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上輩
第九十二章 上輩
小魚兒蹲在湘湘身邊露出楚楚可憐的眼神,抱着小金毛:“湘湘,別生氣了。”
湘湘閉上眼,嘆了口氣,無意與小魚兒發火。
“小時候你是這樣,現在長大了你也是這樣。”湘湘坐了起來,“為什麽你在你媽媽面前就似乎永遠擡不起頭來一般呢?”
小魚兒低下頭,放小金毛去找他基友了,回答說:“你知道我媽媽是個怎麽樣的女人。”
小魚兒緩緩訴來的這個故事,卻讓湘湘無意再計較前事,只是唏噓不已。
小魚兒的媽媽是個早些年是個非常努力認真的女人,在年輕的時候據說也是風姿綽約的女子,當時小魚兒的媽媽家境并不好甚至可以說是貧苦,這個倔強的女人憑着自己的努力從那個小縣城飛了出來,一飛便飛到了北京的中國政法大學,這一飛就如同大鵬展翅一般再也沒有回頭,單憑這個其中的曲折湘湘也是想象得到的無須小魚兒多說。
講到這裏湘湘倒覺得小魚兒的媽媽黃慧心未必本身就是個倔強的暴脾氣女子了。
小魚兒的爸爸當時就是這個城市的富商之子,當時也是風流一世,什麽樣的女子都見過,就是沒見過這樣的暴脾氣女子。
當時小魚兒的老子喬奕的老子被牽扯進了一間商案,小魚兒的爺爺聘請了最好的律師,卻不知是有人從中作梗還是如何律師遲遲沒有到場,待到律師到場的時候小魚兒的媽媽已經雷厲風行地辯贏了這件案子,法官都扶額不已。這時候小魚兒的老子喬奕就這樣被黃慧心最後王者般的一笑吸引了。
小魚兒的爸爸跟小魚兒一樣是個溫婉溫潤的男子,姿色家境雖說遠遠在黃慧心之上,但是經過一番慢火喬奕總算是和黃慧心共結連理,其中還經過不少阻撓,也無須多說。
喬奕雖然早些年花心但也是個溫潤的男子。但是自從随了黃慧心以後就一直從一而終。可惜黃慧心自身的安全感太過不可靠,不安贏得信任,從小魚兒記事起他們就三天兩頭的吵架。自然是有過甜蜜的時光,喬奕也并非不解風情常常能将黃慧心哄得嘴巴咧到眼角上去,久而久之也是會疲憊的。
就這樣,喬奕跟當時非常叱咤風雲的名媛好上了。小魚兒的爸爸對此倒是十分坦白,他說,這個女人是他一生的摯愛,他說,他也曾為黃慧心收心,安于這樣一個三口之家,但是他再也鬧騰不動了。
面對喬奕跟小魚兒現今如出一轍的摟着那個女人遠去的背影,面對媒體的輿論,黃慧心一反常态,這才為世人所知,黃慧心面對摯愛離開的時候,竟然也是如此軟弱。
那段時間,小魚兒就知道了什麽叫三緘其口。媽媽不工作,不做飯,也不出門,就這樣一天天憔悴下去。
終于有一天,在小魚兒做飯和煮泡面的功力全都達到了巅峰的時候,媽媽終于出關了。
說到這裏,湘湘看着小魚兒微笑着的像是說別人的事情的神情,湘湘有些心疼,她忍不住摸了摸小魚兒的臉,小魚兒笑着說:“不過是些舊事……”
之後小魚兒的媽媽便重新投入了事業,并且在法庭上更加的所向披靡,做人也更為不留餘地的毒辣。作為一個商案上赫赫有名的名律師明裏暗裏都有不少人記恨或嫉恨,可這麽多年黃慧心沒有出過一點茬子,她的兒子也一樣,這讓明眼人都不得不忌憚她的能力,想要動她的人也須量力而行。
“怎麽說,也是個為情所傷的女人。”湘湘感慨,“那個名媛是什麽樣的人物竟然讓喬奕如此癡迷?”
“正是章麒的媽媽,歐陽淼。”
這個消息把湘湘震撼到了,原來是這樣,兩人的關系如此錯綜複雜,難怪當時在上學時兩人之間就有種說不出的不自然。
難道是因果報應嗎。
難道說章麒一開始就注定失去我嗎?
難道這是我嫁給小魚兒黃慧心幾乎沒能産生任何阻力的原因嗎,她一定是樂見于此的。
但是面前的這個男人,和他父親如出一轍的面容透出如出一轍的柔情,他對她的愛亦是如出一轍的真實。
只要愛情是真實的,何必讓上一代的恩怨延續到子孫呢。
目測黃慧心的心理還是有些問題的,她會不會把自己當作歐陽淼的化身報複呢,不管我是不是她的兒媳,她都不大喜歡我。
“走吧,這麽不開心,溜溜小狗去。給小狗取個名字吧。”
“嗯……瘦的叫小湘,胖的叫小魚。”
“明明你比較雄壯……”
“再說一遍……”
“聽不到算了……”
章麒此時坐在父親的辦公室。
這裏他已經很久沒來了。
父親很難傳召他,上一次來到父親的辦公室貌似還是因為慈善舞會的決議沒通過的問題。
父親來回踱着步子,上下打量着章麒,半晌,采用近乎嘲笑的語氣對章麒說:“怎麽樣,情殇愈合得差不多了沒?”
章麒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好了,就給我專心到工作上來。美國總部需要個掌權人了。你去吧。”
章麒沒有料到是這樣的事情。
“我不走。”
“不走?留在這裏看喬兮餘跟那個趙湘湘床第之歡?你估計管不着人家夫妻之間的事情了吧。”
章麒咬着嘴唇沒有說話。
“你為那個女人花的錢,做的事情已經夠多了,那錢,大部分還是我的錢。”
“錢是我自己掙的,與你沒有半毛錢幹系。”
章壑挑了挑眉毛:“你以為我不任用你你會有那半毛錢嗎,你一毛錢都沒有,搞清楚,我才是董事長,集團的一切都是我的。”
“哼。”章麒幹脆地冷哼了一聲:“你的公司早就脫離不了我的運作了,你也不要虛張聲勢。”
“也許吧,但是我還是有決斷投資的權力的。”章壑微笑着泡了一杯香茗。“你以為董事會會同意你給文學界的無謂投資嗎。要是不想斷了那投資,就給我乖乖地去美國。”
章麒明顯露出了遲疑的表情,章壑嘆了口氣:“總有一天,會有人輕而易舉地抓住你的死xue,你今日能被我用趙湘湘逼迫至此,也終有一日會因為趙湘湘萬劫不複。”
章壑按下了傳呼鍵,此時進來了一個人。這個人章麒十分的眼熟,仔細一看,竟然一驚。
“範吟劍?”
“承朋友所托,但是也是個大材,你不願意去,自然有人去,那你的位子也可以被人替了。”
“想清楚,他是你的助手,還是你的敵人,他的能力,完全能取代你。”
這時範吟劍露出了玩世不恭俊逸的笑容,仿佛沒有任何殺傷力只是一個小小的配角。
“章總,好久不見。”
小魚兒和湘湘走着走着,來到了小花園的盡頭,高高矮矮的灌木叢和從中穿射下來的陽光讓湘湘神清氣爽。
敏感還是怎麽的,小湘突然吠叫起來,小魚也看到小湘吠叫,也跟着叫起來。兩只小奶狗的叫聲格外可愛盡管帶着示威的情緒。
小魚兒和湘湘不由得向他們吠叫的方向看去。
什麽也沒有。
小魚兒向叢林裏探了探身子,突然一棵大樹周圍的草叢略略有些風吹草動。
小魚兒的細心自然不會放過這一點點變數,湘湘有些緊張地看着小魚兒略微向前探去的身子,眼前突然出現生化危機裏才會有的場景,剛要阻止,就看到小魚兒修長的手臂有力地拎出了一個嬌弱的女子。
“鬼鬼祟祟,你在這幹嘛?”
那女子終于轉過身來,那女子的形容十分憔悴卻依然看出她曾經的風華絕代,她的身體纖弱無力更勝當初讓人不勝憐惜。
“杏子……”
小魚兒的眼裏沒有半分同情,湘湘卻忍不住飛奔上前。她的淚水就快要湧出,只能顫抖着問:你怎麽搞成這個樣子啊…
“我沒來得及為你賀禮……”杏子從肮髒不堪的衣服口袋裏抽出一個紅包來。她的身上滿是樹林裏的泥濘。
“我想,我總是應該祝賀你結婚了的。”杏子的眼睛撲閃撲閃楚楚可憐。
湘湘不再管顧那麽多,小魚兒還沒來得及阻止便抱着杏子哭了起來:“對不起對不起……我沒來得及去找你……對不起杏子……”
“錢你自己收着,我不要,不要……當我請你吃一頓飯,好嗎?”
“我奉勸你少在這裏裝可憐,誰知道你是不是要幫楊沛來報仇。”冷冰冰的聲音從身邊響起。小湘小魚都沒有再吠叫,只是蹲在邊上默默看着,時不時嗅一嗅對方的屁股,咬咬對方的尾巴。
聽到楊沛這個名字湘湘感到懷中的杏子非常明顯地顫抖了一下:“不會,這些都是我跟楊沛欠湘湘的,是我們不對。”
杏子上身穿着自己過去那件曾經吸引了那麽多追求者的寬松毛衣,外面一件薄薄的外套,沒想到這寬松卻暴露了她根本瘦弱到一陣風來就能把她刮走的地步。
湘湘用責備的眼神看了小魚兒一眼,說:“不管怎麽樣,杏子,先進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