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媳婦的見面禮 (18)
冤枉了他。”
楊紅櫻确實有些奇怪,杜明凱不是那種朝三暮四的人,難道她這個做母親的人還不知道嗎?
“他自己都跟我承認了,媽,我……我六神無主的,也不知道要怎樣才能讓他回心轉意。”
“這還真是一件難辦的事,不過你也別急,跟媽說說對方是個什麽樣的女人。”楊紅櫻又輕輕拍了拍兒媳婦的手,柔聲說。
“她……”她想說,那個女人你們也知道。不過最終還是沒說,她怕事情挑出來鬧大了不好收拾。
要是讓杜明凱知道她把何曉初給說出來了,說不定就不原諒她了呢。
“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孩子有幾歲了。”她小聲說。
“什麽?還是有家有室的?這杜明凱也太胡鬧了,他做事向來沉穩有分寸的。怎麽還幹出這樣的事了?你放心,媽給你做主,不會由着他性子來的。那你知道不知道,這兩人發展到什麽程度了?關系挑明了沒?”
“我估計,該發生的都發生了吧,杜明凱和那女人還挂情侶的手機吊墜呢。不知您注意到了沒有,杜明凱手機上那個木頭小人就是和那女人情侶的。這就說明兩人的感情是雙方的啊。還有就是……就是……杜明凱從結婚到現在一次也沒有碰過我。”
她紅着臉,說。
楊紅櫻有點坐不住了,騰地站起身,在餐桌邊來回走動。
“明凱确實太過分了,媽得幫你想個辦法。還有那個什麽情侶吊墜的,我也想辦法把他給下下來。這孩子,真是太過分了。”
“媽,您別生氣。我開始也生氣來着,後來慢慢的我就不怪他了。那女人,比他大幾歲,長得也漂亮。我想,他們的事說不定是她主動的。杜明凱沒有她年紀大城府深,被她吸引也難免吧。”陳瑤見杜明凱母親這麽生氣,忙勸她。
“您坐,坐下來我們再聊。”她站起來把婆婆扶過來,讓她坐下。
走了一會兒,楊紅櫻也就穩定下情緒了。
這事生氣也沒用,還是想辦法是正經。首先,就是得穩住媳婦。
依她對兒子的了解,他不是個會主動提離婚抛棄女人的人。所以,只要陳瑤在,他就胡鬧不到哪裏去。
要是離婚了,說不定他會把那個女人給帶回家,到時候可有的心操了。
“瑤瑤,你嫁到我們杜家,真是受苦了。放心,媽永遠站在你這邊。你呢,也要樂觀些。明凱始終還是個善良的人,只要你對他好一點,他會好好回報你的。不瞞你說,從前他爸爸對我也和杜明凱現在對你一樣。那時候他心裏有個女人,我是知道的。因為我們家對他家有恩,他才娶的我。剛結婚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不過他這一點做的比杜明凱好,他和我之間該做什麽事都做了,他一直以為我不知道他的事呢。我就一直裝不知道,從沒和他談論過那個女人。後來慢慢的,我發現他對我越來越好了。現在你也看到了,他對我一心一意,許多年來沒有外遇過。我們的感情就是比那些以前就愛的轟轟烈烈死去活來的人還要好。媽說這些不過是想勸你,多點耐心,多點愛心,堅持堅持,就能過去了。好嗎?”
楊紅櫻的語重心長讓陳瑤又一次燃起了希望,很感激地看了看婆婆,輕輕點頭。
“媽會催他的,早點有個孩子,可能一切都會更好。你自己也別不好意思,俗話說,女追男隔層紗,只要你主動點,他還能沒有感覺嗎?”
“好,媽,您的話我都記住了。您真好,對我跟我親媽似的。能有您做我婆婆,真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了。”
“這傻孩子,嘴真甜。”
楊紅櫻笑着說,随即又和她說起別的話題。
何曉初和杜明凱一衆人等,在KTV裏唱得很是熱鬧。
唱着唱着就有人提出,光是唱歌沒意思,說要跳舞助興。提議一出,衆人皆拍手贊成。
像這樣的活動,平時少有,幾乎就是沒有。部門裏偶爾也有一兩對小暧昧的同事們,似乎正愁着沒有機會近距離接觸對方呢。
高群自然也十分高興,能摟着何曉初跳一支舞,那可真是難得的好事啊。
音樂再響起時,被衆人聒噪着,高群第一個就來請何曉初。
這種場合,她自然也不好拒絕他。雖說了兩次自己不會跳舞,奈何高群就是堅持着。
“不會跳也沒關系,反正我這雙鞋也不是什麽牌子貨,不怕踩。”
“可我真不會啊。”
“那也沒關系啊,我教你!”高群不由分說,就把何曉初拉進了舞池。
沒辦法,只有配合着。
杜明凱看到他一雙粗壯的胳膊環着何曉初的腰身,氣就不打一處來。
他也不跳,伸手拿起旁邊的一瓶紅酒,就往肚子裏面灌。喝了酒,就血紅着眼,一直惡狠狠地盯着她看。
心裏卻想着,這混蛋女人,你什麽時候能檢點一點啊?
不是不知道他就是一條狼,還讓他摟你的腰?
兩個人離的可真夠近的,他挺起來的啤酒肚都快碰到她的小腹了。
難道她就不覺得惡心嗎?
等到下一曲,他說什麽也要把她給摟過來,一直跳到散場,再也不給別人機會!
可這首曲子卻讓他覺得特別特別的漫長,盼了很久,卻還看見他們在轉圈。
何曉初巧笑倩兮的,看着像一朵花,他越看就越氣。可惜,她就不是他老婆,要是他老婆該多好,他就可以公然不讓別人摟她了。
好不容易一曲散了,何曉初總算是解放了。她也不知道這高群是不是故意的,反正摟得她很緊,讓她覺得有點透不過氣來,只得拼命躲他。誰知,她躲,他就貼近,當然,杜明凱是沒看出來她做過這種努力。
下一首曲子再響起時,杜明凱向何曉初走來。
“何……”他剛一開口,卻已經有其他同事近水樓臺先得月,摟着何曉初的腰旋轉進舞池了。
他更氣了,捏的自己手指咯咯響。
何曉初呀何曉初,你怎麽就那麽迫不及待的?你就不知道我想找你跳舞?也不給我留個機會,什麽阿貓阿狗的,一請你,你就跟着去了嗎?
難道你就不可以說你要歇一會兒啊?
最近看她好像身體不怎麽好,這怎麽一跳舞體力就如此充沛呢?
反正什麽事都讓他想出來了,歸根結底就是一句話,她實在是太不自重了。
這一曲,又在他極度的盼望和極度的嫉妒中過去了。等何曉初跳完,杜明凱已經被那瓶紅酒臉都灌紅了。
他想着,這回無論如何也要和她共舞,于是朝她走去。
還沒等到她身邊呢,又一個男人在向她發出邀請了。
旋轉的間隙,何曉初已經注意到杜明凱的舉動了。她怎麽可能不注意他呢?
在任何場合,只要他在,她總是會有意無意地看他的啊。見他似乎在喝悶酒,她就知道,他在吃醋呢。
若在她本意,也不願意跟一般不熟的男人跳舞。本來她就屬于比較保守的,跟不熟的人接觸會覺得別扭。
何況這些人還摟着她的腰,讓她渾身都不自在。
這滿屋子的男人,就只有杜明凱摟着她,她才願意。奈何,她總是不好意思拒絕別人啊。
跳完時,她看到杜明凱朝自己走過來,她就站着沒動,等他來請自己。
誰知道,又有個男人來了,而杜明凱停住了腳步,眼神惡狠狠地看她。
他那模樣,像她是個出軌的老婆一樣,怒氣沖沖的。
她只得向來人說:“小汪,不好意思,我剛剛連跳了兩首曲子,有點累了。要休息一會兒,要不我們晚一些再跳,你看行嗎?”
“行!當然行,不過你可別忘了啊。”小汪笑着說。
“一定不忘!”何曉初說完,就往旁邊座位走過去,坐下來。
杜明凱也跟過來,坐下。
燈光幽暗的,倒也不再有人注意他們。
見四下無人,杜明凱湊到她耳邊,輕聲問:“怎麽樣,何總,跳的很爽吧?”
何曉初被他問的可不自在了,知道他是吃醋了,可沒想到這麽嚴重。
平時他說話,出來都是注意她感受的,現在卻出口傷她,有點匪夷所思啊。
“你說什麽呢?別瞎說!你喝酒了?”她也小聲說,聞到他身上的酒味不自覺地就皺起眉來。
“我可沒瞎說,看你一直在笑呢,不是爽又是什麽?還有心思關心我喝沒喝酒,真難得啊,還以為你都忘乎所以了呢。”
“你……”他這是什麽态度嘛?
他憑什麽管她,她又不是他什麽人。
不是丈夫,也不是情人,他們之間除了工作關系,什麽也沒有。
何曉初也拿過酒來,不理他了。他的态度讓她生氣,覺得他太不可理喻。
杜明凱見她喝酒,就把酒杯搶下來,不讓喝。
何曉初因為生氣,甩開他手臂,任性地喝了一杯下去。
她的生活是自制的,很少有這麽任性的時候,都是杜明凱激發了她。
不過覺得這樣喝一杯,感覺不錯,頭有些暈暈的,好像可以脫離現實中的種種不如意。
她這才知道為什麽人們不如意就借酒消愁,果然有點效果啊。
想到這兒,她又拿過酒瓶,要倒,卻被杜明凱狠狠地抓住手腕。
“你再敢喝,我就敢把你壓到這沙發上親你,摸你,你信不信?”他迫近她,在她耳邊恨恨地說。
何曉初看了看他的眼,輕笑了一下,她才不相信他真會那麽瘋。
以前有好幾次,她都以為這家夥會暴露他們的關系。誰知,她都是瞎擔心,他有分寸着呢。
就像是故意要和他鬥氣似的,他抓住她這個手腕,她就用另一只手倒酒。
杜明凱也只是吓唬吓唬她,誰知她卻沒怕。他自己也喝多了酒,就很沖動,扯住她真的就要把她壓倒。
何曉初吓了一跳,小聲說:“別胡鬧!”卻不敢去拿酒了。
這時那首曲子已經終了,杜明凱站起身拉住她。
“那就跟我跳舞去。”
他不允許她反對,在樂曲再響起時,已經摟住她滑進舞池了。
終于這盈盈細腰換做他摟了,他比任何一個剛剛跟她跳過舞的男人摟的都要緊。
就差和她貼在一起了,大手在她的腰上,真想遵照本能地好好揉一揉。
和別人跳舞,何曉初可沒有這種緊張勁兒。就是和他跳,讓她心裏也有小鹿在跳舞,撲通撲通的。
杜明凱故意的,臉也湊到她的俏臉旁邊,幾乎就要貼上她的臉了。
這種緊張感讓她又害怕,又歡喜,接近他,本來就是她內心一直渴望的。
如今能借着這個公開活動的場合,親近他,未嘗不是緩解相思的上佳機會。
正跳的熱切呢,也不知是哪個沒跳舞的出了個馊主意。
就聽一個人說了句:“以前,舞廳裏都流行關燈兩分鐘,我們今天來懷一下舊!”那人說完,就把所有燈給滅了。
舞曲依然在響着,好些人覺得這種玩法還是很興奮。
杜明凱膽子大,剛剛要不是怕別人看着,早就把何曉初給撲倒了。
現在既然有人制造了這麽好的機會,他豈會放過?
他緊緊地摟住了她,低頭就來尋她的唇瓣。他跟自己說,這是懲罰她的,誰讓她剛剛那麽不檢點來着。
142欲罷不能
142欲罷不能
何曉初想躲,他卻已騰出一只手固定住了她的下巴,略低頭,唇吻上了她的。
她想叫又不敢叫,想躲又躲不開,懊惱着,卻又只能承受。
他才不管她的反抗,這柔嫩的小嘴讓他整整想念兩個多月了。終于,又嘗到了她的甜蜜。
他輕輕吸允着她的唇瓣,那上面還有她剛剛喝的殘餘在上面的紅酒味,吻着更讓人迷醉。
以為這樣親她可以讓他多日相思的痛苦纾解一下,誰知,卻越親越覺得不夠。
兩分鐘的時間實在太短,其實根本沒有人計時,只是音樂聲戛然而止,燈便被人打開了。
他們慌張地放開彼此,何曉初就差點站不穩,被杜明凱給輕輕扶住了。
“何總,我再請你跳一曲吧。”他說,看她剛剛被親的暈紅的臉,心滿意足着。
她心跳還沒平息,呼吸依然不均勻,聽了他的,音樂響起時,和他共舞。
這次沒再玩什麽關燈兩分鐘了,讓杜明凱有些遺憾。不過,至少她在自己懷裏,而不是被別的男人擁着,他還是高興的。
“剛剛那一曲,感覺怎麽樣啊?”他附在她耳邊,輕聲問。
他的聲音因為剛剛的動情而有些沙啞,卻格外好聽。她最喜歡聽他這樣的聲音,讓她心醉。
這一問,讓她剛要平息下來的心跳重新又亂了。
他的模樣,讓她剛剛強拉回了的理智,以及愧疚感重新又散去。
見杜明凱一副小人得志的笑,何曉初恨恨的,他就是知道自己不敢反抗,剛剛才肆無忌憚地親自己。
這小子,他就是個壞胚子。她對他真是又愛又恨,恨又恨不起來。
不能讓他得逞,她看着他,對他微微笑了笑。是他最喜歡的那種笑意,他的形容是,傾國傾城。
她笑着笑着,卻忽然踩上了他的腳。
哎呀,他暗叫,有點疼。這小妮子,她原來還這麽壞呢,還真沒發現。
“杜明凱,你覺得我這一曲,跳的怎麽樣?”她得逞了似的,問他。
杜明凱恨的牙癢癢,也愛的牙癢癢。為什麽旁邊要有那麽多礙事的人,否則他非要把她給親的服輸不可。讓她嬌喘,求他放過她。
何曉初哪裏知道他正想壞事呢,就覺得他真夠奇怪的了,竟是一臉陶醉的樣子。
“你被踩的很享受嗎?”她笑着,小聲問。
“我很享受,不是被踩的,是想起了結婚前的那個晚上,我……”他停住不說,卻讓她開始的紅暈從臉部燒到了耳根。
他真壞,她想,恨的磨牙。
又沒有鬥過他,她差點忘了,他耍流氓的功夫可是一流的呢。
杜明凱就這樣戀戀不舍地摟着何曉初跳了兩三首曲子,每一次曲終,他就要求她,下一曲還得陪他跳。
何曉初自然是樂意和他跳的,奈何答應了人家小汪。
每當看到小汪瞅着自己,何曉初就覺得不好意思。
“杜明凱,等一下停了,我要和小汪去跳了。”她靠近他,輕聲說,向跟他請假似的。
雖然話的內容本身還是讓杜明凱吃醋,不過看在她小媳婦一樣态度,還是讓他心裏暴爽。
“我想想看行不行。”他沉吟地說,一副欠揍的模樣。
何曉初又好氣又好笑,不理他,心想等一下就去跳,管他呢。
到曲子終了時,杜明凱輕聲在她耳畔說:“批準你去跟他跳了,不過離他不能太近,不能讓他像我這樣緊緊摟着,知道嗎?而且,只能跳一曲,跳完就回來。”
何曉初橫了他一眼,輕說:“好啊!”從他懷抱裏逃脫出來。
他們都以為這樣抱了這麽久,可以解了相思苦。
誰知,一分開,卻發現心裏都是那麽空虛。仿佛世界一下子凄清起來,再不複溫暖。
如果可以,他們多希望可以這樣相擁着,跳到生命的終點。
哪怕不做別的,就這樣擁抱着,感受彼此在自己的懷裏,感受對方的體溫,也好。
天不遂人願,最終,也只能是杜明凱坐在那兒看何曉初被另一個男人擁着,進了舞池。
好在平時小汪和何曉初倒不是特別熟,很有分寸,兩人跳的異常禮貌,讓杜明凱的心略寬了一點。
跳了一陣子舞,這些人又撺掇着重新唱歌。
杜明凱在衆多的曲目中,別有用心地點了謝霆鋒那首,今生共相伴。
何曉初坐着的位置離他有段距離,不過她卻知道這首歌,是為她唱的。
他說過的,這一輩子,無論我在哪裏唱這首歌,都是為你一個人,你要記得。
她記得,記得他的每一句話,每個眼神呢。她能感覺到唱歌的間隙,他火熱的眼光落在她身上。
因為他在唱歌,所有人都看着他,她也得以把一雙眼肆無忌憚地看他。
他正癡情地瞅着自己呢,眼神依然火熱,癡迷,像要把她的心也化了。
杜明凱唱完,他們又吵着鬧着讓何曉初唱。
“何經理,剛剛那麽甜美的歌喉就獻唱了一首,我們還沒有飽夠耳福呢,不行不行,再來一首。”高群大聲倡議道。
其他人也附和着,何曉初只有到點歌的座位那兒坐下來,出于投桃報蘇的心,點了一首老歌。
“你的眼神,我就唱這首歌。是一首老歌,年輕的人未必聽過,不過我是老古板新歌我也不會唱。”她笑着說,等旋律響起,她開始低柔地傾訴。
“像一陣細雨灑落我心底,那感覺如此神秘,我不禁擡起頭看着你,而你并不露痕跡。雖然不言不語,叫人難忘記,那是你的眼神……”她閉着眼,仿佛看見杜明凱或炙熱,或深情,或關切的眼神看着自己。
這首歌很細致纏綿,很深情婉轉,何曉初诠釋的完美極了。
杜明凱一動不動地看着她唱歌時的表情,她微微閉着眼,陶醉的模樣。他知道,這首歌是唱給他聽的。
她的想法,幾乎總能被他猜透。
他微微彎起唇角,笑的幸福而又傷感。
這晚,一直鬧到很晚,散場時高群提出要送何曉初回家,被何曉初微笑着拒絕了。
“小何啊小何,你可真是客氣。想為你做點事,怎麽就那麽難呢?”他半真半假地開着玩笑。
何曉初卻笑着說:“誰說的,您為我做的事已經夠多的了,我一直都很感謝您呢。”
您這一個字就把距離拉開了,高群也沒辦法,囑咐了一句。
“明天把你妹妹帶來吧!”
“謝謝!”她再次道謝後,高群才走了。
杜明凱一直遠遠地看着她,等着送她呢,見最後一個礙事的人都走了,他才上前。
“走了,送你回家!”他拉她手臂。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成。”
何曉初就是怕晚了回家不好騎車,所以把電動車放公司了,準備打的士回去。
“走!”在她甩開了他手臂以後,他不容分說地拖住她的小手。
“別這樣!放開我,等一下有人忘記東西回頭看見了不好。”杜明凱聽話地放了手。
“真不用你送我,我打的士回去也快。剛剛你也看見了,高群還要送我回去呢,我都沒讓。”她說。
“他是他,我是我,不讓他送難道還不讓我送?”杜明凱問。
他就不明白,有時候她離的那麽近,為什麽有時又那麽遠呢?
“你們都是我同事!都一樣!”她悶悶地說。
這一晚已經就夠過分了,和他一起跳舞,對唱情歌,還在熄燈時接吻了。
難道還不夠對不住肖勝春嗎?現在出了KTV的門,外面清涼的空氣似乎讓她清醒了。心裏就是太想讓他送了,越是想,就越是要阻止啊。
她這話,讓杜明凱生氣,他氣呼呼地扯住何曉初,直勾勾地看着她。
“你再給我說一遍。我和他一樣?他也親過你,和你上過床?”
“你……你說什麽混蛋話?放開我。就一樣,都是同事。”她毫不示弱地看向他。
內心裏,似乎總在找接近她的機會,她一逃,他就想追。
她越抗拒,他就越想親近,他低吼一聲,緊緊摟住她。
“那我就向你證明我和他不一樣,我可以抱你,可以親你。”他說着,擡起她下巴,親上她的唇。
剛剛在裏面,親的意猶未盡呢。他要親她的小嘴,要和她的小舌狂舞。
何曉初用勁掙脫他,他手勁大的出奇,卻又不傷她,不弄疼她,但她就是逃不脫。
他很霸道地撬開了她的小嘴,舌頭一下子溜進去,和她的香舌攪在一起。
143 被看見了
143 被看見了
“你……別……唔……唔……”她的反抗完全無效,他就是要親,要懲罰她。
他的大手又在她腰際開始游弋,舌和舌的接觸把兩人潛藏很久的欲/望勾的再也無處遁形。
她越來越暈,甚至癱軟,多想回摟他,和他緊緊貼在一處。
可是理智覺醒了,她使勁推開他,身子還在顫抖着。分不清是感動,還是氣憤。
“混蛋!再親我,我就打你!”她嬌喘着,說。
“那你打啊!”他抓住了她的小手,對着自己的臉。
何曉初揚起那只手,又怎麽忍心落下?要是她自己不願意,他如何能強迫得了自己。
反過來,若是剛剛非要抱她,非要親她的是高群,她早就叫人了吧。
你情我願的事,憑什麽打人呢?
不僅沒有打他,還鬼使神差的,那只小手輕輕放在了他臉上。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認真地看他的臉,她小手在他臉上輕輕摩挲兩下,眼淚不自覺地滑落。
這張臉,多好看,青春,深情,為何卻不能天天相對?
她的表情好複雜啊,杜明凱抓住了她的小手,攥緊,然後一帶重新抱住她。
“對不起,我是不是太過分了?”他很輕地說。
“是,你太過分了。”她有些哽咽。
抑制自己的感覺有多難受,明明就是相愛的,明明就想抱他,就想永遠和他不分開的,卻得強迫着。
“我也不想的,誰叫你非得和我保持距離呢。你要是想跑,我就想抓,我……我每天都在想你,我看見你對別的男人笑,我就生氣。你不讓我送你,我也生氣。”他喃喃地說。
“所以你就乖乖地,我要為你做什麽的時候,你就聽話,我會盡量不……盡量不親你,不碰你。你要是再故意劃清界線,就不許怪我過分。記住了嗎?”他捧起她的臉,說。
她像被催眠了一樣點頭,這次以後她會記住,只有順着他的意,才不會逼他先突破。
“乖!”他親了親她的額頭。
“走了,送你回家!”他終于放開了她,在前面走着,她在後面跟着。
何曉初沒再拒絕了,坐上他的車,盡量談工作,幾乎差不多談了一路。
“好了,說了這麽多工作,你不累嗎?歇歇吧!打開窗子,吹吹風。”杜明凱說。
何曉初打開窗子,五月濕潤的空氣真是清新宜人,好像是甜的。
今天雖然工作了很久,她卻感覺像放了一天假似的。
照顧了肖勝春兩個多月,每天都被困着,她多渴望外面的世界啊。
“面試人員,我先篩選一道吧,省的你累。你放心,我眼神很好的。這個,還有人專門唱歌歌頌了一下呢。”他說。
“還有這事?”何曉初裝作聽不懂他的話似的,說。
“有啊。剛剛某人不還在KTV裏唱嗎?”
“你還真能給自己貼金呢,唱首歌都能聯想到自己頭上去?”何曉初輕笑着,心中卻很甜蜜。
“往前面一點,就可以停了,巷子裏面不好進去。”她說。
“沒事,只要能開出來就行,我送你進去。”
杜明凱想知道她住在哪裏,哪怕以後沒有機會來送她。至少知道她在哪裏,好像心裏也能多一份寄托似的。
何曉初之所以說巷子不好停車,其實是不想他靠太近,怕她家裏人看見。
他既然堅持,她也就不說什麽了,指點着他開進去。
到了她家樓下,杜明凱停了車,她下來,他也打開車門下來。
“我進去了!”何曉初說。
“等一會兒,再……”再給我抱抱,他很想這麽說,又怕勉強了她,只有改了口。
“再說會兒話再上去。”他說。
這晚找工作一直找不到的肖勝蓮,郁悶的和同學出去玩,也玩了很久才回來。
遠遠地她看見嫂子從一個車上下來,心裏奇怪,她怎麽這麽晚?
而且她還沒騎車,是有人送回來的。那男的很高,她也看不清臉,只知道比嫂子高了不少。
他們兩人站的還挺近的,她忙躲起來,偷偷往他們那裏看。
“不說了,我該上去了,還得給他擦身,都這麽晚了。”
“好!那你上去吧!早點休息,別太累了。”他說,見有風吹亂她的發,很自然地他就伸手幫她把頭發順平夾在耳後。
何曉初見他那眼神,癡癡的,生怕再停留他又要吻自己。
“走了!”她局促不安地說,不敢擡頭了,快步朝自家走去。
肖勝蓮離的不算近,只看到杜明凱揚起了手,那只手在她的反方向,她看不清。但她覺得,兩人好像很暧昧。
本來她就因為嫂子害哥哥這件事開始記恨她了,現在就更對她憤怒極了。
何曉初一開門,招弟就迎了上來。
“姐,你回來了?”她小聲說,生怕吵到了已經睡下的李華珍。
實則李華珍也沒睡覺,她一直看着鐘,倒要看看兒媳婦什麽時候回來呢。
“回來了,一天都好吧?”何曉初一邊換鞋,一邊小聲問。
“都好,姐放心!”
何曉初一進屋,也不歇腳,第一件事就是去廚房打熱水,打算給肖勝春擦身。
剛把水打好,端進房裏,肖勝蓮就進了門。
肖勝蓮氣呼呼地沖進何曉初卧室的時候,她正在掀肖勝春的衣服呢。
“對不起勝春,我回來晚了,我們洗澡啊。洗了澡再接着睡。”她很柔聲地說,一見他,心裏的愧疚就開始翻江倒海。
“哼!拿開你的髒手!”肖勝蓮沖到嫂子面前,抓住她的手就往旁邊甩。
“勝蓮,你這是幹嘛?”何曉初被她她氣勢洶洶的樣子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她。
“有什麽事我們出去說,別在你哥面前……”
“你還知道我哥?你還有臉說我哥?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以為你剛剛幹了什麽事,我們沒人知道是不是?”肖勝蓮不管不顧地大叫起來。
李華珍聽到争吵聲,披了一件衣服也沖出了房。
“吵什麽呢?”李華珍不滿地問,眼睛卻盯着何曉初,很氣憤。
她聞到了一股酒味,是從何曉初身上散發出來的。
“曉初,你竟然把丈夫放在家裏,跑到外面喝酒去了?你就不覺得這樣很過分嗎?”
“喝酒算什麽了?”肖勝蓮嘲弄地開口。
“她比喝酒更過分的事也幹了!”
“曉初,你幹什麽了?”李華珍問,紋的漆黑的眉挑了幾挑。
“媽,我沒……”
“你就別撒謊了,剛剛我都看見了。有個男的送你回家,還在樓底下卿卿我我的,我沒冤枉你吧?”
肖勝蓮一邊說,一邊咄咄逼人地看向何曉初。
何曉初臉騰地紅了,心想,到底是被她看見了。如何解釋她才能信呢?
“他是我同事,因為大家出去玩,晚了一點,就順路送……”
“啪!”還沒等何曉初解釋完,肖勝蓮已經一巴掌扇到了她臉上。
“無恥!丢人,我們肖家的臉都被你丢光了。我這是替我哥打你的,你看看,你看看他就這麽一動不動地躺着。他是為了誰?你怎麽好意思?”
“你……”何曉初捂住臉,眼淚滾滾而下。
這眼淚有一半是出于對肖勝春的愧疚,還有一半是對這個看似親妹妹的小姑的失望。
“我和他就是同事,沒你說的那麽回事。勝蓮,我今天還在單位求同事給你安排一個工作呢,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李華珍剛剛也氣的要死,恨不得也刮她兩巴掌。可當她聽說女兒有工作了,立即就壓住了自己的怒氣。
她腦子裏在飛速地轉着,何曉初現在留在肖家,守着個植物人,她們省了多少心。
要是把她逼走了,對她們有什麽好處呢?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在外面有了人,就是真的,現在有什麽辦法,不也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嗎?
“勝蓮!你這孩子就是太沖動,看也沒看清,就瞎冤枉你嫂子。這些年了,她是什麽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嗎?快給你嫂子道歉!”
“嫂子,對……對不起!”被母親一說,肖勝蓮也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而且嫂子還幫自己找了工作,多難得啊,她就借坡下驢,說了軟話。
說來說去,何曉初覺得自己确實是錯了。
這件事她本來愧疚的難過,被她看見了,也是報應,被她打,也是活該。她長嘆一口氣,很疲累地開口。
“沒事,嫂子不怪你。明天早上,你騎着你那輛電動車跟着嫂子一起去單位吧。時候不早了,你們都去休息吧,我給勝春擦身。”她說完,彎下腰,試了試水溫,有些涼,端起來就去加了些熱水。
“謝謝嫂子!嫂子你真好!”肖勝蓮想抹平剛剛的沖動,嬉皮笑臉地說。
何曉初心中自然還不是滋味,卻見這個小妹态度不錯,也就不計較了。
“去睡吧,養足精神,明早好好打扮打扮,給面試的經理一個好印象。”她勉強地牽起嘴角笑了笑。
肖勝蓮的力還真不小,她被打的有些疼。
等李華珍和肖勝蓮回了房,她一邊擦拭着肖勝春一邊還在默默流淚。
“勝蓮,你開門,媽有事和你說。”
李華珍從何曉初房間出來并不急着回房,而是來到肖勝蓮門外敲門。
肖勝蓮開了門,只見母親很謹慎地看了看,沒人注意她,才把門關的嚴嚴的,小聲跟她說。
“勝蓮,你過來,媽告訴你。”
144 暗藏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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