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想要得到這個人，而不是看着他幸福自己在一邊祝福就好，他做不到。
“你既然喜歡男人，為什麽喜歡秦西京而不是我？明明我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我們更加了解彼此才對。”他不甘心，就是不甘心！
“小玉，首先我很抱歉一直沒有發覺你喜歡我，但是對不起，請恕我不能回應你。”秦為赟頓了頓，看着小玉的眼睛認真道，“我現在可以告訴你，我不是喜歡男人，我只是喜歡秦西京，只不過他剛好是個男人而已。無論他是男是女，是不是将軍，我都喜歡他。也不管我自己是男是女，是不是王爺，我都會選擇他。”
“小赟……”
不理會小玉受傷的眼神，秦為赟繼續道，“還有，幸好你傷害的不是他，如果你敢傷害他，我會恨你一輩子……如果你不介意我們從此陌路的話。”
說完這些，秦為赟掉頭就走。在感情面前，他好像和秦西京是一樣的，都那麽狠。
對于不能回應的，從來不留退路。
以後的許多天，秦為赟再也沒看到小玉這個人了，他有些自責，是不是自己說的話太過份，傷了他的心。
試想一下，如果秦西京這麽直接對他說那些話，他只怕也會承受不住的。
哎，誰能想到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會喜歡上自己呢？
直到他們啓程返回皇城的那天，他也沒看到小玉的身影。
村民們一路護送他們走了幾裏路，在秦為赟秦西京他們多次勸說下，才返回。
和從皇城來這邊赈災時一樣，回去的時候，秦西京也跟秦為赟同坐一輛馬車。
看着一直沉默不語的秦西京，秦為赟冷笑道“怎麽，在你秦大将軍的意識裏，和朋友或者同僚同坐一輛馬車，能讓你高傲到一句話都願說的嗎？”
秦西京看着他，眼神隐晦不明。
秦為赟看着這種半天撬不出一個字的人就來火，聲音也忍不住拔高“你是打算這輩子都不跟我說話了嗎？”
“王爺……”
“為什麽知道是小玉做的，也不肯告訴我？”
“他喜歡你！”秦西京閉了閉眼，嘆了口氣。
“所以你不管我願不願意，就把我推給他嗎？秦西京，你怎麽能這麽做？你明明知道我喜歡的人是你！”
“所以你一個堂堂的西屋國王爺要下嫁給我做我的男妾嗎？”秦西京滿目通紅，“還是我們就這樣一輩子在見不得光的地方茍且下去，又或者讓我把小月休了再娶你？秦為赟，不管是哪一種，我都做不到！”
秦為赟一下子就像一個卸了氣的皮球，癱軟在那，他沒有任何反駁的話語。
因為，他明白，秦西京說的都是現實。秦西京已經成婚了，不管他怎麽努力，他們這輩子都是不可能的。
總是逃避的事實，他再不願意面對，還是一樣存在，不會改變，以前的自己不過是自欺欺人掩耳盜鈴罷了。
突然，秦西京從馬車上飛了出去，而後駿馬一陣狂奔，又忽的停下，接着布簾被掀開，從馬車外坐上探進來一個頭，“小赟，坐穩了！”
“小玉，怎麽是你？外面怎麽了？”
“小赟不要怕，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相信我。”
“秦西京呢，他在哪？”
“別擔心，他武功那麽好，總會有辦法逃離的。”
“不行，我不能丢下他一個人走！”秦為赟說着就要鑽出來。
“小赟，別出來！”小玉來不及阻止，就有數十個黑衣人向他攻擊過來，小玉因為護着秦為赟，武力施展不開，只能拼命躲閃。
奈何對方人太多，小玉實在招架不住。
霎時，一支箭羽直刺向秦為赟的後腦勺，小玉連忙一個旋身用自己的後背擋住。“噗哧”一聲，仿佛周圍一切都靜止了，秦為赟只聽得到肉體被刺穿的聲音。
“小玉！”秦為赟驚叫出聲，小玉胸膛後背血流個不停，秦為赟吓得直哭。
“不要哭，能叫我一聲玉哥哥嗎？”
“玉哥哥……”秦為赟泣不成聲。
“只記住……我的好，不好的……都忘了……好嗎？”小玉笑了，他等了這麽多年，終于聽到這聲玉哥哥了，他已經心滿意足。
秦為赟點頭，眼淚止都止不住，“你一直都是我的好玉哥哥，你要堅持住，你不是說要和我一道回皇城看乳媽嗎？你不能食言。”
“母親……母親……我對不起……她，咳咳咳”小玉突然咳出一團血出來。
秦為赟吓得不知所措，只是不斷地撫着他的後背，“不要說了，玉哥哥求求你不要說了，我會治好的你的……”
“替我……照顧……好……留心……丞”一句話還沒說完整，小玉就斷了氣，身體僵硬得不像話。
“啊！玉哥哥！你醒醒，醒醒……”
就在秦為赟悲痛欲絕的時候，有人趁機将手裏的劍刺向了他，正好被趕過來的秦西京擋住了勢頭，秦為赟看到秦西京的手臂被砍傷，這才從悲痛中回過神來。
“秦西京！”
秦西京寡不敵衆，一路後退，最後被一掌逼到懸崖邊，秦西京身體搖晃，腳踩空就要掉下去，秦為赟在最後一刻，死死地拉住他的手。
“放手！”
秦為赟根本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他本身沒有什麽武功，又拖着個比他重太多的秦西京，別提多吃力了。
“快放手！”
“不！”
秦西京用力甩開他的手墜下了懸崖，慌亂中的秦為赟還不知道如何反應，就被對方一腳踢了下去。
只聽得到周圍呼呼的風聲，不知墜了多久，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當他再次清醒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什麽都看不清的地方，身體周圍非常潮濕，頭頂可以看到一絲光亮。
“秦西京？秦西京？”秦為赟有些害怕，伸手在空氣中亂揮。
“我在！”秦西京聲音有些虛，但很堅定。
“你在哪裏？我看不清你。”聽到秦西京的聲音，秦為赟一顆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來。
“我身上有火折子，你來拿。”
秦為赟猜想他一定傷的很重，不然，他不可能連拿個火折子都做不到。
摸索了一番，終于有了一絲光亮。
看着身處的環境，兩人對望一眼，都很無奈。
那麽高的出口，對于一個沒有武功，一個又是傷患的他們來說，要想出去太過困難。
“只有等你傷好了，救我上去了，不知道我們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
地上有一樣東西吸引了秦西京的目光，将它撿起在手中撫摸着“這個怎麽在這，你當時沒扔？”
“這是我擁有的你身上唯一一樣物件，我怎麽舍得扔。”秦為赟苦笑，劍穗什麽時候掉出來的他怎麽不知道。
秦西京心頭一緊，秦為赟有時候真讓他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