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婚禮2
第五十二章 婚禮2
接下來糖糖換了各種風格不同的禮服入場敬酒。最為亮眼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他們倆的民國婚嫁服裝……帽子馬褂、“裙子”讓阿狼十分怯場。
“我在店裏穿的時候效果不是這樣的……”阿狼揪着衣擺支支吾吾地說。
“那是你的心理作用!”穿成民國包租婆一樣的糖糖大氣麻利地幫阿狼扣扣子,搖頭嘆氣。
“糖糖,嘴巴上有東西……”在旁邊觀摩已久的小魚兒上前,關切地說,“我幫你弄掉啊……”
糖糖忙着幫阿狼系扣子,胡亂匆忙地點點頭。
再次擡頭,看到的是阿狼漲得通紅的臉。
“幹什麽幹什麽!”糖糖叉着腰有點惱怒,“又不是讓你赴死!再扭捏我們倆換過來穿!發型也換!真是的,大男人一個……”
湘湘已經坐入席中,酒店輝煌的中央大水晶燈照得每個人都喜氣洋洋,除了湘湘。
她落座的時候席中只剩下一個座位了。
在章麒身邊。章麒淺笑着端起紅酒,敬了湘湘一杯:“今天很漂亮。”湘湘用餐巾紙擦掉了價格不菲的唇彩,沒有看章麒,端起酒杯,不知為何,一飲而盡。
決絕如做了跟他一起去赴會的決定。
“這裏的紅酒,都是我私人的收藏……”章麒漫不經心地說,“都是上好的酒,要仔細品。”
他身上即使穿的是西裝,味道卻依然是幹淨的洗衣粉味,沒有所謂的男人的氣味,沒有一身酒氣,沒有煙草味兒,面上也不見長期大魚大肉的油光,身上也沒有啤酒肚。看起來他跟那些年一樣,保持了良好的周期性運動習慣。
這樣的男人,不用看他的容貌,已經能感受他的魅力,他精致的生活,和他對生命的愛惜。
“過兩天我來接你。帶你去試禮服。”
湘湘知道他會提及舞會。但還是手心一涼。
“為什麽選我?”于是湘湘也接過章麒說話簡潔直接的風格。
章麒饒有興趣地思考着這個問題,神秘地說:“因為我想讓你見證一些事情。”
只有你,配得上與我執手見證我人生的重大場景。
我要你見證,傷害你的人是如何被我粉碎,捏死在手中如一只螞蟻。
我要你見證,我強大到足以保護你,足以支撐起一個家庭,照顧好一個妻子。
我要你知道,我有這個資格,許你一世溫柔。
湘湘扭頭看向章麒的眼睛。他的眼睛不如他的聲音平靜。
湘湘皺着眉,看懂了。
他的眼睛裏,有強烈的占有,極度的自負,還有令人不寒而栗的暴戾之氣。
她沒有看懂的是,這一切的源頭,在于章麒永遠也說不出口的那三個字。
她沒有看懂,他毀滅一切,并非為了自己膨脹的自尊心,而是只為一個人。
這是一種壓抑了太久而變得有些扭曲的愛。是一個孤獨長大沒有感受過愛的少年,珍藏在心中最為珍貴的東西。
這個少年多少次以為自己早就喪失了去愛的機會。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它卻不受掌控頃刻之間如洪水般泛濫地傾注于一個人身上。以至于少年自己都害怕承認,害怕一頭栽了進去,有去無回。
不留退路,不是這個少年的習慣,傷害自己,更是他最敏感地去避免的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
他也不知道,他早已無路可退。
早在那個少女對着他吐沫橫飛地說:“你放屁呢吧?你這種人不配提愛!”
之後呢,他好像,就真的再也沒對別的女孩子說過關于愛這個話題。
這時候,努力憋着笑的阿狼和糖糖已經來到這桌。
湘湘被大家的哈哈大笑驚得回過身來。看向糖糖,不由得也哈哈大笑。
“前面的幾桌老人一定覺得你的形象很親民……才沒有告訴你……”糖糖終于覺得不對勁了,一照鏡子,居然是一顆點在嘴巴上面的地主婆一般的痣,糖糖火冒三丈,她看起來俨然是個民國地主婆了……可是按照小魚兒後來的說法……更像是那什麽什麽樓的什麽什麽老板娘……阿狼幸災樂禍的這句話點了火,糖糖危險地淡然微笑,阿狼看到這個笑容條件反射地看向自己的褲裆。他大大松了口氣……不過是換下身的衣服而已,好歹結婚,老婆還是知道給自己留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