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跟過于緊張的林邱不同,張曉林和蕭越倒是沒怎麽擔心,收拾好東西,就是看看書之類的,半點兒不見別的考生一樣的焦慮。
林邱也是比較欣慰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邱陪着兩個小孩兒一起去了新雅考試的地方,“考試的過程中盡量不要去上茅廁,不然被蓋個戳子很難看,還是對考試成績很有影響的,另外也千萬別有什麽不該有的心思。,雖然考場裏面提供的熱湯跟清水一樣,但是還是要喝點兒了,進了考場之後就聽考場人員的安排,千萬不要說頂撞考官,頂撞考試人員,做題之前先認真審審題,會做的一定要做對,不會做的也盡量做到少失分……”
兩個小孩兒非常乖巧的點了點頭,穿的單衣薄衫的還有點兒抖,提着裝幹糧和考試用具的東西就進去了。
“我看咱倆的號應該離得比較遠——”蕭越交了錢,領了號碼牌,就來看張曉林的號碼牌。
兩個人一個是十七號,一個是一百二十三號應該是離得比較遠了——
等到了各自的號舍果然是如此的,張曉林和蕭越兩個人離了十萬八千裏,蕭越那個地方非常的巧合,恰好是在茅廁旁邊,張曉林不經意的回頭看了一眼,就看見蕭越在號舍裏臉都綠了……
張曉林看着蕭越綠了的臉,在童上生試考場這麽嚴肅的環境竟然非常的想笑……
不過到底是張曉林第一次接觸科舉,而且平日裏也就他和蕭越還有譚維栎三個人一起學習也無從對比,也不知道自己的水平到底處于一個什麽樣的地段,所以說緊張還是有一些的,尤其是這種環境,人人都很重視的樣子,張曉林不由得有些緊張了起來,再加上二月倒春寒的寒風一刮,嗓子有點兒抖得慌……
不過等卷子發下來,張曉林就不抖了,張曉林發現卷子連他平時一半的難度都不到……
之前廖青雖然從知府那邊拿了往年的卷子來給張曉林做,但是張曉林看着卷子實在簡單,只以為是特殊情況,但是沒想到試卷都是這個難度的,理所當然了,張曉林心裏有底兒也不緊張了,剛剛還有些抖的手此此刻也不抖了,整個人紅光滿面的開始磨墨做試卷了……
而另一邊的蕭越雖然看着試卷很簡單的樣子,但是他平時對自己要求不嚴,再加上先生對他要求也不嚴,所以他在背書上是有所欠缺的,但是他對于一些策論呀什麽東西的卻是比較會的,因為平時林邱和廖青教他的多是一些道理,而不是書上死記硬背下來的東西,所以雖然鐵精寫的磕磕巴巴的,但是他的策論确實寫得非常不錯的,入手觀點非常特殊,應該能達到讓人耳目一新的效果……
不過相比之下蕭越的算術就差很多,主要是蕭越下筆如有神寫完了策論之後,陸陸續續的就有一些考生開始上廁所了,蕭越有些絕望,他是既能聽見聲又能聞到味道,還能靠腦補想象一下是什麽畫面……
蕭越惡心的厲害,整張臉綠都不行,算數理所當然的考的就差了很多,好些東西明明他是會的,卻一時掉進了一個陷阱裏,至于那些可能想到解題思路的,那就更不可能解出來了,五個大題,蕭越做對了三個……
等三天結束,兩個人考完出來的時候,張曉林身體好到還受的住,蕭越整個人都蔫吧了,張曉林翻了個白眼,扶着蕭越出來的……
林邱在外邊兒等了老半天了,一看見兩個小孩兒出來了,趕緊迎了上去,看蕭越整個人臉煞白煞白的,心裏頓時提心吊膽的,趕緊上前遞了被熱水上去——
“怎麽回事?怎麽搞成這個樣子題特別難嗎?”林邱記得自己當時考試的時候出來到沒感覺太難受,就是肚子很餓,怎麽換成蕭越進去考試整個人出來路都走不穩了——
“我倒是覺得還好,不知道蕭越覺得怎麽樣。”張曉林接過熱水喝了一口,又拿了一杯給蕭越喂了一點兒——
“我覺得我考的很差——”蕭越面如土色,說起話來都蔫蔫兒的,又加上腿軟站不住,加之整個人狀态很不好,看着就讓人很擔心,“就他娘的偏偏我三天沒吃飯了——”
蕭越這一聲抱怨聲音有點兒大,惹得周圍的學子都看了過來,畢竟在一串斯斯文文的讀書人中間突然口吐芬芳,實在是讓人不注意都難——
“什麽人啊?看的穿的不錯,怎麽說話那般無禮,怕是個鄉下人吧?”不少學子交頭接耳的,以為蕭越是考太差了心裏氣不過,才口出污言。
別些人這樣一想就更是看不上蕭越了,交頭接耳紛紛,講的都是些蕭越的壞話。
偏偏那些人又有些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自認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的讨論的聲音還有些略大,一時之間就入了蕭越的耳朵,更是給蕭越氣的不行——
“算了算了跟他們動氣什麽?”林邱怕蕭越意思之間氣不過,跟他們吵起來,畢竟才出了考場還在縣衙裏頭呢,萬一鬧起來都不好看……
“最煩的就是這些讀書人了,一天到晚的書沒讀多少嘴碎得跟別家婆子似的,天天東家長李家短的,就是不問自己怎麽樣,你能考多少,還來敢說本小爺。”蕭越雖然整個人蔫吧,但是那股盛氣淩人的樣子可一點兒都沒變半點,容不得別人說她壞話。
張曉林要是有些無語了,拉着蕭越就往馬車的方向走,也得虧死他們走得快,不然後面那些讀書人一反應過來肯定又跟蕭越對罵起來了……
好不容易考完了,回去好好洗漱洗漱,吃些東西,他不舒服嗎,在門口跟人吵起來是怎麽回事?
……
三個人上了馬車,馬車晃晃悠悠地往茶館的方向走——
“對了,剛剛人多眼雜,有件事沒跟你講——”林邱突然想起什麽事兒了,“蕭雲王爺來了,在茶館等了兩天了——”
林邱還沒說完,蕭越整個人就激動了起來,畢竟已經那麽久沒有見到他家父王了,一想到他家父王竟然還有點兒想哭……
“我爹來啦?”蕭越一掃剛才蔫巴巴的樣子,突然整個人振奮了起來,開始整理自己的衣裳,在整理自己的頭發什麽的,“唉,我現在這個樣子看着邋遢的不行,在被我爹看到了,別又罵我——”
蕭雲王最愛幹淨,蕭越也最是知道的,他這副邋遢的樣子去見蕭雲王的話,恐怕話還沒說兩句呢馬上就被打出來了……
“你在着急這路上也沒有水給你洗漱啊,大不了到了茶館後頭,你先去簡單洗漱一下,再去見爹不就行了——”張曉林看蕭越整個人拍衣裳又理頭發的,有點兒不忍直視的感覺——
“也是也是——”蕭越抑制住臉上的激動,就是那拳頭握的有點兒緊,嘴角不自覺的往上揚……
一路激動到了茶館兒蕭越一下馬車刺溜一下整個人就不見了,跑到後頭後院自己的房間裏面,讓小二趕緊送熱水進去,他好洗澡洗漱什麽的……
張曉林一個人淡定的走在後面跟林邱讨論他試卷做的怎麽樣——
“正巧考了一道雞兔同籠,我是這樣算的……”張曉林講了一遍自己的做題過程,然後又把答案講給了林邱聽聽,“我算出來的答案是十六只雞五只兔子——”
“算術一門兒我确實是不大知道的,不過我卻聽別的學生先出來的先生說了,好些個就是這個答案——”林邱點了點頭,算術這面兒林邱不得不承認廖青确實是教的好,三個學生算術的都特別的厲害,基本上好些個他還需要打算盤或者心算好一會兒的題目,他們轉一下眼珠子就能算出來,所以算術這方面倒是不需要林邱多操心。
林邱真正關心的是貼經和策論。
兩個人一邊聊一邊往裏走,正好蕭雲王在外邊兒的亭子等着——
“可算是回來了,先喝杯茶——”蕭雲王身子骨弱,在寒風裏面吹老半天,就為了等他兒子,結果另倆人回來了卻不見他兒子往後看了看,不由得有些失望……
張曉林看蕭雲王一副望穿秋水的樣子,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的同時又有一些感動——
主要是張曉林小時候基本上是他哥帶大的,也沒怎麽體會父愛如山母愛如水啊什麽東西的,所以對這些東西倒是一直心裏是懷揣着期待的……
現在看到蕭越他爹,跑好遠的路來接兒子不說,還專門在這邊等着他兒子考完試回來……
說真的要換在一年前的張曉林還真的是羨慕的不得了……
不過現在嘛,張曉林倒是心态有了些變化,主要是廖青來了之後一直對他特別好,關心有加又關注他的學業,還供他上學什麽的,平日裏又教了他好些東西,所以對于父愛什麽的,張曉林倒是沒有之前那麽期待了……
“蕭越這三天在考場裏面正好旁邊就是茅廁身上弄了有些狼狽,怕您看着嫌棄先回房洗漱了,不時就來——”張曉林乖巧的先行了一個晚輩禮,他和蕭越也算得上關系好算的上平輩,那對肖雲王自然是行晚輩禮了。
蕭雲王看了看張曉林,到時不知道為什麽覺得張曉林身上有幾份廖青的影子,不是說長相,而是說氣質……
蕭雲王對于廖青這個幫助他兒子逃脫了皇上追殺的大幫手,自然是心存感謝的,連帶着對張曉林的臉色态度也好上許多……
三個人聊了一會兒,蕭越才換了一身衣服,穿的整整齊齊,頭發也梳得一絲不茍的來了……
“父王……”蕭越看到他父王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就心裏發酸,想往那父王身上撲,不過把蕭越在這邊不過短短半年的時間,整個人足足長了一個頭高,吃的也壯實了些,一時之間倒不好往上撲了……
叫他父王那薄弱的身子骨,我再給他父王給撞倒了怎麽辦。
蕭雲王也是心裏想着想着厲害,但是到底是比蕭越穩重的多,招了招手,把蕭越招了過去——
蕭越乖巧的坐在他家父王旁邊,看着他家父王一時之間有些眼淚花花的,不過可惜的是蕭越在考場的時候旁邊就是茅廁臭烘烘的,導致他無心吃東西,三天沒吃東西了,不說回來匆匆忙忙洗個戰鬥澡,連塊兒點心都沒來得及塞就趕緊跑過來了,兩個人正打算好好說會兒話呢,蕭越的肚子就響了起來,咕嚕的特別大聲……
蕭雲王翻了個白眼,看看他家傻兒子,這才有了一點兒真實感……
剛才打眼一看就看見他家兒子高了不少壯了不少,還說整個人的氣質也變化了特別大,首先之前的時候他那衣服從來都不肯好好穿的,頭發從來都不肯乖乖的得幹淨利落的绾起來,又加上滿身的金銀玉器,總讓人有一種土豪家的狗兒子的感覺,一身的纨绔子弟的氣息……
一點兒都不穩重,不像個皇族,不說到有點兒像那種突然發家的暴發戶……
不過肖雲王這次見到蕭越就覺得蕭越變化了很多——
首先整個人穿衣風格變了,宵夜之前不是穿的五顏六色的,就是穿的金色閃眼的衣裳,現在乖乖穿了一件青色的學士袍,看着頗好看的樣子,又很乖巧。
其次呢,整個人的氣質尤其變化的特別大,小月現在看着渾身的氣質感覺上穩重了許多,看着倒沒有以前那種輕浮浮躁的感覺……
蕭雲王對蕭越的這個變化表示非常的滿意。
蕭越趁着他家父王打量他的機會,順手抓了些點心吃了起來。
“倒是變化了好些——”蕭雲王揉了揉蕭越的頭。
這邊竟然宵夜回了了,張曉林和林邱兩個就不在旁邊礙事兒了,幹脆各自回房洗漱洗漱準備先回去一趟。
等蕭雲王和蕭越兩個人訓完話之後,正好四個人一起回莊子——
“多虧廖公子收留你,你這邊的話考試考完了就得走了,總得是給人打個招呼吧,順便是廖公子給你教成這個樣子肯定是頗不容易的,父王怎麽着也得好好感謝感謝他。”
蕭越就皺眉了:合着他之前特別不入眼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