他頭上揉來揉去的手,“別随便摸本系統的頭。”
廖青就把手收了回去,默不作聲地喝了口茶,然後随手從書架上拿了本卷宗看,不和張曉黎說話了。
果然過了一會兒,張曉黎就憋不住了,湊上前看廖青在看什麽東西。
“看的什麽呀?”張曉黎下巴放在廖青的肩膀上,往廖青看了卷宗上看。
“沒看什麽——”廖青翻了個白眼,揮了揮手把張曉黎揮到一邊,“別把你的下巴放我肩膀上。”
“不是——”張曉黎一臉的一言難盡,“你不至于吧?”
“非常之至于——”廖青把頭扭到一邊去。
張曉黎翻了個白眼,“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你心眼小記仇,我不知道你心眼小記仇到這個程度——”
廖青理都沒理,自顧自的去看書了,張曉黎陪着陪着就熬不住了,氣呼呼的吃完了一盤果脯,然後看廖青繼續不理他——
“喂,你夠了吧?”張曉黎說話兇巴巴的。
廖青繼續一邊看卷宗一邊做記錄。
張曉黎看了廖青好一會兒,默默地把頭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