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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變天

第十章 變天

“喂,老麒麟,你妹的最近銷聲匿跡了啊?”登山後的第二天,湘湘完全處于混亂癫狂狀态,自己中男女主人公本該到了悲劇的高潮,竟然被她寫的歡歡喜喜過年一般,自己通讀了一遍,頓時惱怒無比,一個號碼撥過去張口就罵,“老地方老地方,把杏子給我押過來,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她最近清閑,前倆天還看她這麽悠閑地逛屈臣氏!”

接電話的人微皺的眉頭在看到湘湘的來電時已經把剛才的煩心事抛到九霄雲外去了,

“你什麽時候能對我說話溫柔點……”章麒輕笑着,完全不顧及他身邊的人,一只手突然轉起了派克筆。

“這種弱智的問題問這麽多年,還不膩啊?”湘湘不耐煩地抓了抓頭發,“你還是面對現實吧!”

“……好,杏子她可未必有空……”

“不要蒙我,不來就讓她把我送她的蘭蔻爽膚水還我!……”

“你不能自己聯系麽,幾毛錢的話費也省?我這邊經濟很拮據……”章麒身邊的人早就呆若木雞了,從來沒見過自己的老板眉開眼笑眉目含春到如此的地步。

“就你了,我還要碼字趕稿,你快點啊,八點八點。”

當電話嘟地一聲挂斷,章麒的表情又恢複成了萬年冰的面癱。

“……章總,就這樣嗎?”

“就這樣,找齊了這些人。态度要恭敬。對了,別漏了這個。”章麒修長的手指慵懶地指向一張照片,“這個人,說什麽,都要找到。我沒有想做做不成的事情,我手下的人也不準。你知道任務完成回來的獎勵。”章麒做了個手勢,對面的人瞳孔頓時放大了,明顯有了光彩,立刻起身保證完成任務,恭恭敬敬退了出去。章麒緩緩翻閱着這些人的資料,低聲說:“呵,勢必一網打盡。”

一個小時後,咖啡廳裏,這三人又聚到了一起。章麒的西服已經換成了一件寬松的衛衣。跟在辦公室簡直判若兩人。仿佛一瞬間,這個夜晚有了陽光,他狹長的雙眼浸潤着笑意,過往的客人和服務員都忍不住回頭看這張棱角分明的臉。杏子也如約而至,只是臉色有些蒼白,不知是不是睡眠質量不好,黑眼圈眼袋也明确地蹦了出來告訴湘湘,她不開心,她過得不好。

“杏子,你最近怎麽了。發短信不回,臉色也這麽差。怪不得上次看到你在屈臣氏挑護膚品呢。”

“……沒什麽,反正能出來逛也很好的,心情開朗不少。”

“……就是看你不對勁才特意叫你出來……”湘湘一臉擔憂,關切。杏子貌似不想說什麽,她着急,卻也不好問,“咱姐妹倆還有什麽不能說嗎?”

“你別擔心我啦,章麒最近遇到的事兒那才叫事兒呢。”

湘湘把臉轉向章麒,只見這個男人,傻呵呵地看着她微笑,湘湘心裏一咯噔,頓時火冒三丈:“你傻笑什麽!沒看見杏子這麽不舒服嗎?”湘湘轉念一想不對,章麒能發生什麽事,“你出了什麽事?工作上的事情?”

章麒微微收斂了笑容:“男人家的事情,女人管它做什麽。”

湘湘又來氣:“你這是典型的大男子主義!表現出你已經發展到晚期的自負情……喂,楊……沛哥啊……”話說了一半,湘湘突然溫柔地說起來,章麒差點沒把剛才低頭喝下去的咖啡噴出來,只見湘湘兇神惡煞的表情頓時被柔和的光芒籠罩,嘴角含着微微的笑意,女性荷爾蒙的飛速分泌讓周圍人都感受到了強大的氣場——那就是——春天來了……

唯一沒有被春天籠罩的人是章麒。此時的章麒,消去了臉上淺淺的笑意。他分明壓抑着什麽,但又沒有人可以看穿變天的預兆。杏子低頭攪着咖啡,餘光淺淺掃着章麒,面無表情。這個咖啡桌一邊是春天,一邊是秋天,一邊是冬天,而且暴雪将臨……

“沒啊沒啊,我在跟章麒杏子喝咖啡呢……”湘湘柔聲說,“章麒在啊,他忙?他最近不忙啊跟以前一樣随叫随到。”湘湘的表情頓時定格,将電話遞給章麒:“找你。”

章麒頓時恢複了沉着冷靜的調調,接過電話,低聲說:“喂。”

電話那頭楊沛慵懶的聲音傳來:“章總,關機跟湘湘喝咖啡啊。”慵懶不可一世的淺笑了一聲,“你的計劃已經在實行了?”

“是。”

“聽你的口氣,似乎很有把握。”

“呵,做成一件事對我來說比搞砸一件事容易得多。”

“別忘了我們是合作的。這也是我的夢想。”

章麒淺淺一笑,“我們是道同為盟。你只是打過來表示支持?沒什麽別的事情嗎?”

“嗯,我跟湘湘的事情,你該知道了吧。”

章麒淡然說:“你的态度呢。”他盡力沒有讓湘湘意識到他們正在說她。

“老友,我會好好對她的。我會跟她在一起。多謝你這個中介人了,她終究是個可愛的女人。”

“嗯,我把電話給湘湘了。”

湘湘攪着咖啡,看似漫不經心,其實卻凝神聽着通過章麒的回答想聽出究竟發生了什麽。楊沛居然打她的電話找章麒?章麒的電話關機了?楊沛會不會誤會自己跟老麒麟的關系啊。不會不會,她已經強調過是三個人了。

杏子也懷着自己的心事,微微擡眸,看到湘湘全寫在臉上的困惑掙紮的表情,頓時有種無名之火淺淺地吞噬着自己的內心。

湘湘接過手機,嘀咕兩句,挂了電話。

“章麒章麒,你覺得,楊沛如何?”

“很睿智,很神奇,很帥氣,很善良。”

“哇,你對他評價這麽高?難得!”

湘湘吸着吸管,目光灼灼地瞪着章麒,“哈,我的新戀情要開始咯……兩位祝福我吧!”

“只要你覺得幸福。”

“咚咚咚,咚咚咚。”敲門聲。

一個年邁的老婦,下了床,顫顫巍巍走到豪宅的門口。開了門。

“您好,請問是胡總的母親嗎。”

老婦點點頭,将年輕人帶入自己家的房門。

面前年輕的男人精神抖擻簡單說明了來意。

老婦眼中閃着淺淺的光芒,問:“是章壑派你來的嗎?”

“不是,是章麒,小章總。”

老婦同意了來者的請求,回到床邊,床上躺着一個渾身上下插滿各種複雜不知名醫療管子的老男人,他瘦骨嶙峋,十分猙獰可怖。老婦溫和的說:“老頭子,比小壑更有傑出的人出現了,他的兒子啊。”

“麒麟集團,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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